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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强宠为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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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
说着话猛地甩开瑛姑,就往前冲。
变了调的声音,踉跄的步伐,散乱的眸子,看郡主这样,眼圈都红透的瑛姑明白。
她这是受刺激过度神智都散乱了。哪敢在说什么劝什么惊到她。
万一郡主有个三长两短,精神真的受损,就此疯癫失去长性。
不说她怎么跟王爷交代,就是她自己也饶不过自己去。
赶紧顺着她的话应和。
“好好,叶衡最厉害了,他绝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瑛姑陪着你去找他,哪里都陪着你。天冷我们先穿上件衣服好不好。”
不管周围的男人们,不顾森寒的天气,瑛姑说着话就开始解自己袄子的盘扣。
萧策哪能让她脱了袄子,赶紧上前两步,三下脱了棉袍递过来。
若棠从温暖的酒楼冲出来,只穿了满绣连枝梅薄袄,桃红百褶曳地裙。
这一身在冷夜里跑了好一会,出透了汗,被风一打如今都冷透到骨子里了。
可她无知无觉。只不停的催促要给自己披衣服的瑛姑。
“我不冷,我们快走吧,我怕叶衡等急了。
对啊,天这么冷,他会受不了的。我们快走。快点找到他,不能让他冻着了。”
她挣开瑛姑就往前闯,围在一圈的刘一几个哪里敢近身接触。
扎着手拦着跟着移动。心疼如绞的瑛姑追过去也不敢下死力拉,生怕她有个好歹。
萧筬在军中见过这种情形,低声提醒道。
“三哥,这可不行,赶紧让郡主醒过来才好。
神迷心窍久了,可不容易救。别落下什么毛病可就糟了。”
军中入伍的新兵初初上战场动手杀人,见到死状诡异凄惨的尸体,各种刺激过度的情况都能发生。
吓疯了,吓傻了的也有不少。
领兵多年的萧策自然知道,这种情形下醒的越早越好。
可此时让他对粗人一样扇耳光毒打,他死活也下不去手。咬牙想想,合身抱住若棠冷声喝到。
“你冷静点,叶衡已经死了。你这样冲出城,是要把自己也冻死吗?
再说人都死了,你去又有什么用,马上跟我回去。”
心智混乱的人哪里能说清楚道理,若棠死命挣扎着。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叶衡,他不会死的,不会丢下我的。
他前几天还说带我坐船去海上看星,放焰火,去月牙绿洲里吃鱼赏月的。
他从来没骗过我的,他从来不肯伤我心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不会。”
才不管她如何挣扎,疯子一样对自己又打又踢。
萧策只紧紧搂着她,一遍又一遍不断狠心直言。
“叶衡死了死了,乱箭穿身死在大海里。叶衡死了,落海死了。。。。。。”
不知道听了几百遍没有起伏;却让她五脏俱焚生不如死的话。
被束缚不开的若棠依然在挣扎,心却渐渐清明。
可兀地抬起头,看到把自己紧抱在怀里的人脸时,又情绪不稳带了愤恨迁怒。
一双带着血丝的眸子,竟像是攒了毒的利刃般,定定看着萧策喊道。
“你走开,你松开我,你不让我去救他也没用的。
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这伤透人心的话,她敢说,别人不敢听。
除了瑛姑四面的人面面相觑后,人人噤声,忐忑的低下了头。
各个恨不得把自己团成黑雾融于黑夜。
就连最混不吝的萧筬,也在心里给郡主挑了挑大拇指,怜悯的替哥哥默哀。
人却往三哥看不见的方向缩了缩。
满城温暖红灯与喜庆鞭炮声中,萧策那张本来为她急红了的脸,刹那褪尽人色,口中的声音清晰又哀伤。
“我知道,我知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若若乖,若若醒过来就好。”
紧盯着他们的瑛姑看见回话的萧策惨然一笑,眼角有晶莹飞出。只疑心自己充血的眼睛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嗓子都喊哑的若棠,终于无力软在萧策怀中哭出了第一声。
随着第一颗悲伤的坠落,泪水再也无可抑制的疯涌而出。
很久之后,脸上冰凉一片的她哽咽道。
“求求你,放开我,让我要去找他。
哪怕他死了,我也要找到他,我要把他带回去。带回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去。
我不能把他扔在那冰冷的海水中,一个人孤零零的飘着,不能,我不能让他就那么一个人。
我不能。”
冷冷的雪夜,怀中人为他人而流的滚烫泪水,一层层漫透他的胸口。
寂然无声中,那一字字支离破碎的乞求声,让听到的人都心头凄然。
明知不可为的萧策,牙关咬紧,心痛的难以抑制。
可他又怎么受得了,她这样对自己哀哀哭求,毫不犹豫答应道。
“好好,我都答应你。立刻回去收拾行装,明天我就陪你去凌安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也帮你把他找出来,带回去家乡好不好。你乖乖的先跟我回去。”
“嗯,我知道了。你松开我吧!”
不想在呆在别人怀里若棠,在萧策手微微一松间,推着他的胸膛旋身退出。
晃荡着走向瑛姑的若棠,眼睛里铺满飘零的缠绵春雪。
忽然之间,寒风中的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刺骨的冷。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陈历51年元宵灯会,这个万家灯火团圆喜庆的日子,成了若棠这一生最冷的寒夜。
之后多年无论何时想起来,都会觉得心冷如冰再不能暖。
。
作者有话要说: 叶衡:。。。。。。我死了?
若若:。。。。。。生离死别了?
萧策:。。。。。。‘他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你。’一句话,剜心痛骨。
。
这三个人,如今,不知道谁比谁更惨一点!
。
什么也不说的布丁,默默溜走。
。
轻点打,轻点,布丁缩团中。
☆、第109章
离开萧策的怀抱,冷风中的人茫然无路。
刚刚若棠一路奔过来全凭一口气撑着,早就体力透支。
加上精神刺激过度。推开人没走出两步,脚步一个踉跄,人便跟着软倒,昏厥过去。
幸亏萧策早有准备,从后打横抱起她。
后面赶来的侍卫还算机灵,拿了他们落在店里的斗篷。面无表情的萧策接过来把人紧紧裹住回转。
马车里萧策抱着昏过去的若棠。
瑛姑六神无主的紧握着双手,满面凄伤的看着自己一点点带大的小人。根本没力气把她抱回自己怀中。
此刻无数的痛心,后怕,前路的难测,让她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才能止住颤抖。
叶衡的事已经让她痛彻心扉了,可想到固执一心郡主未来的人生,她简直觉得要生不如死。
早一步赶回驻地的周传芳早安排了大夫等候。
看脸色难堪至极的宁王,若无旁人把郡主抱回来,惊诧后睫毛轻动了两下,迎上前去。
萧策那边也叫了大夫来,几个人轮流给昏睡的她诊脉。
结果都是脉象太乱,大悲大伤致心神不守。
不能再受刺激,需要好好调养,不然伤情太过有碍本元。
外间负手而立的萧策,自动将自己升级为汉王府主人。
亲自看过大夫们商量后开出的方子,交给眼泪汪汪的墨菊,吩咐她带着人下去煎药,又叫了瑛姑和碧螺两人来。
“瑛姑,前方军情随时有变,周先生眼下要留在红岳不能离开。
你把郡主的亲卫规整一下,要精不要多。
碧螺立刻带人去收拾郡主出行的箱笼,多带衣物就好。
药材,吃食我会安排。明天咱们就出发去丰凌。
刘一你们几个回去,抽调精兵还有三字组,先于大军今晚就出发,速度保持在我跟郡主队伍的五十里左右。”
啊,听说明天去丰凌别说萧筬,刘一几个就是瑛姑也惊愕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看向他。
之前王爷答应郡主去找叶衡的话,他们都当成了一时的权宜之计,哪知道要动真格的。
前方战火如荼,又是辽王指挥下的大败,王爷如果去了,是收拾还是不收拾那些乱摊子。
何况辽王还有故意不救益州军,削减萧策势力之嫌。
萧策如果此时没有皇上手谕,自作主张带兵加入战局,不管是输还是赢,对于朝堂都会有相当大的变动。
不顾刘一他们急乱的眼色,瑛姑和碧螺心里只有郡主。
知道此事对宁王有些不妥,也含糊着不去问不去想,答应一声干脆退了下去。
刘一几个忠心的看了眼王爷冷峻不可改的神色,心里叹着气回去准备兵马。怎么也要护住主子的安危才行。
下属们一个个接令退下,外间只留下了萧策和萧筬兄弟两个。
一晚上惊涛骇浪里晃的萧筬嗓子有些干痒,轻轻咳嗽了一声。
但,此时也不好意思管各个脸上泪痕不干。忙忙碌碌的丫头们要茶水。
随手拿了个果子吭哧吭哧啃了。
见三哥还是负手而立,动也不动的望着窗外隐隐红灯,思忖片刻,以他的思路过去轻声劝道。
“三哥,郡主现在就是一时情急,等冷静下来后就知道自己决定冲动不妥,不会怨你的。
你还是不要去丰凌了。大局为重啊!”
脸上的淡然慢慢消褪,凝成沁透人心的苦涩。萧策轻声道。
“嗯,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去丰凌也不是怕她将来怨我。我只是怕不去,她会伤心、后悔、愧疚一辈子。
我不想让她为此永远遗憾郁郁,此生不得展颜。”
万花从中过的萧筬,没想到向来冷情至冷漠的三哥,会说出这么动人心,潸人泪的话。胸腔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忽然觉得此刻三哥看似凌厉如削的面容下,带了无尽的心伤是那么让人可怜。
整合好护卫的瑛姑正要进房,灵敏的耳朵把萧策的话一字不差捕捉到。竟然瞬间体味到他的心情。一时也是满心伤感。
好一会,擦了泪的瑛姑,进到内室看着在大夫安神汤下睡着,依然满脸泪痕发丝散乱的郡主,不由悲伤难抑。
恨恨骂了声,这该死的老天。
半夜里,心绪激荡太过,又受了冷风着了凉的若棠,发起烧说起胡话来。还好萧策没让大夫们离开。
抓药,熬药,温水擦身退热,折腾了大半夜,天明时若棠才沉沉睡去。
暂时是不能出发了,瑛姑又出去重新安排行程。
碧螺留下守着郡主。她出去接蜜梨水回来的空隙。
听进了内室的宁王抱着昏昏沉沉郡主的手安慰着喃喃。乱七八糟的一堆胡话。
“乖,别怕,你要好好的。。。。。。
你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我不会再伤你心。。。。。。
忘了叶衡他好不好,你许过我的,在相信我这一回。。。。。。”
听了宁王这些话,碧螺不由感叹,看来这个男人也对郡主也是真心一片情深不移。
可是,如今有了叶衡珠玉在前,又在最情浓难舍时天人永隔,烙印在心。
这辈子就算郡主会答应嫁给他,恩爱和谐一辈子。
宁王也注定要留遗憾,不能十全十美了。
可惜,可惜,真是造化弄人。
相比之下,也不知道是与郡主昙花一现,相爱后死去的叶衡不幸。
还是虽然能相守相伴一生,却不能刻骨铭心相爱的宁王更不幸一些。
第二天午后,冬日晨光透进房间 。
心口疼得万箭穿心般的若棠从噩梦中睁开眼,目光迷离的望着纱帐顶,身体依然一动不动的躺着。
当她终于目光微移,与眼睛肿成桃一样的呆呆墨菊四目相对时,才明白梦里梦外的残酷现实,与可怕梦境是一样的。
泪水不受控制的滚入枕中,惨然一笑。
她多希望一切只是个噩梦啊!
为什么要醒来呢!
见她醒来,满眼惊喜却眼底发青,面色憔悴的瑛姑赶紧喊了大夫来。
若棠这一回没在吵闹,哭喊。
乖乖诊了脉,喝了药,吞了粥。又好好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不亮,不顾大伙好言阻拦,勉强爬起身来的她声音虚软着坚决要求立刻出行。
马车行进的很快。
萧策骑马带了精心挑选出来了上千单兵好手,一路快马护着几辆马车急行军。
前边又有刘一带着先锋军开路,不过三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就到了丰凌城外。
他们的队伍没有立时进城,而是驻扎在了城外。
原来苏元正带着残兵回到丰凌当天就联络了萧策的外岛暗将杨波,带着全部南军转守金壳湾。
此时丰凌是由辽王帐下,导致大军溃败的马彦守着。
看着呆呆在榻上抱着被斜倚着车壁的若棠,瑛姑端了参药热奶过去。
“郡主,喝一点吧。”
赶路几天,有气无力的若棠点点头。杯子里的热气上冲,她眼睛忽然酸涩的厉害。
放下帘子不在看城墙上的丰凌两字。大口吞了补充体力药汤。
好一会,抚摸着自己胸口的小玉梳问道。
“辽王可真是无知者无畏,不处罚马彦这个草包不说,还敢让他来守丰凌,也不怕让东江军过来给抄了老巢。
任人唯亲竟然到了眼瞎的地步。哼!
宁王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城,你去问问。
如果太晚干脆另外扎营以后都不进城了,省的他被敌军覆灭时我们还得另寻驻地。
我看清台那就不错,去海线也方便些!”
“嗯。”
一向淡然的郡主,很少有这么刻薄的时候,可此时跟她对马彦那混蛋,同仇敌忾心情的瑛姑还觉得说轻了。
嘱咐一声碧螺,去了宁王帐中。
大帐中,萧策听了派去城中侍卫传回来马彦的话,正转着管笔似笑非笑看着东江海域图。
刘一几个气愤填膺到要暴跳如雷。
马彦那个败军的废物,还让王爷出示皇上手谕才可进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听了瑛姑的话直呼好。
干脆就把肥肉丰凌让马彦也丢了好了。看辽王到时候去哪补给大军。
怎么跟朝廷交代。
皇上还怎么好当着文武臣工偏袒这个‘能干’的长子!怎么好在让王爷把兵权分给他!
清台,这个地方到真不错。
若棠是知道自己在海外有两个大岛屯了秘密海船水军的。
选了这是想用海匪假冒东江军端了丰凌留做己用,让辽王进退维谷,没有粮草不想兵乱只能拱手让出统帅之权了。
虽然跟自己想的谋划不同到是同一个目的。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平常性子虽然懒散只愿做个逍遥米虫,可真遇到事,还是相当镇定成竹在胸的吗?
灼热欢喜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眉目舒展开来的萧策,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味道,叫了刘一几个将领过来。
把清台与丰凌,与凌安,外岛,辽王大军的位置在地图上一一点开。笑着道了句。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咱们就按郡主的法子办,现在就带大军开拔。”
刘一几个也是百战将军,一点就透。
恍然大悟后,不由对郡主釜底抽薪之计连连称赞。
其实这计策并不难,不过是他们隶属辽东,从没想过天下不平前就内斗,灯下黑而已。
向来率直的宋三不由拍手大笑道:“马彦那个混蛋,害的大军战败损失惨重,还敢跟咱们打官威装腔作势。
不让咱们进城也该让他尝尝失去城池丧家犬的滋味了。也算给叶衡将军报了点仇。”
本来也对此引以为荣的萧策,想到若棠为何如此,脸色渐渐变得暗沉僵硬。
刘一赶紧拉了不知死活的张三告退。
独在大帐中的萧策良久端了杯凉茶咕咚喝了个干净,嘴里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冲进了心口。
涩的他心酸难忍。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里,尤其是爱情,是不是活人永远战胜不了死去的。对此,我一直想不出所以!没有个答案。
☆、第110章
。
荒凉的清台成了萧策的临时驻地。
那次大战中兵将的尸首随着风向转变飘上来不少,他第一时间派人各个渡口掩埋焚烧同时寻找,要若棠在这里等待消息就好。
心焦似火,唇以干破的若棠不肯在宅子里等消息。
内心里已经接受叶衡战死的她,每天沿着海湾骑马辨认尸身。
这一回萧策没有陪在她身边。只在大营中安排军务。
三天后得到消息的六哥苏怀柏,一身素淡衣衫,带着李楠等若棠亲近的人到了清台。
若棠看他的打扮神色,心口就是一疼。大舅还在,小辈们穿素除非有变故。
果然,第一次跟大军出来的十四哥经验应对不足,也在海战中阵亡了。
这一天,神情恍惚的若棠眼前,都是那个欢歌狂舞的立春夜晚,十四哥打趣她和叶衡无忧欢快的画面。
温声笑语言犹在耳,那些给自己带来温暖幸福的人,怎么一下子,就都不见了呢!
人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完满的幸福老天也会妒忌不肯成全的。
果然吗?
“瑛姑,不能让郡主在这么下去了,这才几天,脸上一点肉都没了,眼睛大了几圈,在熬下去怎么得了。”
碧螺端着干净的汤盅出来,想着郡主每顿饭一粒米不剩的咽光,却还是肉眼可见的消瘦,已经急哭了。
也瘦了一圈的瑛姑,长叹口气无可奈何。
“没有按时吃饭吗?是不是厨子做得东西不合口味?每天让你们送的红果汤郡主都喝了吗?”
站在海船上的萧策,遥遥望着骑在马上接近纸片人的若棠,非常不虞的质问延平。
若棠是南方女孩,本来就骨架纤细,看去来没有北地姝丽健美。
如今熬了数天,小脸上的肉没了,脸色惨白点,更显得十分憔悴病态。
“主子,心病还须心药医。
郡主心里牵挂太深,每天这么提心吊胆的海边找尸体,活受折磨,怎么补身体也受不了的。”
刘一看了眼傻大胆的延平佩服无比。
萧策到还真没迁怒他,垂眸想了想,回营帐招呼了几次接任务,都想死的暗卫小哥出现。
三天后,被泡的已看不出来样子的叶衡尸首在下游被找到。
一身银甲银枪的战备正是叶衡的,几乎从马上滚落的如同却死活不信。
不信那个泡到发涨几倍大的头脸,前胸后背全是箭窟窿,没有一块好皮的人是叶衡。
直到李楠解开盔甲,拿出说是在尸身上找到的一把玉梳来。
徒然间眼神变得凌乱而绝望的若棠;伸手从自己脖颈里,掏出根拴着另一把玉梳的红绳。
把那一对玉梳合在一块,持着那对梳子的未亡人,怔怔然呆望着面前的海浪涛涛。
他们,在总角时初遇。
他们,在豆蔻年华里相爱。
他们相伴过。最单纯美好的时光。
本以为这份爱,会一直一直地延续下去。
至生,至死!
可惜,情深缘浅。
终于。
他们在最美的韶华永远的分离。
成了彼此心头永不退色的朱砂。
很久后,若棠茫然四顾,碧蓝的海天间好像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不知怎么,又想到叶衡那句甜蜜到让人发软的‘我带你海上看星’的话,她忽然轻笑一声。
随即,心口一疼,竟生生一口血喷出来,扑倒在那面目全非的尸身上晕厥过去。
特意被萧策带出来的几个好大夫,再一次会诊在外间,得出的结论还是一致的很。
“这可是伤情至极的心头血,最是有碍寿元的。
这段本该调养的时间郡主奔波不停,造成中气不足,虚亏精血。
且郡主思虑太甚,忧心太过,眼下经脉五脏中依旧气血激荡不平。
要是不能和缓下来,可容易造成咳血不足之顽症,就难治了。
从今后且不能再伤神、多思、劳累。”
萧策看了看药方,不发一言的递给瑛姑。没有进内室看上一眼,大步流星离开。
当天,冷月清辉中东江军夜袭丰凌。
四肢尽断的守将马彦,被活生生吊在城墙上三天后,才流尽鲜血凄嚎而死。
辽王失去粮草清水后援,半月后军中大小哗变不断。
终于在一艘大型海船投了海匪后,在不能无动于衷的新皇下了旨意。
以北疆有变为名召辽王回京,宁王萧策重为北军统帅。
重新统领北军后,萧策重整兵马。
他的震北军与汉王南路水军,两路夹击一举拿下凌安。
几天后一鼓作气攻入重镇泽县。
至此东川,安泰两州最大的两座城池,完全成了孤城,在不能相连成一线互攻互助。
大军终于停下攻势原地修整。
而后方的若棠还躺在炕上咳嗽不停。她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出门了。
按她意思火葬的叶衡,被放在坛子里一直陪伴她在房间中。
时光总是流逝的飞快。一转眼又是寒食节。
终于赶回来的苏元正,扶着瘦成一把骨头的外甥女不免老泪纵横。
从红岳十五灯会那晚之后,再也没有流泪的若棠见了至亲大舅,再也忍不住眼泪纷纷如雨,无声落下。
周围陪着的几个哥哥,也失去了至亲好友们的男儿,见甥舅两个抱头痛哭,也瞬间模糊了视线!
福兮祸所至,祸兮福所依,舍得之间又怎么能清楚所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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