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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强宠为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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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兮祸所至,祸兮福所依,舍得之间又怎么能清楚所有轻重。
外人只看到苏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势比君王的权势。又哪里知道家族内里的苦痛,牺牲。
就只嫡出这枝,6房儿子活过5岁上了族谱的儿子就有二十几个。
可三个兄弟,多少侄子都在几次大战中都接连战死了。更别提其余旁支们的死伤了。
这可真是富贵险中求,活生生血肉换来的权势滔天,也不知最后到底是不是值得!
两天后就是清明,最早收了悲声的苏元正。
在瑛姑示意下,余光扫了眼放在书案上层叶衡的骨灰坛子,胸口顿时纠结的疼。
把外甥女干枯了不少的长发怜惜的抚了又抚,看了眼陪着他们回来看不出半点情绪的宁王,他长长叹了口气。
少年情热爱真,叶衡与外甥女青梅竹马外更是两心相投。
以若棠的性子,这一场变故,伤筋动骨三五年都是轻的。
就怕就此空度韶华,熬出华发,岂不空伤一生。
可宁王如今实在不是好人选了。
苏元正自己是个大权在握男人,自认了解位高权重男人对于女人的底线。
在听了十五花灯节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后。他就断了外甥女嫁给宁王的心思。
可就怕宁王心有不甘,毕竟得不到的总是难忘怀。
清明这天,苏元正与宁王带着一众文官武将,到当地最大的九得寺,给所有埋骨他乡的兵将们做超度法事。
他把因病错过花朝母祭的若棠也带了上。
准备一家人之后好好给妹妹,十四侄儿,还有叶衡在单独祭奠一番。
若棠一身月白素缎的裙子,头发一根白玉簪简单盘起。
苍白脸颊,没有血色的淡唇,更显得黛眉漆眼如画细描过一样。配上病到弱不胜衣的身姿让人看了不由生怜。
跟着宁王过来寺庙后院,海匪性子的杨波,远处探头探脑偷看着传言中,把主子迷到神魂颠倒的郡主。
对着那一张白雪样的脸暗暗感慨。
这样风吹就倒的病美人别说生儿子,就是内室承欢也受不住翻倒两个来回吧!
怎么就让王爷鬼迷心窍到这份上。
论颜色并没有他见过的北地三姝那样的,让人一眼晃不过来神啊。
也没有北地女子健美高挑,丰满有致的身段。
何况王云岚是王爷的表妹,又对他多年一往情深。怎么就□□,偏偏不动心呢!
那郡主也是个眼神不好使的,人中之龙的王爷看不入眼,偏偏喜欢叶衡那心狠手辣的小白脸。
看来真是情缘天定,强求不来。
瑛姑扶着若棠到后殿,遥遥听着远处踏青男女的对歌。
“春光明媚来踏青。。。。。。不羡鸳鸯不羡仙。。。。。。”
熟悉的曲调,熟悉的词句一入耳,她已经觉得不好,待听到‘三生石盟永不忘,奈何桥上等三年。’时心头都是一颤。
见若棠痴痴听着静立不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瑛姑知道她必定是想起,跟叶衡踏青游玩欢乐无忧的前缘。赶紧掏出药丸给她吞了下去。
确实受情歌所感心潮起伏,五内俱焚的若棠吞下药捂着胸口缓了缓。
对面色担忧,回身过来扶她的大舅勉强笑笑摇了摇头,进到了内殿。
“主子,主子。郡主好像又不舒服了,我看见瑛姑给她喂药丸子呢!您不赶紧过去看看。”
满腹心思的萧策,懒得理这个毫无规矩的属下。
到是猜到几分主子心思的刘一,给了杨波大老粗个白眼。
对口型骂道:“你是不是傻,不说话是不是能死,不想主子给你一辈子发配成海寇,就一边老实窝着去。”
等在殿外的萧策没心思管属下的眉眼官司,他看着漫山遍野热闹闹的桃李杏花只觉得寂寥发冷。
叶衡死了,这辈子再也不能抢走他的若若了。
可想到若棠那了无生气的眸子,仿佛所有喜怒哀乐都随着叶衡的消失而消散了。
他心口怎么反而更堵了呢!
就是折磨死了让大军失陷的马彦也没舒服一点!不然把大哥辽王弄死试试!估计怎么也能顺上点气吧!
身体实在虚弱无力跪经的若棠,很快跟舅舅出来。
见了对面过来的萧策,她面无表情的敛裙行礼后扶着瑛姑的手走开。
改了心思的苏元正也没有热情招呼宁王,拱手招呼下带着子弟们一起离开。
转过回廊,变故突生。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天使们,我们的曾经渣渣萧策,在真心无畏生死的英雄救美后,该得到奖励吗,还是继续被虐!
全听你们的!
☆、第111章
若棠几人刚刚转过长廊。
一身僧袍的几个和尚突然刀剑相向。
还好苏元正久经沙场,瑛姑江湖经验更是厉害,战了不过两个来回。
反应迅速的萧策和他的侍卫们已经蜂拥而上。
几个刺客的武功相当不错,起码需要瑛姑全力对付。
被瑛姑推到一旁柱子后的若棠打扮还不如丫头华丽,按理说没人会注意到她才对。
再说场面上有汉王,宁王两个大boss吸引着仇恨。
不管是谁也不会把好不容易得来的行刺机会,用到她身上。
可不知怎么刺客中一个剑术超一流的高手,不要命的向她冲过来。
还算冷静的若棠定睛一看,骤然想起。
这人不正是几年前在京都集贤阁书楼前,跟叶衡比剑的扬州王二公子冯瑄吗?
大舅之前攻下扬州时,因着八哥在扬州内奸挑唆下害死了王府继承人的九哥。
之后被人家反手揭露出来,谋害亲兄弟的八哥也被大舅打断了双腿,就此成了废人。
一下失去两个成年儿子的大舅,一气之下屠尽了冯家满门,灭门之仇既然做了自然要斩草除根。
可大舅在扬州布下天罗地网,却一直没发现武功高强的冯瑄。
原来是藏在东江这里做了和尚。
这些此刻跟他一起行刺的人,应该都是扬州王的死忠了吧!
几年不见,他剑术竟然登峰造极到如此地步。就是瑛姑也应对不暇。
不知道如今他再跟叶衡对战结果如何。
叶衡这几年也被瑛姑夸了无数次,剑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多呢!
后来无数次,若棠都想过。
自己为什么在千钧一发,命在旦夕时,还能莫名其妙想到那些,是不是真存了不想活去陪叶衡的念头。
“若若/郡主快走。”
看着直愣愣对着强敌不闪不避的她,几声恐惧的惊叫响起。
充血的眼睛带着狠厉绝杀,持剑冲过来的冯瑄厉鬼一样疯狂喊着。
“苏元正,你杀我冯家满门。
今天我就杀了你最疼的人,让你悔恨终生,让你死也无言去见你妹妹。”
带着血气的剑尖直刺面门,若棠对着远处尽情绽放的桃花,展开了一个空洞的微笑。
叶衡他死了,而自己还活着。
活在没有他,却满是他的世界里,多可怕。
桃花树下在也不会有那么个笨嘴的傻瓜,满心只想哄自己高兴的傻瓜,陪自己逗趣漫步。
桃花却依然年年绚烂。
一个人的寂寞有多难熬,不如就此归去也好。
鬼迷心窍一样的若棠,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
几声惊恐凄厉的喊叫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感觉到。
噗呲一声,利刃入肉又拔出的声音到是清晰响在耳边。紧着着,热乎乎的液体飞溅在脸上。
“若若,王爷,郡主,主子。”
被大力撞倒墙上,后背生疼的若棠不可置信的看着把自己搂在怀中,压在墙上的人脸。
看见她睁开眼不可思议看着自己懵懂眼神,萧策欣慰一笑。
“若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滚开,谁让你多管闲事,充好人做英雄了。
垂眸间,看着右肩头被血染红透了衣襟,依然无限欣喜对着她笑的萧策。
这句残忍无情的话,在若棠舌尖滚了又滚,到底心软仁慈的没有吐出口。
一剑落空的冯瑄没有机会在刺出第二剑,刘一和瑛姑护崽老虎一样扑过来,联手把他狠狠刺上几个窟窿。
刀兵声很快惊动外面的守卫,群狼围住了猛虎,刺杀计划功亏一篑。
这几个刺客果然是想杀了汉王爷替扬州王全家报仇。
他们当初护着二公子逃出扬州后,就藏身在冯瑄授业恩师出家所在的九真寺中。
这一回也是巧了,大军正选在此给军中亡灵做法事。
听说汉王会到后殿祭拜妹妹,侄子,他们就做了充足的准备。
可惜运气差了点。他们没想到宁王会带着人跟来。
苏元正看着一身血,还笑意满满上车的宁王,满脸生无可恋的外甥女,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没法子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不过事缓则圆,不破不立两个词,此刻用到这两个脑筋多奇葩思路的人身上,到是正好。
“回禀郡主,王爷已经把刺客们处理了。其他人的伤都是皮毛,只有宁王爷右肩的伤深可见骨。
军医说以后用剑可能不会太灵活,阴天下雨也可能会酸痛成为痼疾。”
外间回报的人是舅舅身边的亲卫。若棠听了漫不经心点了下头,敷衍的“哦”了一声。
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可以下去了。
在她身后皱着眉头的瑛姑,看着依然躬身不离开的侍卫开口提醒。
“你说的郡主都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郡主,不去看看宁王吗?”回禀的人头也不敢抬,低声到不可闻。
胸中突然迸出股无名怒火,若棠坐直了身子,笑容倏然隐去,沉默良久,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问。
“是舅舅吩咐你让我去的吗?”
“不是。是王爷的几个幕僚让小的提醒郡主一声。毕竟宁王他是为您受的伤。
咱们王爷如今又投了朝廷。于情于理您都该对宁王的伤慰问一番。”
亲卫赶紧解释,生怕郡主误会了王爷的意思。
不自觉松了口气的若棠,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上的珠穿,抿了抿唇。
“我知道了。救命之恩自然不敢忘。不过如今我病的厉害,在传染给王爷就不好了。一切还是等我病好再说吧!”
亲卫听了这话,五官都要皱成一团。
可他回话这么会功夫,郡主咳嗽了不下数十下,到是没办法在劝。
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落地大屏风,密实的布料完全遮挡了万一的可能。
无计可施的他,只能带着幕僚们灌输给他,一脑袋乱七八糟的想法怏怏退出。
板了脸的瑛姑,扶着浑身无力的若棠小心翼翼躺下。
摸着她身上硌手的骨头,心头心疼又愤然。暗暗骂到。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这诗写的太好了点,真是直指无情人心。
这帮看权势就上的家伙,也太不要脸,太心急了。
叶衡才死几天,明知道郡主心伤正浓,几乎都不想活了。
为了将来的高官厚禄,还如此苦苦相逼。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混蛋们,就该让他们葬身大海喂了鱼。
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的软货。
自从遇刺若棠的诡异表现后,猜到她想顺势脱离红尘的瑛姑,就不敢在让她离开自己眼中半秒中。
尽管王爷提醒她说有些事不破不立。
她还每天惊弓之鸟一样。战战兢兢盯着郡主的一举一动。
见郡主又昏昏沉沉睡过去,接过丫头送进来止咳的川贝糖梨水温好,盘膝在她窗前的矮榻上闭目养神。
闭眼的电光火石间忽然灵光闪现,想到汉王那天叮嘱自己对若棠要不破不立的话,猛然间想到一个可能。
也许王爷说的不是生命而是感情。
难道王爷朝三暮四的又改了主意。重新考虑了宁王。
想到郡主对感情的专注于执着,宁王爷所希望得到的,对感情没经验,但是感觉敏锐的瑛姑,不由大惊失色。
若棠一病就是又一个月。
没办法,咳嗽低烧本来就不容易好的。
期间她再没出过门,只在天气好时在小院里散散步嗮嗮太阳。
到是重伤的萧策,绑着绷带来看她多次。
各种补药流水一样送过来,精巧解闷的小玩意更是层出不穷。
几个近臣看着天之骄子,英雄无双的主子如此做低伏小,殷勤备至,却连一个笑脸,一句好话都得不着。不免替主子不平。
杨波这个流氓作风的抓了抓头恨声道。
“这郡主也太不知道好歹。
主子文武双全,一表人才,为她命都可以不要。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看她现在这样不拿人心当回事,将来娶进门,主子多纳几个小星儿冷落她,才知道后悔呢!”
心气也十分不顺的刘一瞪了他一眼。
“你个就知道抢大脸盘子,大屁股,能生儿子的大老粗,还知道什么。
还多纳几个,如今人家肯不肯进门都难说。
再说,咱们主子那心,那眼,这么些年什么时候容下过别人。
你要是不想主子一辈子孤苦,断了后续烟火。
还是每天求神拜佛,让郡主赶紧回心转意,一颗石头心能软一软,快点嫁给主子的好。”
听了刘一的话,想到20多岁,已经算是超龄青年,依然只对郡主一人有君子好逑之思的主子。
想到头两天,北地三姝陈欣瑶梨花带雨哭求的,是个男人都要心软。
却被主子面不改色,吩咐送进军中红帐的无情场面。
愤愤不平的几个人,想到郡主要是不嫁的后果。
赶紧合十双手求老天开恩,让郡主能回心转意,再不敢有丁点不满不忿了。
觉得自己咳嗽是慢性病的若棠不想在留在东江了。
决定带着叶衡和十四哥回家乡入土为安,在慢慢调养身体。
看她此刻马车都能颠碎了的身板,苏元正怎么肯,怎么敢,让她几千里路的赶回去。
苦苦劝了好久,她才又答应修养1月才启程。
临出发前一天,若棠忽然吩咐左右拿了孔明灯,笛子,素酒去了海边。
作者有话要说: 裹着纱布,满眼寒霜的萧策:
。
小天使们,你们这么对我真的好吗?呜呜呜
。
我渣,我错,可都是上辈子的事啊!再说错了还不让人改吗?嘤嘤嘤
。
这辈子我这么用心良苦,死皮赖脸,舍生忘死的,你们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嗯嗯嗯
。
英雄救美后一点英雄的待遇没有。美人都没来看看我这病号,真的好吗,真的不觉得残忍吗?
。
说啊说啊,你们为叶衡不是心疼的肝疼肉疼的吗,就不能也心疼心疼我,(允悲中)
☆、第112章
五月夕阳下的海相当美。
金色的海滩细沙柔光,海浪在金灿斜晖的照耀下金光起伏闪耀。轻柔海风缠绕周身,令人全身毛孔都清爽起来了。
早换上了夹衣的瑛姑、碧螺、侍卫们不由惬意一叹。
还裹着夹袄,披着斗篷的若棠也难得绽开个真心的笑。
倒了坛酒到白浪中,点燃素白的孔明灯,顺着它飘荡的方向抬头面对海天一色的浩瀚。
她唇边的笑渐渐消散,轻抿嘴角目光慢慢茫然,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地方。
瑛姑见她眉宇间最近常现的静谧,就知道她一定又陷到那些美好的过去中了。
小心对身后的人摇摇头。
所有人了然的静默无声相陪。
金乌沉落,淡月东升。
带着哀思的孔明灯早已没了踪影。海风有些冷了。
若棠裹紧了斗篷招了招手,碧螺静静递上去一管笛子。
在唇边试了试音,降了个调吹起了笛曲。
哀婉回旋,如诉如泣的笛曲随着阵阵海浪声荡开,真令人愁肠欲断。
远处山丘上遥望的苏元正叹息一声,对特意请来的宁王道。
“我这外甥女看似随和淡然,其实很多事上一根筋的很。
叶衡陪着她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突然间生死相隔,恐怕一辈子心里都会有那么个角落,只能容得下他了。
好在她还有我,有哥哥们照应着,总不会委屈了她。
将来跟夫婿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还是不难。”
聪明人什么话都不必说透,萧策一下子就清楚了汉王特意把自己请过来,直面这揪心,甚至难堪画面的深意。
泰然自若地转身笑道。
“王爷,我喜欢的人既然是郡主,自然就是郡主的一切。
萧策别的不敢说,自认包容心爱女人的度量还是有的。
而且从我见到她,想成婚让她做我妻子开始,就从没想过什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没想到会得到如此傲然,不够冷静与理智的一个答案,苏元正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在淡淡的月光下,他再一次不动声色打量身边的年少英豪。
刀削的轮廓稍显冷硬,鼻梁高挺,双唇略薄,相书上说过这样的人薄情寡性,心冷狠辣。
可他偏偏又有一双多情重情的狭长凤眼,凤尾的弧度微微一弯就是片风情潋滟。
想到他这几年为外甥女绞尽脑汁的手段心思,苏元正心里泛起种异样的情绪,他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萧策虽然年轻,在男女情|事上也许因为经验少单纯冲动了些,可他毕竟是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心智,心性上绝对比一般人更加成熟老练。
也许心如死灰的若棠,真能让他暖起来也说不定!
两位王爷言语眼神中机锋不断,身后跟着的臣子们也在窃窃私语。
眯眼想看清海边人影的宋三道。
“郡主这是吹得什么曲子,好听是好听也太悲了点。
都让我想起幼年离家学艺,大雨中跪在地上拉着我娘,想哭又不敢哭的事了,太酸心。”
“是缠绵凄苦的梦碎江南,讲究的就是声声掩抑声声思,我曾经在酒楼里听人用琵琶弹过,不过没有郡主这么哀婉断肠。”
延平算是他们中的斯文人,有些见识。
“梦碎江南,到是合情应景。
要是能有这么个贵女生死惦念着我,真是死了也值,想想叶衡也。。。。。”
“闭嘴。”
异口同声的几个人齐声厉喝,自知失言的杨波赶紧捂了嘴低头忏悔状。
如今叶衡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忌讳,两军中几乎无人提起。不过不提起的原因却大大不同。
若棠身体还没有大好,曲子到第三遍已经气息不够,勉强吹完扶着瑛姑的手贴着海岸线一步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海滩上留下一串串的脚印,随着海浪层层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方战事进入胶着状态,可大将也不能轻易离开。
好在江南早已平定多时。周传芳也在半月前从红岳过来,由他这个老师不时开导若棠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苏元正又早安排了沉稳老将护送,一路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夏初的天亮得很早。
若棠身着淡淡丁香夹袄牙白素裙,白兰花边斗篷。身上头上一应首饰全无。
长发也不过几根浅水兰发带束起,素净的跟孝服也没差几分。
送行的萧策深深看了她几眼,等她被苏元正亲自扶进马车。
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骑马跟出去几十里。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看到前方辰溪的石碑萧策跳下马,掀了车帘让丫头们下车,自己坐了进去。
看若棠的脸色瑛姑没拦着坐到了车板上。
眼神温存怜爱的萧策坐到若棠身边。
没有委婉铺垫,坦荡荡直抒胸臆。真挚的语气里还带着淡淡哀伤与羡慕。
“若若,人生际遇总是瞬息难料。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们这些马上将军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是常态。
今天叶衡还有你给他收尸带回乡,一心牵挂着他已是幸运了。你要多保重自己,我想他也不愿意你为了他伤身伤心的。”
不想提起那些伤心欲碎的若棠,垂眸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不答反问的换了话题。
“多谢你送我。这些天我一直病着,也不好去看你。
肩膀的伤如今怎么样了?这段时间还是少骑马,等伤口恢复好再说。
不然你那锋锐无匹的剑术就可惜了。”
这话让萧策眉峰一跳,话音陡然雀跃。
“若若,你放心。就凭你欣赏我的剑法,我一定会好好保重的。”
淡淡笑笑的若棠没有再接话。
过一会,幽幽看着她的萧策摸了摸马车上窗棂雕花的菱角,声音低低。
“若若,我现在说这话你可能会反感,不过世事无常我怕没机会。
若若,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从没有变过。
你说我挟恩求报也好,说我仗势求娶也罢。
只要我能平安回去,总会娶你做我妻子,守你一世无忧。你等我。”
嘴里说着铿锵有力的话,神态却温柔得近乎虔诚卑微。
说完自己的决定,萧策轻轻在她冰凉的发丝上抚了抚,利落跳下了马车。
她们的马车走了很远,瑛姑掀开帘子,还能遥遥看见萧策在马上巍然不动,痴痴目送的身影。
想想他这几月对郡主无微不至,体贴入骨的照顾关怀。
再看看车厢里摸着那串叶衡亲自穿起,品相一般,奶白色珍珠手串,呆呆无言满目哀伤的郡主。
只能叹一句爱恨情痴,实在害人不浅。
旧陈历51年夏末。
倾两地之兵打了快一年,广安王虽败的再无回天之力,却宁死不降死守两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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