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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染春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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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刹荒鼙黄牍姆绯贝怠�
俊俏的姜遥,虽然才来不久,但是人气已经飙升到凤凰,让原来的“万人迷”田夭夭忿忿不平,田夭夭是这几条街巷的坊正,手握“大权”,也是英俊挺拔,先前是许多小媳妇的偶像,但如今,只能孤芳自赏了。
只是到酒肆短短的小段路,同街坊的大娘小姑娘看见姜遥过来了,都颔首招呼。对每个人姜遥都是浅浅一笑,颊上还会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儿。好萌好可口啊,要是我是女人,也是受不了的,咳咳……扯远了。
总之,姜遥很受欢迎,尤其是微笑,总是带着些腼腆、带着些羞涩,碰到某个辣女抛来的媚眼儿时,脸蛋儿还会稍稍地红上一红。就这一红可不得了,登时就撩得女人们心痒痒的。
女人这种生物,是属弹簧的,你强她就弱,你弱她就强,碰到这么一个年轻俊俏,动不动还会脸红的小郎君,坊里闲得无聊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常以逗弄他为乐,每每逗得他羞红了脸庞,便会哈哈地乐上半天。
她们开心了,姜遥儿可是郁闷了。这可是自作自受了,早知道这临安女子如此彪悍,似乎连化外之地都不如此地风气开放,真正的是“妇女也顶半边天”,自己就不需要女扮男装了,也许是女儿身行事更加方便,也不用这样天天受**的女人们的骚扰了。
哎……不容易,进了酒肆,姜遥喝了一口黄酒,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旁边的夯货虞七倒是志不在酒,他一直望着沽酒的少女,那少女叫宁小灼,虞七可是打小暗恋。虞七为人热心仗义,是姜遥来这都城认识的第一个好友,就是人有些“二”,这不,看着忙碌的少女身影,口水又流出来了。
姜遥是最近才听说,好吧,不是听说,是她去打听到,谁叫女人是有这天性啊。原来小灼之所以如此辛苦,每日在这酒肆忙碌,却是为了攒嫁妆。
齐国风气开放,女人地位不低,但成亲陪嫁却要厚重。若不如此,不但受人嘲笑,还难免受夫家鄙薄,没有地位可言。
“这是赤果果裸的陋习啊!”姜遥在心底呐喊。
小灼父亲病故,母亲身体也不好,所以全靠这酒肆支撑。但她早已经定下亲事,年底就要成亲了,夫家听说是书香门第,虽然已经落败,但更重规矩。
人家小灼要嫁人了,所以虞七极是烦闷,也只能常常到这酒肆来看看自己的心上人儿了。
宁小灼为人极好,对姜遥也很是照顾,就是常常对虞七不假辞色。这对冤家就是姜遥来对临安之后,最好的两个朋友。
姜遥常常陪虞七来这酒肆也有探听消息之意。
就在这时一只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少女来,那少女绿色齐腰襦裙,外套白色大袖衫,旁若无人地向姜遥走来。
见到此少女,姜遥不禁头疼,畏畏缩缩地朝向后躲。
少女还是看见了,来到姜遥面前,柔声道:“遥哥儿……”
姜遥不得不站起来朗声笑道:音姑娘,你来了啊!”
“嗯,遥郎,你的衫子我做好了。”
“我的衫子……”姜遥有些纳闷。
其实故事是这样的……
姜遥,不,她在这里化名江遥,如今这齐国“姜”姓敏。感异常。是“城管”吗,有一次巡街,正撞见这音姑娘被一伙游手好闲的小子欺负,遥哥儿也没想那么多,当然就“英雄救美”了。跟着万人敌的师傅学艺数年,对付几个小子不在话下。
没想到自打救了这音姑娘之后,她似乎就对姜遥有了情意,只要一见姜遥,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找些话头儿黏糊,可自己分明是……不可能的嘛,于是只能尽量躲着她。
在与人争斗时,衣衫有些扯坏,所以就有了酒肆此时的“送衣”一幕。
旁边有人吆喝:遥哥儿,花姑可是富婆大大的有,而且就音姑娘这一个宝贝女儿,人家对你情深意重的,你不如就做个上门女婿吧,从此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个知你疼你的可心小娘子。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音姑娘总归是女孩子,脸上浮起一抹桃花似的嫣红,慌不跌的把衣衫塞进姜遥怀里,飞也似地溜走了。
酒肆传出更加响亮的笑声……笑声中姜遥最为无奈,看样子要找个时机恢复女儿身,不然在这么下去,我这个俏郎君,可是吃不消啊吃不消。
☆、第6章 娇娘做贼
齐国王宫,鸳翠殿
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
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俱见匠心,可谓鬼斧神工。此时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子正在夜游牡丹丛。
这东方疆域本是在周朝治下,在这历史兴衰本是家常事。到如今,这古老的帝国走向了衰败,名存实亡。广大的疆域分裂成了几十个诸侯之国,虽然还是遥尊周王,但却是各自为政,最强大的是五个“公国”,因为他们的国君都是公爵的身份,尊贵异常。
这女子正是五公国之一齐国的国君田七妹,入王宫之后,当时的国君姜氏称她为七娘,所以她又叫做田七娘,只不过如今已经没人敢称呼于她“七娘”,她只有一个称呼:齐国女大王!
隐隐的宫灯清晰地照出了田氏的容颜:方额广颐,眉目修长,双目晶晶,月射寒江,明艳圣洁,仪态不可方物。最令人称奇的是,这女王大人竟是一身男人劲装,给人感觉,除了酷就是酷,找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了。
田氏由齐国夫人登基为齐国大王已经有数十年,齐国国姓也由“姜”变“田”。在此期间,齐国姜姓王族江都君、鲁越君、东虢君、琅邪君等宗室王爷被她一一剿灭。
就连她的三个儿子——齐国最为尊贵的三位公子也被他一一废掉,前两个公子一个叛乱被杀,一个不堪忍受母王的强势而自杀未遂之后,被贬远方。而老三公子尚也在数年之前逃亡燕国,生死不知。
在齐国,已经没有人敢于反抗田氏女王的权威!
田氏飒爽英姿,迤逦而行。众随从都远远跟在身后,但有一人却在她身侧一旁,伴着女王而行。这是一位少年公子,同时也是标准的长腿“欧巴”,其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双乌黑剑眉尤为惹眼,其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时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此翩翩少年公子正是甚得田氏信赖与重用的裴纨。
此时夜游环境凄婉,不免触动了田氏心中的柔软,外人只知齐君霸气外露,却不知她终究还是一个女人,而女人总有一些情绪化的时候。
以前是愤懑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女人凭什么就不能坐天下?她举起了屠刀,屠杀尽反对她的人。而现在田氏已经年老,在这月夜难免想起了自己的丈夫,被自己逼死的儿子……
田氏的夜游情绪也影响了裴纨,他也不禁喃喃低吟而道:“挥毫今生,当年那人已不在,昔日誓言已和潮水流。夜游**朱阁上,归心难如初。血染红霞轮回岸,昨日已割断,那一思念已苍白……你在哪?你在哪?”
正在二人这样缓缓前行的时候,异变陡生。
牡丹丛似有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在急速窜进,花枝分裂,花瓣飞扬。
裴纨不由瞿然一惊,叱喝道:“护驾!”
一道淡青色的人影从花丛中翻滚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齐君而来。两旁阻挡的数名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一剑洞穿,血方涌出。
齐君田氏的手在发抖,墨玉般的青丝微微抖瑟,脸色一片铁青,她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竟然还有人胆敢刺杀于她!
剑光如电,数丈距离,一闪即至!
裴纨护着在田氏身前,他的一双明眸闪耀,即使迎面而来的刺客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也没有露出丝丝惧意,反倒是一脸从容。
“护驾!护驾!”声音此起彼伏
那刺客已经近在咫尺,裴纨动了,他嘴角噙着玩味笑容,掀起一抹冷冽如刀锋般的弧度,眼睛微微一眯,眸子中寒光涌动。
裴纨手中的羽扇攸然一闪,迎住了那道剑光。蓬然一声响,剑与扇交击处,崩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刺客被反弹的急退,此时大为意外,万万没有想到,这美少男武功高绝如斯。有他在此毫无胜算,刺客极为果断,毫不恋栈,闪身便走。逃跑之时,密集如雨的箭矢洞穿了刺客的肩胛,但还是没能留下此人。
裴纨执掌内侍,为内侍之首,号称“珠帘宰相”,没想到武功修为还这么恐怖。不过如果知道这裴纨的来历,就不会对他的武功修为太过吃惊。
此时裴纨扶着齐君田氏,见她噙着冷笑,杀气渐渐盈上周遭,让人胆寒,根据他对女王的了解,这一夜血腥就要开始了……
夜色已浓,天凉如水。
“遥哥儿,现在可以进出了吧!”等了老半天,虞七不耐烦的问道。
姜遥望了望天色,此时正是深夜,老爷子大姑娘小媳妇应该睡得正欢,是行偷的好时机。
“城管”少年虞七,其实收入是很微薄的,为了心中的女神,就是那卖酒少女“小灼灼”,他开启了小贼生涯,不过盗亦有道,他只偷中户,大户太危险,小户没油水。
不过虞七子并不贪得无厌,既不天天去偷,也不偷太值钱的东西,倒没引起什么人注意。他可是决定等攒够了一千铜币,就要向心中的“玛丽苏”表白的,希望在小灼出嫁前还来得及。不过如今离那一千铜币的目标还很遥远。
大半年之前,姜遥来到了此地,虽然有些娘娘腔,皮肤稍微白了点,脸蛋略微俊了些,但除了这些,性子是极好的,很对虞七子的胃口,渐渐的就兄弟相称,一起喝酒吃肉不在话。可苦了姜遥,要常常找借口,拒绝这粗线兄台的“骚扰”。
虞七见姜遥孤身一人在都城讨生活也是不易,于是就把她拉下入伙,说是偷得的钱,五五分账,攒些钱给姜遥娶媳妇。七子的心是极好的,可姜遥能娶媳妇吗?
姜遥盛情难却,同时觉得正好夜间外出打探消息,这行窃恰是一个很好的掩护。遥儿做小偷可是一把好手,这可是从娃娃抓起的职业,其职业素养可是历经实践检验过的。此番重操旧业,很是得心应手。
姜遥儿轻轻一掠,轻松上了墙头,正等虞七爬上来。此时姜遥低着头,眸子秀气,星空如轻纱笼罩着她,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发出淡淡光晕,如同仙女一般。
正爬上来的七子望着姜遥这般,不自觉的咽了口水,低语道:“遥哥儿,好秀气!如果是个女孩子,怕是比我的小灼还要俊上几分……”
姜遥正好听见了七子的低语,一时凌乱在夜色清风之中。
两人正要翻入院墙,蓦然发现天空中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像,在点点星辰之间,有一道黑影背负长剑,衣袂飘飘,仿佛一只展翅的大鸟般正要穿越天空!
“仙女?妖怪?”虞七一时呆住了。
姜遥也被吓了一跳,这景象太过诡异了。
正在二人仰望,暗自惊叹的时候,那黑衣飘飘的凌空仙人直接飞掠到一半时,突然从他们眼前掉了下来。
原来从天上掉下来的可能不是天使,也许是个鸟人。
但怎么会天降鸟人?
☆、第7章 捡个醉人?
天降鸟人一时让姜遥、虞七二人陷入惊愕,就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坠落下的鸟人居然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此人身穿青衣,居然没被摔死,真是福大命大。
青衣人浑身散发出浓浓的血腥之气,姜遥和虞七看见了他的行踪,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我们的遥儿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此时却是张大一双萌萌的大眼睛,似乎是吓傻了。姜遥此时心中都有一些佩服自己的演技,此时此地她可不想与这不明来路的青衣人争斗。
当然虞七子不用演,他是真的被吓傻吓呆了。
那个天降鸟人,哦,不好意思,那个摔下的青衣人并未看出什么疑状。
青衣人不再管这两个被吓傻的呆子小贼,青衣与夜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就像水融进了水,选定一个方向,几个纵掠便不见了影子。
“鬼啊,妈呀……”
这是虞七才反应过来一声尖叫。任谁深夜突然见到天降鸟人,还无声无息都会吓个半死,何况七子还是在做贼,本来就是心中有鬼。
这摔下来的青衣人影正是夜入鸳翠殿,刺杀齐君田氏的那个犀利刺客。逃走时肩上中箭,元气大损,才会从空中掉下来。此时刺客后面的宫中禁卫已经追来,不知道是否能够逃脱掉。
“有鬼呀……”七子的声音还在飘荡。
“闭嘴!”
姜遥压低声音:“那不是鬼,那是个大贼!你想把所有人都招来是吧,让我们两个小贼为这大贼陪葬!”
“遥哥儿,今夜不利,我们还是撤了吧!”虞七子还在咿咿唔唔,总归没有再大吼大叫,但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但话音未落,夜空中又传来一阵风啸之声,似又有一只大鸟在扑棱着翅膀一般。
虞七脖子一扭,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呼:“鬼又来啦?”
其实七子的胆子还真不算小,只是因为都城每晚都会宵禁,本该连个人影儿都看不到的,今夜不但接二连三的出现人影,而且每一个的出场都是那么拉风,居然一个个都不在地上走的。
夜空中很快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个曼妙的女子,而且是个如仙女一般飘逸的女子,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把人吓住的不是她的别致仙韵,而是她的手里拈着一杆长枪,那杆枪的枪尖细细如丝,在淡淡星光下闪烁着一道虽然细微却刺目的光芒。
感觉这杆长枪被这女子还要重很多似得,不知道她是怎么提起来还在空中飞掠的。
那如天降飞仙般的女子,看了看此时这两个人,便大致猜出了这两人的身份。城中是实行宵禁的,半夜三更在外游荡的,非奸即盗,这两人的模样是两个小贼无疑。倒是那个十分清秀的小贼尤惹人注意,这个仙女不觉多看了几眼。
姜遥心中此时却是骇浪迭起,这如仙女打扮的女子眉心一朵梅花,花朵花瓣米分红绽放,这难道就是齐国王宫禁卫中的禁卫,田氏母老虎手中的尖刀——梅花卫?
那仙子微微扬起唇角,蛾眉淡扫之下,眸子透着丝丝细小如针的锋芒,扎得人心里一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味道:“你们两个小贼,可曾看见一个青衣贼子遁向何处?”
虞七可被今晚的迭出变故吓傻了,喃喃而道:“那个青衣人……青衣人沿着土墙逃了……”
小仙女冷笑道:“如果骗我,你这两个小贼也不用活了!”话音刚落,仙子的人影就消失不见,只留一阵香风。
虞七见这手拿大枪的仙子消失,松了一口气,瞬间暴露本性,暗赞道:“好香好香……好个俏美的小娘子……”
匆匆一瞥,未能看得细致,也许是女人心中的知觉,遥儿心中生起一个感觉:这女子略有妖意,未见媚态,恐怕以后和这她还有无穷纠葛吧……
这时,远远有一丛灯火招摇而来,两个小贼可不想被抓住,立即作鸟兽般散去,快速的分别闪人回家。
此时只有姜遥一人,她故意左右张望看去,而后才走入自己的小院。在姜遥进去的瞬间,小巷里鬼魅般地闪出一个人影,直接跟着姜遥的前后脚飞掠进了小院。
这人影刚投入小院,一道声音就响起:
“好精明!居然去而复返,躲过了追击!不知道阁下跟踪到此,有何贵干!”遥儿早已经发觉有人跟踪,正在院中恭候,但没料到居然是第一次从天空掉下来的鸟人,那青衣刺客。
但姜遥话音刚落,那青衣人居然一个摇晃,失血过多昏倒在地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啦!
毫无疑问,这青衣人一定是个大贼,如果等到天亮,将其交给官府,是不是可以大大的赚一笔呢?
不过这个想法应该是虞七子的,姜遥可对官府没有好感,阿爹阿娘,还有可爱的子逍阿弟,都不明不白的丧命于官兵的屠刀之下,这血海深仇,被姜遥沉沉背负,可是真难为了她。
一缕冷冷的月光投下,遥儿不禁抬起头,望着那一弯深月,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子欲养而亲不待!有一种遗憾,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了。
阿爹,遥儿好想你……
这青衣人浑身泥土,衣衫已经破破烂烂,此时昏厥在那儿,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可怜的乞丐一般。
想到乞丐,遥儿心中的柔软不由一动,终于她吁了口气,弯下腰去,扶起了那青衣人。刚一扯开那人的蒙面罩,姜遥不禁惊咦一声,女人本性爆发:好精致的一个帅锅锅……
看样子这青衣人是救定了!
当轻轻放下房门的门勺,遥儿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回到自己的小屋之中,终于可以放下心绪,不用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做一个男人了。
一个女孩背负太多,往往显得有些残忍。
灯光亮起,水一般泻满整个房间,照亮了平躺在榻上的那个人。
这是个男子,比之遥儿也大不了多少。虽然昏迷着,但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还是迎面而来。遥儿眼光流转,揣测这人应该是个犀利的杀手,暗自留了个心眼。
在忽闪摇动的灯光照耀下,男子那层次分明的茶褐色头发及其引人注目,如一个混血儿一般,有些北疆狄人的粗犷。此时眼睛再一窥庐山全景,那青衣男子一双浑圆的大腿,修长、结实、饱满,让遥儿都暗自羡慕。
肩甲一个深深的箭洞,再不包扎治疗,这人恐怕也活不过多久了。好歹在恨天自己学到许多东西,这疗伤就是其中一项。
在遥儿包扎的时候,昏迷中的青衣人似乎感觉到了痛楚,微微地发出一声**,朦胧间,这青衣人微微睁开的眸子,看到了一个正给自己认真疗伤包扎的面庞,是如此清秀美丽……
第二日,晨曦刚露,一缕柔光射进了小院。
姜遥枕着双手在桌上熟睡,晨光照着她格外安详。
似乎感觉有人注视,遥儿双睫微张,看见了昨晚自己救治的黑衣人正笑脸盈盈的注视着自己!
不免一慌,整个人顿时僵在那儿。
“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是……救命……恩人!什么?姑娘?!”姜遥赶快上下左右瞟了自己一眼,不对啊,自己还是一副男装打扮,这人是如何看出来的。
“什么姑娘,不要乱叫!”姜遥不由一声轻喝。
黑衣人的眸子迷蒙了刹那,迅速清明起来,噙着莫名笑容,一副欠揍模样,只听他缓缓而道:“其一,姑娘面庞清秀绝丽,身形纤巧削细,整个人有一股女儿家的柔媚细腻,当然你也可以说是男生女相;这其二嘛……”
说道这,那人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盈盈而道:“这其二,姑娘你没有喉结!”说完,还故意松动了几下自己喉咙之上的喉结,性感异常。
姜遥看见,似乎有一颗巨大的珠子在他的喉咙上下松动,一摸自己,果然平滑如水。不觉间微微现出一丝难堪和腼腆:“这个……喉结是什么?
“喉结这东西与男人的某些东西一样,只有男人有,女人不会有!”那人解释道,但语气总感觉有点在耍**。
原以为救回的这黑衣人是个冷漠的杀手刺客,但没料到却是如此一个放荡不羁的人。
“在下沈人醉,游侠一个!不知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我叫姜遥……姜遥……姜遥儿!”吞吞吐吐半天,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全名。
沈人醉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喃喃道:“姜遥儿……遥儿,真是好听的名字!”
这是从恨天回到齐国之后,姜遥第一次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女儿身份,因此有些不习惯,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姑娘,你也看出来了,我这打扮,可不是什么普通良人,你为何救我?就不怕给自己惹麻烦?”沈人醉突然问道。
他这样一问,姜遥反倒一呆,不禁反问道:为何?救人……也需要理由么?也许就在于那瞬间的抉择吧!”
“哈哈,遥儿姑娘真是个妙人,好一句‘在于那瞬间的抉择’,姑娘这个朋友,我沈人醉交定了!不过……”沈人醉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沈人醉咳了两声,神色骤然间变得有些羞涩一般,忸怩地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一件流传很广的传闻,在都城临安有一个田姓的少女,正是待嫁之龄,但相了好几家都不是很满意……”
姜遥听得一脸茫然,不知这沈人醉说这些不沾边的事儿干什么。
沈人醉自顾自说,接着道:“可是在某一月圆之夜的时候,她在家门口捡到一个儒家书生,这书生还俊俏得很,这后来……后来这书生就成了那位姑娘的相公。所以啊,相公是要靠捡的……”
这沈人醉话中目的至此已是昭然若揭了,这在**裸调笑姜遥儿。
恨天处在化外之地,那里的女孩都是热情奔放、大胆活泼的,姜遥在那里生长生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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