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宫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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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一直固定在大树身上，不由的愣神，好似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棵大树，又好似曾经来过这里，脑海中奔出一个画面，却一下子什么都未看到……
　　　　突然脑袋一疼，云雾嗷的一声，摸摸自己的额头，似是被砸了一个大包。
　　　　她气急败坏的抬头一望，一个身穿黑衣绸缎脸上还戴着面具的男子坐在树上冲自己妖娆的一笑，云雾刹那间感觉心中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好久都未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却见他早已跳下树，弯腰俯视自己。
　　　　为何非要弯腰，那是因为男子身材高挑；为何非要俯视，那是因为女子有些娇小。
　　　　“你……你是谁？”
　　　　纳兰洛嘴角一勾，哼唧一声，声音不屑的重复她的话，“我是谁？”
　　　　“对呀！你是何人？”
　　　　“对呀，我是何人？”　纳兰洛继续重复。
　　　　云雾局促不安，眼前的男子竟让自己心中发慌，她咬牙切齿道，“为何非要重复我的话？你难道不知自己是何人？”
　　　　他直起身子，对旁边的人吩咐道，“欧阳告诉她，爷是何人。”
　　　　云雾这才注意到旁边居然还站着另外一个喘气的，只见欧阳赫青摇摇手中的折扇，不经意道，“纳兰洛！”
　　　　云雾哦了一声，想了好久继续问道，“纳兰洛又是何人？”
　　　　纳兰洛冷眼扫过云雾，她顿时感觉被他看过的地方一片毛骨悚然，一不留神手被他狠狠的抓住，被迫看他放大的脸上嘴角似有似无的笑。
　　　　“很好！不知爷是谁？那爷便让你好好认识一下，爷到底是何人！”
　　　　“你奶奶个腿儿，你放开我啊……”云雾越是挣扎反而被他牢牢扣住，转念便放弃了挣扎，任他抓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李铭察觉寒王今日甚是奇怪，说是陪自己下棋，但总是心不在焉，轻轻落下一子问道，“寒王，有话不妨直说。若是瞒了本殿什么，却让本殿自己发现了，到时便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便可解决的。”
　　　　寒王心中一凉，为何他能这么快的察觉？
　　　　也不知如今交代是否来得及，再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已，他对她也不上心那更是好说了。心里活动做了良久，刚要开口时，却听李铭云淡风轻道，“寒王，你又输了！”
　　　　“呵呵，五皇子殿下棋艺精湛，臣自叹不如啊！”寒王夸奖道。
　　　　李铭淡然一笑，“听说寒王有个义女今日也参加了选秀？是也不是？”
　　　　寒王默默点头，“那日多谢殿下指点迷津，臣回去便准备了一下，至于微臣的义女，殿下应当有些印象。”
　　　　见李铭抬眸意味深长的瞧了自己一眼，他既而道，“殿下可还记得您将她送入臣府中的那个小女子？”又瞧着李铭好看的眉头一皱，他心中窃喜，定是不记得了。
　　　　“今日进宫的女子正是她，名叫云雾。”寒王顿了顿感叹道，“她一直都想进宫成为皇上的妃子，前些日子还和臣谈过，臣见她对皇上确有心思，也有成为皇上嫔妃的打算，遂以义女之名今日将人带入宫中，臣想着……”
　　　　话还未说完，却被李铭冷冷的声音打断，“寒王确定她是自愿入宫为妃？”
　　　　“这……”
　　　　“哼，将梅香好好的安置，却找了个义女顶替进宫！”李铭微微起身，冷笑道，“寒王好算计，本殿佩服。”
　　　　他说罢匆忙离去，王正文又听到他吩咐一声，“王正文，送客。”
　　　　
　　　　第二十五章　惨遭非礼
　　　　
　　　　李铭不知为何这般在意名叫云雾的女子，虽说她长得极其像她，但并未将她看作是她，今日听说她即将要成为皇上的女人时，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他只见过她一面便知她是贪财之人，却不知她为了财愿进宫和三千女子争宠夺爱。
　　　　还未走到大殿便听到众宫人在谈论选秀之事，他在宫中最讨厌的便是听墙角之事，如今却要洗耳恭听。
　　　　听到宫人正在谈论寒王的义女在大殿上跳了一曲长袖折腰舞，皇上龙颜大悦，夸赞她的舞犹如看到了戚夫人的舞姿柔美而优雅。
　　　　他脚步顿住，身子隐隐微颤，听到她被封为月修容的消息后，连忙叫住还沉醉在闲言碎语的两名宫女，道，“那个月修容，如今在何处？”
　　　　“奴婢该死，参见五皇子殿下！”两名宫女立即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屈膝跪拜，要知，再宫中讨论主子的事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李铭低喝一声，强调道，“在何处？”
　　　　其中一名宫女手微微抬起，颤抖的指指远处戴着面纱的女子，李铭二话不说飞奔过去，拦住要走之人，快速扯下她的面纱之后顿时瞠目结舌。
　　　　女子也显然被吓到了，弱弱开口道，“五……皇子殿下，奴……”
　　　　“你是寒王的义女？”李铭面无表情问道，见她点点头，继而又问道，“那么，她在何处？”
　　　　“不，不知！”小月确实不知，从她说自己要拉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她当时就灵机一动，若是她顶替了寒王义女的身份，成了皇上的女人，从此以后她就是主子。
　　　　当时那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涌上心头，见云雾还未出现，她便拿着舞服走入换衣间，那一刻她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即便帝王的爱再无情又如何？她要的不过是想让自己过上梅香那般生活。这样的想法也便成就今日的月修容！
　　　　当然，谁又能知道云雾是个路痴，更何况，她从未进过宫，又如何能找回原来的路呢？
　　　　骄阳殿寝殿，纳兰洛毫不留情的把她扔到床上，云雾还未曾反应过来，他早已压到自己身上，快速扯开她的腰带。
　　　　云雾顿时有种想要大哭的感觉，连忙阻止，“你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淫贼，禽兽，色秧子，色胚子，伪君子、小人、非人哉……”
　　　　“骂够没有？”纳兰洛低吼道，但扯她衣裳的动作仍未停止，云雾彻底急的嚎啕大哭起来，眼见着他早已扯开自己的衣裳，那一团柔软被红色的肚兜遮挡着若隐若现，露出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皙，她又是羞涩又是生气，手忙脚乱的阻挡他的动作。
　　　　突然感觉他的身子一僵，炯炯有神的眼睛瞪着她的肩膀。
　　　　云雾肩膀上有个类似牙印的伤口，早已变淡了，说句实话，连她自己都不知何时有的。但是敞着衣裳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简直愤怒极了，哪有男子第一次见面就解姑娘的衣裳。
　　　　云雾眼中含着泪，使劲浑身力气推开他，终将他推下床，连忙给自己盖上衣裳，擦点泪水，恶狠狠的骂道，“浑蛋！”
　　　　纳兰洛反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她微微一笑，反而让云雾有些吃惊，但下句话让她彻底恨透了他，“丑死了！”
　　　　“你奶奶个腿儿……”云雾面红耳赤骂道，边穿衣边琢磨，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过被人欺负的事，穿好衣服擦干眼泪，奔到纳兰洛面前，一个巴掌挥了过去，结果……　“啊……好痛！”
　　　　云雾捂着手痛哭，忘了此妖孽还戴着面具，自己却照着他脸打，真是愚蠢至极啊，谁知纳兰洛替她说了出来，“笨！”
　　　　云雾一不甘心，再次冲了过去，抬腿对着他的隐私部位踢过去，谁知……
　　　　“啊……”
　　　　纳兰洛身子一侧，云雾一个蹉跌，对着大地猛亲过去，他这时有了怜香惜玉之情，手一伸，搂到她的腰。
　　　　云雾并没有期望中与大地接吻，而是被卡在半空中，睁开眼，自己离地面不到半尺，腰间被那个登徒子揽着。
　　　　听到身后戏谑的声音，“顽皮！”
　　　　云雾勃然大怒，“你爷爷祖宗的祖宗，有本事你不占老子便宜啊。”
　　　　纳兰洛云淡风轻道，“好，爷试试！”话落抽手。
　　　　云雾终于梦想成真和地面零距离接触，趴在地上抱头痛哭道，“就不能先，先把我放好再说吗？呜呜……呜呜……”
　　　　纳兰洛嘴角微微勾起，云淡风轻道，“好啊，是爷抱你起来还是……”
　　　　“我自己起！”云雾立即蹦跶起来，擦擦眼泪想要逃跑，却又一次被他抓住胳膊，她深吸一口气，大喊，“你到底想怎样？”
　　　　纳兰洛欲开口，却听到门外的声音，“爷，五皇子殿下来了。”
　　　　他眼中闪出一丝厌恶，但转眼即逝，当然，还未等他说出拒绝的话，李铭踢门进来怒喊，“纳兰洛，放开她！”
　　　　他似笑非笑，“五皇子不经本世子同意，居然闯进本世子的宫殿？若是本世子正在洗澡，五皇子便是犯了偷窥的罪名啊。”
　　　　“有钱公子？”云雾眼睛一亮，欢呼雀跃，“公子公子，快救我，我差点就被此人，此人……”可见说出非礼二字是多么难以开口，“被此人杀了。”
　　　　纳兰洛回眸一笑，看着她继续撒着弥天大谎的样子，她故作神秘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他要杀我灭口啊公子。”
　　　　“哦？本世子却不知你看了本世子什么秘密？”纳兰洛嘴角勾起，眼中带笑。
　　　　“他……他不能人事啊！”云雾将“不能人事”咬的极重。
　　　　纳兰洛嘴角一抽，李铭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这女子居然这样狠狠的报复自己，自己只是扯开她的衣服验证一下，谁知她便说自己不能人事？
　　　　他嘴角一笑，“顽皮！”回眸冲着李铭挑眉道，“五皇子相信？”
　　　　李铭嘴角扯扯，表情明显不信，云雾彻底被他打败了，一句“顽皮”便驳回自己的颜面，高手啊，大师啊。
　　　　“纳兰世子，若是她做错了事，本殿替她向你道歉，你看着本殿的面上，放了她如何？”
　　　　“五皇子在本世子心中可无半点脸面，所以……她做的错事，就让她自己还给本世子。”纳兰洛悠悠道。
　　　　“纳兰洛，老子对你做了什么错事？反而是你用石头砸了老子的头……”云雾还未说完被他活生生的打断，“错，是爷的夜明珠被你砸到了。”
　　　　云雾一愣，心中痛苦不堪，早知道是夜明珠，当时定要捡起来吹吹灰尘，然后放进腰包，转身逃走，哎……失策啊，失策啊！
　　　　“你闯进了爷的殿，让爷的夜明珠不翼而飞，你说，是不是该道歉？”
　　　　“哼……居然让老子给你道歉？我看你真是美。”
　　　　“美？”纳兰洛困惑，他没有听错，她是夸自己美吗？
　　　　“想得美！哼……”
　　　　果然，云雾口中的话永远不能太过较真，也永远别想从她嘴里听到好话。
　　　　纳兰洛正思索时，云雾趁机逃开他的魔爪，狂奔到李铭身边，紧紧抓住李铭的衣袖，“有钱公子，原来你是宫里的五皇子啊，老子真是走狗屎运了。好了，大恩不言谢，所以，我们赶紧走吧！”
　　　　李铭点点头，见纳兰洛独自发愣，也顾不得再和他较量几句，便转身离开。
　　　　云雾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转身怒目切齿道，“纳兰洛，我和你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哼……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的。”
　　　　等云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纳兰洛的视线后，他突然微微一笑，有趣，着实有趣，黑曜石般的眼珠闪出一丝光亮，“你看好，总有一日，爷定将你画地为牢。”
　　　　“什么？”云雾干瞪着眼，“寒王的义女成了小月？就是陪我一同进宫的丫鬟？”
　　　　李铭点点头，“若不是我揭开她的面纱，恐怕也以为是你！”顿了顿，突然轻松一笑，“还好不是。”
　　　　云雾却满脸失望之色，“怎么办？我要如何才能留在宫中啊？”
　　　　“为何非要留在宫中？”
　　　　云雾呵呵一笑，眼睛眨眨，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五皇子的时候便深深的不可自拔爱上了你，但是如今得知你身份高贵，又是宫里人，最终是有钱还长得好看……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不管你是何人，还是阻挡不了我对您的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若是能留在宫中，哪怕每日让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也心满意足了，呵呵……”
　　　　她违心的说出讲出一大堆话，不知这人是否相信？若是没有理由，便进不了宫，只能随便一扯，默默低头想想，刚刚自己“表露真心”时，是否说的恳切？
　　　　再补充几句吧，“殿下，我三岁丧母，七岁丧父，八岁死全家，从无一人像殿下一样伸出援手帮助我，所以我打算以身相报。可好？”
　　　　李铭微愣，相似的一张脸，似乎也曾在自己面前表示过这样的心思，但说的话却完全不一样……
　　　　
　　　　第二十六章　宫女法则
　　　　
　　　　那日，李铭骑着马正要离开秦淮，早已走出城外，忽听后面有女子的喊叫声，“李公子请留步，驾……”
　　　　他“驭”了一声，牵住马绳停下。转身望去，她貌美如花的样子迎风骑马过来，发丝随风飞舞，好似仙女下凡一般。
　　　　等她骑马停在自己面前才微微一道，“秋小姐是来送我？”
　　　　她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李公子可知，你母妃为何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脸色微暗，轻声道，“不知！”
　　　　“是啊，这世上的事情千千万万形形色色，谁又知自己能遇到何人碰上何事，就连我自己的心何时丢了也不知了……”
　　　　他身子一怔，察觉到她神情有些慌张，并不似平日里那般镇定自若。
　　　　“月落并不像李公子所说，比女子的眼界更广阔，比男儿的胸襟更沉稳。月落也只是一个小女子，想着及笄后开始做嫁衣，等着心爱的男子十里红妆迎娶自己过门，从此冠上夫君的姓氏，成为夫君的娘子，生下夫君的孩子……秋家有一个祖训，只要是秋家的人，一生只与一人举案齐眉。无奈月落的心落在公子身上，明明知道你是皇家人，将来必定妻妾成群，可心……还是落下了。”
　　　　女子面若桃花却无奈苦笑，“今日前来，并不是想要奢求能博得你的一丝情谊，只是想告知于你，曾经有个名叫秋月落的女子爱着你，惦着你，将来你成亲了，即使无人看中你的人，望你也不要失落，只要记得曾经有人爱过便好！”
　　　　……
　　　　云雾很是沾沾自喜，没想到自己说了几句违心话，李铭果然将她留下，但愿老天能原谅她的谎言，不要趁下雨打雷时顺便劈了她。
　　　　李铭将她编进了新选进宫的宫女中，虽说比妃子差了不是一个品阶，但仔细想想，自己非要进宫并不是期盼成为皇上的女人，而是……
　　　　“站好了！”戚尚仪冷眼一瞥，眼瞅着新宫女个个亭亭玉立的站着，不敢动弹一分，她轻蔑一笑，开始对新宫女们洗脑一番。
　　　　“宫女，何谓宫女？”她莲步轻移到云雾面前继而道，“宫女，也称宫人，简单一点说，是指宫中的女仆或女奴，实际上也包括了后宫妃嫔的所有女子。但，宫女也分品阶，尤其是从九品和正十品宫女是宫中最为低贱的人。但即便有品阶，在皇室贵人们的眼里，你只是一个低等宫女而已。”
　　　　“既然你们进了宫，就不要想着爬上皇上的床就有了翻身之日。即便你被皇上宠幸了，也只能做个采女，依旧改变不了你曾经是一个低等宫女的身份。”
　　　　她步履轻盈的穿梭在宫女人群中，“何谓后宫的失败者？那便是被打入冷宫的嫔妾。冷宫宫女和浣衣局里的宫女，说的好听一些，这些人都能和她们平起平坐。但她们注定永无翻身之日，这一生，都要在冷宫里孤独终老。而你们成了冷宫宫女也注定了翻身无望！所以……若想好好的在宫中留着小命，就要听本尚仪的话，可是听明白了？”
　　　　“是，尚仪大人！”宫女齐声道。
　　　　戚尚仪满意的点点头，“本尚仪今日再讲讲宫女法则。”
　　　　云雾眼睛一瞥，有些不屑的眼神，却独独被戚尚仪收入眼底，她嘴角勾起，还从未见过新宫女如此不守规矩，居然敢以这种态度藐视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宫女永远都是宫女，不要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主子；宫女要自称奴婢，时刻不忘自己这一生都是奴婢！”
　　　　云雾翘着二郎腿躺在树上，细细想着今日戚尚仪讲的所谓宫女法则，不禁有些嘲弄之意。
　　　　若是宫女是这天下最低贱之人，杀人放火之人又是什么？一夜之间杀害那些无辜人又是什么？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想让谁死就能让谁死，这种人才是最让人痛恨。
　　　　而宫女只是为求一丝庇佑，不得已做伺候人的事，却未曾泯灭了良心害人，到底谁才是最低贱之人？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毕竟是在皇宫，隔墙有耳，还是少说为妙。”男子温润的声音传入她耳里。
　　　　云雾心中一咯噔，原来这些话不经意间脱口而出，还恰恰被人听了去。她直起身子东张西望寻找那人，却听到好听的声音再次传入，“往下看！”
　　　　果然，男子笑容浅浅，脸色微有些苍白，一袭白衣风华绝代，懒懒的靠着树桩抬头注视着她。
　　　　云雾从树上跳下去，身体晃了一晃，不经意间靠着他怀里。该死的，男子的个头居然比自己高了许多，而自己的身高紧紧抵住他的胸脯。
　　　　他牵起她的手更是让自己一愣，只听他的声音如泉水叮咚般柔和，“小心！”
　　　　待她站稳，他抽身退去后，云雾这才有机会抬头认真看他，风目剑眉，唇红齿白，温润如玉，就犹如从画中走出的男子一般优雅而沉静。
　　　　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竟有些失神，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但心口隐隐抽痛，这样极美的男子好似在哪里见过？难道曾经与他相识？
　　　　她摇摇脑袋，支离破碎的场景总是拼凑不到一起。
　　　　“你是何人？”云雾好奇问道。
　　　　他温柔笑笑，“为何非要问我是何人？”
　　　　“因为你长得好看。”云雾脱口而出，“我也喜欢看美男子。”
　　　　呃，貌似有些唐突了。哎，真是为女子丢脸，见到男子长得美就色心大发了。
　　　　他呵呵一笑，笑声再次让云雾迷糊的转圈圈，似是悦耳的笛声委婉而清亮。“以后在宫中，不要什么话都说出口，祸从口出，这个你可明白？”
　　　　云雾木讷的点点头，仍旧呆滞的望着风华绝代的男子，任由散乱的发丝在风中翩翩起舞。心中小心思不断，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的男子？让她作为一个女子都有些妒忌。
　　　　突然一声娇媚却很是刺耳的声音把自己拽了回来，云雾左顾右盼，那美男子呢？咦，难道是自己幻想的？
　　　　“舒妍，你可知在宫中最忌讳的是何事？”
　　　　好似听到有人在说话，云雾顺着声音随了过去。偷偷靠在假山后躲了起来，看苗头，应是一个嫔妃在找一个宫女的麻烦。
　　　　“勿听勿看勿乱语！”那个名叫舒妍的宫女不卑不亢答道。
　　　　云雾举目远望舒妍，柳眉杏眼，齿白唇红，冰肌玉骨。一眼望去气质美如兰，至于才华也不知能否馥比仙？
　　　　不得不说，她确实长得很美，甚至比梅香还有更好看些，而且还流露出一种知书达理的美，怪不得让人心生嫉妒。
　　　　教训她的妃嫔打扮的花枝招展，更像自己曾经看到的歌妓一般，暗暗为皇上的审美感叹息，怎么何人都纳入后宫？充数吗？
　　　　“知道便好！”嫔妃瞥到花丛中开的最为艳丽的一朵红月季，她嫣然笑笑，冲身边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便立马走过去将红月季摘下递给她。
　　　　她妩媚一笑，玉手执花在舒妍眼前挥挥，缓缓道，“花无百日红，舒妍你虽是比红月季还要娇美，但还是抵不住有心人摘下，之后……”
　　　　她说罢纤纤玉手一松，花落在地上，抬起脚便踩了下去，只见舒妍紧紧闭上双眼，似是认命的样子，但睁眼后又似百折不挠。
　　　　“尹美人，摘了奴婢这一朵花又能改变多少？宫中娇花嫩叶何止三千，摘了又长，长了又发了芽儿，您这样的有心人，恐怕总有一日身子不累，心也会累！”
　　　　“你放肆！”那个叫尹美人的嫔妃抬起玉手便冲着舒妍的小脸挥过去，云雾手指一弹，小石头咻～飞了出去，狠狠的打在尹美人手上，从远处都能听清她捶胸顿足号啕大哭之声。
　　　　“哎呦，疼……疼死了……”
　　　　“美人，美人，来人快去传太医。”跟随的小宫女一看情形不对，连忙扶着尹美人离开了。
　　　　舒妍幽幽一叹，终于将她打发走了，转身冲着假山道，“出来吧。我知你躲在假山后看了许久。”
　　　　云雾蹦蹦跳跳的走到舒妍面前笑嘻嘻道，“本以为你和其他宫女一般笨头笨脑，谁知你竟还会还嘴，有趣！我喜欢！”
　　　　舒妍微微一笑，自进宫以来也是头一次对陌生的女子很是喜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里的宫女？”
　　　　“云雾！但我现在还在尚仪局学习礼仪！”云雾道。
　　　　“哦？可是这个时间，你为何偷跑出来了？若是让那个戚尚仪知道了，定会罚你！”舒妍在宫中呆了十年之久，对宫廷礼仪无所不知，连忙提醒道。
　　　　“无妨！多一个我少一个我，哪有人会眼尖瞧了出来，嘿嘿……”
　　　　舒妍也随之一笑，“我叫舒妍，在东宫任职，若是你有何为难之处，找我便好。”又似想到什么，道，“看你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不如就叫我一声姐姐，以后在宫中好歹也有个照应不是？”
　　　　云雾笑着点点头，“有道理，说实话，看你第一眼，我便打心眼儿里喜欢你，觉得你顺眼，既如此，你若是被人欺负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替你教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