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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宫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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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妍扑哧一笑，刚刚入宫，居然夸大海口，她天真的模样让她不禁心疼，云雾好像她自己初入宫的样子，不谙世事，不懂眼色。
若是她在宫中做事，只希望她有一日不要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对眼前见了一面极有眼缘的云雾，她心中暗自发誓，若是她是遇到何事，自己定会倾尽全力护她周全。
“好！若是我再被人欺负了，你就替我教训她。”
第二十七章 狭路相逢
东宫，舒妍站在一旁给太子李锦和李铮斟茶，她迎着秋风身子微微颤抖，似乎犹如仙女下凡飘忽不定，很是迷人！
李铮茗了一口茶，似笑非笑道，“几日不见，舒妍越发美丽了，不如跟了本殿，随本殿去梦阁殿做个美人如何？也省的在东宫做低贱的活儿。”
舒妍从小便在宫中生活，看多了宫里的明争暗斗，她长得极美，又知书达理，即便没有得过谁的宠爱，但老话说得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舒妍总会有出头之日，不如早早让这种念头死在发芽期。
若不是这些年太子护着她，她早已被后宫嫔妾们一个个整死，与那些斗败的女子一般死无藏身之地了。
她听到李铮的话没有半丝喜悦，反而推脱道，“三皇子殿下取笑奴婢了。梦阁殿的女子个个温婉美丽，奴婢这等身姿如何比得上三皇子殿下的美人。”
李锦品茗不语，他搁下茶杯微微一笑，很是好奇，想瞧瞧这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女子究竟是如何反驳他人的。
李铮听后并未发怒，转而哈哈大笑，“哪里？在本殿眼中，那些女子不及舒妍的万分之一，若你跟着本殿走，本殿愿意为你清空这梦阁殿中所有女子。”
舒妍面不改色，立即跪在地上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惶恐道，“殿下，奴婢只是一个宫女，自知身份低微，无才无德，只会做伺候的人的事情，又怎会想着高攀权贵呢？更何况殿下高高在上，岂是奴婢能染指的？若奴婢不知身份，真跟着殿下走了，那前朝的大臣也会对三殿下的身份大打折扣。”
“好你个舒妍，本殿不过是想要你，你却将前朝那些大臣拉出来当垫背，让本殿不得不让步。”李铮装作发怒的神情指责舒妍，尔后冲李锦笑着道，“看来在大皇兄身边的人果然出色啊。”
李锦嘴角浅笑，眼神瞥到舒妍身上云淡风轻道，“舒妍，三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起来吧！”
“是！”舒妍缓缓起身，径直站到张弛身旁。
张弛有些愣神的盯着她看，只知她是太子最得宠的宫女，却不知她还有这等高风亮节与智慧，将那些诱惑拒之门外。
李铮离去后，李锦起身准备回殿，却见舒妍踏步走到他面前跪下，他不禁纳闷，想来应是刚刚得罪过李铮，又怕李铮反过来报复，遂及淡淡一笑，“无事，三弟不是记仇之人，再说孤也会护着你的。”
“殿下想错了，奴婢今日有事相求，还望殿下能答应奴婢。”舒妍低声道。
李锦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居然求自己做事？她那般性格，何曾求过自己？遂更是好奇她到底要说何事，“说来，孤听听看。”
“是！”舒妍既而道，“奴婢有一姐妹成了新入宫的宫女，这几日便是在尚仪局学习礼仪，奴婢想着，她有些顽劣，怕得罪各位嫔妃娘娘，便想请求殿下，待新宫女分配各宫时，太子殿下能将她讨来。”
“哦？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云雾！”舒妍顿了顿道，“今日奴婢与她相遇，才得知她已入宫！”想了想又补充，“若是殿下讨来，奴婢定会好好管教她，不会让殿下烦忧。”
李锦微微一笑，叹口气道：“舒妍啊舒妍，你能瞒过所有人，却瞒不过孤。你五岁早早入宫，哪里还有何认识的姐妹？”
舒妍脸色一红，更显得娇美动人，李锦俯下身子小声在她耳边道，“孤答应了，但你用何报答孤呢？”
李锦的气息在她耳边骚动，舒妍更是脸红心跳，“殿，殿下想要如何？”
李锦更是靠近她的身子小声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舒妍听后吓了一跳，踌躇的目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
云雾在宫中四处溜达，心情甚佳，新宫女似乎除了她一人都不敢这般肆无忌惮吧。
话说刚刚还是心情倍爽儿，一回头便似跌入万丈深渊，想都没有想过今日会碰上纳兰洛，又想起前几日他对自己非礼之事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云雾下意识转了个方向走了几步，被某个耀武扬威的小太监拦住，抬头一看，一副欠抽欠扁欠收拾的表情。
云雾咬咬牙，再换个方向走吧，所谓上路走不通，下路走。她打道回府，刚刚走了没几步，突然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为何奔出又蹦出一个小太监，也是一副欠抽欠扁欠收拾的表情，云雾回眸一看，彻底被噎住了，奶奶个腿儿，双生子啊。
早知自己现在步履艰难，前是狗，后是狗，中间却冒出个大老虎，又恰好一头撞在他的胸脯。
云雾强壮镇定的退出来，抬头对老虎笑笑，“老虎兄，高山流水，咱们后会无期！”话落还未跨出第一步就被老虎抓住，老虎侧着身子轻声问道，“谁是老虎兄？”
呃……云雾用另外一只爪子，呸，用手挠挠头，勉强笑笑，“世子殿下，自从上次一别，我对你甚是想念啊，也打听了你很多宫中的风流，呸，风度翩翩的传言。更是对你崇拜的五马分尸，忍不住想要亲吻你的脚趾。”
“哦？五马分尸？”纳兰洛忍俊不禁，“还想玷污爷的脚趾？”
云雾嘴角一抽，难道自己说错了，旁边的和风插话，“是五体投地。”
她默默点点头，敏而好学的问道，“五马分尸不对吗？”
和风干笑，看到爷的眼神杀过来，连忙闭嘴。
云雾还在思索着自己接下来如何能逃走，却听到鼓掌声起，瞥见一男子邪笑走来，挖苦道，“听说纳兰世子比本殿还要风流，本殿一直不以为然，不想今日却看到世子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拉拉扯扯。”
之后他又哈哈大笑，“本殿对世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云雾这才大悟，原来五体投地是这个意思啊，呃……到底是何意思？还没未搞明白。
“三皇子不必佩服，如此说来，本世子还比你差一些。”
李铮一听，何时纳兰洛还向人服过输，谁知……果然不是好话。
“本世子从来不和自家老子争女人！”
李铮被彻底噎住，关于三皇子李铮宫中也是有传言的。
梦阁殿的美人姬妾无数不说，他还经常和后宫的嫔妃乱作一团，但因为有太子撑腰，所以皇帝就戴着绿帽子好多年也不摘，更有传言李铮脾气暴躁，只要他不满意的人或事，他会通通毁掉。
但云雾今日见他，不过是一个及冠的青年罢了。
至于纳兰洛，虽然不能看全他的面貌，听说还未及冠，但明显比李铮说话强的很多，怪不得把李铮气的不轻，即便他是一个以外姓世子的身份居住宫中，但也无一人敢在他头上撒泡尿。心中默默对纳兰洛竖起大拇指！
“你……你……纳兰洛，你恬不知耻！”李铮指着他鼻子骂道。
云雾偷笑，赶紧吵赶紧闹，最好打起来，这样自己便可以跑掉了。可惜……任何事都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纳兰洛似笑非笑回应道，“多谢三皇子夸奖，改日本世子亲自登入金殿，和皇叔好好探讨一番，关于后宫妃嫔，是否腾出一半送给三皇子。也省的三皇子半夜偷偷摸摸的，被守卫当成了刺客，闹了笑话！”
“哼……”
云雾瞪着大眼，嘴角抽搐，这就走了？不吵了，不闹了，也不打起来？说好的五体投地的？
那，那，那自己该如何是好啊？面对老虎兄，难道要任他为所欲为吗？
第二十八章 忍气吞声
“那日，你说和爷结下梁子？爷思索整整三日，却不知爷和你有何梁子可结？”纳兰洛戏谑道。
云雾蹭蹭冷汗冒着，彻底低估了纳兰洛厚脸皮程度，难道他扒开自己的衣裳不算结下梁子吗？但这句话怎好再开口？如今只能当自己是个哑巴，啥话也不能说。
纳兰洛见她撇着脸，一副誓死也不开口的样子，嘴角一勾，对和风和气道，“回骄阳殿，把爷今日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是的，爷！”和风和气屁颠屁颠的离去。
云雾心中暗叫不好，难道又要带自己回去扒衣裳？他的嗜好可真孤僻啊！她挣扎一下想要趁机溜走，无奈被纳兰洛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云雾嘴角抽搐，苦苦哀求道，“英明神武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世子殿下，我知错了，你放了我吧，那什么，结下梁子，我从未说过此话，还请殿下放了我，让我自己找个犄角旮旯碰死吧。”
纳兰洛放大的脸移动到她面前，她竟神游起来，他的气息与自己的相撞，小心脏莫名其妙的乱撞，他身上的味道很是熟悉，似清莲般干净舒爽，等会，为何不想自己现在身处险境呢？
突然感觉身子被腾空架起，云雾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阵势明显不对，这就是劫色的征兆啊，他定是要拉自己去洞房花烛……
云雾痛哭流涕，大喊大叫，“殿下，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啊，我三岁丧母，七岁丧父，八岁死全家，我已很是可怜，虽说平日里做些小偷小摸，但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呀，呜呜……”
纳兰洛嘴角一抽，“闭嘴！”
云雾被他拍了一下屁股，果然脸红羞羞，听话的闭上嘴巴，俗话说，三十六计，闭嘴……呃，算哪一计？哦，错了，应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才对！
他轻笑一声，“顽皮！”
不得不说，云雾被他抱住怀中虽有些害怕，但却下意识忍不住想要亲近他，这又是什么感觉？
难道自己对他的欺负已成了习惯？这就是传说中的贱命？
“唔，纳兰洛，你真是个好人，好得不得了的人。”云雾大口咀嚼饭菜道，瞧着满桌子都是山珍海味，暂时放下了个人对纳兰洛一切成见，违心的夸奖他。
纳兰洛一手支着下巴凝神注视着她，等她吃的正欢时浇了浇水，“为何你肚子还没有反应？难道是药放的不够多？”
云雾疑惑的“嗯”了一声，但动作还未停下，但下一句她是彻底听清了，“果真是巴豆放少了。”
“噗……噗……”云雾起身大骂，“纳兰洛，你……你……你奶奶个腿儿！”
纳兰洛懒懒的笑着道，“寒王真是才华过人啊，他曾在大殿说过的话已让无数宫人为之模仿，掀起了巨大风浪，看来是爷曾经的确是小看他了。”
“改日再见。”云雾咬牙切齿道，捂着肚子，不想再和此人辩解，二话不说连忙逃离此地。
纳兰洛突然开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如沐春风，但和风扯扯嘴皮子道，“爷，人姑娘都被你气走了，您还笑。”
“走的好，爷乐意！”纳兰洛依旧脸上挂着笑。
和风和气欢呼雀跃，从未见过爷笑的如此欢实，看来要经常和那女子走动走动啊。心里默默打着算盘，她除了贪财，还是个贪吃鬼，嗯，这些好糊弄，只是……为何爷总是看上胸大无脑的女子？
等等……她胸大？和风和气忍不住脑子冒出云雾的身影证实一下，好吧……还凑合。
那一夜，云雾只知自己在茅厕呆了一夜，愣是没放出个屁来，那时她便知自己被纳兰洛骗了，哎，笨死了，真是笨死了。
第二日，云雾就躲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却不曾想被那个黑脸戚尚仪逮个正着。
“噗……”
她瞬间感觉自己全身一股凉气侵袭，猛的睁开眼正看到戚尚仪带着众人围着自己床前，冷眼观看她“优雅”的睡姿，她打了一个哆嗦，低头一瞧，原来自己是被水浇透了。
“大胆云雾，居然还不起？好……既然你自己不起，来人，拖她下来。”只见戚尚仪冷眼严肃瞪着她，眼神却露出一丝奸诈。
上前走过两名宫女毫不留情的将云雾拉下来，她冷冷道，“跪下！”
云雾暴脾气上来，狠狠甩开身边的两名宫女，和戚尚仪冷眼相对，“我有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跪？”
“哼！阿蓉，告诉她为何要跪？”叫阿蓉的宫女她认识，也是新进宫的女子，平日里嚣张跋扈，总是欺负其他宫女，听说还是戚尚仪的侄女，怪不得狐假虎威。
阿蓉站到云雾面前突如其来扇了她一巴掌。
云雾微愣片刻，二话不说便还了回去。奶奶个腿儿，还能让别人欺负自己？纳兰洛就算了……等等，为何觉得纳兰洛就可以算了？
众人见阿蓉脸上的五指红印比云雾更红，她泣涕如雨，抱着戚尚仪呜咽，“姑姑，姑姑，阿蓉是听从您的话去教训她，结果反过来被她打了去。”
“云雾，你放肆！”戚尚仪指着云雾大骂道。
云雾冷哼一声，“尚仪大人，难不成告诉我为何要跪，便是一记耳光吗？”
“贱婢，你……不知宫女要自称奴婢？哼！”戚尚仪威胁道，“给本尚仪去外面站着，不到晚上不准休息。若是不听，本尚仪就上报皇后娘娘，到时让你滚出宫去。宫中可养不了你这等刁奴！”
云雾听后，还想反驳几句，谁知她居然用出宫威胁自己，想来只能忍气吞声，若是出了宫，她怎么完成自己的事？愤恨的看了阿蓉一样便走了出去。
戚尚仪冷冷一笑，回顾四周其余宫女阴阳怪气道，“都清楚了，云雾大逆不道，本尚仪好好调教她，若本尚仪不在时，你们也可替本尚仪调、教、她。”
“奴婢遵命！”众宫女欠身齐声道。
阿蓉眼神泛着凶狠，和戚尚仪意味深长对视笑笑。
到了晚上，云雾揉着自己酸疼的肩膀回到房间，懒懒散散的躺到床上，却刺溜的蹦了起来，怒喝道，“是谁？居然敢把老子床全部弄湿？”怒视周围的女子，却无一人瞧自己，她顿时火冒三丈。
此刻阿蓉反而不急不缓道，“是我，有本事过来教训我啊。”
云雾深吸一口气，拳头紧握，走到阿蓉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脖颈，“你死定了！”想着今日的事情就是她害自己，现在恨不得掐死她。
谁知阿蓉此时嗷嗷大叫，“来了人，杀人了，云，云雾要掐死我啊，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
云雾嘴角一扯，她可真是会编，门恰好被推开，她转身一瞥，正对戚尚仪的冷眼，“云雾，看来今日你还是没有悔悟透彻。来人，拉开她们。”
未等其他人上来，云雾一把松开阿蓉。
谁知阿蓉却突然撞到墙角，额头还撞出了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几个宫女见状跑过去连忙扶起阿蓉。
她抽泣道，“云雾，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想要杀我？我不过在你的床上坐了一下，你便要将我推到墙上让我死，你居心何在？”
“你……你胡说八道，老子我现在就杀了你！”云雾此刻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动的往前走，却被一声怒喝停住脚步。
“住手！云雾，你今夜就不必睡觉了，将尚仪局后花园的水缸填满，本尚仪就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众人皆知，后花园的水缸其中一个是破的，永远都不会填满，很明显，戚尚仪就是在刁难自己，但自己此时……却只能任其刁难。
第二十九章 云雾身份
云雾在后花园挑着水，步履艰难，想不明白为何戚尚仪要那般针对自己，为何自己还偏偏要吃这哑巴亏，只能幽幽一叹，许是过些日子分配到其他宫便好了。
“你是云雾？”
云雾下意识东张西望，似是听到有人在叫唤她，又听到这人咳嗽了几声，遂及寻着声音源处找到此人。
看着大约是五六十的婆子，白发苍苍，脸上布满了皱纹，仿佛历经沧桑，从未体味到人间温暖，让人不免有些同情，但若是时间久了，便容易被忽视。
她的声音沙哑刺耳，好似多年未开口一般，“是也不是？”
云雾点点头，脸色不似平日顽劣，清冷的不让人靠近，“你便是哑婆？你会说话？”
“是，咳咳咳！在宫中只有你知而已。”哑婆步履蹒跚的向云雾走近，“你终于进宫了，这么多日却从未联系过老妪。”
云雾立即解释道，“本想先看自己要分配到哪里，再与你取得联系。”
哑婆点点头，“前些日子，秋家的事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老妪也听说了不少。”
云雾眼神一亮，急忙问道，“是谁？”
哑婆摆摆手，“咳咳，均是传言而已。但却得知一件真事。”
云雾专注的盯着哑婆，认真听听接下来的话。
“两个月了，秋家灭门惨案曾在京城和宫中传的沸沸扬扬，皆是因为太过匪夷所思。秋家原是一门忠烈，为开国皇帝打下江山，地位百年稳坐，尽出忠烈之后，但十二年前，秋将军离京，带着秋家长子守卫边疆，而家人也全部搬回秦淮老家……”
她咳嗽了一声，继而道“日子本是过的安安稳稳，却不曾想今年秋家长子秋勿傲被查出与蛮夷有来往，卖国通敌，连累整个秋家，皇上下令要满门抄斩，结果在前一夜秋府上上下下三十六条人命被贼人所杀。而秋家五口人死后又被押往集市斩首示众，一代忠烈一夜之间竟落得如此下场。”
“听说秋家被灭之前，曾经有五名大臣联名上奏，皇上才勃然大怒，下令斩首。”哑婆话落，云雾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那个声音就像噩梦一样再次回放出来，“大哥！不是还差一个，这让我们如何向宫里那些人交代？”
“那些人……”云雾自言自语，“会是哪些人？”
“皇上批完奏章便会将这些奏章整理后放入勤政殿。你可以去那里找找看。”哑婆话落咳嗽起来，“老了，身体不行了，老妪先回去休息了。”
她蹒跚几步转身补充道，“老妪在尚食局做事，平日里不说话，你若是想要找老妪，便去那里吧。”
世人皆知秋家五口人死于非命，却不知只有一人活下来，她便是秋家之女秋月溪……
“不会，爹会好好保护你的！”
……
父亲的话一直在她脑中徘徊，是的，父亲答应过她不会让她死，但是她却亲眼看着自己家人死无全尸，如今也没有能力为家人报仇，让她不禁自责起来……
云雾站在原地发愣，缓缓仰天长叹一口气，眼泪顺着划落下来，心中有些堵气，突然感觉自己喘不过起来，便大口大口的吸着气，眼泪不停使唤的一滴一滴掉下，脑子嗡的炸开，俄而向地面倒下……
印象中，云雾并没有感觉自己倒在地上，而是被一阵清莲香包裹住，只能到那男子好听温润的声音，“别怕，有我在！”
不知为何，她感觉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坏心思，反而心被安抚下来，疲惫的睡去。
她随秋正来到客厅，突然看到另外一个秋月溪，她愣住，吞吞吐吐道，“这是……” 另一个秋月溪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道，“小姐，我是小红啊！”
她含含糊糊问道，“为何要打扮成我的样貌？”
秋老将军道，“月溪，你听好，若你能活着离开，便去京城找主上，从此以后好好隐姓埋名的活，定要为我秋家报仇。”
“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红哭着道，“小姐，我愿意为你而死，你找到公子要好好的，一定要报仇啊！”
“月溪，爹答应过你，会让你活着。”秋正按住她的肩膀。
她潸然泪下摇着头，“不，不……我说的不是让我一人活着，我……我们……我们全部都要活着，爹，娘，爷爷，你们不要再抛下我，可好？”
“月溪，你要听你爷爷的话，只记住一定要报仇啊！”秋夫人面如土色道。
“不！要死一起死！”她愤愤推开秋正的手准备往外出去，却没想被秋正点了穴道，全身不能动弹。
秋正走到她面前，冷声道，“从今日起，你再也不是秋家人，除非你为秋家报仇！”话落抱起她走到客厅正桌面前，按下一个按钮，桌子往后一仰，出现一个暗门。
他将她放到里面才合上按钮，此刻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却能将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自己现在动弹不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黑衣人踹开客厅的大门看到秋家人个个都坐在椅上面色从容，似乎在早已等候他们的到来。
黑衣人头儿冷笑一声，“秋大人似乎等我们很久了。”
秋正冷哼道，“哼……秋家人永远不会死在尔等手上！”
秋老将军坐在主位，眼睛紧闭，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道，“我秋家百年来忠君爱国，恪守本分，从来都是在战场死，绝无一人是被人暗杀而死。祖先在天有灵，今日我秋耀祖虽不能在战场上牺牲，但也绝不能让人杀死。”话落从桌上拿出一把剑，一剑穿透自己的心。
秋正走了过去，僵硬的将剑抽了出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父亲大人，孩儿不孝！不能让您安享晚年，但愿您在黄泉路上等等孩儿，孩儿这就去给您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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