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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要争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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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长留连忙抓紧时间跑了几步,伸手去摸大萌主有些冰冷的指尖,不假思索的抬手解了自身的狐裘披风给对方披上,猛地被冷空气侵袭,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
狐裘带着温暖的体温,大萌主猛地一怔,立刻要还给夜长留,被夜长留狠瞪了一眼才安静下来,面无表情的把夜长留拉到身前,用狐裘紧密无间的裹住两人,推着她往自家轿子处行去。
宫门前人来人往,夜长留被裹在狐裘里,有些气闷的脸红,却也没有挣扎,顺从的跟着大萌主前行,在路过一行颜色各异的官轿前,突然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的望向某个方向。
大萌主也跟着看去,云惊鸿正与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站在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小声的争辩着什么,偶尔能听到‘浅辰哥哥’四个娇憨可爱的字眼。
夜长留还不知道云惊鸿之前已经听过了她的墙角,她停住脚步的理由很简单——《惊鸿》中的剧情在眼前上映了有木有!
大萌主对云惊鸿毫无兴趣,但见夜长留有观看下去的欲望,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把坚果,在狐裘中放在了夜长留的手中。
夜长留哭笑不得的吃着大萌主友情提供的零食,观察着不远处二人的互动,默默的脑补剧情。
因为惊鸿是个过程NP,结局1V1的小说,这个浅辰哥哥也是那过程NP的其中之一。
云惊鸿与浅辰本是青梅竹马。小的时候自然两小无猜,大一些之后一个少年一位少女,虽然已经知道礼数避嫌,感情也是好的蜜里调油,尽在不言中。
后来浅辰做了御前侍卫,也并没有因此嫌弃当时还未被云相接回京城、只是个村姑的云惊鸿,二人感情至此都很不错。直到云惊鸿被云相找了回去,知道这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给自己生下来的女儿,自然喜不自禁,昔日的村姑一夜飞上枝头,填鸭式的学了很多大家闺秀该有的礼数,身份云泥之差,渐渐与此时依旧还只是御前侍卫的浅辰生疏起来。
可云家原本是有一位正室所出的嫡小姐的。这位嫡女也没算怎么欺负云惊鸿,十四五岁的年纪,又一惯做久了金枝玉叶,嚣张跋扈不在话下,却也说不得当真恶毒。她只是觉得云惊鸿的到来分走了父亲的宠爱,并为此很是难过不满,在言语间很是给了云惊鸿几次难堪。云惊鸿怀恨在心却隐忍不发,一下子给她玩了个狠的。
至于这个‘狠的’是怎么玩的,当时书评区里沸腾一片。浅辰有一次偷偷去宰相府花园与云惊鸿见面,被云家嫡女发现,虽然威胁要去告诉父亲,实际上则是对浅辰情愫暗生,一见钟情,云惊鸿惶惶不安中很快发现了这个秘密,就央求了浅辰,让他将云家嫡女勾搭上手。
浅辰什么心思不得而知,而云家嫡女对浅辰一片痴心,甚至不惜抛弃身份地位与浅辰私奔。却不料她收拾了细软,赶到与浅辰前面的地点,等在那里的却不是温柔有礼的情郎,而是对她失望之极的父亲云相……
至此,云家嫡女百口难辩的为云惊鸿奉献出了嫡女的位置,彻底成了炮灰,被父亲威逼着落发做了尼姑,进尼姑庵之前,还哭着向父亲求情,求他饶过浅辰,最后也没明白事情究竟为何发展到这般地步。
云惊鸿如此这般的陷害了云家嫡女,彻底毁了她身为女子的清白,仗着云相对其母亲的愧疚和对她的怜爱,轻而易举的把对方取而代之。一夜之间成了云家嫡女后,行为做派就更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云惊鸿对浅辰则又一次开始遮遮掩掩,感情介于爱情和兄妹之情间摇摆不定,死活不肯给浅辰一个说法。
之后事情暂且不提,总之云惊鸿有资格被端王选中联姻,并且陪着父亲云相来参加中秋宴会,就说明之前的剧情,已经一点不差的全部发生过了。
夜长留扔掉一把坚果的果壳,回手去摸大萌主的袖子,准备再掏点别的什么出来。云惊鸿哭的很是可爱可怜,浅辰无可奈何又痛心疾首的看着她,拳头握的很紧,却不知该打在谁的身上。
二人又交流了几句,情绪纷纷激动起来,吵得夜长留这边也得以耳闻。
云惊鸿哭泣道:“浅辰哥哥,你不要逼我,你怎么舍得逼我啊!”
浅辰只剩了苦笑的力气:“惊鸿,你不爱我,也不让别人爱我,我不能当你一辈子的浅辰哥哥,你究竟要我如何做?”
云惊鸿愤怒起来:“为什么不行?浅辰哥哥是我很重要的人,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伤我的心?!”
“可我若是不愿只当你的亲人呢!”浅辰的声音有些颤抖,最后无力的垂下头去:“罢了,罢了。”
说罢转身就走,月色倾城,云惊鸿提着裙摆一路追去。
大萌主认认真真的观赏过这一场好戏,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低头对夜长留道:“还好你不像云惊鸿那般。”
“哦?”夜长留不解的扬眉。
“……不是你如何选择,而是我们自己决定……如何抉择。”
长留天下 第十章 大理寺卿这份工作
翌日一早,夜长留睡眼朦胧的在大萌主的服侍下艰难的起了床,顶着头上崭新出炉的大包上了轿子。
鉴于昨夜她在中秋饮宴上误打误撞的深得龙心,一回侍郎府,圣旨跟着屁股后面就来了,把她从刑部侍郎平调为大理寺卿。虽然都是正三品,但大理寺卿作为一份可以断人生死的工作,又鉴于需要到大理寺卿审理的案子,案犯都个个肥的流油,可捞的油水比刑部侍郎要多得多。
楼三立刻对她表示了祝贺,并且对即将被她审理的犯人们报以深深的同情。
大萌主倒是没说什么,但是与正道大侠背道而驰的意念不加遮掩,只道若有不服,杀了便是!
夜长留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方太多,平时还好,一到常识性知识,破绽多的数都数不清,本朝律法她也只知道一个杀人偿命,其他全部两眼摸黑。本来打算彻夜不眠的将本朝律法研习一番,奈何一见那厚重的能把人砸死的律法,夜长留立刻吹灯拔蜡的改变了主意。
于是,当轿子停在大理寺前,夜长留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别别扭扭的下的轿来,真心感觉压力很大。
这种压力尤其在对上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时,更是达到了顶点。
“夜大人,您怎么就一个人来上工了?本官还以为今日能有幸得见您那位绝色无双的面首,这才特意等在这里的嘛。”
说话这位乃是众所周知的端王党,盘据大理寺已久,今日顶头上司头天上任,大理寺内大小官员竟无一露面,明显是受了这位大理寺少卿——崔大人的指使,这是一大早起来专给自家主子找场子来了。
只可惜文官的报复不过纸笔口舌,了不起说的口干舌燥,夜长留也依旧不痛不痒。
崔大人话音未落,夜长留还未来得及反唇相讥,就听一旁一个灰扑扑的人影奋笔疾书道:“今有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崔莺,当众污蔑贬低正三品大理寺卿夜大人,按律应……”
崔莺恼羞成怒的一把夺过对方纸笔,扔在脚下狠踩,看样子平素没少吃这位的苦头。而那灰扑扑的人影蹲下身子抢了两把也没抢出来,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随即身效炮弹一般蓄力冲出,把崔莺一头撞倒在地,也不与其扭打,扛着对方的拳头捡起了自己的纸笔,视如珍宝的揣入怀中。
新官上任第一天,便看得如此闹剧,夜长留哭笑不得的绕过这二位,无人夹道欢迎固然略显冷清,只好孤身一人入了正门。
待得一脸哀色的前任大理寺卿与她交接完毕,被虎狼之兵直接压去法场,不等秋后就准备问斩,夜长留仍旧保持着惊讶的神色。等到大理寺正——一位年过四十、头发斑白的小老头凑上前来,如此这般的陈述了一下案情,夜长留算是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调戏’了皇上的儿子,还能轮到如此肥缺……
近日秋高气爽,大家心平气和,犯罪率也屡屡下降。京城四方安定,并无作恶魁首,亦无鸡鸣狗盗,需要大理寺卿过问的事情只有一例,其断案的简单程度连夜长留这个法盲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而大理寺内人才济济,个个都装的一副国家栋梁的德行,却足足将此案从春天拖过了夏天,又从夏天拖到了秋天,被害人尸骨都烂的无法辨别了,皇上下诏割了大理寺卿的脑袋和官职,这倒霉催的事情才不得不纳入了正常法律流程。
原因也只有一个,这位罪犯乃是当今德妃唯一的亲哥哥,平素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乃是常事,唯独这次玩的过火,以至于大理寺相当成看不见都不行,则是因为其一眼看中了去年新科状元郎,状元郎抵死不从,于是他就真的死了。
夜长留沉吟道:“这位状元乃是女儿身?”
小老头大摇其头,眨着一双老眼昏花后显得无辜之极的眼睛:“非也非也。”
夜长留颔首:“哦!那这位国舅是女子?”
小老头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般,颇不耐烦的道:“哎呀,大银!您怎么把眼光都集中在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上啊!皇上下旨要咱们大理寺半月之内断案,否则全部提头来见啊!”
夜长留这才做了个惊讶的表情:“当街强抢民男……强抢官员啊!别说强抢这事儿了,光是谋杀大臣就该枪决了吧……别看我,我不会解释枪决是什么意思的……光凭一个国舅爷的身份,怎么这么大胆子?”夜长留困扰的眨了眨眼睛,突然福至心灵,一指笑容猥琐避而不答的小老头:“那个德妃娘娘生儿子了没有,生了的话儿子是谁?”
“正是端王千岁!”得胜归来的崔莺不住拍打着身上明晃晃的大脚印,拖着奄奄一息的灰鸽子,将其扔到屋角,还没来得及掐腰狂笑,就被夜长留一毛笔戳中鼻孔,神情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墙角的灰鸽子立刻哈哈大笑,没事儿人一般蹦了起来,雪上加霜的上前对其猛踹。
夜长留这回算是明白圣意了,可不是,她色字当先连端王都敢扑倒,再扑倒个国舅爷不是小菜一碟么,呸,误伤,绝对是误伤,就端王那个小疯子,她才不会没事找事的自找倒霉呢。
奈何倒霉不等夜长留自找,就已经措手不及的找上门来了。
“国舅爷到。”
夜长留在屋里一拍大腿:“倒霉来了!不对,国舅爷来了!”
屋中其他三人立刻表情不一,灰鸽子拍了拍官袍,最后狠踹崔莺一脚后,面无表情的缩到墙角。小老头犹犹豫豫的看着夜长留,毫无傲骨的凑到门口准备迎接。唯独崔莺从鼻孔里哼出毛笔,犹如见到再生父母一般扑出门去,其狗腿情景比当初夜长留的跟班老徐大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片刻之后,门外朗笑声传来:“夜大人,真是久仰久仰!”
国舅爷虽然身处的位置还没见到夜长留的正脸,但这话说的可是实心实意,他作为端王的亲娘舅,年龄比端王也大不了多少,平时满心的男盗女娼,琴棋书画一样不通,除了花钱之外一事无成。幸而姐姐德妃疼他疼的死去活来,比自己亲儿子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就一贯的糊涂事糊涂办。自从夜断袖闻名京城,国舅爷私底下觉得与此人实在合拍,对那传说中属于夜断袖的四大美人垂涎不已,心中暗自仰慕,神交已久,这不,一听夜断袖到了大理寺,拍马就赶过来瞧新鲜了。
国舅爷毫无品级,但地位比得上一品大员。夜长留也不知该用什么礼节,索性拱了拱手,笑模笑样的迎了出去:“国舅爷果然一表人才啊……哈哈……咦?国舅爷,您作甚这般看着我……哎?下官有什么不妥么?”
国舅爷穿的贵气扑面,稍稍一动就花团锦簇的晃得人眼晕,此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夜长留抱拳的双手,仔仔细细的端详过她的容貌,激动道:“没想到夜断袖……夜大人您竟是如此风流的人物,你我二人又如此兴致相投。据本舅爷所知,区区一个大理寺卿月月也得不了多少俸禄,您长得如此妖娆,恁的能穿这种灰扑扑的官服?倒不如学着那些隐士辞官归隐,随了本舅爷归隐到府里去,到时候本舅爷给你好好打扮打扮,嘿~领出去赛过当今圣上的男妃啊!”
国舅爷未满三十,京城里头一号的纨绔子弟,其姐姐贵为德妃,长得自然倾国倾城,他也称得上金玉其外,若不看那败絮其内,也真称得上一表人才。他虽听闻夜断袖不过双十年华,又听闻夜断袖似乎常年的没有精神,私下里本以为夜长留乃是一位色中饿鬼样的人物,却不料一见之下,大出所料,比之自己府中的各类面首还强出不止一个等级!
夜长留擦掉一面脸颊上喷溅四射的口水,脑门青筋直蹦,见对方酝酿许久,还要再说,当即一脚把国舅爷踹成了滚地葫芦,并指大骂道:“好你个小白脸,竟然调戏到本官头上了,今天本官不打的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老子就跟你姓!”
“端王千岁……”
‘到’字还没落稳,端王火烧屁股一般的冲了进来,先是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地上犹未死心的自家舅舅,又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正掳袖子意欲行凶的夜长留,劈手一巴掌抽了过去:“大胆,本王的舅舅是谁都能打的?”
夜长留向后一闪,那巴掌擦着她鼻尖掠过,她稍稍酝酿了一下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清官形象,只可惜还未等张口,国舅爷就手脚并用的爬到端王脚边,一把抱住了端王的小腿,脸颊酡红的求饶道:“好外甥,还是别打了吧,打坏了舅舅要心疼的,再说舅舅也没觉得疼……舅舅还挺……”国舅爷羞涩的一低头:“还挺舒服的……”
其他三人立刻非礼勿视的垂下脑袋,夜长留义正凛然的话在喉头颤了颤,合着口水咽回了肚子,在端王铁青的脸色中咳得昏天黑地,这一家子着实太有特色了些,外甥是个抖S,舅舅是个抖M,这两个祸害凑一家也算为民请命了。
见舅舅当着最讨人厌的夜长留面前给自己丢了人,端王气的一脚把舅舅蹬开些许,在对方再次粘过来之前一把揪住夜长留的衣领,意味深长道:“你不是新任的大理寺卿?那就现在开堂,本王在这旁听!”
长留天下 第十一章 大BOSS的气场
端王千岁金口玉言说要升堂,纵观整座大理寺,哪还有一位敢反对的?
夜长留随遇而安的默默坐在斑驳的太师椅上,看着小老头放下她这个顶头上司不顾,飞一般的伙同崔莺给端王送上大理寺内最好的靠椅,又不知从哪寻来瓜果梨桃等等,一字排开的摆在这二位皇亲国戚面前,虽然二位皇亲国戚同样矜持或者不屑的表示了不用,二个一老一少的狗腿子还是兴奋的觉着与有荣焉。
夜长留很是感慨的看了看那些成色极好却依旧被人嫌弃的水果,又看了看两个累的死喘的手下,感叹且自哀自怜的低下头去,从袖子里扯出一条手绢来,狠擤了一把鼻涕。
唯有灰鸽子不声不响的坚定了立场,抱着大宗书卷站在夜长留身后,声音木讷死板的将案件经过汇报一遍。
经过还是那些个经过,汇报一千遍也不会多出一朵花儿来,夜长留惫懒的在国舅爷见猎心喜的献媚微笑中旁听,最后敛眉想要敲一敲桌子,才发现自己身前根本没有那个待遇,只能无可奈何地跺了跺脚,厉声喝道:“人证何在啊?”
小老头唯唯诺诺的凑了上来,开始了长时间的犹豫不决,并且随机生出了口吃的毛病,虽然脑袋冲着夜长留,暗地里眼光可一直徘徊在端王身上:“介个……,大银……介个……介个介个嘛……”
夜长留再一跺脚:“到底有没有人证啊!”
小老头支支吾吾,被夜长留暗含锋芒的一扫,顿时感觉自己成了夹心馅饼,两边都不讨好,不由得微微动摇起来:“回禀大银,关于人证……”
端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发觉并非自己平时引用的御用贡品,不耐烦的一皱眉头,松手将杯盖扔会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几米外的小老头登时抖了一下,下面的话有时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哎呀,夜断……夜大人,你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本舅爷好了啦,对待像夜大人这般的美人,本舅爷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呦!”骚包的国舅爷不知从哪又掏出一把怪模怪样的羽毛扇子,动作起来香风四溢,媚眼抛得吓死个人,连他侄儿端王都深感丢脸的垂下头去。
“国舅爷果然光明磊落。”夜长留不动声色的恭维一句,乐的后者眉开眼笑后,才继续道:“那敢问国舅爷,这事情到底发没发生?如果发生了,尸体现在何处?人证又在何处?还请国舅爷不吝赐教。”
国舅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夜大人说话好生风趣,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这案子因为证据不足已经拖了一年,本舅爷就有信心拖过一辈子去。夜大人年纪尚轻,本舅爷少不得要帮衬几句,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有句话叫朝中有人好做官……”
夜长留抬手一摆,止住了国舅爷接下来的滔滔不绝,盯着对方笑眯眯的眼神,沉吟道:“国舅爷果然光明磊落,只是不知您将此等实情如此对本官说了,就不怕依次将您问罪伏法,禀明圣上,押赴刑场么?”
国舅爷哈哈一笑:“夜大人不会如此天真吧?本舅爷不过是说说而已,来之前又在府里小酌了两杯,说的醉话根本做不得准,又不是白纸黑字的签字画押——”
“住口!”端王皱紧了眉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他这无能的舅舅,把后者看的如避猫鼠一般缩在椅子上不敢动弹,这才扭头看向夜长留,意味深长的道:“混蛋,你与本王的事情可不是就此算了,你对本王所做点点滴滴,本王都深深记挂在心,日夜不敢忘怀!”端王一咬牙,平静了一下怒火:“虽然本王的舅舅是个不成器的,但毕竟是本王的舅舅,不如你网开一面,接下来的事情或许还有的商量,否则祸及家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端王这话说的清透无比,满怀恶意。包括灰鸽子在内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灰鸽子面露愤慨之色,深深的望了夜长留一眼,片刻后不约而同的垂下了头。
夜长留看的叹为观止,时至今日才真正明白了端王的实力究竟有多大,也明白了其他官员见她与端王牵扯不清时,一个个看死人般若有深意的微笑是什么意思。眼下皇帝的圣旨都下到大理寺来了,白纸黑字的写着半月期限,过时砍头,竟然还抵不过区区一个王爷的一抹浅笑。
这皇帝当的处处受制却宝刀未老,王爷当的实力超绝还从不肯留人话柄,两方一起使劲,将满朝文武挤在中间做了馅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于那传说中的人证,不用问也知道是下了地府了,此时又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些偷拍录音的设备,要令国舅爷认罪伏法只有签字画押这一条路。
此番要是落在普通官员手里,自然就只有国舅爷鬼迷心窍,才能出现主动认罪伏法这等奇迹。又因为鬼迷心窍实在难碰,所以前任大理寺卿才掉了脑袋。
而落在夜长留的手里,认罪伏法的方式可多了去了,好比让其亲口招认的屈打成招,或者根本不需要他本人承认直接弄假成真,比如剁了他的手指这种血腥的方式,或者打晕他之后想怎么按就怎么按等等……
一边这样想着,夜长留一边露出了玄妙的笑容,笑容中透着满心的恶意,令端王不由得再三侧目。
思及此,夜长留淡然起身,对着二位皇亲国戚行了礼节,嘴上恭敬道:“既然如此,下官明白了!皇上那边,下官自有分辨搪塞,只是下官如今为了国舅爷的事情,不畏艰辛的搭了小命进去……”夜长留颇猥琐的挤眉弄眼,伸出左手二指,轻轻的揉了揉,笑的好像一只刚偷了鸡的狐狸:“不知端王千岁赏些什么东西,才能买下官贱命一条啊?”
国舅爷顿时眉开眼笑,在他眼里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只是转念一想到夜断袖如此风流的人物,竟然半月之后就要去上那断头台,做一只与他阴阳相隔的风流鬼,不由得又目露怜悯,颇有些惋惜之感。
端王一听此言,眉头蹙的更紧了些,认真的将夜长留打量一番,见对方猥琐贪财之色不似作假,再想起自己就被这么个玩意儿糟蹋了,愤恨不已的在袍袖中握紧了拳头,似乎再看对方一眼都污了自己眼睛一般,分外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无非金银财宝,你把这事做的完美,想要什么,本王无不应从。”
夜长留立刻大大方方的谢了王爷赏赐,冲着端王一抬手,殷切的挥了挥:“还请王爷上前一步,听下官仔细道来。”
端王瞧着夜长留都觉得够脏眼睛的了,哪肯上前,袍袖一挥,不耐道:“不必神神秘秘,此地都是自己人。”
夜长留犹犹豫豫的把手在嘴边轻轻掩着,努力缩小声音:“这个……似乎不太好吧?”
端王目光一冷,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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