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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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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朝廷钦官,可不是她一个小女子说见就能见的。于是她四处奔走,求父亲的故交旧知,甚至寻到了谢家
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
不要说帮助,谢翰连个敷衍都懒得给,竟让儿子谢程昀应付她。经了前事,二人躲之不及,他竟用这种方式堵她的嘴,老狐狸!
可人在低谷便矫情不得。这些位高权重者,很可能一句话便是父亲的一线生机。所以,硬着头皮也得见。
见清晓深言恳切,说愧疚也好,说留恋也罢,谢程昀送她出门前挑破了真相:这事冯家和淮阴伯压着,没人敢轻举妄动。包括自己的父亲,早就被人盯上提早放了话。
就算闹到巡抚那里,巡抚也未必会帮她父亲。何况他身兼都察院的督察御史,弹劾都在职责之内,他若说定罪,都留不得他人插话。
换个角度想想,一个员外郎和一个伯爷竟与小小的知县过不去,这背后指不定隐藏着何等惊天秘密。推翻阮知县的案子,必然会牵扯更大的事件来。
哪个上任的巡抚愿在自己的任期内惹是生非,能大事化小,绝对不会实事求是。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劝清晓好好想想,她父亲到底哪里得罪了两位,非咬着不放,能把这个结打开最好不过了。
这些,她何尝不懂呢!
道谢后,清晓告辞,却被谢程昀留步,他踟蹰道:
“之前是我年少无知,犯下错。可……我对清妤不过是一时冲动。上次相见,我便悔了,到底是我对不起你。可若不是你家提出入赘,我们也不至于此。若你果真走投无路,便来找我,我们……缘分再续。”
若没前一事,她许会感动;不过此刻这番话,只值“呵呵”两字。
“二少爷告知真相,我谢过您了。至于方才那话,只当没提过。况且,我嫁人了,有夫君。”
“他是个骗子,根本不是林岫!”
“‘林岫’是假,但夫君不是。”
“不是?”谢程昀哼了哼,虽不信,却还是道:“我可听闻你和他不过仅有夫妻之名罢了。”
真是连“呵呵”两字都不值
清晓朱唇轻挑,冷道:“清白的姑娘你们谢家都不容,何提嫁妇。我劝您别打这主意了,您做不了主!”
谢程昀哑然。
清妤当初如何都要嫁他,当着谢翰的面,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没有丝毫的勇气和担当。活得窝囊偏还春心泛滥。
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清晓转头,傲然而去。
望着走远的姑娘,清媚无双,又沉敛坚韧,谢程昀真后悔了。若不是当初一时贪欢,怎会把她送到那个人的手里。
不过也亏得送到那个人的手里,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她父亲出不来……
家里遭劫,母亲又病了,凡事只能靠清晓一人。
她带着巧笙去探望父亲,托着病身坐了一日的车才到淮安府大牢。
家里的细软被宋姨娘卷走,正值初春,庄子的租金又收不上来,所剩家底也都用来奔走了,如今吃穿都是靠母亲当首饰。
此刻,她身上也不过纹银几两。然牢里班头却道:阮大人是要犯,哪是想见便能见。说到底还是 “开门钱”不够,更何提她还想请个状师。
淮安府倒是有些父亲的故交,可他们要么闭门谢客,要么婉言拒绝。还有算“好心”的给了几个钱“打发”了。
没人,没钱,寸步难行。
清晓心戚戚,突然摸到了怀里的东西。
他送的那块羊脂白玉玉佩。
这玉价值不菲,若当了它许这一行便够了。
清晓捏在手里,又忆起了他的话:“以后送你更好的……”
“以后”,她有多喜欢这个词,明知他有秘密,可还是选择相信,对“以后”充满了希望。
即便是为了它清晓也不想放弃。捏着玉的手紧了紧。
再相信他一次吧……
“可是阮小姐?”眼前突然站了个黑靴蓝衣的皂隶。
清晓警惕地看着他,“我是。”
皂隶嘿嘿一笑,不乏恭敬地施礼道:“阮小姐,我们家老爷有请。”说着,瞥向远处。清晓抬首望去。
是淮阴伯……
“没想到在淮安府遇到阮小姐。”淮阴伯道。
清晓冷哼。“怕不是偶遇吧。”
淮阴伯笑了。“阮小姐可是来看父亲的?”
明知故问。
清晓欲走,突然想到谢程昀的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是,我是来看父亲的。”清晓盯着他道,“旁的不必再言,我只想问伯爷,到底如何能放过我父亲。”
淮阴伯心底暗喜,肯谈条件便是转机,于是道:“令尊和匪徒勾结,谋财害命,却反诬冯三爷监守自盗。冯三爷自然不满,才闹到我这,望小姐体谅我的苦衷。毕竟相处这么些年,彼此敬重,我愿为此做个中间人调和,各自退让一步,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说得真好听,不愧是侯门大户。
救父亲紧要,清晓应道:“我会劝父亲放弃告发冯三爷,即便他不听,事至于此,他官都没得做了,想告也没这个能力。所以伯爷大可放心。”
“懂得审时度势,一点便透,阮小姐果然聪明。可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淮阴伯笑道,“请小姐告知,那假林岫的下落。“
清晓有些诧异。
原以为淮阴伯嘴上说林岫,无非找个给父亲治罪的借口,如今看来不是。
为何非要找他?他们之间究竟什么关系?难不成果真是因他的临阵脱逃害了自己一家?
“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
“我暂且相信小姐,可你想想他会去哪?”
他曾提过京城。清晓沉默须臾,还是摇了摇头。
淮阴伯脸色突变,寒声道:“还要包庇他吗?值得吗,连父亲都不顾?你可知他骗了你!不仅仅是身份!”
“你就没想过他为何要冒名顶替与你成亲?你可知他为何失踪?你可知冯三爷为何非寻他不可?因为他偷了三爷的东西,价值不菲,且关乎身家性命!”
“他是何人,我说了阮小姐也未必会懂。但你要知道,他之所以隐蔽在你身边,不过是在了利用你们一家为他掩护而已!东西到手,自然无影无踪。”
“明白了吧,他不过是把你当做利用的工具而已!这样的人,值得你维护吗!”
清晓所有想知道的秘密,总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揭露
如果都是欺骗,他抱着自己说的那些话算什么,分别前夜的那个吻又算什么?
清晓沉默须臾。“伯爷既然知道我对他而言无足轻重,何苦还来问我,他岂会告诉我。”
“他就没说过什么用得上的话吗?”
清晓不语。
阴寒闪过,淮阴伯忍到极致,他将皂隶招来。“带阮小姐去见见阮大人吧……”
对见父亲,清晓满怀希望。可到了大牢,眼前的一切险些没让她叫出声来。
阴暗潮湿的牢房,父亲背对着她躺在只有枯草没有床被的榻上。狱卒不许她进,她只能隔着牢房的栏杆唤道:
“父亲!”
他应是听到了,呼吸微僵。然等了半晌,也没反应。清晓又唤了一声,父亲终于动了,依旧翻不过身来。
清晓这才发现,他青灰的衣衫上,污秽不堪,水渍,泥污,还有血迹。父亲发丝散乱,昏暗的光线中像秋后枯草,随着他的身体无助地颤抖着……
这是遭受了什么啊!
清晓苦苦哀求,求狱卒让她进去。可皂狱卒却道了句:还是不看为好,看了反倒惊心。
他是犯人,可也是朝廷的官员,怎能如此待他。这还是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吗,清瘦萎靡得像具尸体。再这么下去,他真会没命的。
清晓质问,狱卒道:阮大人不肯认罪,府衙只得按律行刑。若不想他遭罪还是早早把他接出去的好。
清晓眼泪直流,哭着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狱卒,托他好生照顾父亲。
出了府衙大牢,清晓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这种绝望不仅仅来源于父亲,更来自一种失望。
一切都是劫数。
猝死,穿越,病入膏肓,嫁人,中毒,失踪,遭难……几个月里所发生的事竟比她上辈子经历的还要足。既然老天这么喜欢开玩笑,那么就陪他玩,反正都是死过的人,还在乎什么。她要为自己值得的人争取。
清晓抹了抹泪,摸着怀里的玉,朝当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江岘追妻难度×2
T^T今天欠下的债,明个早晚要还……
A_C_T_D_D_J_Z_L
☆、虎落平阳
“师相。”
“景行来了。”陆崇谦放下手里的票签,对江岘点头。按理,内阁衙门不是江岘一个锦衣卫五品千户能进的,可对他大家见惯不怪,凭他一句“师相”即知他和首辅的关系。
“您有何吩咐。”江岘恭谨问。
陆崇谦没回答,把手里拟好的票签夹在塘报里推到他面前。
内阁要务,不该他看。他只扫到面上“套贼”二字便低头敛目。陆崇谦喜欢他这性格,懂得分寸,于是道:“套贼滋扰近百年而不能平,倒是这个臧元玉上书,报有复套之谋。他这是想立千载一功啊。”
“为陛下解忧,臧元玉不是没这个能力。”江岘试探道。
“百年来有能力的只他一人吗?为何此事不平,到底不在人。你可知他要求什么?要兵部发银五十万两,修边饷兵造器。五十万两,还不够冯简嵘给淳王妃打的两副头面,可我任首辅两年已,见都未曾见过,可笑吧。”
陆崇谦苦笑摇头。
“皇帝西苑要修,后宫选妃要办,前个工部余老敲了太极门前的鼓向户部讨要修缮河渠的银子,去年京城的俸禄还是以物来抵的,到处缺钱,国库赤字。可税却年年涨,这钱都哪去了?尤其盐税……冯简嵘之类必须倒,且不说能缓解多大压力,淳王那也该压一压了。”
江岘明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淳王……
文宗继位三年崩,连个子嗣都未留。《皇祖训》有“兄终弟及”,文宗有两个弟弟,二十八岁的宁王和二十一岁的献王,宁王英年早逝,只留下个十岁的儿子袭爵封为小宁王。献王母亲是身份卑微的宫女,他以母为耻,年幼便逼得亲母自缢而亡,由此落下不孝之名。以此为由,文宗叔叔淳王和吏部尚书陆崇谦联手,极力推举小宁王。献王哪能甘心,欲夺位,被淳王带兵镇压,兵败后,小宁王继位顺理成章。
二人有功,一个提升亲王,一个入阁为首。
其实谁心里不明镜的,为何非推个十岁的孩子,还不是好掌控,为一己私欲罢了。可一山难容二虎,实力相当的二人容不得对方,一文一武势成两派,对峙已久。
冯简嵘投靠淳王,没少为他敛财。甚至包括镇守河套的臧元玉也是淳王的人。首辅是想借此机会扳倒二人。
“学生正在寻找证据,不多时便可结案。”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可你知道我要的结果是什么。”陆崇谦敛笑。“陈岱松那如何了。”
“陈大人……”江岘犹豫。
山东巡抚陈岱松为人耿介,不站队任何人。对淳王他有所批判,对首辅的□□专政也颇是看不过,几次上书弹劾。
“我知道你曾师承于他,不过怪只能怪他和冯曾经有过这层关系。以他的脾气,即便我不把他带出来,日后淳王也不会放过他。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无非是罢官削职,可若落到淳王手里,就并非这么简单了。既然必会受此牵连,何不利用一把。他的证据若足了,这案子也就了了。”
见江岘沉默。陆崇谦又道:“你在清河的事,我多少有所耳闻。你和清河知县的千金‘成亲’了?”
江岘心神一紧,未应。
“急迫将你召回,却是情非得已,毕竟此事非你不能成。你可理解为师?”
“理解”了好些年,敢说“不”吗?他一个阀阅世家的世子,到底抵不过在手的权势。
见他颌首沉默,首辅微笑,又道:“听闻清河知县因勾结匪人被抓,告他的正是冯家三爷,阮伯麟的历年考绩我都看过了,此案有冤。也知道你在寻人帮他,颇是用心。还让秦穆调了南镇抚司的人护他一家。”
一切都别想逃出首辅的掌控。江岘唯是轻描淡写道:“当初在清河,借他一家相助才得以顺利完成任务。故而不忍,想帮一把。”
“投桃报李,本应如此。只是你远在京城,怕鞭长莫及,就算管得了时间上也来不及。你可知,他的案子已经定下,勾结匪徒证据成立,斩立决。”
江岘顿惊。
怎么可能这么快!案子明明已经压下了。看着首辅平静的脸,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上不令,下如何行。
“你阻止不了这个案子,唯一救他的方法便是让这件盐税案赶紧结束,只要冯家一倒,便没人逼迫他了。景行,你知道我为何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你,你跟了我这么些年,办事向来独断,可没有过妇人之仁。”
江岘深吸了口气。这步棋,他别无选择。
“学生明白,即日赶往山东……”
清晓不明白。
她明明妥协了。父亲为何还会被定罪,而且是斩立决。
这太快,太蹊跷。除了冯三爷从中作梗她别无她想。到底还是因为“林岫”!
不要说冯三爷,此刻他就是站在自己面前,清晓也不会饶了他。
父亲定罪,母亲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昏迷一天一夜。父亲若没了,母亲再有个三长两短,这家就真的垮了。
能做的她都做了,这一次,无能为力。
看着意识模糊的母亲,清晓眼泪默流。
清昱经此一事,好似也懂事了,给姐姐抹泪道:“姐,不哭,还有清昱呢。我陪着你。”
清晓对弟弟笑了笑。再难过,生活还是得继续。母亲的病要看,弟弟要养活,家还是要维持。至于父亲,只要一天没行刑,她便不会放弃。
可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见她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常有人变着法地来算计他们母女。小偷小摸地占便宜便算了,后来干脆明抢……
人最初的本性呢?前些日子还和自己一同为父亲请愿,此刻便落井下石?
清晓忍无可忍,告到清河县衙。父亲被抓后,县丞暂料民事。他倒是想帮清晓一把,无奈冯府压制,他也只得狠下心,置之不理。
人生还可以再糟吗?若不是死过一次,她极其珍惜生命,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
倒也主动上门帮忙的谢家二少。
清晓谢绝了。他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是想纳自己。说“纳”都是抬举,对他而言自己充其量就是个外室!
为了生计,不得已托人卖田,可买主们商量好了似的熬着她们,把价格压到最低。市价十二两每亩,可百亩粮田,竟被压到二百两。
二百两,除了打点官府,基本剩不下了。这是要逼着她们跟着父亲去啊。
无奈之际,赵嬷嬷遇到一小厮,道他家主子曾受惠于阮知县,愿出五百两买下。
天无绝人之路,清晓欣慰,带着巧笙去谈。
随小厮入座,巧笙被叫去吃茶。才一出门,房门怦然而关,清晓吓了一跳。
预感不好。她起身便朝门口去,却被身后一双手扯了回来,箍在了怀里。清晓吓得挣脱,大喊,那人却冷笑道:
“别费力气了,整个院子里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帮你的。”
清晓顿时惊住。
是谢程昀!
挣扎无用,清晓镇定下来。
谢程昀邪笑,松了些力道,贴在她耳畔道:“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当初给我写了那么多的诗,我都留着呢。”鼻尖碰到她耳廓,温软馨香,可是比她妹妹清妤撩人多了。早知就不该退婚吗!不过现在也好,她逃不掉了。
于是张口将她耳廓含了住。清晓一个激灵,趁他不注意抬脚朝后一踹,正中膝盖,疼得他猛地松开手,屈膝退了几步。
好个臭丫头。这么有劲儿还谎称病重!还说不清是谁骗了谁,就算自己和清妤有意,她阮清晓就没错吗?骗局,都是骗局!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言哄劝不成,非来硬的不可。
身子还未站直,他又扑了上来。清晓闪身,他落空了,却踩住了她的裙裾。
清晓扯着裙裾怒喝:“谢程昀,你还能再无耻吗!”
“能啊!”说罢,抓住她的裙子朝自己猛扯。猝不及防,清晓摔到在地,谢程昀捞起她。一个书生,也不知哪来的气力,把她夹在腰间便朝稍间去。
“谢程昀,你放开!有话,有话好好说!”
他阴笑。“不用说,做就好了。”
擦,这脑回路清晰得,清晓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你不就是想要我吗?我同意,但是,但是你得娶我啊!” 清晓转移话题。
谢程昀顿住,看着清晓突然大笑,嗤鼻道:“娶你?你也配!装什么,嫁过的女人,跟个骗子你都睡了,不能跟我?跟了我你爹死后起码还有条活路,否则,让你们全家死路一条。”
真特么人渣一个!
清晓忍不了了,放在前世,非打得他满地开花不可,如今却连手都抬不动。他将她推到在罗汉床上,就在他步步靠近时,清晓瞧准他□□,用力踹去。怎知那家伙手快,拎起她的脚腕,将她扯倒在床上,压了下来。
病入膏肓,被绑架,遭劫……千难万难都挺过来了,怎都没想道会栽在这。清晓痛心,不仅因为身陷险境,更觉得自己活得憋屈。她努力地去改变生活,而生活却屡屡耍着她玩。
胳膊扯得生疼,清晓被压得喘过不气来。她根本敌不过他。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要放弃了。为了父亲,她向淮阴侯妥协了,这次,还要妥协吗?
见身下人气力耗尽,谢程昀得意,气息急迫,胡乱地喷在她颈侧,耳旁……
一股淡淡的檀香飘来,似有似无,却将那些压在心底的记忆瞬间释放,清晓拼着最后的力气朝着谢程昀的肩膀咬下。
谢程昀疼得大叫,下意识一掌抡向不肯松口的清晓。清晓摔在床榻上,磕得眼冒金星。
此刻书生也成狼了,谢程昀怒得双手攥住她的衣襟,随着一声尖叫,方欲撕扯,便听“哐”的一声,对面的南窗被踹开了!
光线突然映射,谢程昀回首,还没待他双眼适应强光,便被人一脚正头部,踢得他从床上飞身滚下。这力气之大,一直滚到稍间的门口,头撞了门框才停下来。
慌乱中顾不得整理衣衫,清晓遮目望去,一黑影矗立面前。
逆光下,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瞧见阳光在他的轮廓上嵌了金边似的……
她认出来了。
心被一只大手揉搓着,胸口又堵又闷,钝疼。随着一声熟悉的“清晓”,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胸中翻江倒海,一股酸涩冲着喉头,她哭喊道:
“你怎么才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岘表示:我心肝已颤,这得跪断多少条搓衣板啊……
☆、自欺欺人
什么叫万箭攒心,江岘此刻是懂了。
清晓那一声,把他心都喊碎了。
他冲上去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安抚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熟悉的体温,思念的味道,朝思暮想的人,清晓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到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再克制,自己对他的依赖有增无减。
他终于回来了。
江岘双目通红,望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一双俊眉拧成了结。一面给她整理凌乱的衣衫,一面抚着她的颈脖处的淤青。
“疼吗?”
清晓望着他,挂着泪花的睫毛轻颤。再次相见,本想给他一个优雅的笑,可抖索的唇怎么也挑不起来,气得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疼,我疼啊!”
眼中黑云翻滚,江岘猛然回首瞪向角落里的谢程昀。谢程昀撞的头晕目眩,抬头便对上江岘冷若刀锋的目光,一股寒气直冲脑仁,他彻底醒了。
“这,这……误,误会……”谢程昀支吾,口齿不清道。可话未说完,只见十几人破门而入,齐聚房中,顿时房间被填充得狭小。清晓愕然扫视,除了几个一身护院打扮的壮汉,竟还有三两个身着短衫的看着眼熟,好似这些日子趁火打劫滋扰自己一家的地痞。
清晓恍然懂了。
好个谢程昀,人渣都不配!他就是个畜生!
谢程昀躲在人群里,揉着受伤的额角阴笑。从江岘破窗而入到踢自己那一脚,看得出他练过,可练过又如何,就不信他一人抵得过十几个,他谢家养的护院也不是白给的。
不止他,拉着江岘的清晓也如是想的。眼见着一个个气势汹汹,心里不免忐忑,于是攥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
江岘握着她的手笑笑,柔声道了句“别怕。”便眼见着两个壮汉扑了上来,清晓心猛提到嗓子眼,刚欲大呼,然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明白自己的担心纯粹是多余
他连头都没有回,刀鞘一挥,直击身后两人。随即跃身而下,稳站人群中,任对方谁人上前,均以鞘相抵,不能近身,甚至未动得他脚下一步。
谢程昀急了,呵斥众人齐上。
护院地痞,互望一眼,壮着胆吼声扑来。只见江岘穿梭人群中,动作快的不要说手脚,就连对方的目光都跟不上。顷刻间,随着嘿呀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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