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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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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晓惊得目瞪口呆
    若非穿越,哪能看到这一幕,电影里的画面再精彩,也不及他一个迅捷的出刀。
    而且眼前这个武力颜值双爆表的男人,竟是她的夫君!
    此刻多巴胺飙升的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真的是赚大了。
    江岘对面,谢程昀吃惊程度分毫不小于清晓。眼看着一众人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爬也爬出去了,他吓得心脏狂跳,双腿发软,撑着门框勉强直立。
    “误会,真是误会……”谢程昀脸皮抽搐道。见江岘脸色阴森,全然没有动容的意思,转向清晓求饶:“清晓,我错了,我是一时冲动,你帮我说说。我真的”
    后语未言,江岘的刀已经抵在他的下颌。虽未脱鞘,那冰凉渗骨的感觉已然让谢程昀魂飞魄散。
    “清晓!清晓!”谢程昀哑声嘶喊。
    此刻就是喊她“亲娘”也没用!方才的能耐哪去了!
    “‘清晓’是你叫的吗!”
    随着江岘幽沉而喝,“啪”的一声,一刀掴向了谢程昀的头,他顺着力势跌倒在地,一时口中五味陈杂,眼冒金星。
    谢程昀顾不得抹直直流窜的鼻血,躲闪道:“别,别激动,咱有话好好说。”
    话刚出口,只闻清晓哼了一声,笑了。两个男人同时望向她。想起方才被欺,清晓学着谢程昀的口吻,冷道:
    “不用说,做就好。”
    说罢,还没待谢程昀反应过来,江岘手腕翻动,招招怒向谢程昀,狠辣不留情。
    谢程昀哪招架得住,龇牙咧嘴,鬼哭狼嚎,然不过片刻便被打得想叫都叫不出了。看着蜷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谢程昀,清晓略慌,赶忙上前扯住江岘。再这么下去可要出人命了,他是不足惜,但惹祸上身,累及父亲就糟了。
    江岘收手,回身看着清晓。锋芒隐退,他眼眸清润,微挑的眼线温柔得让人心都化了。
    日盼夜盼,终于见到了,可她胸口就这么堵得慌呢。
    能不堵吗!这段日子,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可都憋在这呢!
    眼泪滴落,精美无双的小脸水莹莹的。最后也顾不得形象,扯着他袖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惨兮兮的。江岘看得好不心疼,心被她揪了起来,酸疼酸疼地,可又泛着丝丝的甜。
    不管是她的小脾气,抑或哭相,连她瞪着自己的眼神,都让他满足得不得了。
    这便是钟情吧。
    明明知道不是最好的,偏就是心心念念,朝思暮想,入骨入髓的
    他思念她,却不知道有这么思念,见到这一刻便再不想分开了……
    见他望着自己痴笑,清晓怒了,撅着樱唇,小手朝他胸口捶了一拳。江岘“哎呀”一声,蹙眉弯腰。吓得她瞪着水雾的大眼睛,紧张道:“怎么了?你受伤了?”
    只见江岘直腰,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纸包。
    “糟了,都碎了。”
    他笑着把纸包打开,竟是三品居的水晶饼。
    清晓哭笑不得。
    江岘给她抹了眼角的泪,缱绻柔情道:“对不起,我又晚了。”
    晚了……
    清晓怔住。
    方才的兴奋褪去,理智瞬间流转。
    他何止是晚了,他可知道他的失踪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清晓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敛容,神情寡淡地望着他。
    “你到底去哪了?”
    江岘笑容持续。“任务未完成……”
    “任务?”声音软糯,明明娇滴滴的红唇,偏就带着抹不适称的冷漠。“你在清河也是为了完成任务?”
    江岘迟疑。“是。”
    “你的任务是偷冯三爷的东西?为了完成任务,用我们一家人做掩护。东西到手,你连个招呼都不打,说走便走了,留下一副烂摊子,害我们一家人蒙冤?”
    他托着点心的手僵住,声音无奈道:“对不起。”
    谁要他的对不起!她想要的是他的解释,给她一个可以为他开脱、原谅他的理由。
    可他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呢?这是事实
    “时间紧迫,走得匆忙,带薛秀才回去指认姨娘已然是拖延了时间”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清晓冷哼,截了他话。“你能带他回来,就不能道个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想到这一去便再抽不得身。可我给你留了信,在诗集册里。”
    清晓苦笑。“人成各,今非昨……”这便是他留下的话。
    还不若不留!
    她抹了把泪,神情坚定道:“你若真觉得对不起,便跟我回去,把事情解释清楚,救父亲出来!”
    江岘眸光闪动,俊朗的脸凝重下来,看得清晓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父亲我会救的,但我不能跟你回去。等任务完成,我带你走……”
    清晓的心彻底沉了。
    她哪里真舍得把他交给冯三爷,她只想要他回去。可结果呢……还是任务最重要!
    一切不过都是痴心妄想,看着他手里的糕点,只觉得讽刺得很,自己就是一个大笑话。
    被他耍来耍去!
    清晓冷笑,凉苦又满是不屑。“如何救?如同救我一般,从大牢里把他劫出来?不但让我父亲蒙受冤屈,还要背上逃犯的罪名?林”
    她想唤他,却突然发现自己连他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太狗血了。
    目光陡然落在他手里的点心上,她彻底怒了。他把自己当什么?小孩子吗?很好骗很好哄很好捉弄吗?
    越想越气,她大口喘息,胸前起起伏伏。
    “啪!”
    纸包被她打落,点心坠地而碎,似她心。
    江岘愣了。
    她转身便走,他跟了上去。清晓乍然回首,瞪着他道:“别跟着我!”说罢,冲出门外。
    脚下被绊了一跤,看着躺在地下的谢程昀,她心中懊恼,狠踢了他一脚跑了。果真都被这个人渣说中了:他就是个骗子,一直在骗自己!
    江岘依然要追,乍然被人拉住。始终隐藏的秦穆皱眉,沉声道:“只有半个时辰。若你还想救阮伯麟,立即赶回山东……”
    哭归哭,心里那点惦记到底还是放不下。才出巷子口她便停下来,身后有脚步声
    清晓心咯噔一下,莫名软了。
    就知道他不会放弃自己,追出来了,只要他和自己回去,她依旧会选择原谅。
    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晓心都快蹦出来了。她猛然回头,愣了
    是巧笙。
    “小姐,可吓死我了。您没事吧,他们把我关了起来,你可受欺负了?”
    瞧着清晓衣衫微乱,白嫩的颈脖上淤青点点,巧笙吓坏了,上前询问,可她不吱声,唯是呆愣愣地看着巷子深处。
    半晌,她原路跑了回去
    再回故地,哪里还有人,连昏迷的谢程昀都不见了踪影,唯有地上散落的糕点证明这一切曾经发生过,他真的回来了。
    清晓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托着油纸将糕点捧了起来。心下悔恨,可更怨他,一次次给他机会,他一次次放弃。
    “为什么就不追出来啊!”
    ……
    担心母亲瞧出端倪,清晓回家后直奔后院。
    心冷
    再不要原谅他了。
    可起码也应该让自己知道,自己不肯原谅的人到底是谁!
    方才怎么就没问呢。
    可谁也没想到他会溜得那么快!
    算了,知道又如何。既然选择放弃,那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不留任何牵念……
    其实有些事,清晓心里清楚。冯三爷大户,若只是丢了奇珍异宝,犯得上如此兴师动众?能牵扯身家性命且羁绊淮阴伯的,必是见不得人之物。父亲一心想要扳倒冯三爷,他是良是恶,自不必说,那么“林岫”偷盗此物,定不是为了帮冯家。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清晓再恨他,心里始终对他保持一份信任的原因。
    可这份信任到头来却成了自欺欺人,明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偏还想把他捆在身边,犹如那把刀,她怎可能留得住……
    正愣着神,清昱匆匆闯进了稍间,见了姐姐双眼亮晶晶地,耐不住激动道:
    “姐!外面乱了,冯三爷被抓了!”
    作者有话要说:追妻难度×4
    江岘T^T:我还是直接跪耳钉吧……

 ☆、北上(改错)
    人生有如过山车,即便在最低谷也万不能放弃,因为它意味着将会再次升起。清晓没料到冯三爷竟因冯家二爷贪墨而被连累,进而黑幕被揭开,把淮阴伯也带了出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老天终于开眼了。
    听闻北直隶来了不少人,清晓觉得许是通州祖家那边的运作奏效。
    只要这层障碍除去,父亲的冤屈,洗刷在望。于是她打起精神来继续奔走。这一次,曾经不肯施以援手的故交皆笑脸相迎,争着为父亲作证。
    甚至再次去见父亲时,连巡抚大人都遣淮安知府主动接见。
    最不可思议的是谢郎中,竟也主动为父亲说起好话来。难不成他不知道谢程昀是如何受伤,差点被打成残疾的?
    这些清晓都无暇顾及了,最重要的是把父亲救出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赶在端午之前,父亲终于回来了。
    一家人团聚,喜极而泣。
    清晓长舒了口气。这一劫,果真走得不易。冯三爷落网后,父亲得到休养,不过身子恢复,且要些日子,倒是母亲心疼的病根落下了。
    她是和父亲较劲多年,气出的心脏病,这一遭下来,心肌受损,日后万不能再动气。
    父亲趁机将冯三爷和匪人勾结之事告发,自己的罪名终于洗清了。
    不过官复原职,怕还要等些日子,因“剿匪不力”之名还未平息。而举报他此罪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姨娘。
    得知此事,全家上下无一不愤。
    这个恶毒的女人,真恨不能把她捻碎了。
    不过清晓相信,善恶终有报。
    果不其然,父亲归来第三日清早,全家便在一阵鬼哭狼嚎中惊醒。
    宋姨娘和清妤回来了。
    宋氏发衫凌乱,狼狈不堪,哪还是当初那个娇媚的姨娘。瞧她举止怪异,目光游离,便猜得出,她是神志不清了!清妤眼泪汪汪,抱着她安抚。一见父亲,便扑通跪倒在地,嚎啕尽了,才把话道来:
    宋氏卷财逃跑,舍不得女儿便将清妤带走。离开阮家后,她花钱把薛秀才接出来,二人私奔。这些日子,薛秀才一举一动都在清妤眼皮子底下,知他并非良善,劝母亲离开,然无果。
    清妤想过回来,再如何,阮知县是她父亲,断不了的骨血关系。可宋氏哪肯,阮家败了,丈夫入狱,有甚可回。不过倒可趁此契机,为自己赚个出路,于是找到冯三爷,帮他诬陷阮知县,给他抹了一笔黑。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宋氏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怎知一日早起,竟发现薛乃东不见了,钱财也被席卷而空。
    那可是她的下半辈子!
    宋氏发了疯地去找,清河、山阳,均不见其人。本就因小产体弱,又彻夜难眠,身子一度撑不下去了。于是便回清河找冯三爷帮忙,岂知,冯三爷倒了。
    最后的支撑坍塌,宋姨娘疯了
    走投无路,清妤只得带着宋氏回来,求父亲了。
    真是人生处处是伏笔啊!
    看着疯癫的宋氏,阮知县再无一丝怜悯,看了眼女儿,叹道:“你回来便罢,还带着她回来作何!”
    清妤抱着母亲痛哭。“她是我娘亲啊,再如何不好,她也是生我的娘亲啊!我不能丢下她!”
    言氏闻言,长叹一声。
    休书已写,宋氏留不得,生死再与阮家无关。清妤惊惶求饶,把头都磕破了,只望能留她一条性命。
    看在清妤对母之诚的份上,阮知县点头了。
    言氏和清晓惊讶。
    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怎越老越糊涂!
    清晓甚至怀疑这又是宋姨娘一计!
    阮伯麟不为所动,依旧冷面霜眉,最后看了宋氏一眼,平静道:
    “即日便将她送入静灵庵,活路已留,愿生愿死随她。至于我们”他握住了言氏的手,目光坚定,“我决定弃官,举家北上!自此,再不踏入清河一步!”
    ……
    北上的路走得很慢。母亲有疾,父亲身子方愈,再加之体弱的清晓,这一家子除了清昱活蹦乱跳,整个一病患迁徙。
    对,还有一个郁郁怨愤的清妤
    父亲肯为姨娘打算已然谢天谢地了,除了顺从,她不敢再过分争取。想到自此一别,与姨娘再遇之日,遥不可及,她落了泪。然泪花之后,流露出的却是对言氏和父亲的怨。
    可也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人,怎可能轻易认输。
    清晓觉得这个妹妹是潜伏的祸害,不过到底没了宋氏,她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她再次回首望了一眼。清河越来越远,先是一副鲜灵浓郁的油画,之后是一抹水彩写意,终了,如淡墨一挥,远得只剩心底的一方记忆了。
    对这个地方,她谈不上有感情,只是对那里发生的事,遇到的人,还有着几分惦念。
    劫难,幸福……爱也好,恨也好,都留在那吧。
    她还不满十五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清晓笑着搂过清昱,摸着他胖了些的小脸,心里满足得很。不管在哪,有家人陪伴就好。
    ……
    那话怎说来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哪里是骨感,简直是骨灰
    终于到了通州,清晓以为迎接他们的会是家人的温暖,结果呢?温暖没体会到,却见到一张张绷紧的脸皮。唯一略显松弛的,是那位生未谋面的祖母冯氏。
    她脸皮松,可不是因为笑,是因为年岁大了。
    “糊涂啊!”冯氏眼神怨恨,全然没有老年人的慈蔼。她狠捻着锃亮的花梨佛珠,责备道:“不长记性,你怎去的清河都忘了吗!你想‘成仁’便罢了!非要把一家子都拖累了才甘心?”
    老太太数落这个小儿子,跟数落个孩子似的。可能在她眼里,这个儿子还和十七年前一般!清晓终于明白为何十几年里,父亲回通州的次数寥寥可数。
    “是儿子鲁莽,欠考虑了。” 父亲低声恭谨应。
    “兄弟几人,你最聪颖,十七岁中举,十八岁又同进士出身,刚及弱冠便任通州同知,前途可不限量,这是何人能匹及的,你可知为母对你抱有多大的希望。可你呢?哎!当初道你年轻气盛,可如今已奔不惑,怎还是这般糊涂!”
    “是儿子的过错,让母亲担忧了。”
    父亲依旧谦卑,冯氏长叹,道:
    “你虽如此,可倒养了个好儿子,前些日子听他二伯道,清让春闱已过,刚参加了殿试。只望着他别像你钻牛角尖,惹一身的麻烦,让大家烦心!”冯氏眉间的皱纹又深了。
    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父亲的过失。清晓只觉得她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这是亲儿子吗?
    “此次有劳兄长了。” 父亲再次起身施礼,清晓和弟弟也随着言氏揖礼。两个孩子,一个福身,一个跪地磕头,不伦不类,看得老太太眉头拧得更紧,再不愿瞧两个愣头愣脑的孙儿,松弛的眼皮一垂,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归了祖,才知原来祖家这么大。清河那个家,不过就是前院后加盖了两排房,称后院和偏院,如今到这,才真正知道什么是“院”!
    先随父亲去祠堂祭祖后,母亲便带着子女三人去了大房所在的东院。
    冯氏育三子一女,父亲排行老三,二伯在京任吏部主事,举家居住京城,姑姑出嫁京城,只留大房在通州。伯父大器晚成,不惑之年才中进士,如今观政户部,应是今年便要提正,故而久留京城,回来的时间便少了。而大房兄长在京读书,通州唯留下妻女。
    嫌弃是想到了,但大伯母还算是知书达理,敷衍应付几句,让子女见过三叔母,便退下了。清晓甚至都没看清堂姐的样貌,一阵风似的,只留了一个“嗯”字便不见了。
    拜过大房,一家人搬入阮府偏院。这偏院还真是偏!从前院穿后院,绕过园林,进了拱门才到了这么个院子。
    一进门,清妤扁了扁嘴。“西院不是空着吗?为何要住这么远。”
    还是她“心细”!
    “西院是二房住的。”言氏冷道,不禁看向父亲,想说的话留了住。
    清妤也只敢嘟囔句:“二房不是在京城吗……”
    清晓瞥了她一眼,没个眼力见,也不瞧瞧人家都是如何待自己的,能住下就不错了。还当是在清河,自己说的算啊。
    这样也好,他们不愿往来,清晓也不愿与他们接触,守着自己一家人才好……
    大宅门有大宅门的规矩,距离虽拉开了,可不见还是不可能的。次日一早,一家人便早早来正房给老太太请安。
    昨晚上言氏给补了功课,清晓记了半宿,直到清昱撑着小脑袋昏昏欲睡才作罢。
    结果睡了一晚上,把学到的东西送了周公,姐弟二人记下的所剩无几。但请安叩首,是记下了。
    姐弟二人木讷跪地,念着“孙儿给祖母请安,祖母安康。”便磕了个头。从冯氏未动的皱纹来看,应是磕对了。
    姐弟二人刚退下,清妤便笑盈盈上前,窈窕一跪,声似莺啼道:“孙儿清妤给祖母……”
    “你怎来了?”冯氏眉头登时皱起,反感地睨了她一眼。
    “嬷嬷没告诉你,庶出不用来请安吗!”

 ☆、第一课
    首先,清妤没有嬷嬷
    其次,哪家的老太太不喜欢热闹啊!
    清妤尴尬,脸色颇难看。左右没话可应,默然欲起。冯氏又道:“宋氏的事我听说了,着实令人憎恶,你虽庶出,却也是我阮家后。听闻你是她养大的,难免耳濡目染,日后要学着明是非,切不可如她一般做出不堪之事。”
    还没怎样呢,先给了个下马威。清妤更窘,心中怨恨,却只得讨好道:“谢祖母教诲,清妤定知母亲教训,不会做出越礼之事。”
    本是句讨好,冯氏又一声冷哼,冷得清妤打了个寒颤。
    “你母亲只有一人,她是你姨娘!真是连起码的礼数都不懂。”说着,瞥了一眼言氏。见言氏恹恹状,把后面的话止住了。
    清妤退下时都快哭出来了。清晓看得痛快,却也担忧。这老太太,还真不是个善茬。古代为人,着实不易。想到上一世的自己,和祖母亲昵,都参加工作的人了,时不时地还钻进奶奶怀里撒娇,被她拍屁股拧脸蛋,这种日子怕是见不到了……
    正想着,大伯母带儿女来请安了。
    先入门的,是一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大清晓一岁的四姐阮清懿。清懿福身喊了声“祖母”便贴在冯氏身边,挽着她胳膊撒娇道:“祖母昨晚睡得可好?我昨夜梦见您了。”
    冯氏笑逐颜开,搂过她问:“梦到祖母什么了?有没有罚你个小猴孙?”说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拍了拍屁股。
    这脸打的,真疼啊
    原来亲昵这事,不是时代不对,而是人不对。
    早饭吃得压抑,清晓一边装淑女,一边盯着对面大房的鄙夷的目光,使劲地按清昱的腿,让他克制,咱别这么狼吞虎咽行不行。
    早知这样,还不如留在清河呢!
    瞧出姐弟过得不悦,言氏带他二人回了娘家。外祖父只有儿女一双,母亲是小女,如今双亲都不在了,言府由舅舅言继承。
    外祖父本以为儿子能继祖入仕,可舅舅并无读书天分,倒是个理账奇才。外祖父也不是那迂腐之人,便顺其自然。舅舅发展得极好,不要说田产商铺,连通州入口河岸的私船基本上都是言家的,偶尔朝廷也要求助征用。
    兄妹相聚,涕泪涟涟。见妹妹体弱,舅舅好不伤心,感顿没有尽到为兄的义务。
    这才是亲人的正确打开方式吗!到通州以后,清晓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温暖。舅舅问了姐弟些话,便每人给了一个锦囊,清晓耐着好奇心雅然收下。可清昱不管那些,打开一看,竟是几只拇指大的小金鱼。
    好阔绰的舅舅啊!清晓顿时脊梁骨都直了。可言氏眉头一皱,回道:“兄长破费了,小孩子,给这么重的礼。”
    “妹妹!”言心疼地唤道。“这么多年都生疏了。你遇到麻烦也不和家里说一声,没能帮上忙,为兄心中有愧,亏得你回来了,日后万不能再如此。父母不在,为兄便是你的娘家,若有不如意处,便来找大哥。”
    言氏泫然落泪,清晓心里也好不酸是甜酸。
    再亲终还是要回府,一回到偏院西厢,心情回落。可偏还有更郁闷的,祖母来人道:从明个开始,姐弟三人要一同进学。
    清晓忐忑不安。如何能安,她心虚啊……
    果不其然,次日用过早饭,姐妹几人便到了前院,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学女红。
    清晓的水平,钉个扣子是不在话下,可刺绣,还不如让她练剑。其实本尊技术也一般,往日她都病着,根本绣不动花,大多时候都是倚着床栏读读书而已,所以手指不算灵活。本想再以装病推脱,可瞧着冯氏那张严肃的脸,她愣是说不出口,硬着头皮上了……
    巧笙提前帮清晓描了花样,帮她引了针。可清晓盯着绣绷一动不动,急得巧笙指着绣绷上的桃花,示意她从这下手。
    一针下去,清晓嘶了一声,花瓣殷红。
    “五妹妹,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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