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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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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岘不在乎,她也可以不在乎。但生在这个时代; 他们都不是独立的个体,冲破世俗太难。
    况且清让说得对,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身边充满复杂和未知,可自己盼望的却是一种安稳平淡的生活。
    而且自己的心结解开了,父母也未必解得开……
    瞧瞧母亲看中的那几户人家:隔壁刘书生家的二儿子,正在科举的路上努力奋斗着。长得倒是斯文儒雅,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克勤克俭,然见面他竟送了三本书,名曰:“悉心挑选,小姐必能受益。”听闻此事,清晓哭笑不得。他想找个“心灵伴侣”,自己可担不起。还不及人家十里坊的吴家,还知道抱两只大鹅来呢。
    月见母亲倒是给张罗了几个条件可观的,可人家哪瞧得上阮家,不过是为了生意应酬,敷衍蒋氏罢了。这跟现代相亲没什么差别,还不如现代,现代起码还能看个脸吧,这连脸都不露,全凭家世地位财富能力值。清晓无奈感喟,然清妤挑得却是劲劲的,有事没事便去找月见,见天往蒋氏身边贴,好像那是她亲舅妈一般……
    清晓坐在西厢唉声叹气,巧笙一脸茫然地进门道:“小姐,门外有人找你,侯了有一阵了,也不说是谁。”
    阮家小院不大,出了二门一拐便是大门,清晓站在照壁前望望,确实有一男子。
    男子年不过三十,容貌清晰硬朗,身子笔直笔直地,默然伫立在门口,面无表情堪似门神,让人看着发怵。
    清晓没敢出门,脚还在门槛里,探头问:“先生找我?”
    男人猛然抬头,惊了清晓一跳。他又垂目道:“我家主子找您。”
    “你家主子是谁啊?”她往门后又蹭了蹭。
    男人未语,目光瞥向对面巷子的小胡同。清晓循视望去,提悬的心登时落下了,还有点沉。胡同里,一身锦绣曳撒,英姿挺拔的江岘正朝她微笑。
    他本就自带高贵脱俗的气质,这会儿正午阳光有点烈,打他身上明晃晃地像天神,耀得人睁不开眼,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清晓怔怔地看了他半晌,随即平静转身,回房。
    “清晓”
    江岘急唤了一声,清晓回头,见他正朝这疾步而来,心惊,赶紧摆了摆手让他回去。
    见他脚步未停,只好迎了出去,扯着他又回到了小胡同里。怒气不减地盯着他,嗔道:“谁让你来的,这若让街坊看到,还道我们家又出了何事。”说着,朝他肩头的飞鱼扫了一眼。
    江岘也看了一眼,明白了,笑道:“出案子,突然想见你来不及换了。我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了!”清晓制止。“你别来了。”
    江岘眉心一蹙,低头看着她,眸色晦暗。“你还没原谅我?”
    “我何时说过原谅你了?”
    “在谭府池塘……”江岘话到一半突然顿住。眼前小姑娘虽倔强却没有了那日的冷漠,他想到什么,黯淡的眸色忽而亮了,喉结微抖,沉声笑道:“对,不能原谅,还得跟我算账呢!说吧,怎么算!”
    清晓瞪了他一眼。怎不知道他脸皮这么厚啊。于是扁嘴道:“今天没心情跟你算!”
    “那你哪天有心情?我来,不然明天?”他笑意愈浓,明晃晃的。
    “你!哎……”清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了,以前吵嘴就吵不过他,现在还是。于是干脆不理他,扭头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别气。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他含笑解释,伸出右手,手掌里托着不大的纸包。
    看那标记她也知道是什么。
    “可能和清河的口味不一样,但这已经是最接近的了。”他展开,把水晶糕递到她面前。
    糕点莹白,和他白皙的手指映衬相得益彰,好看得极了。可清晓的心却有点凉。她叹了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把往昔的记忆勾起。
    “我不要。”
    江岘的手僵住。“不喜欢吃了?”
    清晓摇头。“喜欢,可每次吃,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先是被绑架,然后是他丢下自己……
    心突然被刺了一下,痛感从刺点无限扩大。看着失落的姑娘,江岘眼中的疼惜都快溢出来了。他提了提唇角,轻柔道:“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走。”
    清晓仰头看他,眼眸水雾。可对上他的那一刻,一下子便沉溺在了他似水的温柔中,水雾散尽,暖融融的。
    总是败给他。
    她自嘲,无奈地捻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从舌尖甜到心里,亦如当初。
    “好吃吗?”他期待问道。
    清晓笑着点点头,恬然得像月光。
    江岘看得有点怔。忽而又道:“我也想吃。”
    清晓愣了,抬了抬下颌。“你那不还有吗?”
    他眼尾一挑,笑道:“不想吃这个。”
    那想吃哪个?清晓看看自己手里的,眉心一蹙,举起来道:“可这个我咬过了。”
    江岘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柔,眸中的笑意像清风似的撩着她心。怕再次沦陷,她索性低头不看他了,继续吃那块糕。
    可糕点还没到嘴,只觉得一股压迫感混着淡淡的檀香袭来,接着,耳尖被轻轻咬了一下。
    一股酥麻的电流沿着耳尖窜到心底,又散到四肢百骸,最后返聚回来的是一片绯红
    清晓脸都红透了,杏眼怒瞪,捂住耳朵呵了声:“江岘!”
    她分明是恼,可看在他眼中却似小猫撒娇,甜软的声音挠得心里好不痒。
    江岘唇角一扬,轻声道:“吃到了。”说着,托起她手把剩下的糕点交给她,留了句“明天还要。”便一个转身不见了。
    清晓呆愣愣的立在原地。
    直到心逐渐平静,红晕退了些,她才敢出了胡同朝自家去了。
    入门前她又回头望了一眼,摇头叹息:哎,二度沦陷……
    晚饭,见清晓吃的不多,母亲忧心问:“不舒服?”她的病可别是反复了。
    清晓摇头,笑道:“没,下晌吃了些点心,不饿了。”
    “姐姐吃点心也不带我们的份。”清妤笑问,举箸给清晓夹了颗丸子。“再吃点吧,母亲特地给你做的。”
    清晓淡定地瞥了她一眼。
    自打离祖家入京,清妤没了依靠,便一直讨好卖乖。渐渐地,父亲对她的怨气不但平息,连母亲也开始接纳她。毕竟是阮家女儿,宋姨娘再可恶,也不该迁怒于她。
    不过清晓知道,她可没那么安分
    清妤和姚女害自己的事,清晓没提,之前是因不想计较,如今是没找到证据。她既然能在祖家模仿江岘的字迹,那便说明江岘留给自己的诗她一直留着,就是不知她带没带到京城……
    见清晓沉思没动筷子。清妤笑眸一转,又道:“姐姐这是真吃不下了,听嬷嬷说,姐姐和巧笙今儿一整日都没出去,什么时候买的点心啊。”说着,看看父母,见他们没反应又故作无意道:“可是谁送的?”
    这回可有效果了。
    母亲怔了怔,蓦地放下筷子看着清晓,蹙眉道:“吴家那孩子又来了?”
    清晓喉头一紧,无奈叹了声。“没有……”
    “没有就好。那孩子不行,以后不管他送什么来,都不可以接。”言氏嘱咐,又看了看巧笙,巧笙也连忙点头。
    “知道了。”清晓默默喝了口茶,压压惊。
    见纤弱的女儿安安静静地坐着,言氏心头一酸。阮家再不济也是书香门第,她曾经也是大家千金,可瞧瞧女儿,来说媒提亲的不过都是些市井书生,哪有一个名门之后。想起那吴家长子抱着两只鹅的模样,她心里就一阵懊糟。这种人,在言府做陪读都不会要他,真不知道这圣贤书都读哪去了。
    言氏叹了一声,沦落至此,越发地觉得对不住女儿了。
    自打挑破误会,阮伯麟和妻子心意相通,他知道她在伤心什么。也放下碗筷,劝道:“待我任了教谕,清让有了官职,一切就都好了……”
    也只能如此了。言氏无奈点头。
    清妤眼神不太高兴了。本是想勾出清晓与人偷会的事,怎就扯到这了。她不甘心,笑道:
    “姐姐生得标致,人又灵秀,爱慕她的人定不会少,不然怎有人给她送糕点。”
    惊能压下去,火可不好压。清晓冷看她一眼,她却故作惘然。
    “对啊,谁给你送的点心?”言氏问道。
    清晓清楚一家人对江岘的态度,她不能说。于是没急着回,微笑问道:
    “妹妹,你怎就确定是别人送的呢?咱俩一个西厢一个后院,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给我送来?还是你这眼睛就没离开过我啊。”
    曾经她害过清晓一次,盯着清晓也不是没可能。言氏眉越拢越深,清妤有点慌,忙道:“咱家小院就这么大,转个身便看全了,你拿着点心进门我自然看到了。”
    撒谎,点心分明是候在门口的巧笙拿进来的。
    清晓不能揭穿她,揭穿她就等于承认有人给她送了。
    “我是吃点心了,可点心是清昱昨天带回来的。带给我的。”清晓重点强调了后一句。
    反正彼此都没证据,谁的可信度高,谁的便是实话喽。
    清妤也拿她没办法,她只见门外后人侯她而巧笙守在门口,没看到她见了谁,也没看到她何时回的。
    父母没怀疑,这事也就算完了,可好巧不巧地,清昱偏偏这时候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个人

 ☆、意料之外
    “本想留清昱用晚饭; 他怕家人担心便回了。”谭沅昊笑道。
    他语调不疾不徐; 慵然沉稳; 和他的笑一般让人极舒服。他好似天生就有讨人喜欢能力,阮伯麟和言氏微笑点头。
    “他自己回便可; 怎还劳烦谭公子送他。”
    谭沅昊微微一笑:“严重了,顺路而已。”说罢; 环视客堂,问:“怎不见阮小姐?”
    夫妇二人一愣。哪有来了便问人家姑娘的。
    见他们神情疑惑,谭沅昊笑意浓了几分,解释道:“在谭府和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今儿祖母还提及; 赞她有见识和毅力; 让我转话; 请她来谭府做客。”
    闻言,夫妇二人点头; 唤清晓来了。
    清晓看到他惊愕不已,随即长吁了口气。
    可不得吁气,晌午才见过江岘,晚上清昱便领了陌生人回来。她第一反应便是他,可过后想想,清昱本就对他有意见; 怎么可能带他回来。
    眼下是放心了。
    她安心; 谭沅昊倒是起了兴致。第一次见便觉得这姑娘与众不同,还着实是。见了自己先惊后喜,意料之外; 可非情理之中。
    二人见礼,谭沅昊将祖母的话转达了,便要告辞。
    家人送他,才一踏出正堂门槛,谭沅昊便瞧见檐廊里躲了个小姑娘,正眨着一双桃花眼看着他,见他也望向自己,含笑福身,从容不惊。
    倒也是个有趣的。谭沅昊慵然挑唇,含笑朝她点了点头,过去了。
    这一笑,清妤的淡定崩不住了,心都快跳出来了,脸若烧云。方才在门外听他是谭府少爷,便好奇搭了一眼,这一眼便跳进去了。竟不知天下还有这般俊逸的人,脱俗得遥不可及。单那一笑,洒然不羁,便让人迷得不得了。
    清晓出门,见了羞赧的清妤,又看看谭沅昊,冷哼了一声。
    这轻不可闻的哼声把清妤的荡漾春心点醒了,她想到了什么,拉着跟在众人身后的清昱悄声笑道:“清昱,你可是偏心,为何只给大姐带点心,二姐便不是姐姐了?”
    清昱有点愣,童声未退的他清脆问了句:“什么点心?”
    这一声,把前面几人都唤住了。清晓猛然转身,盯着二人。
    “昨日你给姐姐带的点心啊?不是你给她的?”她瞥了一眼身后的清晓。“那是谁啊?”
    “清妤!”清晓喊了声,“客人未走,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等客走了,还不知道她对清昱嘱咐什么呢。清妤心里暗道。不过眼下清昱已然不知此事,阮清晓躲不过了。于是笑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好奇。”
    好奇?这分明是挑衅。
    不管清妤有意无意,言氏都明白过来,盯着女儿眉心越皱越深。阮伯麟也颇是尴尬,讪笑伸了伸手臂,继续送客。
    瞧这一家人的神态,谭沅昊抿唇。宅里院外,女人圈混出来的,别人看不懂他可品个透彻,这是小姑娘拿着弟弟做掩护被人掀了底啊。看来自己一走,必然是场暴风雨。
    眼见着清晓的脸越来越沉,谭沅昊唇角一勾,唤道:“清昱!”
    清昱应声上来。
    “昨个祖母特地为你做的点心,你给姐姐了?”谭沅昊狭长的眼睛微眯,眸光一闪。清昱先惊后逐渐淡定,低头不语。
    谭沅昊摸了摸他的头,和煦道:“给便给了,又不是错事,何必不敢说。”
    清昱木然点头。
    这便解释清了,大伙脸色缓了过来,除了姐妹二人:一个愤恨气得直想跺脚,一个虽松气却略显凝重。
    送客后,一家人回房。清晓忽而道要询问谭老夫人邀请之事,又折了回去。见她,方上轿的谭沅昊又下来了。
    清晓福身。“谢谭公子方才相助。”
    谭沅昊轻笑一声,挑眉道:“看来我猜得没错啊,那你还真是要谢谢我。”
    “……”
    这人还真是果不虚传啊。
    谢过,清晓福了福身便要退下,他却把她唤住了。“你要谢就这一件吗?”
    清晓驻足,想了想,没明白。
    他又笑了,带着阳光的味道,把晦暗的四周都映亮了。
    “我的绢帕,你不还我了?”
    啊……明白了。清晓长出了口气。首先,是他先撞的自己,他给自己手帕时她已经谢过了;其次,那日混乱,手帕沾了泥血,早就不知道被陆家小丫鬟收哪去了。所以“谢”和“还”貌似都没必要。最后,他差一块手帕吗,要小气到张口和姑娘讨还?
    不过,他是客且刚帮了自己,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清晓勉强笑道:“手帕怕是不能用了,改日嬷嬷做了新的,让清昱给您带去。”
    谭沅昊撇嘴,温润的脸佯做不满,可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深了。他舌尖点了点下齿,盯着她道:“不若把你的给我吧。”
    这“浪子”名声还真是当之无愧。即便清晓也明白姑娘送手帕是何意,原来他目的在这。
    内心冷哼,面上笑容淡定。“抱歉,我没带。”
    谭沅昊瞧着她衣袖露出的绢帕一角,笑了。点了点头:“好,那你记得,你欠我一块绢帕。待你绣好了,我改日来取。”说罢,朗朗而笑,带着他独有的轻佻和张扬,衫裾一撩,上轿。
    看着远去的蓝呢轿子,清晓默叹:这种人,还是离远点的好。
    清晓回去的时候,房里只有母亲和弟弟。弟弟道她刚离开,父亲便一脸怒容地把二姐叫书房去了,现在还没回。清晓点头。清昱想问点心的事,可瞧了瞧一脸严肃的母亲默默回房了。
    堂中只余母女二人。
    “他是冲你来的吧。”母亲冷不丁道了句。
    清晓有点惊。摇头:“母亲说什么呢,人家不是说了送清昱么。”
    这点规矩言氏岂会不懂。送清昱哪用得着他一个少爷,即便是来邀请清晓,也该下了帖子才对,哪有主子亲自传话的。他说二人有一面之缘,这一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女儿知道。
    这些言氏没提,唯是笑道:“不是就好。和他还是尽量少接触,咱们不是一路人,便不要生那误会。”说着她叹了一声,“我以前一直想要把你嫁个好人家,如今才知道什么是好。当初是我的错,一意孤行害了你。”
    “母亲怎又提这个。”
    “我也是看到谭家公子想到了。”她抚了抚女儿的手。“知女莫若母,你的心思我懂。那‘林岫’便不要再想了,况且他也回不来了。”
    “他若是回来了呢?”
    清晓突然问了句,言氏一僵,脸色忧郁。就知道女儿还是放不下,厉言道:“回来了也不行。贪生怕死,不能同患难,到什么时候都靠不住。”
    “如果他是迫不得已呢?”
    清晓追问。言氏捏着女儿的手越发地紧了,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他回来了?”
    “没有!”
    言氏盯紧了女儿的眼睛,见她淡定相对,渐渐平静,松开了她的手语气疲惫道:“回去歇着吧。这话日后不要再提了,尤其当你父亲的面。”
    清晓回西厢的时候,父亲书房的灯还亮着,应该是还在训清妤。难得他看出清妤的小伎俩,不过清妤心思,可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母亲对谭沅昊的顾虑是多余的,她自然不会接触这样的人。只是江岘……
    她不得不承认,再见他理智上是怨,可心里温暖的。这种暖意让她抵抗不了,像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一般自然而然,非人力能抗拒。
    所以她主动远离他,可依旧是逃不掉。
    她突然想,如果父母知道他是江岘,会是怎个情况……
    翌日,谭少傅入翰林院,清昱去了私塾。
    清妤也跟着走了,在照壁前碰到送弟弟的清晓,不掩饰地朝着她冷哼一声,撇头出门了。
    清晓瞧着她那两块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吧。估计这会儿出去肯定是去找月见了。
    上午倒还好,晌午一过,清晓心便有点躁,坐立难安。她想到江岘昨个的话,担心他今天还要来。于是心里默念着:别来了,别来了,别来了……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是巧笙。清晓见她便问:“来了?”
    巧笙喘着气,摇头。
    明明不想他来,怎心竟突然有点空呢。清晓甚至有点后悔吃那糕了……
    巧笙见她失神,也顾不得,慌忙道:“小姐,私塾方才来人,小少爷在私塾和人打起来了。”
    清晓顿惊。
    这才几天啊老毛病又犯了。
    母亲这几日忙着置办田地,父亲一早被吏部衙门唤去了,家里就剩她自己。正急着,清晓望向门外眼眸忽而一亮。展颜唤了一声:
    “大哥!”
    清让难得回来一趟,就赶上这事,清晓有点惭愧,好似没教育好弟弟是她的错。清让摸摸她头,劝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清晓笑了。其实她倒是盼着清昱吃点苦头,不然他不长教训!
    兄妹二人赶到时,清昱正和一少年在日头低下站着。清昱才九岁,比那少年矮了半头多,可瞧瞧脸上的伤,他可比自家弟弟多得多了。
    方才还想让他长教训,眼下清晓心里松了口气。没吃亏就好。
    大致问清情况。原是私塾见新入学的清昱年纪小,有意捉弄。清昱随了母亲,急脾气仍是一触即发,吵不过,便动手了。
    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打架都是正常的。但是清昱下手是又准又狠,人家不乐意了。
    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
    正感叹着要去找夫子,只见夫子出来了,笑容可掬地对着身后人道:“您慢点。”
    清晓抬头一望,明白了。还是不是跟他学的!
    “世子爷,小孩子吵闹都是常事。我们也不知晓这孩子和靖安侯府的渊源,您多担待。”
    江岘神色平和,笑道:“这话该我说,毕竟他也有错。但我还是不得不提:德者,才之师也。您是夫子,不能重才轻德。学生出言不逊,您也有责任。若非如此,今儿这事也不会发生。”
    “说的是,说的是。”夫子点头,笑应。“老夫失职了。”
    江岘淡淡一笑,左手反剪身后,右手修长的手指搭在刀柄,看似轻松却让人生畏,靠近不得。他下了台阶,一眼便看见了默立的清晓,眸色忽而一亮,上前。
    可还未靠近,清让迎了上来。
    江岘笑容一顿,挑了挑眉,含笑道:“兄长也来了。”
    “不敢承受你这声‘兄长’。”清让冷道。
    江岘不惊。转而对清昱笑道:“没事了,跟兄长回去吧。”
    清昱虽对他有气,可终归没理,低着头朝兄姐去,半路,被清让拦下。
    “道歉了吗?”清让声如其人,温润和煦,而此刻有点严厉。
    清昱拧着小眉头看着兄长,忿忿道:“是他先口出恶言污蔑我的!”说着小拳头又攥起来了。
    江岘敛容,也道:“不是清昱的错,为何要他道歉。”
    清让没看他,拉着弟弟:“我是让你给夫子道歉,私塾学堂,岂是你凌辱之地,圣人教诲都忘了吗,遇事便要动手?你是读书人,不是莽夫,暴行解决不了问题。”
    “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要拿圣贤礼仪忍吗?”江岘突然冷道了句,下颌微抬,清冷地看着清让。
    清晓突然反应过来,江岘虽生在武勋世家,可他是庶出,原走的仕途路子。后兄亡继其位,又跟了首辅,才放弃文做了锦衣卫。
    锦衣卫本就名声不好,清让这话里话外都透着言外之意。
    江岘继续道:“我朝崇尚礼教,那边塞屡屡侵扰,便让我们拿礼仪和冷刃去搏吗?”
    倒是有点道理。清晓看了他一眼,视线对上,他眸光微动似有淡淡的笑意,看得清晓赶忙错开了。
    “强词夺理。”清让哼道:“那是武将之职,清昱不过是书生。”
    “参军是文官,可他运筹帷幄论的也是兵法。”
    “兵法讲的也是策略,非鲁莽行事。”
    “你怎知清昱没讲究策略呢。他孤身一人抵四个,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说着,颇满意地看了清昱一眼。清昱认同,又不想和他亲近,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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