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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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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法讲的也是策略,非鲁莽行事。”
“你怎知清昱没讲究策略呢。他孤身一人抵四个,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说着,颇满意地看了清昱一眼。清昱认同,又不想和他亲近,憋得左右不是。
清让还欲还口,清晓赶紧拉住他。论学识,他二人不分伯仲,可论“歪理”他辨不过江岘,自己可是领教过的。
“大哥,走吧。你难得回来,还没见父亲呢。”
清让看着妹妹,沉默半晌,随即柔和笑道:“好,走。”
于是拉着弟弟,给夫子道了歉,三人离开。才一私塾大门,江岘也跟了上来,贴在清晓耳边道:“今儿事出突然,来不及给你买糕了。”
清晓微怔,他是清昱的事耽搁了。消息可倒灵通。也是,他是锦衣卫嘛,怕连自己的举动都在他掌握中。
她想说什么,见前面兄长目光一直未离自己,只福身道:“谢世子爷帮了清昱。”说罢,便奔兄长去了。
江岘知道她有话要说,情急去拉她,却被清让一个凌厉的眼神拦住了。二人对视,不见火光,但见冰封万里。
看着远去的三人,江岘俊逸的脸晦暗不明,眸色愈深。不能再等了,必须把她重新接回来,寸步不离……
远处蓝呢轿上,旁观看戏的谭沅昊冷笑,修长的手指一甩,撂下轿帘道了声“走”,轿子稳稳起步从小胡同里消失了。
轿子里,谭沅昊不住摇头暗笑。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姑娘果然对江岘意义非凡。还道他无懈可击,原也有软肋啊。并且,还牵出了个阮清让,这戏是越来越好看了……
正想着,轿子突然一晃,停了下来。
谭沅昊喝了一声,皱眉,掀起轿帘朝外看。只见一小姑娘摔倒在地,无辜地眨着一双桃花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谭沅昊微怔,又看了看通往自家的路,忽而一笑,下了轿子。声音慵懒魅惑,笑容脉脉似含了情意般道:
“阮小姐,可摔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护犊子的阮清晓,嘴上说让弟弟长教训,心里还是不想他吃亏。
江岘:所以你还是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
清妤是要以身示范,什么叫no zuo no die。
☆、(修)鬼迷心窍
“酌茗; 给阮小姐上茶。”小客堂; 谭沅昊招呼; 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坐在官帽椅上的清妤。
小姑娘身着桃粉罗衫,头簪金丝海棠; 衬得娇艳的小脸白里透红,羞涩; 却依旧从容淡定不失礼仪,颇有大家闺秀的风度。
不过想来也是,虽庶出她好歹也是出身书香,和清晓同样是阮府的小姐。
不过同样是小姐; 这行为可就天差地别了。
谭沅昊扫了一眼她的腿; 问道:“可伤到了?要不要寻府医瞧瞧?”
“谢谭公子; 不必了,不碍事。”清妤垂目谢道; 眼睫轻颤,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好不怜人。她低头的脸颊,倒是有几分像她的姐姐,只是比她姐姐气色好多了。
“阮小姐这是打哪来?”他含笑问道。
“我本是要去找表妹叙旧,不巧她随舅母出门了; 我只好回来; 半路便……”
“便撞上我了。”谭沅昊语气佻然地接了话。
清妤心头一紧,忙抬头解释道:“我不知道是您的轿子,怪我; 走路不小心。”
“哎!”谭沅昊轻叹了声。“这如何能怪你呢,要怪也是轿夫,冲撞了小姐,该赔不是的是我啊。”他语调抑扬,尾音魅惑一挑,似他慵懒的笑,把人心都揉得发酸,酸得发甜。
清妤不禁望向他。他五官精致俊逸,像上好的玉器雕刻打磨出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温润而高贵,即便看着都觉得是一种享受。看着看着,清妤竟有些痴,直到下人把茶水端来,她才失神地垂下了眼皮。
这种眼神,谭沅昊见得太多。他唇角一挑,含笑道:“请用茶。”见清妤端起,又柔情地嘱咐了句:“仔细烫。”
清妤心都暖化了,脸越来越红。
谭沅昊轻笑,眸色深不可测。
“对了,想问问小姐,可识得靖安侯世子?”
清妤一怔。随即摇头,抿笑。“人家是世子,我如何能识得。也不过是听说过罢了。”
瞧她神情也不似撒谎。这倒有意思了,清晓和请让都认识,可她不知道。莫不是阮清晓和江岘之间都是背着人的?
清妤忽地意识到什么,目光疑惑地瞟向谭沅昊,反问道:“谭公子怎想问这个?”
小姑娘反应可快。他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听闻世子爷和礼部阮侍郎关系颇好。”
“嗯。”清妤淡笑,“阮侍郎是我家二叔,倒是我家堂姐和世子爷识得。”
“阮清芷?”
“谭公子认识?”清妤惊讶。
谭沅昊笑了,“自然,她常来谭府,祖母很喜欢她。”
闻言,清妤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蹙。清芷认识他,清晓也认识他,她们都应邀来过谭府,独独自己没这资格,就因为她是庶女?越想心里越气闷,捏着茶钟的指尖都紧得发白。
瞧着她那神情,谭沅昊笑了,语调轻缓道:“日后若是祖母下帖子,你便随你姐姐来,阮小姐慧心,祖母定会喜欢的。”
话送到了心坎里,清妤甜得心软,连舌尖都跟着发麻。天下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男子,谢程昀也曾对她好过,竟不及他只言片语。如此良人,便是折她的寿也要搏得一搏。
她放下茶盅,方欲福身道谢,却闻他忽而道:
“令姐,阮大小姐,可有过婚约?”
清妤愣住,心思飞转。不当不正地偏提她,还问及婚事……思及他那日见清晓,更是帮她开脱,清妤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神色凝重,眉心笼了一层淡淡的忧思,几开樱唇,却未发声。
谭沅昊不解,敛容道:“怕是我不该问,抱歉了。”
清妤忙摇头,好似抉择地抿了抿唇,随着一声哀叹,一股脑地将清晓如何被退婚,冲喜,另嫁,乃至被抛弃之事统统道来……
末了,她感喟道:“姐姐命苦,年未及笄便成了弃妇,不然我们一家也不会躲到京城……”
她以为听了这些谭沅昊会失望,可他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眸色深邃,看不出神色,但绝不是失落。难道自己揣测错了?他不喜欢清晓?还是对他而言,这些都无所谓?
她又补道:“旁人看不出,但我知道,姐姐还在等他。”
谭沅昊终于有了表情,他唇越挑越深,不住地点头,盯着清妤眸色一亮,道:“听你描述,这‘林岫’倒是像我熟悉的一位故人。小姐可还知其他特征?”
天下竟有如此巧的事?清妤想了想,道:“我临过他的字……”
“酌茗,笔墨!”
半刻钟,谭沅昊看着纸上的“惜春”二字,便心明如镜了。
江岘啊江岘,没想到你竟有这样一段。原来那段日子他在清河,如此冯家兄弟和山东巡抚一案都连上了。陆崇谦,你果然有颗好棋子!
该问的都问到了,谭沅昊唤酌茗送客。
出门前,他突然唤住了清妤,看着眼中隐有不舍的小姑娘,他魅惑一笑,道:“阮小姐不想知道,我和你姐姐有和渊源吗?”
清妤好奇,点头。
谭沅昊盯着清妤的袖口露出的藕粉一角,舔了舔下唇,精致的眉峰一挑,邪魅笑道:“她欠我一条绢帕……”
……
谭沅昊遣酌茗驾谭府的三驾马车送清妤回去,这规格之大,兴师动众,以致阮家街坊看到车挂灯上的“谭”便明白这车是打哪来的了。眼见清妤从车上下来,都不禁驻足多看上两眼。
清妤向来对这种微妙有感,于是脖子拔得更高了。
四邻窃语:莫不是阮家要有喜事了?
清妤也如是想的。如果说之前她还在忐忑,那么最后谭沅昊和她讨要绢帕,便再清楚不过了。女子的绢帕,可不是说要便能要的。
酌茗一直将清妤送进了阮家正堂。听闻谭府来人,父母清让,连同清晓清昱一同候在客堂,怎知迎来的却是自家女儿。
清妤心情极好,给父母福身,唤了大哥,也难得给了清晓一个笑脸虽说是带着蔑意。
她如主大方地谢过酌茗欲送他出门。然酌茗笑了笑,低头道:“小姐不急,我家主子的话还没传呢。”
清妤诧异,什么话?难不成……她脸越发地羞了。
酌茗三十出头,一抹小胡子在下巴上颤了颤,笑道:“阮老爷,我家主子怕误会,特遣我来解释。今儿下晌,我家少爷在外回府,轿子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偶遇阮家二小姐摔倒。其实这事儿吧,时有发生,您也知道我家少爷的名声,换了她人绕过去便罢了,这不是看在我家老爷和清昱师徒的份上,怠慢不得,便接待了。以示重视,还用府里的马车送小姐回来。可是……”
酌茗瞥了一眼脸色渐渐发青的清妤,眉头一皱,佯做为难道:“可是我家少爷说了,他所为不过是为了两家的交情,方正磊落,绝无他想。也请小姐不要误会,还是收回此物吧。”
说着,他递上了一条藕粉色绢帕。
清妤猛如电击,从脚尖一直麻到头顶。额角登时渗出了汗珠,脊梁一阵寒风吹来,冷飕飕的。这风是他谭沅昊吹的,千算万全,自己竟栽在了他手里!她急的眼眶都红了。
“这不是我给他的,是他跟我要的!”清妤上前喊了一声。
酌茗皱眉。“哟,二小姐,您这话说的。我家少爷说过一个讨字?可不是您自己拿出来的。”
阮伯麟此刻羞愧得恨不能把这个女儿一口吞下,省得她丢人现眼!人家这话他还听不明白吗?摔倒、时有发生、谭少名声……这不就明了暗了道清妤是恋慕谭家少爷,故意摔倒惹人注意吗?如此便罢了,她竟还不知廉耻地送人家手帕,这姑娘的手帕是她说送便能送的吗!
“说!到底是不是你给的!”他朝着女儿吼道。
“是……不是,是我给……”这话清妤解释不清。谭沅昊看着自己的帕子突然道清晓欠他一条,当时那情景,就算心思转得再慢也明白是何意。不是打着清晓的借口讨自己的帕子又是什么,所以她二话没说便把自己的给他了。
明明是他要的,却一个“讨”字都没讲,清妤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他说姐姐欠她条绢帕……”
“我是欠了。”清晓冷眼看着她道,“去谭府时我手受伤,他给了我一条帕子,不过一直在陆家小丫鬟手里。即便如此,我欠他与你有何干?用得着你给他吗?”
清妤惊住,冷汗淋漓。
事实如此,即便欠,也不该她还。谭沅昊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知道他出此言,她一定会给。他还真是“善解人意”啊!清妤悔,不言语了。
她不语可不成。这事说大是大,说小是小。谭沅昊完全可以和清妤私下解决,但他非要挑到明面上。阮伯麟不糊涂,当面教子,他得给谭家个说法,不然还道他阮家无家规,教育出的子女尽如此般!
“说!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去的谭府!”
“不是,我是去……去找月见。”
“月见家在十里坊,一东一西,你是如何绕到官帽街的!”言氏冷哼,补了一句。
除了在清河宋姨娘被揭穿时,清妤还没如此紧张过,她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一是面对父母咄咄的气势,她心虚;二是酌茗在这,她撒不了谎,还要让他看笑话。她完全想象得出酌茗向谭沅昊回报时,谭沅昊那清冽鄙夷的笑。
清妤咬着牙不肯承认,阮伯麟气得恨不能家法处办了她。那日在书房的话是白谈了,劝她收心,劝她收心,这心怎就不肯安分呢!
气头上,阮伯麟也顾不得,颤抖着手指着清妤道:“你以为你如此便攀得上人家吗?你也就配给人家做个妾!”
“做妾又如何!”清妤直直回视父亲,恨恨道:“一个廪生不过月六斗米年四两银,十年都置不来一亩田,做这样的正室还不如做妾!”
阮伯麟猛然一惊,竟被她堵得胸口发窒。随即青筋暴突,手起而落,“啪”,扇了清妤一巴掌。
“鬼迷心窍,不知廉耻!”
这一巴掌,把众人都惊了。
清晓暗暗摇头。清妤真是无药可救了,她甚至都亏了她亲生母亲对她的苦心,宋姨娘最怕的就是她做妾。
眼下这事可闹得有出乎意料啊。酌茗尴尬,不能再留了。于是讪讪一笑,又将谭沅昊让他转交的纸笺递给了阮伯麟,道此物依旧是二小姐所有,便一溜烟告辞逃跑了。
阮伯麟展开,“惜春”二字无限放大,挑衅似的刺激着他的眼。此时此景,这二字想不让人误会也不可能了。
“惜春。”他冷笑念道,冷得有点怕人。半晌,猛然甩手,将纸摔在清妤脸上,吼了句,“你怎不书‘思春’呢!”
这误会越来越深了,清妤彻底慌了。拿着纸含泪解释,她写这字并无此意。然阮伯麟哪还信,恨得一把推开了扯着自己衫裾的女儿。
清妤急的嚎啕大哭。然一旁的清晓沉静半晌,看着地上的字条漠然道:“她确实无此意。”
清让惊,愕然看着妹妹。
清晓不慌不忙,解开了身上的锦囊,从里面捻出了个纸条展开,又捡起地上的纸笺。
两者比对,字体一模一样。
“惜春阁,等我……”
“惜春”
清让懂了。眸色骤深,凌厉的盯着清妤,“祖母大寿,是你设计害的清晓!”
他话一出口,大家都明白了。阮伯麟深吸一口气,再吐出的气都是颤抖的。言氏恨得咬牙,有其母便有其女,她竟然还相信宋姨娘的女儿会转性。从清河压抑到现在的暴脾气再耐不住了,喊了嬷嬷,当着众人的面行家法!
满院子鬼哭狼嚎,清妤被打得求饶,可言氏不发话,谁也不敢多言。
清晓看着清妤那双手,原本嫩白细腻,此刻肿得像熟了一般。纤纤指尖充血,不停地颤抖,不要说再捏针拿笔,怕是连碗筷都握不住了。
惨,却一点都不招人可怜。
打完,言氏暂且将她关入后罩房,嬷嬷搀扶她回去,她有气无力,走到清晓身边,一双通红的眼睛像似从地狱爬出来的一般,瞪着她。半晌,突然冷笑,嘶哑着声音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几个字是从哪来的?”
清晓冷若冰霜,看着她。“不想。”
“你就是想也没机会,我不会让你知道的!”清妤咬牙道。
“我已经知道了。”
听着清晓把江岘留的那首诗低声道来,清妤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那纸我早就毁了!”
“你毁得了纸,毁不了人。”说罢,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回了西厢。
为什么总是赢不了她。清妤怔了半晌,大哭起来,越哭声音越大,嚎啕不停。听得言氏好不心烦,看了看丈夫,问道:“接下来如何?”
阮伯麟抚着八仙桌深叹。“不然送回去吧。”
“送哪?清河?宋姨娘那?”
言氏皱眉,问道。阮伯麟方要言语,只听小厮来报:“来客了,谭老夫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清妤是不是还可以再虐一虐。
ps。【捂脸。jpg】眼看着收藏涨,然后固定章节掉。我明白哪出问题了,但是改不了(中间两人误会)。所以我觉得,能跟下来的小天使,我真的好爱你们啊,太感谢你们了。真心感谢,有你们在,我就有动力了。我吸取教训,好好写。
☆、提亲
谭老夫人如何来了?
这谭家一个接着一个; 阮家上下都快措手不及了。
阮伯麟整理好衣衫; 带着妻子去迎。二人心中不免嘀咕; 莫不是因清妤的事,如此这事可就闹的有点大了。
谭老夫人今年六十有二; 瞧上去却一点都不像,精神矍铄; 英姿飒飒可丝毫不减一个青年人。她笑容和气地拉着言氏的手入堂,言氏恭谨,衬得倒像个小姑娘。
“我今儿来是受人之托,说媒的!”谭老夫人爽直; 开门见山道。
这可把夫妻二人吓了一跳。
谭老夫人亲自提亲; 不为他家孙儿还能为谁; 想到方才清妤的事,只怕不只绢帕那么简单。莫不是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要人家非娶不可?
见二人迟疑,谭老夫人笑了,蔼然道:“清晓可在?”
夫妻二人更是糊涂了,木然点头。
“那就好,我是受靖安侯世子之托,来向清晓提亲的……”
谭老夫人叙叙而言; 聊了些许侯府的事。可夫妇二人仍是久不能从这惊忡中缓过来。靖安侯世子向清晓提亲; 这怎么可能吗!二人天差地别不说,他如何认识的清晓,两人哪来的交集。
谭老夫人料到他们的反应; 笑劝:自己和谭老不也是门第之差走到一起,相伴一生。且清晓是个有主见的好姑娘,若说匹配,她倒是觉得世子配不上清晓呢!
二人知道老夫人是抬举了,强笑。
谭氏夫妇的事他们都听过,也着实钦佩。可换了自家女儿,难免不得忧心。毕竟谭老夫人是下嫁,自家若和侯府联姻,没个有实力的娘家撑腰,谁知道日后女儿会不会受气。况且有些事是掩不住的,清晓毕竟还嫁过一次……
直到送谭老夫人出门,他们也没应下来,唯是留话再考虑考虑,问问女儿意见。
这一问,便成了质问
他们是不相信清晓能做出清妤那般不知羞的事来,但她究竟是如何与靖安侯世子识得的,这得问个清楚。
清晓听闻提亲之事,愣了。父母问了半晌的话,她竟一句没听进去。
他提亲了?
真的提了。
他还是要娶自己……
说不出是喜是怒,她只觉得还没想清楚自己和他的未来,他竟然提亲了。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
惊讶甫定,她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同父母亲解释,才更能让他们更容易接受,此刻清让闯了进来,开口便道:
“清晓不能嫁!”
阮伯麟和言氏也颇是两难,听儿子提出,倒觉得是该问个清楚:“为何不能嫁?”
“门不当户不对,清晓嫁过去怕是会受委屈。况且靖安侯世子名声在外,在朝毁誉参半,清晓跟他只会受人冷眼。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要朝那火坑里跳。”
“这我们也考虑了,只是谭家……”
“父亲!”清让疾声打断了阮伯麟的话,“此事关乎清晓一生,不能错了主意。”
清让眉头深拧,拳头紧握得连指节都白得没了血色。他向来是个温煦淡定的孩子,何尝见过他如此激动。想到祖家发生的事,及入京后他对清晓的态度,阮伯麟脸色略沉,想了想,垂目起身道:“清让,你随我去书房一趟。”
眼看着父亲走到门口,清让一动未动。
哪还有时间讨论其他,明日他便要回翰林院了,这事不能缓。清让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慌过,如果父母态度坚决倒还好,万一他们心软
“父亲,靖安侯世子便是曾经的林岫!”
有如惊雷,一句话将堂上人都震住了。清晓不可思议地看着清让,眉心骤起,怒喊了声:“大哥!”
这一幕,不管是阮伯麟还是言氏,都懂了。
怪不得靖安侯府会来提亲,言氏明白清晓那日为何会问道林岫若回来了怎么办。原来他真的回来了,而且他们见面了。
他竟然还敢回来!
眼见着言氏怒气腾起,阮伯麟叹了声,赶紧遣兄妹二人下去了。这事且得商量……
出了正堂的门,清让跟了上去唤了妹妹一声。清晓没理她,他拉住她。
“你生气了?”
能不气吗!虽说长兄如父,可她如今父母双全,岂轮得到他做主。再者那话是他该说的吗?这是自己的事,他凭什么可以忽略她的感受当着父母的面直言江岘便是林岫!打个她措手不及。
她嫁不嫁江岘,喜不喜欢他,与他何干,他干嘛非要一次次参与其中。
清晓垂目,娇美的小脸白得人。她深吸了口气,带从未有过的冷漠看着清让,道:“大哥,我和他的事,你以后还是不要管了。”说罢,扔下怔愣的清让,回了西厢。
清让心像被人猛然摔落,疼。
自幼生活在一起,清晓是他黯淡中唯一的光。从他知道二人非亲兄妹的那日起,他对她的感情就变得复杂了。他抉择,努力告诉自己,即便不是至亲血缘,他们依然是兄妹。直到母亲把她嫁了,他才意识到失去了什么。于是这种感情便不再按捺了。
老天庇佑,林岫的失踪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再不想放弃。从进了翰林院开始,为了能够获得权力,他违心应下了主动笼络他的首辅,甚至用尽心机挤到了皇帝身边。
他觉得,只要有了足够的能力,他便可以自立门户,光明正大地娶清晓。他不会负了阮伯麟对他的养育之恩,他永远是他的父亲,也同样要把清晓捧在手心里,疼她一辈子。
一切实在必得,只差那么一步。被江岘早了那么一步……
直到第二日清让回翰林院,清晓也没和他多说一句话。过了二门,清让转身,看着牵着清昱的妹妹,他想为昨晚的事道歉,可话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唯是接过清昱道:“我送他吧。”
清晓含笑点了点头,嘱咐清昱早点回,至始至终也没看兄长一眼。
阮伯麟和言氏差不多一夜未睡
他们做梦也没先到“林岫”居然是靖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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