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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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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少爷过誉了; 倒是你青年俊杰; 才过弱冠便在中军都督府任职,光耀门楣啊。”
    言氏赞了他一句,汪坤腼腆地低头笑了。会说话还不张扬; 这性子还真是舒坦到言氏心坎里了。于是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再瞧瞧女儿,一个健康活力,一个娇软柔软,也蛮配的。
    不过还是急躁不得。言氏又问了些家中情况,汪坤大方回应,不遮不掩,甚至提到前任未婚妻他也不曾避讳,感喟道:吴家小姐是个好姑娘,本想若是婚娶定要举案齐眉相守终生,可惜天人之别,有缘无分。
    说着他还叹了声。
    清晓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相亲会提前任,这也太爽直了吧。不过言氏不介意,反倒觉得他重情重义,和自己颇投脾气。
    见清晓瞥向自己,意识到自己失言,汪坤讪笑。便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遣人呈了上来。
    听闻阮家曾居清河十几年,他特地托人带了江南的小吃和点心来。还拿出一对哥窑的薄胎净瓶送给言氏,一幅征明字画给阮主事。
    看来功课没少做,分分踩到点上。知道言氏最喜欢哥窑的瓷器,而阮伯麟崇征明。
    言氏道:点心倒是可以收,后两者便算了。可汪夫人还是那句话:亲事成不成,交情在,便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收了吧。
    言氏含笑点头,心里却越发地高兴了。
    接着又聊了会。言氏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在前面,如此若真成亲了,女儿过得也轻松些。便透露了清晓身体较弱,到如今仍没断了保养的药。
    可汪坤丝毫不介意。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道家里只有父母和兄长一家,氛围极好,清晓若嫁来自要好生养着。又提及自己所识得的太医,要为清晓仔细瞧瞧。见言氏面色略白,唇色暗,问道可是总有心口疼的毛病,不若一起诊治。
    还能再贴心吗?清晓觉得当初的江岘也不过如此吧。
    聊了一个头晌。临行前,汪坤邀请言氏和自家姑母去遥春坊听昆戏,水磨腔的西厢记,当下很是受捧。
    末了末了,又给言氏心口窝抹了把蜜。
    水磨腔,那是言氏的最爱。
    清晓惊愕,暗叹:江岘,你败了……
    送客后,果不其然言氏略显激动地问清晓汪坤如何?可中意了?人家这么用心,想必定是看中你了。
    用心是很用心,相中自己?有待推敲。
    从进门到送客,这位汪二少爷确实诚意满满,可问题是这诚意是对言氏不是对自己。姑娘坐在他对面,就算再腼腆的人,也不会连看都不看一眼吧,那可是你要娶的妻。
    清晓暂且认为他是守礼吧。可对他,她确实没感。
    女儿兴致淡淡,言氏不好施压,但在她心里这个汪坤已经秒杀所有入围选手了。
    阮伯麟回家,听闻此事,反应不大。依旧是那种茫茫然的感觉,还转移话题问了清让可知此事,是何反应。
    他哪知道去,眼看着左佥都御史致仕在即,清让为了能够顺利接任不出岔子,连续几日都没回,留在都察院了。
    他不回来,还有个人也不来了
    江岘失踪了似的,好几日没来送糕。这事得怨言氏,连这条巷子都不许人家现身,他哪敢来啊。不来也好,免得乱心。
    可被送惯了,吃到嘴不觉得什么,一旦吃不到了还真有点惦念。
    哎,阮清晓啊阮清晓,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个糕吗!自己买不到吗!
    她怒其不争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被正入门的巧笙瞧见。她紧了两步上前,“小姐,你这是干嘛!”
    清晓收手,漫不经心道:“没事。哎……你拿的什么?”
    还没待巧笙开口,清晓已经认出来了,不正是周记的水晶糕。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赶忙接过来。
    “他又来了?”清晓问道,捏起一块送到唇边。
    巧笙摇头。“不是,这是汪家少爷送来的。”
    闻言,清晓微开的唇顿了顿,又放回去了。
    “不吃了?”巧笙好奇问。
    清晓瞥了她一眼,“没胃口,给清昱吧。”
    “小少爷不喜欢吃。”
    “那你吃。”
    “我也……”眼见着小姐冷冰冰的眼神投过来,巧笙尬笑。“……喜欢吃。”
    ……
    没两日便是七夕了。乞巧节是女儿节,后宅女眷极重视。
    是日。左邻右舍几家妇人及姑娘都聚到了阮府,言氏陈几筵酒脯瓜果,大家伙一面吃,一面结采缕,穿七孔,好不欢乐,除了清晓
    这哪里是乞巧,分明是秀场,晒女红攀比大会。就她那点能耐,都对不起母亲设的宴。勉强在巧笙给她准备的香囊上绣了几朵小黄花。见几个姑娘讨着要看,她赶紧藏在怀里,笑嘻嘻道:“吃瓜,吃瓜,千万别客气。”
    女儿节,姑娘家的都要过。母亲心软了一把,让清妤也来了。关了十几天,再见她竟没了往日咄咄的气势,安安静静地,连目光都柔了些许。她瘦了,下巴尖尖,配上那楚楚的眼神,倒是可怜。是看着可怜
    清妤手巧,才不多时身边便聚了些姑娘,对她绣品赞叹不绝。这会儿,她眼睛里才算闪了点光彩。
    接着小姑娘们玩起“投针乞巧”,便是将一束针散落盛水的碗中,见谁的图案更好看,便是谁的手灵巧。
    这游戏清晓玩的还算应手。
    接下来是“喜蛛应巧”。瞧着小姑娘们都早有准备地拿出各个样式的小盒子,清晓茫然。看着发愣的小姐,巧笙从手底下悄悄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珐琅小盒。窃窃耳语道:“都准备好了。”
    清晓好不开心,正要打开看。蒋氏带着月见来了
    蒋氏能来可是少见,言氏亲昵地拉她入座,聊起家常来。见二人聊得欢,月见道:“我想和表姐去庙会!”
    又去?清晓不是那么乐意,捏着小盒子的手紧了紧,可还是得笑。
    蒋氏笑道:“去吧,早去早回。”
    清晓:“……”您就是这么惯孩子的……
    今儿七夕,只有玉檀寺有庙会,据说玉檀寺可是求姻缘最灵的地方。听说要去这,清晓盯着月见的目光不单纯了。
    “你这是要去求姻缘?”清晓揶揄道。
    月见才不羞,挑了挑清秀的小眉毛道:“我是给你求。”
    “我才不信这些。”说着,有点虚了,之前她还求过愿呢,而且重点是居然成真了。
    月见噗呲笑了。“放心,灵着呢!”
    怎就觉得这小姑娘故弄玄虚呢。
    言家的马车没去正门,而是拐到了玉檀寺侧门的小桃园里,过了花季,桃园里人迹罕至。她刚下了车,回头要问来这干嘛。却见表妹根本没随着自己下,撩着车帘灿笑道:“表姐在此稍候,我吃了汤圆便回。”
    说着,车帘一放。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家已经走了……
    就走了?这一个人没有,把自己扔这,算什么事啊?她方要起步去追,却闻身后幽朗的声音传来,如清泉溅玉,泠泠地扣在清晓心口。
    “总算来了。”
    不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清晓深吸了口气,待心恢复平静,回首看着他道:“世子好能耐啊,连表妹都笼络了。”
    江岘一身素衣,乌发墨瞳,清逸淡雅得像幅气韵天成的水墨画,看得她心又是一晃。他缓缓靠近,望着她眼角微扬,双眸静若幽潭,清晓就这样一眼撞了进去,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心耐不住地跳了起来,扑腾扑腾地。
    “不然怎么办,岳母不让我入门,见不到你。”
    “不是不叫你唤‘岳母’的嘛。”清晓低头,嘟囔道。
    他也低头看她,见她白得透明的皮肤绯如朝云,从脸颊红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至颈脖,最后消失在一片遐想之中,江岘突然有种想要触碰的冲动。可手方举起,又默默收了回来。
    他挑唇道:“可想我了?”
    清晓摇头。
    然想起前两日吃的水晶糕,脸竟然更红了,心虚的。
    她就撒不得慌。江岘喉间分明是笑,却叹道:“亏我还日夜想你。”想得吃不好,睡不着。
    话一出口,清晓表情逐渐凝住。他越是如此,自己压力越大,莫名有种负罪感,怕他期望太大,而最终的结果会伤了他。于是她忍不住小声道:“前几日有人来提亲了。”
    然江岘不惊。“我知道。”
    对呀。他是锦衣卫啊,什么事能逃过他的眼睛。
    “母亲很喜欢他。”
    “嗯。”
    “父亲也还好。”
    “嗯。”
    “清昱他……”
    “你喜欢吗?”江岘抢了她的话,淡淡问。
    清晓举眸看着他。他一张脸素如白玉,冷冷清清地,连丝毫的情绪波澜都没有。居然这么淡定,还以为他会怒会急,是她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他不在乎吗?
    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心里极别扭。清晓敛目,盯着他腰间玉钩,赌气似的道:
    “还可以。”
    对方又是一声笑音,他道:“撒谎都不会。”
    清晓窘。抬头便要反驳,却见他指着她手问道:“拿的什么?”
    清晓抬手看看,方才出门着急,竟把巧笙给她的珐琅小盒子也带出来了,一直攥在手里。
    “巧笙给我的,今儿不是七夕吗。说是‘喜蛛应巧’,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弯眯着眼睛恬然一笑,唇角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江岘看着她,无奈摇头,笑道:“亏你还是女儿家,‘喜蛛应巧’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么?当然是喜蛛。”
    清晓一脸懵。
    江岘哭笑不得。“是蜘蛛”
    尾音还没等落下,随着尖叫只见清晓胳膊一甩,把那珐琅盒扔了出去。江岘手快,仰头,长臂一伸便接住了。惊讶地看着清晓。
    原来小丫头怕蜘蛛。
    他越发地觉得她可爱了,看着手里的掐丝珐琅盒,漫不经心地打开,随即笑容僵住。他抬眸看了看清晓,手一翻,将盒口对向清晓。
    空的。
    清晓方才还晕红的一张脸登时煞白,一股细密的寒意爬上脊背。这感觉,像极了爬行的蜘蛛
    哪还顾得上形象啊,她连喊带哭地跳脚,翻着自己的衣服。
    夏季穿的不多,白绸交领中衣,月色长裙,外面只着了件鹅黄的撒花滚边缎面褙子。外衫翻了翻中衣,翻了中衣再扯外衫,衣服都扭乱了,心更乱,谁知道那恐怖的小东西在哪个角落里呢。越翻越急,哪还管得了面前还站着个江岘,就差把衣服都脱下来了。
    或许在她心里就没把他当该避讳的人
    江岘看着慌乱的她,眸色渗出淡淡的暖意,月光般地笼着她,温柔缱绻……
    见他一动不动,她急了。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道:“快快,快看看我后面有没有!”
    江岘淡淡一笑,撩起了她披垂的发。
    她还在低着头找,一截修颈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眼前。肌肤白皙,嫩滑如凝脂,发际细碎的绒毛映在阳光中颜色浅淡,柔柔地撩着人心,有种没法抗拒的诱惑。
    再向下,便是淹没在黑暗中的一片细腻光洁
    鼻间是她淡淡的兰香,突然间,他的心跳好像停了,一切都静止,唯有他低垂的头在动……
    柔软温热的唇停在她后脖颈,如电流一般,一阵酥麻感从触点直直扎入心底,转眼又如一颗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阵阵涟漪,传递到四肢百骸。
    心软绵绵地热,连胳膊腿都软了。
    清晓感觉自己烧起来了,呼吸困难地僵了半晌。直到他滚热的气息扑得脖颈红了大片,她有点撑不住了。踉跄地向前逃,腿刚抬起便被他拦腰搂了回来。
    后背撞在他胸膛上,有点硬,可比起硬她更怕他怀里的热度,于是扳着他扣在自己腹部的手道:“你放我出来。”
    她耳尖红得都快滴出血了,江岘佻笑,亲了一下道:“我帮你找……”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jpg】不管你们如何,我是把我自己甜到了。

 ☆、撩拨
    清晓耳尖红得都快滴出血了; 江岘佻笑; 亲了一下道:“我帮你找……”
    说着; 朝她衣襟处望了一眼,见露出一角鹅黄的丝线; 他唇角一扬,笑道:
    “找到了。”
    于是修长的手指轻挑; 勾出了一个小巧的锦囊。那朵小黄花在清晓眼前晃动,她愣了,随即伸手去够,可江岘那么高; 她根本够不到。
    清晓急得直跳脚;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不叫她动。笑道:
    “我看看绣的什么。”
    此刻的清晓竟然比方才还羞,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嗔怨:“别看了!”
    若不是和她接触久了; 了解她,他还真要以为这便是那个“蜘蛛”,好好的一朵花被她绣得张牙舞爪。江岘忍着笑,勉强正色道:“嗯,不错。长进了。”
    清晓惊讶,抬头看他; 一眼便撞上了他也在低头看她的双眸。她眨着清莹的眼睛; 忽然兴奋道:
    “真的?”
    二人对视,她眼睛透彻得一望见底,无遮无拦; 直直通向心底。明明是戒备极重的小姑娘,却对他不设防;不管她如何端着,在他面前总有破功的那一刻。
    这一切都说明她心里有他,可她偏就不承认。
    不过没关系,总会让她承认的。
    如春风吹拂,江岘眸中的谑意散了,脉脉望着她。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吻,柔柔笑道:“嗯,真的,起码我看出是朵花了。”
    清晓窘得脸一直红到耳根,推手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往昔亲近倒也不觉什么,那时他是自己夫君,可如今不同了。心下慌乱,她抚着前额不敢抬头看他。半晌突然反应过来。
    这,这是夸自己吗?
    她瞪着江岘伸手讨要,江岘却笑了,极自然地将锦囊塞进了怀里。瞧他没有还给自己的意思,清晓索性不要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撇嘴道:“你今儿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吗?”
    清晓叹了口气,道:“不能总是这样,我未婚你未娶,孤男寡女幽会成何体统,让人发现了怎么办?你娶不娶我不管,我是还要嫁呢!”
    江岘笑了。
    “你这是催我娶你吗,别担心,快了……”
    真是拿他无可奈何,明知道说不过他,还要和他较劲,偏还收不都收不住。
    “世子爷好自信啊,您以为除了您便我嫁不得了?汪家还等着消息呢,人家心意可不比您少半分。”比你还会讨丈母娘欢心。
    “你就不怕我嫁他?”
    江岘眼角眉梢都是笑,他摇了摇头。“不怕。”
    怎么就这么火呢,清晓深吸了口气,平复平复,可压不住啊。
    “不怕?”她哼笑一声。“那你无所谓我嫁给谁了?既然如此那你方才说的做的,算什么?逗我,拿我寻开心吗?”
    嘴上说是要娶她,可整天腻着自己又有什么用,人家汪少爷把言氏大半颗心都夺去了。哪日母亲心一横真的把自己嫁了,清晓逃都逃不掉,就如当初在清河嫁给他!
    是,言氏是不让他入门,是对他有意见。可当初的自己不一样吗?他既然能争取自己的原谅,就不能争取言氏的吗?
    一月不行两月,一年不行两年,只要他有这份心,她便愿意等,慢慢来言氏总能答应的。可如今他除了登过一次阮家大门,其它什么都没做,她连个等的理由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和父母争取。
    如果父母真的把汪氏的亲应下了,那她也无能为力了……
    想着想着,清晓突然愣了。
    明明都放弃了,怎被他这么一勾,又挑起这些来。他就是个祸害,每每见他都乱了心。
    就不该对他再怀期望,过去的都过去了。如今他争取也好,不争取也罢。这一次清晓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情绪被他牵着走了。
    腹中千言万语,倒了只有一句:“世子爷,明儿别来找我了。”
    说罢,远瞧着月见的马车越来越近,撇下他一人迎去了。
    江岘看着她背影长叹了口气。
    二人经历这么多,她心中所想他岂会不知,只是他没时间再等了。这事,她怨他也好,气他也罢,但他一定要成……
    清晓怕江岘追上来,匆匆奔着月见的马车去了,越慌越乱,半路撞了人。自己摔了不说,还撞得对面男子一个趔趄。
    她窘得起身连连道歉,见对方无碍,头都没抬福了福身便跑了。身后男子说了什么,她也没来得及听,满心只想着赶快离开。
    马车上,月见瞧她神情也知道定是又和世子爷吵架了。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还是不发声的好,免得惹火烧身,于是怯怯地把自己买地糕点都堆到清晓面前。
    清晓知道她好意,淡淡一笑。打开纸包,一眼瞧见了中间夹着的水晶糕,心情更沉了……
    终于到家了,清晓一入门便要更衣沐浴。巧笙不解,清晓瞥了她一眼。
    “还不都因为你那蜘蛛!”
    “蜘蛛?”巧笙更糊涂了,恍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喜蛛吗?捉到了?小姐你不知,你走了以后秦家姑娘捉了两只,就看明个谁结得网好。您的呢?”
    “合着你给我那盒子里就没蜘蛛?”
    “没有啊。蜘蛛是要自己去捕的,不然就不灵了。”
    看着一本正经的巧笙,想到方才在江岘面前的窘相,清晓恨得唇角直抽,盯着巧笙的眼神跟盯着猎物似的,恨不能一口吞了她,看得巧笙心直突突。
    天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巧笙视线都不知该放哪了,低头看了看清晓的裙子,突然问道:“小姐衣服怎脏了?摔了吗?”
    可不是摔了吗!若不躲江岘,她能撞到人?
    蓦然间,清晓扯着裙子的手僵了住。撞人……她方才撞的那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见过?清晓努力回忆,记忆点点清晰,她想起来了……
    好像是……
    林岫!
    ……
    自打和江岘分开后,他又如失踪了一般,如今连消息都没有了。他还真是听话,说不让他来还真的不来了。
    不来更好!
    他不来,可有人来的勤。
    汪家少爷三天两头朝阮府跑,汪夫人更是尽心,姑侄二人眼看着便要把言氏拿下了。清晓急,她不讨厌汪少爷,可也不喜欢他。于是去找父亲谈谈,父亲依旧是那副模棱两可,茫茫然的状态。
    直到清让回来,父亲终于有反应了
    清晓以为清让只是不希望她嫁江岘,竟不知对汪家的反应也如此强烈。他说何也不肯让清晓嫁入汪家,却又挑不出汪家半点不好来,于是父子二人在书房大吵了起来。
    吵得言氏都惊了。
    不至于此吧。汪家不同当初的江岘,前车之鉴,她差点没把汪家几世都翻出来查查,这一次保准万无一失。
    然清让的一句话让言氏犹豫了:清晓愿意吗?
    女儿愿不愿意她没问过,但女儿心里有谁,言氏清楚。可她是真没办法接受江岘,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把清晓的婚事放缓……在容她一段日子。
    只要有时间就好
    张秋河道案还没结束,陆崇谦需要清让去趟山东,以代左佥都御史的身份去。只要他能顺利把案子结了,这左佥都御史的官职便坐实了。如此,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从阮家走出来,脱离了兄长的身份,便也可以娶她了……
    到时候不管是江岘,还是所谓的汪少爷,他哪个都不用担心了。
    ……
    中元节祭祖,清晓随母亲出门,在城边偶遇谭家老夫人。
    言氏略尴尬……因为江岘提亲的事,她始终也没给个答复。对江岘,她不待见,可却极喜欢这位老夫人,于是和她聊了须臾。
    老夫人似知道言氏顾忌一般,丝毫没提江岘,唯是问候了家人,末了道明个自家有茶会,邀请母女二人同来。
    面上的客气话,自然没有回绝的,言氏恭谨应下了。然傍晚回府,谭家的帖子竟也到了。这一趟是一定得走了。
    第二日一早,母女俩带着礼物和清昱同去。
    到了谭府,清昱去了谭老的翰墨堂,而她二人直接被引入后院。谭老夫人见了二人很是高兴,左右与人引荐。
    想到第一次来的时候,清晓也不过和谭老夫人聊了几句而已,如今这般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想来还不是因为江岘的原因。
    丈夫是户部主事,长子是都察院继任左佥都御史,言氏身份也不算低,又由谭老夫人亲自引荐,几位夫人便主动来与她寻话。
    清晓还是第一次见母亲出现在这种场合,想到往昔暴躁的她,还以为她会拘束,然是自己小看了她。
    言氏落落大方,谈吐不俗,温婉优雅得如一枝夜间独开的昙花,没有璀璨夺目的色彩,却惊艳得让人不忍错目。
    母亲何尝不是蕙质兰心的大家闺秀,只是被家中这些琐碎的事掩住了光环而已。
    正想着,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清晓回首,是陆汝宁。
    “好久不见了?”她笑盈盈道。
    清晓回笑点头。
    虽说这位小姐是江岘的“绯闻女友”,可清晓就是莫名对她有种好感,而且也并不觉得她和江岘之间的关系和传言中一般。
    陆汝宁看了眼她的手,问道:“怎么样?都好了吧?”
    清晓反应过来,笑了。“谢小姐还记着,早就好了。”
    陆汝宁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一双丹凤眼微眯,含笑盯着她悄声道:“江景行提亲的事我听闻了,其实你和他早就认识了对不对?”
    “是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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