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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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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汝宁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一双丹凤眼微眯,含笑盯着她悄声道:“江景行提亲的事我听闻了,其实你和他早就认识了对不对?”
    “是有过一面之缘。”清晓企图轻描淡写地带过。不过陆汝宁可不吃这套,扁了扁嘴道:“一面之缘?我可不信,没见他对那个姑娘这般用心呢。我还曾以为他不喜欢女人呢……”
    清晓笑得有点僵,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端起茶钟呷了一口。
    “那个……你们关系很好。”清晓佯做不经心地道了句。
    汝宁挑眉,谑笑睨着她打趣道:“怎的,吃醋了?”见清晓神色尴尬,转而笑道。“放心,我们虽识得,可没这缘分。你也看到了,他如今为你忙得天翻地覆,我呢?讨他幅画都讨不来。”
    “忙?忙什么?”清晓握紧了茶盅问道。
    汝宁盯了她半晌,见她眼神茫然确实什么都不知,便慧黠一笑,对她道:“你若告诉我你们曾经发生了什么,我便告诉你他在忙什么。或者……”汝宁眼神中的锐气收敛,笑容略显赧色道,“你给我讲讲你兄长也可以。”
    兄长,清让?
    清晓突然间好似明白什么了。
    二人对望,话题还没开始,便听闻花厅外人声笑语。她二人皆起身瞧去,只见阮清芷伴着一四十上下的贵妇入门。
    妇人虽不年轻,可掩不住殊胜容颜。肌肤微丰,纤合度,一身浅金桃印花缎面褙子衬得她气质高贵,又不失绰约风姿。
    即便从众人的反应清晓也看得出这位夫人身份尊贵。
    身边,汝宁一见到她便笑迎上去,唤了声:“二夫人。”夫人见她也会心一笑,亲昵了拉住了她的手,温柔蔼然。
    汝宁拉着她入花厅,笑道:“您可是难请呢!我本还想去找您,乞巧那日去府上,您说我手艺不好,可是许了我件霞帔的。您做了没啊,我可等着呢。”
    对汝宁的直性子大伙见惯不怪,可还是忍不住窃笑。二夫人哭笑不得,握着她手打趣道:“做着呢,许你霞帔算什么,我许你段姻缘可好?”
    “算了吧。”汝宁撇嘴道,“这话您都说了多少回了,您家江大世子爷可瞧不上我。”说着,眼神朝清晓瞥了瞥。
    清晓僵住。
    她明白了,眼前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靖安侯府的二夫人,林氏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挺喜欢陆汝宁的。想给她个好结果……
    还有,我们世子控制欲多强啊,放着老婆不娶可不是他作风。

 ☆、局
    她明白了; 眼前这位不是别人; 正是靖安侯府的二夫人; 林氏
    靖安侯府的事,清晓多少有所耳闻。老侯爷两子一女; 大爷庶出,世子之位便落在嫡出的二爷身上。二爷江璋也就是江岘的父亲; 南征北战,终了殉国辽东,留下孤儿寡母。
    父死子承,江璋的嫡子江岐便成为世子。可五年前江岐因陷谋逆案被诛; 差点连侯府都连累进去。也是从那时起; 庶出的江岘弃文; 做了锦衣卫跟随了首辅,不但继承了世子之位; 把整个侯府也撑了起来。
    这位林氏便是江璋的正室夫人,江岘的母亲。
    虽然清晓如今和江岘没有任何关系,可她还是多少有点紧张。
    清晓木然转头看向母亲。言氏正握着帕子端坐,目光清明淡定,唇角还挂着一抹嫣然笑意,风轻云淡; 波澜不惊……
    母亲果然厉害。
    花厅里夫人们没有不识得林氏的; 于是谭老夫人特地引荐给了言氏。二人从容相对,含笑施礼,谁也不比谁低半分气势。
    寒暄几句; 恍若两家从未有过交集一般。
    可也是。靖安侯府不认清晓,言氏也不认这门亲,可不就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过末了林氏还是忍不住了,问道:“令媛可来了?”
    言氏优雅点头,含笑唤清晓过来。清晓学着母亲,淡然施礼,道了句:“见过二夫人。”
    林氏这才看清了传闻中的小姑娘。果然是娇颜如玉,清丽无双,透着股灵秀劲儿。像出岫的轻云,淡而不俗,和母亲有几分相似。可娇了点吧,听闻方及笄,瞧着不像。
    本以为林氏不过抱着猎奇心理,瞧一眼也就罢了。然却闻她道:
    “令媛果然绝色,不怪我家景行中意。”说着又看了眼谭老夫人,笑道:“听闻请您去提亲了,可是冲动。这事也怪我,身为人母也不问个清楚,没能亲自登门阮府,怠慢了。”
    清晓惊。
    她一直认为靖安侯府是不认这亲事,故而一家人都没个动静,原是江岘没提。
    “阮夫人别介意,哪日我必亲自登门拜访。”说罢,朝着言氏莞尔一笑。
    这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林氏去拜访阮府,不就认下这门亲了。夫人们惊讶,连今儿来的几个小姑娘都啧啧不甘,江岘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靖安侯府认,阮家可不一定认。
    不过言氏对江岘再有意见,也不至于不理智到当着众人折林氏的面子。自家的事私下里再谈,当着外人还是少提的好。于是淡笑,应下了。
    瞧样子谭老夫人是没料到林氏会来,拉着她寒暄了几句。
    言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和几位夫人聊天喝茶。而清晓的目光都落在了清芷身上。
    她能来,不惊讶。可刚她分明是和林氏一起来的,且貌似两人关系颇为亲密。知道江岘和二伯关系好,还不知道清芷和林氏也这般近。
    聊了会,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谭老夫人便邀大家去园林赏她的新栽的白芍。
    廊庭中一时好不热闹,赏花、品茗、作诗、拓碑、猜字谜……清晓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时代后宅的女人生活也颇是丰富。
    不过带着一个现代的芯,没有底蕴支撑,清晓还真融不进去。除了猜字谜还能跟着大家闹一闹,基本上都在喝茶……
    清晓端着茶盅,望着亭外的池塘失神。她又忆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还有江岘……
    “噗通!”
    不知谁朝池塘里扔了什么,把清晓的思绪扯了回来,也惊了一对戏水的鸳鸯。
    “好生生的一对,便让你给拆开了!”谭老夫人看着汝宁笑嗔道。
    汝宁撅唇笑道:“我又不是有意的,谁料一颗小石子便吓得它们‘大难来时各自飞了’。”说着,笑得更欢了。
    可谭老夫人却敛容,看着分离的鸳鸯,感叹着做了首悲悯之诗。
    众人赞叹,清芷突然来了主意,笑着对清晓道:“五妹妹也做一首吧,你平日里可是文采最好的。”
    清晓不确定清芷是不是故意的,若是原主,许不是难事。可清晓是素质教育培养出来的,让她算算这方塘的蓄水量和节水灌溉做个管网设计,她许还好些。
    不过此刻就是她算出来了,怕也解不了这尴尬。
    眼看着众人目光都锁在自己身上,连言氏也期待的望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进行资料搜索。
    忽而脑袋里想到一首,便脱口吟来:“凤凰不得偶,孤鸾久无色。连理一以分,清池难比翼。不见日月颓,山川皆易改……”
    诗未吟完,众人脸色愈黯。
    倒不是因为诗有何问题,只是这意境着实让人心凉……
    清芷瞧着神色不明的清晓,叹了声,道:“五妹妹这是心有戚戚才会做出如此悲凉之诗,可是想到了往事?忆起了曾经的夫君……”
    清晓猛然瞪向她
    清芷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道了声“对不起”,如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躲了起来。
    好个欲盖弥彰,原来今儿这目的在这啊!
    清晓恨得咬牙,可此刻她最担心的确是言氏。母亲虽垂目默立,可胸口起起伏伏,清晓知道她也窝了口怒气。
    谭老夫人瞧着情况不妙,便想挑过话题,引着大家去品自家酿的米酒。然有人不肯
    “此话何意?”林氏瞟着清晓,问道。
    清晓未语,她又转向清芷。清芷一副隐忍难言之状,拧紧了眉心不肯开口。
    谭老夫人拉着林氏道:“小姑娘口不择言。算了,先品酒,过后在论。”
    “不行!”林氏语气决绝。
    “这事必须当面讲清,您知道我靖安侯府抱着诚意和阮家结亲的,今儿话都说这份上了,若不开诚布公,日后要如何让人嚼舌根。我靖安侯府的名声已然太多了。”说着,又望向言氏,气势凌然道,“若想成亲家,您得给我个实话吧,不然蒙在鼓里这到底算怎么个事。”
    换了旁人,确实没资格问及此事。可林氏不同,涉及到两家的婚事,她问得是当当正正,可也半分情面不留。
    事到如此,这不是掩饰能过去的了。
    言氏深吸了口气,对望林氏,方才的怒气转瞬间隐匿,眸中唯有镇定从容。
    言氏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人。自己给她留情面,她这会儿却反过来逼自己,显然是蓄意的。她想让自己慌,言氏偏不慌。逼问又如何?自己理亏吗?就算女儿嫁了,嫁的又是谁!
    她冷目看了眼清芷。对着林氏微笑道:“清芷说的没错,我女儿是嫁过,可您也有必要知道她嫁的是谁。”
    林氏看向清芷,清芷脱口而出。“是清河增生林岫!”
    “还是本家啊!”林氏揶揄道,转眼便换了副颜色,瞪着言氏怒道:
    “清晓出身本就不高,按理嫁不进靖安侯府,可既然景行中意,那我们接受。但您不能就此欺骗吧,让一个嫁过的妇人装作未出阁的千金,您这是觉得我们侯府好欺负吗?我知道,容主事之前因勾结匪人而被押,是我们景行费劲心思才保他出来的,也是景行举荐他当的主事。您不感激便罢了,还要为了一己私欲欺骗他?”
    句句戳人心口窝,言氏再淡定脸色也挂不住了。
    而林氏望着她长叹一声,捂着胸口道:“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亏我方才还满心欢喜地想要和您做亲家,太寒心了。老夫人,您看,这……”
    林氏眼眶都红了。这些事江岘没说,谭老夫人也不知,虽觉得阮家不是那欺诈之人,可眼下确实不再理。
    细想也怪不得当初言氏拒绝提亲,要知道与于靖安侯府联姻者不在少数。阮家却连心都不动,莫不是就因这个?
    谭老夫人不语,其他几位夫人也颇是尴尬,看着言氏母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姐们更是。本还嫉妒清晓有段好姻缘,此刻皆是不耻。同时也生了丝快意,内心蠢蠢等着看清晓的笑话。
    只有汝宁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江岘肯定早就认识她了,不止在京城,怕是更早。
    “二夫人,这中间定有误会,她嫁没嫁过,景行会不知道吗!”汝宁挽着林氏劝道。
    林氏握着帕子拍了拍她手,叹道:“我知道你心善,可人家都承认了,你也不必为她辩解。今儿得亏我来了,不然景行吃了亏都不知。”
    清晓此刻算明白了,怪不得会不请自来。
    今儿这局可不是清芷一人做的,林氏也在内
    先是假意默认婚事,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骗婚”受害者,站在受害人的角度来对自己和母亲进行指责。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把这个局设得有多大……
    眼看着母亲脸色苍白,唇色愈深,清晓生怕她心疾复发。于是辩解道:“我是嫁了,嫁的林岫,可这林岫是假的,我嫁的是……”
    “五妹妹,你可真会编瞎话啊。”清芷冷笑,截了她的话。“我是你堂姐,我都听不下去了。婚礼可是假?婚书可有假?白字黑字我瞧得清楚,那上面书的分明是‘清河增生林岫’还有他的亲笔签字!”
    清芷这会儿也来了底气,站在林氏身边气势咄咄。见清晓不屑,她又补了句,“非要我把人带来,你才肯认吗?”
    她话一出口,清晓顿僵。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儿这局做的可比想象得大……
    她忽然想到七夕那日在玉檀寺外撞到的那个人。
    当时以为眼花看错了,难不成……
    “好啊,你让他来吧。”言氏愤恨地道了句。
    谁都没见过真正的林岫,包括她,所有人所见过的林岫只有一人,那就是江岘。
    “这可是三婶母说的。”清芷忽而冷笑道,“我还真在京城遇到这个妹夫了,不若我请他来对质便好。对了,他手上可还握着婚书呢!”
    说罢,她果真遣小丫鬟去了。
    言氏自然不忿,可清晓心惊。清芷若是没把握,她能说出这番话来,只怕她是真的把林岫找到了……
    清晓面上镇定,却慌得指尖发凉。
    如果他真的来了,那更解释不清了。
    嫁不嫁得入靖安侯府她才不在乎,可她在乎自己的将来……
    半刻钟不到,小丫鬟便匆匆赶了回来,清晓的心猛提。这么快,就说清芷早有准备。
    清芷得意地看了眼怔忡的清晓,全然没注意身边神色慌张的小丫鬟,还没待她回话,便听花厅外有人道:
    “是要找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写不动了。piapia这帮老家伙小家伙们的,就留给下一章吧。
    江:惹我老婆,没门!

 ☆、破局
    “是要找我吗?”
    这声音清晓再熟悉不过了; 好像很久没有如此企盼他的出现了。
    她甚至有点想哭……没出息!
    依旧是那张俊逸非凡的脸; 清清冷冷。他微扬的下颌紧绷; 把精致得轮廓拉伸得硬朗,让本就平静的神色带了一股肃杀感。剑眉星眸; 似远山云雾,看不清摸不透; 却隐着冷色。
    江岘修长的手指轻提衫裾,款步迈进花厅,慵然高贵,也惊得满堂人心一颤; 夏季的燥热都随着他扫视的目光瞬间消失了。
    可偏偏地; 视线对上角落里的清晓; 眸中云雾散尽,清冷隐匿; 唯有眉间的一丝温柔。
    他薄唇挑了挑,笑道:“你肯说了?”
    众人不解,跟随他视线齐齐望向清晓。
    清晓垂目,无奈点头。被人家逼到这份上了,她还能选择不说吗?
    “那你可说,你嫁的是谁了?”
    清晓看了眼神情惶惶的清芷; 哼了哼; 没应。还以为她真的找到林岫了,虚张声势而已。信了她的邪了,早知道她没证据; 当初就该一口否认!
    当事人清楚,可看戏的一众都愣了,茫然迷惑。
    这算怎个意思?不是说带进来是清晓的夫君林岫,怎就来了个江岘?还有方才那话,云里雾里的,谁能给捋顺捋顺?不过瞧眼下这情况,世子爷是知道阮清晓的过去。
    如此,即便林岫不出现,这事也坐实了。
    小姐们突然有点酸,倾慕了这么久的良人中意的竟然是个已婚的姑娘?方才还有那么些嫉妒,此刻没了,全然是鄙夷。
    生得再绝色又如何?父兄再有能力又如何?到底是个嫁过的。即便是个小家子出身,也比她强百倍。
    堂堂的靖安侯世子爷竟向嫁过的妇人提亲,不怪林氏反应这么大,几位夫人看向她,目光同情。而再看言氏,心里不免嘀咕,隐瞒事实,到头来作茧自缚,可够丢人的了。
    言氏感觉出她们异样的目光,胸口压着口气,虽淡定,可脸都憋红了。
    江岘瞥见正恼火的言氏,含笑,拱手深揖,开口唤道:“小婿见过岳母。”
    “别叫我岳母!”
    “江岘!”
    言氏和林氏同时发声,随后互望了一眼,气吁吁地撇开视线。林氏上前,指着江岘道:“岳母是随便能唤的吗?你们还没成亲呢!我还没同意呢!”
    这回可更乱了!乱得跟麻似的!
    母子吵架谁敢上前?帮哪个都不对,大伙都静静等着江岘如何解释,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连看都未看母亲一眼,忽而笑了,对着言氏道:
    “岳母可还在生小婿的气。当初是我不好,连个话都没留便离开清河,也没跟您道别,枉您把清晓嫁给我,还关照我那么久。”
    众人:这……
    “江岘!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氏吼了声。
    可江岘依然无视她,继续解释道:“当初真的是情况紧急,迫不得已。回到京城后,我又遣人去清河接清晓,只是那时你们已经回了通州;我又转去通州,可还是晚了一步,最后彻底和清晓失去了联系。不过上天眷顾,让我夫妻二人在京城再聚。”
    “您怨我是应该的,我不求您原谅,我只希望您能让我把清晓迎回侯府,我会照顾好她,弥补过失。”
    “休想!”林氏气急败坏地喊了声,看得众人好不心惊。
    “弥补?”言氏冷笑,撇了林氏一眼。“世子爷,您拿什么弥补?这就是您的弥补?”
    她又看了眼清晓,叹道:“我对你能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我是心疼我女儿。若不是她整日以泪洗面等着你回来,你以为我愿意花心思花精力怨你?如今清晓好不容易走出来了,我希望您把过去都放下,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便如今日……”言氏目光淡然扫视,最后视线再次落在林氏和清芷身上。“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会站在这被人品论,陷入难堪吗?今儿你是来了,可你若没出现呢?清晓要受多大的伤害?你能保证这些日后不会再出现吗?”
    还没嫁呢,便已经是众矢之的,若嫁了呢?看看林氏,言氏简直不敢想象日后的生活……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原谅你,你就放过清晓吧。”
    这番话下来,再不懂那可真是心路不通了。从那声“岳母”开始,众人下巴都快惊掉了。陆汝宁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岘,愕然道:“你竟然娶过她,那也就是说,清晓之前的夫君是你!”
    那林岫呢?
    难不成……
    “我保证。”江岘笃定地道,“我会护她。曾经错过一次,日后定不会重蹈覆辙;失去过,才知道有些人不是‘珍贵’二字可以描述的,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着,他目光望向清晓,满眼化不开的柔情,好似全世界只有她一人,看得众人醉了,清晓的心也跟着凌凌乱乱的。
    众人:这算是当众求婚吗?
    清晓以为他出现只为澄清事实,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她希望他能够郑重地面对提亲一事,而不止是在背后和自己调着无关紧要的情。可果真当着众人提出时,她有点怕了,怕言氏决绝,这事便再没办法挽回了。
    清晓这刻才意识到,自己就没从来没想过没有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不要以为你们说这些就可以掩盖事实!”林氏打破这一刻的氛围,把所有人的思绪又拉了回来,她锲而不舍。如今的气不仅仅是对清晓,更是对自己这个无视自己的庶子!
    “她嫁的是清河林岫,不是你江岘!”林氏看着清芷道:“把东西拿来!”
    清芷有些尴尬,林氏所指是婚书。婚书两份,本应由林岫展出,林岫没来,就只剩她怀里这份了。可若是拿出来,不就明摆着是有备而来。可若不拿,她也不敢得罪林氏……
    只能把最后一局押在这纸婚书上了。清芷在众人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拿了出来。林氏接过,展开……
    清晓惊。
    她认出那正是自己的婚书,她如何得到的?
    “你看清了,这下面写的是什么。”林氏冷道。
    江岘终于肯看她了。他对视林氏,扫了一眼那婚事,神情没有一丝波澜,平静道:“是林岫,但你看看那字迹。母亲!你不会连我的字都不识得了。”
    说罢,林氏怔愣。倒是陆汝宁上前端详,拧着眉惊奇道:“还真是你写的!”她恍然地“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林岫啊!”她可是终于明白二人的关系了,就说他们之间没那么简单么!
    陆汝宁走到清晓身边,拉着她手笑道:“藏得够深的哦!”
    这会小姐们也懂了,包括第一次江岘和清晓在谭家见面,还道这姑娘任性,连世子的面子都敢折,原人家早就认识,还不止是认识……
    谭老夫人也松了口气,本还提悬着的心放下了。对江岘叹道:“你当初怎不和我说清楚!”
    “当初不得已以林岫的名义成亲,但如今我要以江岘的身份迎娶清晓。没告诉您,也是担心岳母不肯原谅。”说着,又朝言氏揖了一揖。
    谭老夫人含笑点头,人之常情,二人还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于是便想劝劝身边的林氏,可林氏哪听得进去。
    当着众人的面无视自己,包庇外人。他对言氏是恭敬有加,给足了她面子。她是谁?凭什么受此待遇?凭什么要取得她的原谅,他究竟对不起的是谁!
    是谁把自己的儿子推向深渊,是谁带着锦衣卫把儿子抓入诏狱,是谁眼睁睁地看着兄长惨死却一把援手不伸!是谁夺了自己儿子的世子之位!
    如果儿子还在,这岂有他说话的份!
    如果儿子还在,她岂会忍受这些……
    林氏正了正自己的衣襟,面色平静,清傲地瞥视着江岘。她语调抑扬不疾不徐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好歹是你母亲,你若觉得我不配,上面还有老侯爷和侯夫人,靖安侯府的门,没那么好进!”
    一束冷光投向言氏母女,林氏后几个字被她咬得极重。
    江岘脸色越来越暗,还没待他说话,言氏冷笑一声:“侯府门槛是高,可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迈。”说着,她看向谭老夫人福身道:“今儿这话算解释清了,我女儿是嫁过,嫁的是世子爷无疑。不过从清河分开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日后若是有人不嫌,愿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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