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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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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怕的呢?再难都过去了; 有他在,没什么能让她畏惧的。
    清晓小手指偷偷在他掌心挠了挠,回笑点头。
    二人无视林氏,站在老侯爷和侯夫人面前; 接过下人端来的茶盏; 准备敬茶。可这会儿两位老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方才听林氏唤她……阮清晓。不该阮清芷吗?是记错了。
    “你是阮清晓; 那你父亲是……”老侯爷皱眉问。
    清晓淡笑,施礼回道:“家父户部主事阮伯麟。”
    老侯爷一口气屏住; 眉心的川纹更深了。阮伯麟的女儿,那不就是当初所言的那个二嫁的姑娘。看着清冷淡定的江岘,他一时都明白了,到底还是没算过自己这个孙儿。
    “祖父,请喝茶。”江岘似乎并不想因祖父的后知后觉而影响拜礼进程。
    老侯爷犹豫,盯紧了江岘; 又瞥了眼一身略施粉黛的清晓; 目光最后定在茶盏上,久默不语,终了接过来; 匆匆呷了一口放下了。
    清晓一口气总于松了。喝了就好,喝了便是承认了。她含笑软语唤了声:“祖母,请喝茶。”
    侯夫人一切都随老侯爷,既然他喝了,她也不必顾忌。微微点头便伸手去接茶,却被林氏一声喝止,满堂人不禁怔愣,包括清晓。
    “这茶可是你该敬的?”林氏冷言道。
    “母亲!”
    江岘眉心微蹙,紧绷着下颌唤了声。随即瞥向身边的妻子,见她淡定不惊,稍稍安心些。清晓垂眸片刻,随即莞尔回道:“我是新妇,哪有新妇不给长辈敬茶之说。”说罢,再次抬臂,恭敬将茶递出。
    侯夫人看了眼老侯爷,踟蹰去接。
    “新妇?哪个认你是新妇了。我们娶得是阮家三小姐,可不是你……”
    林氏出语不善,一旁的三小姐江锦蓁忙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她是林氏的独女,虽和母亲贴心,不待见这个嫂嫂,可眼下确实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她这个三哥她清楚,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这个阮清晓倒无足轻重,可因她惹了三哥便得不偿失了。
    果不其然,江岘一个凌厉的眼神过来,林氏不由得心一突,咬着牙把未完的话截在了唇齿间。
    江岘拍了拍清晓的手,示意她无事,继续。
    茶侯夫人终于喝了,给了二人封红,祖辈便拜完了。接下来是林氏,不管怎样她毕竟是江岘的嫡母。
    二人敬茶,林氏饮下江岘那杯却始终没碰清晓的。清晓恭敬举着,略显尴尬。
    “二弟妹,儿媳敬茶呢。”大房夫人钱氏眼神一转,轻声提了个醒。
    不提到好,这一提,林氏才意识到堂上可不止她二房一家,庶出的大房和三房都看着呢,她今儿若是就这么过去了,作为当家主母的她,这颜面朝哪放。于是抖了抖精神,蔑然道:
    “儿媳?大嫂抬举了吧。”
    话是对着钱氏道的,可说给谁听,大伙心里都清楚。老侯爷无可奈何地叹了声,这笔烂账,绕得他心里也乱糟糟的,知林氏咄咄逼人,却也懒得插言管一句。
    他不管,江岘不可能不管。他担心的便是清晓受委屈,故而一直拖着没将她迎入家门。如今若非情势所迫,即便没时间把一切都处理妥当,也必要护她周全,谁也别想给她一分脸色。
    这茶不敬又如何,他认准了谁能说个“不”字。
    江岘伸手便去夺她的茶,然清晓避开了,对着他淡淡一笑。
    她明白他的心意,不过嫁给他也是自己的选择。那话怎说来这?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更何况她还没狼狈至此。江岘虽不受人待见,可他在府里的地位举足轻重,即便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没人敢把她怎样,无非耍耍口舌之快罢了。当初泼皮似的宋姨娘她都没放在眼中,更何况是个自命清高的贵妇。
    清晓高举的手稍稍落了些,平静地对望林氏,不亢不卑,不骄不愧。她挑唇莞尔,精致的小脸如初绽的白莲,美,带着点不可及的清冷和矜贵。林氏处处针对,无非是看不起自己身世罢了,若今儿这头若不扬起来,只怕日后再难抬。
    “恕清晓无礼,母亲这话可是说错了。我此刻站在这给您敬茶,不是因大伯母抬举,而是被侯府八抬大轿鸣鼓响乐迎来的。入门前侯府放了炮仗,惊天动地;我和世子爷又是在这拜的天神先祖,我不是侯府的媳妇又是何人?方才的茶,祖父祖母已接,那便是认了这门亲。即便这茶您不喝,我们已然算敬过高堂。除非世子不要我,赐我一纸休书,不然清晓此生都是侯府的人。”
    清晓话一出口,在场人皆吃了一惊。
    换做她人,这会儿连番被人排挤,连嫡母婆婆都不待见,任谁也得难堪得恨不能把自己团成个团塞进角落,逃出众人的视线才好。
    可这位姑娘,年纪不大却颇是镇定,一席话下来不但让对方哑口无言,重要的是给自己正了名分:这世子夫人的位置,她是坐定了;除了江岘,谁也别想撼动她。
    众人吃惊,可林氏早已恼羞成怒。方才无视自己便罢了,这会儿一番言语,话里话外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想反驳,却哪句话都没错,阮清晓可不就是江岘明媒正娶来的。
    一时被堵得语塞,林氏气得脸色发白。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窃语的钱氏和三房杨氏,她脸霎时由白转红,端庄秀丽的一张脸窘得狰狞。
    今儿的脸是丢大了,她捏紧帕子的手微颤,实在想不出回怼的话,她只能已无礼、藐视长辈的理由来指责她。可唇刚张开,一个“你”字还没道出来,便闻清晓又道:
    “您是世子的嫡母,更是一家主母,日后免不了和您学持家之道。为妇者,恭顺和睦是最重要的,也是女德之首,所以我敬您是应该的,礼数不可差,不然让外人瞧了去还道侯府婆媳不和,徒给人家添了笑料。家和万事兴,没有什么比侯府安宁更紧要了。”
    老侯爷闻言不禁扫了清晓一眼。这话是对了他的脾气,这些年府里经了好些变故便没消停过。他崇道图的不也就是个清静么。
    人已经响彻云霄地娶来了,可能再送回去吗。即便送回去,凭这个孙儿对她的心意,他不会再另想它辙吗?这步棋,江岘已经赢了。
    罢了罢了,便让这一波止住,莫要再起浪了。
    眼见着老侯爷的眉头越拢越深,林氏满腹怨言不敢再提。不过胸口的憋闷的气可没那么容易消。阮清晓这是打自己一巴掌再扣个高帽,手不能还便罢了,连这顶高帽子也不能摘。
    她耐着怨怒,脸色乌青,紧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你懂得便好。”于是,伸出千斤重的手,接过了清晓再次恭敬递过的茶,朝着唇边一贴,烫手似的扔回了小几上,再不看她一眼了。
    这便算喝了。
    林氏接了茶,下面的人就好办了。清晓随着江岘拜过大伯,大伯母。
    大伯是靖安侯庶出长子,在顺天府任府丞,为人刻板谨慎,从他不苟言笑的表情中便瞧得出。不过大伯母钱氏却恰恰相反,体态丰盈,一双桃花眼弯眯瞧谁都含三分笑,话未出口先挑眉,带了些世俗气。据说她是商户女,不过与同样出身却气质斐然的舅母蒋氏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瞧这新媳妇长得这个俊,啧啧,我算是开了眼了,半个京城怕也寻不出这么标致的姑娘来。不怪我们世子钟情,我看了都打心眼里喜欢。”钱氏夸得眉飞色舞,才不在乎林氏的表情,见她脸色愈黯,换了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左右打量新人,口中啧啧称奇。“配,太般配了。真是天造地设。那话怎说来着……叫,珠什么来着!”
    钱氏推了推身边的丈夫江琚,江琚不愿理她,她便一直不肯罢休,他只得无奈道:“珠联璧合!”
    “对,珠联璧合!瞧我这记性。”她掩口欢笑道。
    对面,林氏冷哼一声。她这位大嫂,还真是不知该如何巴结好了。“珠联璧合”,挂在嘴边的词,她会想不起来?这是在拉着她家夫君唱曲和调呢!
    “可不嘛。我瞧着嫂嫂也喜欢。”钱氏身后,大房二小姐弯眉笑道。和清晓四目相对,笑意更浓,感叹道:“怎就瞧着比大嫂还要亲呢!”
    大房大少爷是她嫡兄,同父同母,而江岘不过是二房庶出,所以这话乍一听真有点扯,不过无所谓,受用就行。眼见清晓莞尔回笑,林氏真是瞧不下去这一家子的世俗了。
    大伯母给了新人红包,趁清晓去接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自己手腕上的一只通透的墨绿翡翠镯子顺势褪到了她的手腕上。动作迅速,一气呵成,这回连清晓也不禁尴尬了
    这技能若是学会了,还会有送不出去的礼。
    不过技能好学,心思难摸。清晓看得出来,大伯母钱氏也不是个简单的。
    三房反应相对比较平和。庶出的三叔江是有名的放荡浪子,举人出身,连个正八经的官职都没有,整理日走马跑鹰。
    而他夫人杨氏,是太医院六品院判家的庶女,她娘不过是个通房丫头,到如今也没提个姨娘,可想而知她在家里的地位。常年被排挤,便养成她怯懦软弱的性子。
    按理说侯府三爷,娶个寻常官宦的嫡出小姐也是绰绰有余的,可他名声在外,哪个敢嫁。即便嫁了,哪个又管得着他,吃得了这气。便也只有努力逃脱自家的杨氏肯嫁。
    只可惜,从龙潭入虎穴,懦弱依旧,便又添了个怨妇的名声。
    杨氏不会说什么,也不敢说。她和钱氏不同,丈夫挥霍无度,自家又没私产,全指着中公过活。世子爷不能得罪,林氏她更不敢得罪。唯是讪讪一笑,瑟瑟缩缩地将红包递给了新妇。
    她如此可不都是因为怕,还有是窘迫,因拮据而窘。当初以为娶的是阮清芷,林氏好不欢心,杨氏为了讨二嫂欢心,把自己的嫁妆头面都拿出来给新人做贺礼了。这会儿不要说如钱氏,准备厚厚的红包还能送只价值连城的镯子,她手上戴着的玉镯还是前年中秋回娘家,嫡出大姐给她的。
    要问为什么给她?可不是因为姐妹情深,是因为镯子生了裂纹,不稀罕了。
    堂堂侯府三夫人,拮据如此,也是让人啧舌啊。
    婚事匆忙,大少爷携妻子在保定府任职,一时走不开便没回;而大小姐嫁给平西侯庶出小儿子,随夫去了云南,更是回不来。眼下只剩下大房的四少爷,和三房的四小姐,便再无他人。
    除了上不了台面的姨娘庶女,该见的清晓都见过了。
    众人一起用过膳,便各回各院了。
    江岘和祖父母拜别,带清晓绕园林回去了。说是要消食,但清晓明白,他是怕自己遇到林氏想起方才的事糟心。
    二人漫步在园林,方才堂上还矜贵清傲的小姑娘,这会“浅薄”的本性暴露无疑,西瞧瞧东望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妇人。惹得江岘跟在她身后不住摇头。
    细数清晓穿来也不过一年,她哪见过这么大的府邸,如此精美的园林。到底是讲究人家,为仿江南韵味,恨不能把一草一木都挪来了。前世园林她也没少走,不过北方能出现如此至臻的,少见。
    光是那片假山,便是太湖石混着安徽的宣石堆砌而成的。奇秀玲珑,丘壑婉转,山前如怀抱环静池,山后有登道可盘旋而上,山顶置亭,取名为“初静亭”。亭侧置两口大缸,缸低有管引水注假山之上,添湿增润,使假山青苔遍布,韵味天成。
    清晓的注意力都被山石吸引去了。她抚着石壁,拾级而上,转进登道想要去山顶的亭子望望。可迈出的脚一个不注意滑在青苔上,身子猛然前扑,就在摔倒的那一刹一只大手将她拦腰拉了回来,她后背猛然撞在江岘的紧实的胸膛,不疼,可有点猝不及防。
    “你能不能稳一点?”
    濡湿的气息贴在耳边,绕得痒痒的。她慌乱地推开他,却被他逼到了石壁一角,她靠着山石,有点凉。
    “你干嘛!”
    江岘胳膊撑在她两侧,圈住她,低头笑道:
    “我还想问问你,把我引到这来,你想干嘛。”
    他声音低沉,比山石下的淙淙泉水还要好听。语调魅惑,撩得她心都乱了,红着脸道:“谁引你来了,我不过看看山石而已。”
    “到这看?”他松开一只手指了指身周。
    清晓僵住,二人此刻正在假山洞中,四周昏暗,唯有几处洞口投进缕缕日光。他不说倒也没什么,可眼下这状态,怎就徒生了股暧昧之意呢。
    不对。不能被他带歪了。
    清晓尴尬地抖了抖唇角,笑道:“那我去外面看。”说着,便从他胳膊下钻出来,还没走远,又被他扯了回来。
    “山石好看,还是我好看。”他将她抵在石壁上,轻佻问道。
    这算什么问题,人能和石头比吗?清晓被压得死死的,逃不掉,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只得推着他应付道:“你好看,你好看,行了吧。”
    “那你不看我。”
    头顶一声笑音响起,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清晓举眸,一眼便撞进了他绵绵的情意中,深陷不能自拔。
    她赶紧从恍惚中回神,敛目道:“看你看够了!”
    捏着她下巴的手微顿,随即惩罚地捏了捏,他温情道:“后悔吗?”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她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也很认真地想了,最后摇了摇头。
    不管在清河还是如今,她从没悔过。
    江岘心中一动,方想拥她入怀,却闻她挑衅似的又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干嘛要悔,可算寻到机会让你也体会体会这夹板气,知道在清河我夹在你和母亲之间有多不易!”说罢,她又要逃,可依旧没逃出去。
    江岘仰头朗笑,清晓不满瞪着他,然下一秒那张俊逸的笑容离她越来越近,近得收不到眼底,清晓不敢动了,最后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不易。
    江岘抬着她的下巴缓缓吻了上去。他想极尽温柔,可当触碰到甜软樱唇的那一刻,心像被重物击中,紧绷得窒息。他忍不了了,带着欲望的舌陡然撬开她的贝齿,极力地吮吸,深探,攫取,缠绵……最后连理智都快被抽空了,这一刻,他无欲无求。
    还有什么可求的。人生再不完美,也因这一刻也无憾了。
    她终于属于自己了。
    他可以名正言顺,无顾无忌,甚至理直气壮地与她在一起,与她做任何事,再不用理会他人的指点,也不必担忧他人对她的惦念,她就是自己的。
    情到深处,江岘抄在她腰间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提起,托着她臀让她双腿环在自己的腰间。清晓惊呼一声,下意识前倾,揽住了他的颈脖。
    二人紧贴,清晓感觉得到他身体的变化,忙推着他道:“不行,被人看到了。”
    江岘笑容魅惑。看到又如何,他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阮清晓是自己的!
    他使坏地颠了她一下,清晓吓得赶紧抱紧他,将头埋在他颈间。江岘笑得更得意了,就在她要起的那一刻,贴在她耳边轻柔地呼了口气。
    “我们成亲了……”
    声音低哑萦绕,柔得似他呼出的气息,润得如滴在花蕊的露水,把她的心水地化开了。清晓瞬间软了下来,瘫在他身上,任他抱着直奔颐韵阁去了……
    ……
    回西院的路上,二小姐锦芸搀着母亲钱氏。父亲江琚用过膳便匆匆回府衙了。他为人谨小慎微,生怕哪步行差踏错,府尹见侯府有喜事,这两日公务不忙,便给他放了两日假,可他休了一天,今儿还是去了。
    不出岔子好,可太保守定要吃亏,家里家外事事免不了要钱氏操心。可操心又如何,总比那个连男人都没有的强!
    “母亲今儿是不是太过了,何必给那阮清晓体面。”锦芸不屑道。
    “我哪里是给她体面,还是不冲着江景行。”钱氏看了眼身边的女儿道。锦芸何尝不明白这些,她只是瞧不惯一个小门户的姑娘高攀了侯府不说,还张扬成那般。
    二人年纪相仿,论出身自己可是侯府小姐,父亲也是四品府丞,除了相貌哪不比她强。可偏人家就嫁个世子,以至于连自己日后见到她,也免不了要低眉顺目。
    “还道三哥多清高,连陆汝宁都不入眼,结果也不过如此。是男人便挡不了俗流,还不是贪图美色。”
    见女儿悒悒不平,钱氏也略猜出几分她的心思,哼笑了一声。
    “这阮清晓可没那么简单,今儿在堂上一幕,你还没品透吗?那番话可不是谁都能说得出来的,而且一语中的,直捅林氏心窝子。你道她是在论自己身份?那分明是在质疑林氏的地位。话里话外告诉她:你再如何折腾,这府里有老侯爷,有世子爷,便没你说话的份。可是够狠的了。别瞧她过后对林氏恭恭敬敬,那可不是给林氏留面子,是给二房和世子爷留颜面。日后啊,这二房说得算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锦芸恍然。“怪不得二婶母这般抵触她,人嫁都嫁进来了,还要闹。”
    钱氏冷哼。“这才哪到哪啊,以林氏的性子,有二房闹翻天的那日。”他们越是闹,钱氏越是乐见,早晚有天他大房要把失去的统统夺回来。
    “不过二婶母肯罢休吗?毕竟要娶的是阮清芷,那边可如何交代啊。”
    如何交代便不是她们要操心的了,只要能把阮清晓留住,其他都不重要。
    “没事多去韫玉院走走,你和阮清晓彼此不熟,容易结下情谊,可别叫那锦蓁先下手了。她的心思,可比她娘清楚……哎……我说话你听到没!”
    钱氏扒了扒身边怨怨的女儿。锦芸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也没等钱氏一步,进了西院二门,沿着抄手游廊奔自己房间去了。
    知女莫若母。别瞧她一脸不忿,钱氏心里清楚,自家女儿不糊涂。于是勾唇一笑,也回房了。
    通州。阮府。
    大红的灯笼五步一盏,随着延绵的红绸,一直伸向后院正房。正房大门紧闭,门外却老老少少围了一圈的人,却个个愁眉不展。
    忽闻房中“砰”的一声响,应是瓷杯摔地,惊得满院子的人心咯噔一下,脸色差得都快拧出苦水了。
    “我不嫁!我不嫁!”
    正房里姑娘的嚎啕声传来,哭得撕心裂肺,好似把天都要哭黄了。阮伯祯双眼腥红,望着窗户猛地一跺脚,“嘿呀”一声,瘫坐在了庭院的石椅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房(庶出):江琚x钱氏
    大少爷
    四少爷
    大小姐
    二小姐(江锦芸)
    二房(嫡出):江璋x林氏
    二少爷(嫡,江岐,亡)
    三少爷(庶,江岘)
    三小姐(嫡,江锦蓁)
    三房(庶出):江x杨氏
    四小姐(江锦萱)
    明日继续更。从明天开始,只要不卡文,我争取日更。不能老是浑浑噩噩地过了。我检讨,反省。对不起大家了。

 ☆、对比
    次日清早; 日光透过敞开的窗格照进拔步床内; 再透过朱纱; 笼在清晓脸上时已柔和了许多,不晃眼; 暖融融的。
    清晓惺忪地望着承尘,大红府绸把记忆又勾上来; 她感觉自己还在清河,在她和江岘的新房里。她伸手去朝一侧摸摸,除了凉衾冰枕什么都没摸到。她登时一惊,偏头看了眼; 身侧哪里有人; 整张雕花大床上只有她自己。
    他呢?
    猛然掀开被子; 顾不得多想,清晓起身从稍间冲了出去; 跑到明间,忽闻身后有人唤道:“夫人!”
    清晓木然回身,只见候在次间两个小丫头正一脸惶恐,茫然地望着她。
    她霍地一下清醒过来:这哪里是清河,这是京城,是靖安侯府。她扶额长舒了口气; 指尖冰凉; 连额角都黏腻腻地,她竟吓出汗了。
    方才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在清河; 江岘又不见了。
    清晓抬眸看了看小丫头,问道:“世子呢?”
    “回夫人,世子……”名唤春衫的小丫鬟福身,然话没说完,便见清晓身后的门开了,她看了一眼笑了,清晓循着她目光回头。江岘一身窄袖青衣,轻巧利落地跨了进来,手里握着他那把绣刀。
    二人对望,一时都愣住了。
    他满头是汗,鼻尖上还挂了一颗,摇摇欲坠;发丝黏在额角鬓间,整个人都散着男人阳刚的气息。
    他是去晨练了。
    另一个名唤秋桐的小丫鬟赶紧拧了干净的帕子递过来,江岘没接,目光始终落在清晓身上。从头扫到脚,见她赤着足,不由得眉心一蹙,将刀递给了秋桐走了过来。
    “怎不穿鞋?”他轻声问,语调却严肃得像个责备孩子的先生。“你身子弱,地凉。”他叹了声,想要弯腰去摸她的脚,可才一低头,清晓扬臂揽住了他的脖子,扑进他怀里。
    他低着头,她还是够不到,只得踮起脚尖贴近他。
    不只小丫鬟,连江岘都有点怔。他摸了摸小妻子的头,惶然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说着,低头去亲她的额。额头有汗,凉的。
    可清晓怀里,他是热的。她深吸了口气,他身上热腾腾的湿气,混着淡淡的檀香,还有室外的清新,好闻得不得了,撩过心头窜入四肢百骸,让她方才惊悸的心安宁下来。
    “到底怎么了?”
    她指尖的冰凉透过薄衫刺激着江岘的神经,他有点急了,想与她对视,可她埋在他怀里就是不肯抬头。最后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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