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堂娇_秦琦-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瑾怡陪着苏氏用了午膳,又说了一会儿家常,才跟何嘉婉告辞离开。
走在路上,何嘉婉问起她的表哥,“你以前可见过那个表哥?”
陆瑾怡知道她说的是方才他在她面前失态的事,就笑笑说:“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面,听母亲提过几次。”
知道她也不是真的小气之人,还不至于为这样的小事生气,却还是含笑道:“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了。赶明儿我见了他,让他跟你赔个不是。”
何嘉婉撇撇嘴,“你还是顾着自己吧。我的事可用不着你操心。”
“方才一直陪着伯娘说话,我倒忘了问你,你五叔都跟你说什么了?我在外头隐约听到你五叔好似在斥责你……”
若单是为了替那连翘姑娘求情,好似有些说不过去,但若不是为了这事,她又想不到别的缘由。
想到陆澹,陆瑾怡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他是个聪明人,即便她现在在他面前糊弄过关,也难保他以后不去查她的事。
不过幸好,如今陆澹锋芒过盛,在朝中树敌不少,整日忙着与他们周旋,没多少闲工夫来管她的事。
她也能稍微心安了些,日后只要她谨慎行事,尽量不让自己在陆澹面前露了马脚,相信他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寻她的麻烦。
“五叔只是嫌我多管闲事。”陆瑾怡轻声说道,“那怎么说也是她的家事,我一个晚辈插手其中,确实有些不妥。”
何嘉婉对此深表赞同,“我当时就劝你别去,你却……”
不过现在多说无益,何嘉婉握着她的手,道:“往后可不许再这么冲动行事了,我都差点被你吓坏了。若是姑祖母知道,是因为我在你面前多嘴,才惹得你被陆五叔责骂,恐怕往后再不许我来陆府了。”
陆瑾怡却笑,“祖母几日不见你就忍不住在我们面前叨念了,怎可能不让你来府中。”
“比起我,她还是更宝贝你这亲孙女。”何嘉婉笑道,还想说点什么,却见不远处站了个身披水绿色小袄的人。
是连翘,她怀里抱着哥儿,由婆子打着伞,就这么站在冰天雪地里,见她们出现,便缓缓朝她们走了过来。
这明显是在等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陆瑾怡率先迎上前去,“你站在这,可是在等我?”
连翘点点头,“我有话想与姑娘说。”
她知道是陆瑾怡在陆澹面前替她求了情,陆澹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还听丫鬟们说,她去求陆澹的时候,好似还受了斥责。
陆澹是怒意,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的……连翘肩上落满了雪,脸颊被冻得通红,可见在此处站了有一会儿了,幸好她怀里的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并无异样。
陆瑾怡才稍微松了口气,连翘做事还跟以前一样冲动,压根就不考虑后果。
如果孩子因为她受了风寒,那她岂不更说不清楚了。
陆瑾怡微微叹息,让她把孩子先给婆子,让婆子抱孩子回屋去,连翘却摇头,“不打紧,我与姑娘说的话,跟哥儿有关。”
何嘉婉见连翘神情慎重,大抵要说的话颇为重要,道了声:“我在院子里等你。”便带着丫鬟先行离开了。
旁边是座跨院,院内摆了不少冬青,即便寒冷刺骨,却还长得青葱欲滴。
陆瑾怡与连翘去了跨院的花厅内,让伺候的人在外边候着。
她其实能猜到连翘想说什么,只是当连翘抱着孩子要给她下跪的时候,她还是吓了一跳,赶紧将人扶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行这样的大礼。”
“姑娘大恩,奴婢无以为报,只能在这儿给您磕个头。”连翘坚持下跪,眼眶刹那间红了,声音也含了几分哽咽:“五爷本要将我们母子逐出陆府……是姑娘替我们求了情,我们才能安稳地站在这儿。”
陆瑾怡听到这话,搀她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去找陆澹,只是不想连翘因为她伤了身子,不曾想她竟是因为这样的事,才跪在雪地里。
第012章 为何
陆澹的为人她早就知道,自从连翘被诊出有孕,就受尽府里人的排挤。
那时候陆澹刚刚攀上朝中新贵杨铮,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却忽然有他品行不正、意外让丫鬟怀了长子的风声传出……府里人包括陆澹自己,都觉得连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就是个耻辱,是跟陆瑾怡一样阻碍陆澹前程的绊脚石。
陆府上下都恨不得一碗堕胎药了结了它……是连翘拼死求情,才得以将这孩子暂时保下。
其后为了生下这个孩子,连翘受了无数的谩骂和委屈,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当时即便被人关在了偏僻的院子里,但名义上还是陆澹堂堂正正的夫人,对于这个孩子,还算有几分发言权。
她与陆澹的感情早就走到了尽头,对于他的背叛,她早已麻木,遂听闻连翘怀孕,她无喜无悲,甚至最后看到连翘为了这个孩子受尽屈辱,她还曾站出来替她说过几句话。
只是没能亲眼看着她的孩子落地,便过世了……但她仍能想象,连翘生下这个孩子有多么的不容易,亦能想象到陆澹当时的神情,必定不会是惊喜……可想而知这个孩子在陆澹心中,并没什么地位。
要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可能不给连翘母子名分。
将亲生儿子逐出府这般绝情的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她是不信的,但是陆澹……确实有这个可能。
也难怪连翘坚持在冰天雪地里跪着……连翘并不是陆府家生的奴婢,是在很小的时候,被父母卖进来的,打小就在陆府长大。
陆府就是她生活中的全部,离了陆家,离了陆澹这个依靠,她们母子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陆瑾怡将她搀了起来,她怀里的承哥儿好似不解自家娘亲为何要在瑾怡面前哭,睁着一双黑葡萄似得大眼睛望着瑾怡。
他带着红色绣云纹的虎头帽,穿着枣红色的小袄,身上还裹着厚重的貂鼠小氅,五官看着十分精致,虽未长开,却仍能瞧出几分陆澹的影子。
陆瑾怡伸手想摸他的小脸,却又怕自己手太冷,会冻着孩子,改为轻抚他的虎头帽,“承哥儿是我亲堂弟,我帮他是应该的。”
连翘鼻尖微酸,轻声道:“五爷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孩子,若不是当初我坚持生下他,他也不至于跟着我受这么多苦了。”
府里不少人都羡慕她能母凭子贵,从卑贱的侍女一跃成为陆澹的枕边人,却没人知道,她这几年过得有多么的提心吊胆。
生怕做错点什么,惹了陆澹不高兴,他会下令将她赶出府,甚至杀了这个孩子。
知他不喜欢旁人在他面前提夫人的事,她便两三年都不踏足那个院子,甚至连上柱香都不敢……今日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她苦了这么多年,想找个人好好说说。
却没想到会被他发现……他生气也是应当的。
连翘的遭遇,陆瑾怡已然知晓,从袖中拿了个香囊,系在哥儿的腰间,声音轻缓,“承哥儿不会怪你的。”
一个人的出身是改变不了的,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就已经是最好了……即便过的艰难些,但总归是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她经历了这么多,才终于明白,什么事都比不上活着重要。
连翘的心意她已收到,再说下去,也只能徒增伤感罢了,“这个香囊是我亲手缝的,里头装了些驱邪定神的香料,针脚并不是很好,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送给承哥儿,希望他以后能平安顺遂,还望你不要嫌弃。”
“姑娘的恩情……”连翘眼角湿润,感激的又要下跪,陆瑾怡却抬手阻止了她,含笑道:“你别这样,说起来我还比你低了一个辈分,若是被府里人瞧见,定然又要说闲话了。”
连翘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不配在她面前谈什么辈分,她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她难做而已,心里对她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想到何嘉婉还在等她,估摸着是要商量去金谷园的事,她便转身要走了。
连翘却又在后边叫住了她,“小姐……”
陆瑾怡转过头看着她,连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能问问,小姐为何要帮我吗?”
她早上还差点伤了她,她却不计前嫌地帮她求情……她难道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她确实也是惹祸上身的了,她已经为了她被五爷斥责了,只是她至始至终没说而已。
连翘其实从一开始就想问了的,又怕姑娘觉得她不识好歹……陆瑾怡还以为她不会问了,没想到还是问出了口,转过身,看着她怀里的承哥儿,淡淡道:“只是礼尚往来。”
连翘一愣,什么礼尚往来,姑娘的意思,是她也曾经帮过她?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是府中被人捧在手心的正经小姐,而她只是个低贱的婢女,两人之间素无往来,又如何可能帮了她什么?
连翘满头雾水,陆瑾怡却已抬步离开。
前世连翘怀孕,转移了陆家人对她的视线,一定程度也是帮了她的……陆瑾怡快步回了院子,远远地看见何嘉婉站在抄手游廊上等她,神情好似有些焦急,见她进来,赶紧迎了上前,“出事了。”
陆瑾怡有些疑惑,“出什么事了?”
何嘉婉握着她的手道:“刚刚二房传来消息,说你陆五叔要考察你们兄妹的功课,我估摸着是冲你而来。”
考察功课……陆澹年纪轻轻就做了探花郎,才华自是京城中人人公认的。
京中学子都把能得到他的指点,当做莫大的荣耀,但陆府的几兄弟却不然……没半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自豪感,反倒是怕极了陆澹。
因为陆澹只要一考察他们的功课,准能说出一大堆让他们无法反驳的大道理大学问来,反倒惹得他们被陆大老爷责骂。
而陆澹自己也确实公务繁忙,若非陆大老爷特地求他,轻易不会指点他们功课,更别说什么考察了……何嘉婉的话明显是告诉她,她也在考察人员之内……陆瑾怡是府中唯一的一个小姐,陆老太太让她跟着她那几个哥哥读书,不过是叫她增长些见识罢了,并没要求她要学多好……且陆瑾怡本身就是个不好学的人,便也理所当然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陆澹却要拿她那些哥哥科考的标准来考她,可不就是冲她而来!
“你怎么还不慌不忙的?”何嘉婉有些奇怪,“你方才才被他指责了一顿,若是学问再答不上来,你不得被你五叔剥了层皮?”
第013章 出行
“我并不曾做错什么,他就算是要责罚我,也总该有个合理的借口。”陆瑾怡不紧不慢地说道,“更何况,我是女子,父亲让我跟着几个哥哥读书,只是让我涨涨见识罢了,并非与他们一样要参加科考。我学问比几个哥哥差些也理所应当。”
有些时候还是要懂得灵活变通才好,陆澹想找她茬,她也自然要有自己的应对方法,索性她现在已经不是陆五夫人了,很多事就变得不一样。
能利用这个陆小姐的身份逃脱的事,她又何必慌张……只是差些这么简单?据她所知,这丫头向来不喜读书,连那手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何嘉婉无奈地伸手点她的额头,“你呀,就是油嘴滑舌,到时候真被问住,可别哭才好。”
陆澹的气势可不是说笑的,何嘉婉想想都替她捏了把汗。
陆瑾怡眯着眼笑:“我瞅着该头疼是我那几位哥哥,倒不是我。”
很快把这事抛之脑后,挽着何嘉婉的手,慢悠悠地回了房里,坐在热炕上,兴致勃勃地说起去金谷园的事来。
出行那日,天又飘起了鹅毛大雪,陆瑾怡早早被丫鬟婆子叫起来梳洗,坐在梳妆台前,尚有些睡眼惺忪的,何嘉婉倒是早就梳洗好了,就坐在一旁陪着她说话。
“我瞧你胆子也真是大,竟敢明目张胆地放你陆五叔的鸽子。”何嘉婉从妆奁盒子里挑了支翡翠缠枝赤金的簪子要给她戴上。
陆瑾怡摇摇头,随手拣了支白玉镶珍珠的梅花簪插到发髻上,理所当然地道:“有天时地利我为何不用?”
她的几个哥哥皆是一夜未眠,熬夜抓了夫子来替他们补习,为的就是今日能在陆澹面前蒙混过关。
陆瑾怡收到消息,却故意选在了今日出门,半点要去陆澹那的打算也没有……何嘉婉都忍不住有些赞赏她了。
丫鬟给她穿了樱草色白梅滚边的小袄,戴了水獭皮的套袖,披了织锦镶毛斗篷,犹觉不够,还要转身寻更厚袄子与她,她忙抬手阻止:“这样就好。”
“外头下着雪,小姐身子又刚刚痊愈,还是穿多点好。”玉茗一脸坚持,陆瑾怡轻轻摇头,“穿得多了,反倒行动不便。你暖个手炉与我便好。”
玉茗想到她今日去的是达官贵人云集的金谷园,那儿有名望的闺秀很多,小姐去了必然也是要见见的,穿得太过厚重,反倒让人笑话了,这才没再坚持,转身拿了手炉与她,亲自打了油纸伞,护送她出门。
苏氏已在门口等着了,见她们来,就笑着朝她们招手,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何嘉婉倒还好,穿得是妃红绣海棠纹的袄裙,头上戴了累丝宝玉点翠银钗,梳着垂鬟分肖髻,化了淡妆,整个人瞧着十分高雅大方。
反观一旁的女儿,穿着素淡,不施粉黛……站到她面前,倒是有些失色了。
不过苏氏觉得这样也好,女儿样貌出众,若是再打扮的花里胡俏,就显得太过张扬。
她很满意陆瑾怡的这种装扮,“走吧。”
两人紧跟在苏氏后头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陆瑾怡掀开车帘,看到虽是下着鹅毛大雪,街道两旁却还有不少行人走动,商贩亦是扯开了嗓子叫卖,看着十分热闹。
临近年关了,就算寒冷,大伙儿也会出来采购年货……什么都变了,这点从古至今就有的习俗,倒是一点也没变。
陆瑾怡轻笑,放下车帘,陪着母亲和何嘉婉说了一会儿话,便打算闭目养神了,却有一阵寒风吹起了车窗,不远处是一座被积雪覆盖的府邸,府邸大门上贴着两条陈旧的封条,府门上方匾额明晃晃地写着“杜府”两个大字。
陆瑾怡顿时红了眼眶,迫切地掀开车帘,将脑袋探出车窗外,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果然没看错,是杜家,真的是杜家!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停车!”她有些激动地喊了一声,起身便想下车。
第014章 擦肩
苏氏并不知晓女儿到底看到了什么,又为何如此激动,但这寒冬腊月,外头还飘着鹅毛大雪,她身子有刚刚痊愈,实在不好再受风寒,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温声问道:“你可是见着了熟人?”
她语气中并未责备之意,反倒是满脸的担忧,见陆瑾怡只怔怔地瞧着她,并不答话,伸手将她拉回到位子上,按了按她的肩膀,“天儿冷,你坐着就是,母亲让人把她请来。”掀开车帘就要嘱咐外头的车夫。
车夫先是被陆瑾怡的这一声喊话吓得赶紧勒住了缰绳,惊魂未定,便听到了里头的问话声,心中也猜到了几分,停下马车安静地外头等着。
苏氏抬手掀了帘子,抬眸四处张望,果真见到不远处,有一辆装饰不凡的马车,就停在了方才陆瑾怡所看的方向。
那马车的车盖上堆满了积雪,车前挂着两个印有孔雀纹的羊角灯,车夫上了年纪,隐约可见其鬓角挂着不少银丝,即便天寒,却还安静地坐在那,眸光落在他前方不远处,裹着灰鼠大氅,抬眸张望着匾额的少年人身上。
虽只看到个背影,但苏氏仍能从他通身的气场辨认出此人身份不凡,心中诧异女儿为何会认识这等人物,又想,这般身份之人,让车夫去请,怕是不妥当,欲要亲自下车。
“母亲。”陆瑾怡轻轻唤住了她,眼角的泪水已被她隐了回去,“我只是……”
她揪住了自己的衣袖,暗暗告诉自己,她早就不是当年的杜家小姐了,此处于她而言,不过是处废墟罢了。
她抬眸看着苏氏,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方才有只白猫从街角窜出,差点就撞上了我们的马车,我这才失态地喊了一声,想要下车去看看它是否无恙……并非母亲所想,是见到了熟人。”
她将苏氏拉回车内,“刚才见它已安然离去,我也就放心了。”
苏氏疑惑,眸光往地上扫了一圈,果真见到有一排浅浅的脚印,确像是猫儿所留,“果真不是见到熟人?”
苏氏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陆瑾怡点头,拉苏氏到身边坐下,“确实如此。吓到了母亲,是女儿的不是。”
“你可不止吓到了你母亲,就连我,也被你吓的够呛。”何嘉婉嗔了她一眼,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到情郎,迫不及待想去见呢!”
何嘉婉也是被她方才一系列的举动唬得一愣一愣的,一直来不及做何反应,只在一旁愣愣地瞧着她。
面对何嘉婉的取笑,陆瑾怡只能苦笑,苏氏坐在女儿身边,视线却还落在了不远处穿着墨色大氅的那个背影上。
她就算是深闺妇人,却也听人提过一些朝堂之事,知晓此处是几年前满门落罪的贪官杜时雍被封的旧宅……曾听人说,近几年皇上最忌讳的事就是臣子在他面前提起杜时雍,朝中众臣更是对这杜府,能避便避。这人却像是专程来这杜府门前,缅怀什么人……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她只是内宅妇人,对这朝堂之事向来懂得不多,只要女儿没事,她便也心安了。
苏氏收回目光,佯装愠怒地与女儿说:“你倒也是,就算是心善,也不必如此吓你母亲。”
陆瑾怡眯着眼笑,搂着苏氏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女儿以后不敢了。”
苏氏摇了摇头,吩咐车夫继续赶车。
马车渐行渐远,陆瑾怡的目光,便也随着马车,渐渐远离了那刻着杜府二字的烫金匾额,匾额下那抹墨色的身影,也不过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并未放在心上。
车轮轧在雪地之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与陆瑾怡一般凝望着匾额的少年人,回过了头。
“那辆马车上坐的是谁府上的家眷?”傅绍堂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轻声问马车上闭目养神的老者。
老者听到这声音,立刻睁开了眼,跳下马车,顺着他目光眺望过去,终是摇了摇头,“方才不小心睡着,倒没瞧清楚是谁的家眷。大人若想知道,我这就让人去查。”
傅绍堂沉眸,辨不出神色,“罢了,兴许也只是路过之人。”
除了他,世上大概也没人会在此处驻足了……老者知晓傅绍堂这话含了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不敢搭话,直到傅绍堂抬步欲往里走了,他才小心上前道:“大人,杜大人怕是恭候已久,您若是在此处耽搁太久,恐怕……”会惹了他不快。
大人是奉了皇命去金谷园恭贺杜大人乔迁之喜,借机与之结交,好让他能慷慨解囊拿出银两来充实国库,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有求于人……听闻那杜元实在也不是什么有耐心,好相与之人,若是迟到,把差事办砸了,那大人也无法跟皇上交代。
虽然知道此处对大人来说意义非凡,又是傅府去金谷园的必经之路,大人会驻足观望也在所难免,但为了大人的前程着想,他也不得不出言提醒……傅绍堂脚步微顿,不过两个年头,府门就已残破不堪,门上绿油兽面锡环亦好似被人抠过,破破烂烂得看不清模样,门前挂着的犀角宫灯,被风吹得只剩下了一副空架子,只远远望着,便能叫人生出万分悲凉。
四周风雪袭身,那寒意更是无处可藏……谁又能料到,当年盛极一时的杜府,会变成成为如今这等苍凉的模样。
傅绍堂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终是没再迈步向前,“走吧。”
就算进去了又如何,不过徒增伤感罢了。
老者面露欣喜地应:“是。”拿了车凳下来,亲自搀了他上马车。
………………………………………………………………………………………………………
抱歉,由于个人原因断更了这么久。加之有些开头有些卡,断了这么久,今天开始要恢复更新了,我会努力整理大纲,争取不再断更。谢谢陪着我的你们。爱,无以言表。
第015章 无心
金谷园修建在皇城北段的一座山腰之上,其下方圆几十里皆是金谷园名下之产。
马车行至山脚,便有守卫上前阻拦,问明上山缘由,递上拜帖,待他们仔细核查一番,方能继续前行。
何嘉婉见此不免小声唏嘘,“早便听闻金谷园守卫不输皇宫,若无拜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还只是山脚,离那园内尚有几里远,便有几十个训练有素的护卫把守,真到了园内,只怕去个官房,都会眼线跟着。
苏氏将护卫递回来的拜帖收好,笑了笑道:“听闻这金谷园的主人是我朝第一巨商,其身家财产堪比国库,就连皇上都想与之结交。早年他尚在江南,便有无数人将他门槛踏破,如今搬到了这达官显贵云集的皇城,必定门庭若市,肩摩毂击。他多戒备些,也实属正常。”
何况这金谷园早在几年前便赚足了世人眼球,京城中无人不好奇这是谁的手笔,这会儿园主终于露面,还是这么个名声响当当巨商,他们不争相巴结就不是正常人了。
何嘉婉本就是个心思通透之人,再听苏氏这么一解释,当下便明了,不再多话,掀了车帘,仔细打量着一路的景致。
当真是金碧辉煌,非一般府邸可比……单是这上山的道路,两旁就栽了无数名贵花草,建了假山莲池,随眼一看,便能瞧见稀世珍玩古董等,当真是奢华至极,也难怪要派这么多人守着了。
饶是在京城长大,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她,此刻也不免生出几分感慨来,反观一旁的陆瑾怡,却神色如常地拢着手炉,不见半分新奇之色。
她顿觉有些惭愧,靠坐过去,细声在她耳边说话:“你倒是镇定,想必是平日里跟着伯父见多识广了?”
陆瑾怡的父亲因身有隐疾,这些年一直闲赋在家,唯一的喜好便是收集古玩字画……但比起金谷园的这些,实在是逊色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