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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嫡-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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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映鸢微微扬起的脸上漫起一丝迷茫,似是不解。
  “皇上。”徐穆海在身边小心提醒了一句,一双老练的眼睛却是时不时瞥向那跪地一身海棠红的舞姬,有所怀疑。
  “叫什么名字?”扭头看了徐穆海一眼,目光复杂隐忍,徐穆海见之,有些不忍。
  便在他踟蹰之间,赵顼胤已在众人万种歆羡、嫉妒、暗恨的眼神和复杂的心情当中,抬步缓缓行至映鸢跟前,在她落地的裙摆边停步伫立,启唇问道。
  映鸢闻声垂眸,脸上划过一丝受宠若惊的娇羞,双手紧握在腹间,音若蚊吟之声,道:“奴,映鸢。”
  “映——鸢——”沉声轻吟,赵顼胤垂眸深深看了一眼跪在他脚边的女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夜幕中镶嵌的一轮孤月,喃喃道,“月到楼南山独遥,拢鬓新收玉步摇。映楼明月锁金铺,鸢飞杳杳转辘轳。”
  语罢,竟是伸手与映鸢虚扶一把,免了她的礼。
  “奴谢皇上。”眼底漾起一丝丝笑意,映鸢嘴角微扬,低垂着头谢恩。
  竟然又是一个靠舞姿勾引皇上的狐媚娼子!
  看着台下似有郎情妾意的两人,姜姒拢在袖间的手越攥越紧。小指上的护甲刺入手心,一阵钻心的疼痛。
  惠妃握在座椅扶手上的右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重复了不知道有多少次。
  “惠妃。”与映鸢之间拉开一小步的距离,赵顼胤转身冲已呆坐在座上的惠妃传唤道。
  闻声。惠妃一惊,见赵顼胤正直直地看向自己,想也不想便从座位上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经过姜姒身边之时,她能分明地感受到姜姒周身的那股怨恨气息。
  “今后。映鸢便是你延禧宫的人。”说罢,不及看惠妃脸上的神情,便又回过头看着一脸惊讶的映鸢,道,“惠妃也是爱舞之人,想必你二人定能好好相处。”
  皇上这是何意?前一句的意思分明是让她进延禧宫服侍惠妃娘娘,可下一句,听着似乎又是另一重意思。
  映鸢不解,惠妃同样不解。但同样都是聪明之人,有些话不知对错便不能说。有些事不知所谓便不要问。
  赵顼胤既开金口,一言九鼎,自然是无人敢反对。惠妃与映鸢抬头,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口上应下,心中却是防备。
  “难怪世人要称今日为上元佳节,儿臣恭喜父皇又得一美人。”声音来自映鸢身边的坐席后。
  谁也未曾料到,赵子离会突然开口。赵顼胤听此一言,终是动了动唇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暗沉了许多。一脸阴沉让人不寒而栗,目光阴鹜的看着赵子离。
  然,赵子离对他满目的怒意熟视无睹,嘴角轻扬。噙着一抹嘲讽之意。
  那是满满的挑衅!
  身为九五至尊,赵顼胤如何能看着有人如此挑衅于他,即便——这个人是他挚爱之人的儿子,是他如今最为挂心的子嗣!
  被遗忘在一旁的徐穆海见状,神色有些担忧。自璃妃过世,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便显得万分诡异。但在赵顼胤身边侍奉了这么多年。外人看不懂他,徐穆海却能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九五之尊。
  这些年,赵顼胤一直暗中守护着赵子离,不然,合满朝文武之力,身为妖妃所出的皇子,哪里能安安稳稳存活到现在。即便是他所处的环境有些艰辛,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一旦殒命,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然而,现在的十三爷,似乎还不懂,呀不想懂!
  叹了口气,徐穆海上前,道:“皇上,可需奴才再多派些物资去延禧宫?”
  “无需!”闻声,赵顼胤周身的那股冷凝气息消散了几许,有些头疼地看了一眼似乎漫不经心的赵子离,忽略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偏过头去,皱眉道,“延禧宫内一切照旧,映鸢已赏给惠妃,随她如何处置!”
  负手重新走到金螭盘龙椅上坐下,赵顼胤以手撑额,显得万分头疼。
  “喳”了一声,徐穆海见他如此模样,赶紧又跟了回去,在座旁寸步不离。
  然而听到赵顼胤那一句——映鸢已赏给惠妃,随她如何处置,映鸢刚站起来的身子又有些不稳,小腿一颤,好在及时稳住,不然就真的漏了馅儿!
  只是,刚刚被赵顼胤表露出来的欣赏牵扯出来的一丝丝喜乐之意,瞬间被赵子离一句话倾覆,映鸢心里多少有些不虞。暗自瞥向席座后的赵子离,映鸢眼色微沉,秀眉紧蹙。
  再观惠妃,闻言简直是受宠若惊,方才还苦闷着的神情如今一下便喜笑颜开,摇曳着步子绕到赵顼胤座前,屈膝单腿跪地,言笑晏晏道:“臣妾多谢皇上赏赐。”
  听到如此对话,姜姒那站得僵硬的身子才微微有些放松,转身走到赵顼胤身边坐下,颔首浅笑,笑意却是稍纵即逝。
  小小的插曲过后,御花园内再次遍地曼舞笙歌,那被悬挂在宫殿檐下或是园内高枝上花灯随风摇曳,烛火轻晃,一阵明一阵暗。
  映鸢既已被赵顼胤赏给惠妃,成了延禧宫的一员,便无需再上场歌舞。可少了她的身影,园内的歌舞似乎少了些许灵动,看着如此让人乏味!
  月渐移动,悬在诸人头顶,如此清凉。
  没过多久,赵顼胤意兴阑珊,吩咐了几句便先行回宫。姜姒自然是跟随,与其让她在这里看这些莺莺燕燕如何费尽心思讨欢心,还不若回坤翊宫好好想想对策,如何能将惠妃母子二人永除后患!
  临走之际,姜姒冲左下首顺一位的赵子彦使了个眼色,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往坤翊宫的方向而去。
  少了镇场的两位主要角色,众人少了一些拘谨,却也各个都心不在焉起来,好好的一场上元佳节宴会被闹得不欢而散。
  最后惠妃带着新收入宫中的映鸢也挪步离开,其他的皇子公主见也没了自己什么事儿,同赵子钰与赵子离打过招呼便各自散去。然离开时谈论的,便都是那漂亮妖魅的舞姬映鸢。
  被留下的两人对身边的情况犹若不知,仍举杯欢饮。
  “方才,十三弟有些莽撞了。”似在规劝,赵子钰举着空杯,扭头朝赵子离看去。
  “六哥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不曾看赵子钰一眼,赵子离仍是自斟自饮,一派闲适惬意的模样。
  如今惠妃娘娘得了父皇的赏,虽不知父皇具体是何意,但看得出他对那个叫做映鸢的女人有些另眼相待,日后自是少不得去延禧宫坐坐。如此一来,惠妃也算是乘着映鸢眼下的顺风水涨船高,身为皇后,掌管后宫六院,姜姒如何会看着惠妃强压她一头?
  而且,看来赵子彦已经起了别样的心思,以一人之力想要扳倒两人,想必是赵子彦也会有些吃力,所以定然会一一击破,然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无论从身份还是实力上都与他旗鼓相当的老六赵子钰。
  这话,也算是告诫。
  眸光轻闪,赵子钰目光含着深意地盯着不顾旁人独自饮酒的赵子离。
  赵子彦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即便十三不提醒他也会有所防备,只是,他似乎对眼前这人有些小看了,或者说,小看了赵子离生母璃妃在赵顼胤心中的地位!L
  PS: 第一更,顺便补上了昨晚欠下的一些。
  另外,晚些二更送上!

☆、105 分庭抗礼

  与赵子钰分开之后,赵子离依旧同上次一样,独自一人在璃月宫外站了许久。
  今夜,璃月宫外也挂上了花灯,宫殿檐下银朱色的花灯一字排开,将璃月宫外照亮如同白昼。
  看着满目耀眼的烛火,赵子离似乎能透过那扇紧闭的宫门,看到以往殿内的人影绰绰和喧嚣热闹。
  璃妃最爱歌舞,那时候,年纪尚幼的赵子离几乎每日都能见到她不一样的舞姿,看着那个容颜精致、美若天仙的女人在殿内翩然起舞,小小的赵子离每日感受到的,便都是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稍大了些,赵子离便随着兄弟们一起往上书房学习,每日回来便会与璃妃说到今日又学了些什么。还记得,他每日回到璃月宫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抱着璃妃叫娘,而不是称呼她的妃位,接着便会背一些太傅刚教过的《四书》《五经》,逗得璃妃满脸笑意,却又满眼疼惜。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在璃妃的眼里会出现那样的神情。如今,赵子离想,或许她早便料到了自己日后的结局,她能死得坦然却唯独放心不下自己。
  一阵风过,赵子离眼眶酸涩,抬手擦过眼角,竟意外地感受到一阵湿润。
  花灯随风摇曳,烛火晃动,灯影幢幢,璃月宫外清冷孤寂,如同夜幕上仅有的一轮银月。
  唇瓣微动,赵子离最后再看了一眼,转身往朱雀门的方向而去。
  无人知他方才对着璃月宫说的一个字,却只是叫了已故的璃妃一声——娘!
  从宫内出来,赵子离毫不意外地首先便往尚书府的方向而去,然而这一次却只是在锦兰苑屋顶稍留片刻,与月影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屋内。将将褪去外衫的陆晼晚动作顿了顿,若有所思的抬眼看向房梁。
  赵子离来去匆匆,离开锦兰苑之后便闪身钻入揽月楼后巷,四下无人。打更的更夫从街角路过,便也未曾发现揽月楼后院墙头闪过一道赤色身影,稍纵即逝。
  进入了揽月楼,赵子离一路畅通无阻地推开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闪身而入。
  “你怎么来了?”
  从屏风后出来。夏子清手上拿着几幅卷轴,猛然见到一身赤色的赵子离,也不免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个时辰了,他们十三爷不会过来了呢!
  见赵子离不说话,夏子清将那几幅卷轴放到他跟前,言语调笑道:“十三爷,我这里可不是尚书府,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谁知赵子离只是横了他一眼,满脸的不悦。
  “发生什么事了?”
  极少见到赵子离如此神色。夏子清便也不再调侃,神色一肃便也一本正经起来,整了整衣袍在赵子离身边的座位上坐下,目光中带着询问。
  “你这是什么?”不理会他的询问,赵子离微抬下巴睥了一眼夏子清放在他眼前的东西,复而反问道。
  “哦,刚从幽州方面传来的消息,你看看。”纤长的手指指了指那几卷卷轴,夏子清眉宇轻皱,也回到正题上来。
  闻言。赵子离犹疑地看了他一眼。如今幽州属于他的封地范围,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一般而言,皇子要等到弱冠之后才会被分配封地,然他如今还不到双十之年。父皇便提早给了这份殊荣,若说不会引起什么变故他自然是不信,但赵子离也未曾会想到,那些人会如此沉不住气!
  夏子清不等赵子离开口再问,只是以眼神示意他自己展开来看看。
  皱着眉,赵子离抬手拿起最面上的那一卷。淡眸轻扫,只一眼,脸上便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笑意。迫不及待地展开手中未完的卷轴,越看赵子离神色便越是有些激动起来。
  “这是真的?”双手一合,赵子离将卷轴握在手心,扭头看向夏子清,目光灼灼,带着几分期许和掩饰不去的愉快。
  唇瓣上扬,夏子清见着他如此模样,眼底也不禁染上了笑意,在赵子离的目光下重重颔首,言之谆谆:“自然是真!”为了寻这些消息,他可是费了不少精力。
  “好,大好!”迫不急大地打开后几幅卷轴,赵子离从宫中带来的一身颓废之意,便在夏子清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些消息中渐渐隐去,不见了踪影。
  幽州不但没事儿,反而有人为他开疆辟土,作为先锋军先去破了与幽州、并州交界的北蛮人地界。北蛮人所占地势广博,一望无际的草原,满满都是财富。
  北蛮人惯来以马上作战闻名中原,此番与人作战,势必会相对削弱实力,借此时机,他便能不动声色占据一片草。虽只是冰山一角,但却让他幽州势力扩大,也利于抚顺民心。
  “另外……子离,还有一事……”话一出口,夏子清便有些犹豫,唇瓣开开合合许多次,却硬是没有将后面的话再说出来,反倒是一脸的纠结,教赵子离见得心生疑虑。
  将那几幅卷轴收好放置在一旁,赵子离挪了挪身子,朝夏子清的方向侧身而坐,目光紧紧锁定住他,不容他有半分逃脱:“说。”
  双唇紧抿,夏子清眉峰微挑,对于自己先前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的话感到有些后悔。但看着一脸正色的赵子离,夏子清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事儿迟早会传到赵子离耳里,还不如现在与他和盘托出,也免得他日后翻脸犯倔!
  “据闻,当日璃妃娘娘是溺湖而死?”夏子清一边斟酌着如何说才能让赵子离更容易接受,一边小心翼翼地窥探着他的反应。
  璃妃被称作是妖妃,不但是那些衣冠楚楚的朝臣们眼里不容提及的人物,也是当今皇上心里不容触犯的一道伤疤,更是赵子离此生最大的禁忌!可眼下,话已出口,夏子清是不提也得提。
  果然,话音未落尽,便见赵子离搁在桌面上的手骤然成拳,骨骼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境再次被挑开一角,赵子离红着眼,对夏子清怒目而视,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夏子清,你忘了我与你说过什么!”
  “没忘!”夏子清几乎是抢着回答,他是见过赵子离发狂的人,见到他眼下情绪不稳,不免有些心生惧意,却是硬着头皮道,“只是,我在北漠查到一些事,是与璃妃娘娘之死有些关联。”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赵子离一脸防备的神情也有所瓦解。
  见状,夏子清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是这样的反应便还好,最怕便是他绝口不提,若真是那样,这事儿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我想,当年的事有些蹊跷,你不是也一直有所怀疑么?”
  见他说得这般言辞凿凿,赵子离内心也有一丝动摇,他甚至期盼着,期盼那能歌善舞的美丽女人能死而复生,期盼他能像那时候一样每日都能与她欢歌笑语……
  点了点头,赵子离唇瓣轻启,吐出来的声音清淡如风,似一不小心便会消散:“是。那时我从学堂回到宫殿,本以为一切还和以往一样,却谁知所有的都变了样。璃月宫景色美轮美奂,娘最爱的便是殿中那池引雪山为泉的清池,却谁知最后却是陨落在了那里……”
  赵子离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回忆着当时,眼神里那掩饰不去的浓浓追忆情思,连夏子清都忍不住有些疼惜。然,有些事并非能感同身受,他只能作为一个倾听者——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听众!
  “你说,你查到的是什么?”深吸一口气,赵子离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眼神清亮,却执着得让人触目。
  “那……璃妃娘娘水性如何?你有没有想过,若那场溺水只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又或者,璃妃其实并未溺水身亡,只是顺着水势……”
  后面的夏子清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知道,赵子离一定明白自己想要说什么。
  闻言,赵子离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目,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夏子清。他是曾想过让娘死而复生,可当夏子清真真切切地同他提起,他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嘴角牵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赵子离弯着眉眼看向夏子清:“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是死而复生这样……”
  “你还记得我回帝都之时,与你提到的一件事——在幽州边境,我见到一位故人?”
  见他俨然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夏子清兀自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子离,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一句话,将赵子离早已酝酿好的辩驳堵在了嗓子眼,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夏子清站在那里字字铿锵!
  ——在幽州边境,我见到一位故人!
  赵子离不敢往深处想,却又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夏子清口中的故人是否真的是她!
  从能够独立以来,赵子离是第一次这般六神无主、坐立难安。L
  PS: 周日第二更如约送上。
  八月太糟糕,下个月起,准备奋起了,加油~

☆、106 大胆猜测

  似想到什么,赵子离忽而瞪大双眸,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夏子清,道:“不对,你说的不对。”
  事情太过不寻常,赵子离即便想去相信这是真的,却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更何况,当年她虽年幼,却还是记事的。那日从上书房回到璃月宫,头一次没有见到殿内曼舞笙歌,宫内死寂一片,不到片刻便听到宫里的宫娥太监哭作一团。当看到璃妃沉睡在她平日小憩的软榻上,全身僵硬、气息全无的时候,那个时候小小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承受着那一切。
  夏子清抿了抿唇,此时的赵子离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正双眼通红、目眦尽裂地看着他。
  一次次隐忍退让,让赵子离变得愈发的极端和执拗。他心中始终都有一个执念——那些污蔑璃妃是妖妃的人,都得死!
  现在夏子清——若还是不听劝,想要翻出前尘往事让已故之人不得安宁的话,赵子离不敢保证下一次他还能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只不过,事情有些蹊跷,我……”
  “我娘枉死,难不成你还想开棺验尸,来证明自己猜测没有错?”眼下,赵子离偏执得简直让人头疼,饶是夏子清体谅他的矛盾心情,也忍不住拔高音调吼了一句:
  “赵子离,你听我说完!”
  一次次被赵子离情绪激动地打断,夏子清忍不住皱了皱眉,听着他口不择言说的那句话,夏子清觉得,不能等赵子离能够接受了才与他说,不然,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化。
  他如今说的事,可能不容易教人接受,可是,赵子离他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重新坐会圆凳上,夏子清狠狠瞪了尚未平复情绪地赵子离一眼,他如今也是豁出去了。反正他都连名带姓地称呼这位正炸毛的十三爷了,赵子离若是想要给他教训,左右不过将他谴出帝都,想想也不会有比这更差的了!
  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夏子清无视赵子离的怒目相视。
  “桃代李僵。这种手段相信你不会陌生!”好不容易使自己平静了些许,夏子清有些嫌弃地看了赵子离一眼。
  这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便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呢!
  历代王朝,被关入天姥死牢的人,只会有两种下场——一种是为自己而死,一种是替别人去死。
  这两种人都逃不开一个死字,但死有轻于鸿毛也可以重于泰山。
  前者,是有一技之长能被加以利用的死囚,往往这种人都会有另外的死囚代之受刑,而这些人便暗度陈仓。被培养成暗棋之后被派遣到各处。而这些人往往会被派遣道周边各国,作为一名细作用余生完成自己仅此一次的使命。
  后者,便是毫无利用价值,只能一死之人。
  夏子清猜测,当年璃妃便是以这样的方式,让世人以为她溺水身亡。若非有人背后协助,相信璃妃也不会如此轻易便将所有人都糊弄了过去。
  若不是此次前去幽州碰巧遇见,夏子清也不敢妄作猜测,此事对子离来说,可喜可忧——
  侧首看了赵子离一眼。果然见他眉头紧锁,双眉间形成一个川字,搁在桌面上的手,不知握紧放松了多少次。
  “你说的——”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赵子离终是深吸一口气后目光定然地看向一旁等着他回复的夏子清,犹疑半晌还是问道,“都是你自己的猜测?”
  夏子清点点头,虽是猜测,但也不是空穴来风,没有一定依据的事他是不可能胡乱猜测的。更何况此事关系到赵子离,他更是不敢掉以轻心,随意对待。
  “有几分把握?”仔细想了想,其实夏子清说得也不无道理。
  当日他虽是亲眼见到了璃妃的尸体,但这世上还有一种容颜置换之术,也就是易容之术。有了此术,要生成一副与娘相似的容貌也并非没有可能!只不过……这易容之术,必须是由医术和功力都相当厉害之人来亲自执行,才有十之八九的把握。否则,轻则容颜尽毁,重则殒命丧生!
  若夏子清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当年为那名代娘而死的女人易容的幕后之人是谁?娘亲经年深居宫中,又如何会结交那些奇人异士?
  这所有的一切,听起来都显得匪夷所思!
  “五成!”摊开手掌,夏子清举掌在赵子离眼前晃了晃。鼻息轻缓,夏子清忽而眉峰一挑,道:“若是真要将事情查清楚,怕是很有必要再去一趟幽州!”
  “嗯。”点头沉声应了一声,赵子离变得沉敛了许多,之前那股狂躁之气早已尽数散尽。
  冷静下来的赵子离,眉宇清冷,周身气息冷峻非常,与平日在陆晼晚身边的时候完全是两副模样!
  “时候不早了。”起身掸了掸赤色锦袍,赵子离转身走到门边。
  夏子清也跟着他一同朝外走去,却听到前头传来一道声音:“去幽州的事,我会尽早安排。”即便是要走,也不是现在。尽管赵子离心中已是万分期待,却还是理智地按捺住自己跳跃的内心。眼下,这皇城内还有事需要他来处理,他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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