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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嫡-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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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赵子离心中已是万分期待,却还是理智地按捺住自己跳跃的内心。眼下,这皇城内还有事需要他来处理,他走不开,也走不得!
  十五银玉盘,这合家欢庆的上元佳节便在一阵喧嚣声之后,渐渐归于平静。赵子离从揽月楼出来时,周围早已是万籁俱静,大街小巷里灯火皆尽,只余满城清冷的月光。时不时刮过的清风带起一阵细微的声响,让这夜暗含了些许的躁动。
  送完元宵,翌日早市便照常开张。
  三更锣才将将敲过,弄堂深巷里边渐渐响起门板开合的声音,布衣百姓皆是起早摸黑便将小摊摆上,只等着生意上门。趁着天色尚早,有的人便还趁着人迹稀少,歪歪斜斜地靠坐在摊位后边儿打起了盹儿,养精蓄锐一番。
  卯时一过,集市上便真正开始热闹了起来。上元佳节装饰用的花灯此时还未撤去,在清晨的凉风中一阵摇曳不停。
  道路上的脚步声错落有致,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欢宴之后,所有的事情都陆陆续续开始回归正轨。
  皇城城东,左神武大将军府。
  一身青黑色朝服的姜立峰同院内的侍卫耳语交代了一阵,便抬步朝外头走去,府门外,早已有一顶雅青色的轿辇在那里等候。
  “起。”
  待姜立峰坐进轿辇后,守在轿辇边上的一名家丁便是一声喝唱,四名轿夫抬着轿子步履沉稳地朝宫城神武门方向行去。
  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雅青色的官轿才将将在神武门前停稳,外面的人替他掀起轿帘,姜立峰抬眼便看到了也是刚下轿走出来的陆桁。
  目光微沉,姜立峰撇开眼神从轿中缓缓躬身走了出来,没想过与陆桁打招呼便往宫城门而去。
  “大将军。”陆桁是个眼尖的,转头便见到了姜立峰,忽视掉对方眼里的不情愿,走上前与姜立峰抱拳打了招呼。
  “陆尚书还是这般积极。”姜立峰本就不喜欢陆桁为人,也懒得同他多打交道,但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他自然懂得,唇角上扬,便也同陆桁回了礼。
  “呵呵,此乃下官职责所在。同样是为了天下黎民苍生百姓,大将军也是不辞艰辛,一直以来都是文武百官中的表率!”
  陆桁说话便一直都是这副姿态,先是不忘夸自己一番,再将对方吹捧一番,他如今在朝上打下的不少关系,边都是靠这样的手段得来的。
  姜立峰闻言却是皱了皱眉,他实在是不喜欢陆桁这般小人嘴脸。看了眼逐渐热闹起来的宫门,姜立峰眉峰一挑,言语冷淡道:“陆大人,还是早些进去吧!”
  “是是是,大将军请!”
  两人打头走在宫墙间的青石路上,身后随行的文武百官也逐渐多了起来。
  往往有人的地方便有八卦,就连在这些平日里看上去一本正经的老顽固,也都按捺不住一颗为八卦跳跃的心。
  姜立峰行在前头,可练武之人感官超乎寻常,身后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很轻易便被他听了去,这一听,那将将舒展开的眉头便又紧紧蹙起。
  只听身后有人说道:“听闻昨日宫宴,宴上有一舞技超群的舞姬。”
  闻言,姜立峰眉头皱得更紧,这些人,竟然在深宫之中谈论这样的话题,还真是——有伤风化!
  一旁的陆桁听到身后的对话便早已支起了耳朵,此时听着他们谈论的话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侧身窥视了身侧一丈开外的姜立峰一眼,见他脸色不佳,陆桁脸上笑意渐显。
  “诶,是不是让皇上赏给惠妃娘娘的那一个?”
  “你也听说了?可不是,据闻那舞姬武艺超凡,惠妃娘娘也是爱舞之人,皇上将那舞姬赏给延禧宫,是不是……”
  “嘘,小声点儿,你别忘了皇后娘娘,”那说着话的文官顿了顿,抬手便往姜立峰的后背一指,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后台可硬着呢!”L

☆、107 针锋相对

  姜立峰是何等精明之人,又岂会听不出他们这群人的言外之意!
  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姜立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从陆桁含着笑意的脸上扫过,眼神锐利。
  跟在他们身后一路行走一路窃窃私语的官员们,原本以为前面的人听不到,才会这般肆无忌惮,行走见着姜立峰转过身来,不由得脸色一变,竟是纷纷后退了一步,仿佛正看着他们的那人是洪水猛兽般。
  “各位大人似乎很闲,想必是管辖范围之类的事都一一处理妥当了,这样的兢兢业业的精神,还希望各位大人继续发扬才是!”
  面色冷淡,语气嘲讽。姜立峰犹如一尊冷面雕塑一样,挡在他们面前,目光如隼般,阴鹜非常。
  “……”
  方才对着宫宴上的八卦还跃跃欲试的官员们,闻声皆是噤若寒蝉。
  这些人自己心里头都明白——左神武大将军这话说得实在是,有悖初衷。
  “哼!”见着这些人如此胆怯的模样,姜立峰也懒得再与他们消磨这许多时间,转身袖袍一挥,便大步朝前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一阵,也都快步行动起来,经过陆桁身边时,一个个皮笑肉不笑地打了招呼便像见了鬼一般,走得飞快!
  开玩笑,前段时间赵王与陆尚书府上长女成婚一事,他们可没少说风凉话,这要是让陆桁知晓了,可不会像大将军一样只是训斥两句便了事了的!
  将那些人的嘴脸看在眼里,陆桁也不介意,驻足转身朝着方才进来的宫门看了一眼,嘴角上扬,这才继续往烨华殿的方向走去。
  朝堂上,姜立峰与陆桁一左一右站着,各怀心思的打量着那白玉琼台龙椅上的赵顼胤。
  许是赵顼胤脸上的表情太过冷淡,教陆桁心中陡然凉了一截儿。反观姜立峰。脸色就平淡了许多,仿佛之前的那些话只不过是那些人的胡乱猜测。
  赵顼胤虽是不动声色,却也是个精明万分的,早在上朝之时。他便觉得底下的气氛有些诡异。除开姜立峰与陆桁二人,其他一众官员见到他的时候,眼神都有些闪躲,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不由得多想,赵顼胤便知晓他们为何会如此。
  帝王权重。兴许他能守住许多事情,却唯独受不住自己的秘密。无论在什么时候,皇室秘辛总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想来昨晚宫宴上的事,底下这群人也知道了个大概。
  听着底下一些官员的汇报,赵顼胤却只将心思放在了姜立峰身上。转眼又看向文官一列为首的赵子彦,赵顼胤双眸微阖,无人知他在想些什么。
  烨华殿正殿内热闹非常,延禧宫内却又是另一幅光景。
  “娘娘吉祥。”
  延禧宫内,这身着豆青色宫娥服饰,正与惠妃行着礼的女人。不正是昨日一舞惊艳群芳的映鸢是谁?
  只是今日,她脸上那浓浓的妆扮早已不复存在。可即便是素面,映鸢那一身的气质仍是掩饰不去,教惠妃看着分外不喜。
  闻声,惠妃也不叫她起身,专心致志享受这宫女的服侍。
  惠妃原本也是一身妖媚入骨,双瞳剪水迎人滟,风流万种谈笑间。却在当初璃妃亡之后,一改往日的妖娆婀娜,变得中庸了起来。
  今日却是当着映鸢的面。让人给自己上了精致的妆容。雾鬓风鬟,冰肌玉骨,花开媚脸,星转双眸——用来形容她也是恰好。
  待满头朱钿插遍。惠妃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裙摆逶迤,莲步款款地朝映鸢走去。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翘着,眼里的笑意分外明显,惠妃抬手抚上发鬓,声丝轻柔:“你既然能得皇上赏识。便该懂得知恩。皇上将你赏给了我这延禧宫,你就该懂得安分守己。”
  倾身微俯,惠妃凑近映鸢耳边,呵气如兰:“延禧宫里,只有我说了算,还容不得你放肆!”
  身子不动声色地朝后微倾,耳尖上掠过的一抹温热,教映鸢皱了皱眉。
  惠妃这是在警告她!
  “是,奴谨遵娘娘教诲。”垂着头,映鸢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
  “呵呵,真希望你这话是真心的!”起身站稳,惠妃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跪着的女人,轻嗤一声,下巴微扬,语气有些慵懒,“起来吧。”
  “谢娘娘!”
  映鸢对这后宫还不甚熟悉,如今被赵顼胤一句话便赐给了延禧宫,眼下还是老实一些比较好。而且,刚才惠妃说的那几句话,无一不是别有用意。与聪明人角逐,要懂得适得其所的掩饰住自己的锋芒,眼下还不是与她硬碰硬的时候。
  更何况,大人说过,在这后宫之中,最应该防备的不是眼前这人,而是那看似温和的后宫之首——皇后娘娘姜姒!
  “长得倒是一般,却能在昨日的宫宴上如此惊艳出彩,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待映鸢起身站定,惠妃那扶着鬓发的手边欠上了她尖细的下巴,力道有些重,不久便在她下颚留下两道红印。
  看着映鸢紧紧是素颜便都颇有韵味的一张脸,惠妃简直又是羡慕又是恨。十几年前,有一个一舞倾城的琉璃,如今,却又多出来一个天生妖魅的映鸢!恨恨地收回手,却是在撤回手掌之际,使了些力道,使得映鸢微微偏了头。
  “娘娘的妆花了,奴婢帮娘娘重新装扮!”若无其事地端正自己的身子,映鸢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意看向惠妃,显得极为真诚。
  闻言,惠妃眼里多了几分趣味。目光直直地盯着映鸢许久,方才松了口,道:“今日就让本宫瞧瞧你的手艺,若是令本宫高兴了,日后这延禧宫的宫女太监们,便由你看管。”
  “多谢娘娘赏识。”还未动手,映鸢便先应下了这话,倒是叫惠妃有些意外。
  不由得多看了跟在她身后举止小心的映鸢一眼,惠妃终是扬唇一笑,坐在了妆镜前。
  “娘娘肤色白皙,这一身绛紫色的宫装反倒显得老气,先前我瞧着宫里的几位姐姐拿了几件颜色浅淡的衣饰,娘娘不若试试?”
  “哦?”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惠妃微微侧目,通过铜镜看了一眼身后的映鸢,又冲身边陪侍的小宫女道,“去将那件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取来。”
  “是。”小宫女领了命,双手扶在腰侧,委身行了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待那宫女取来服侍时,映鸢已将惠妃梳理好的发髻重新梳理了一遍,头上戴着的朱钗步摇被一一取尽放在妆台上。
  手指翻飞,映鸢速度极快,显得熟练至极,看得铜镜里的惠妃都一阵瞠目结舌。
  须臾,惠妃头上的发式便由之前的结鬟式变做了现在的灵蛇髻。
  “娘娘爱舞,梳这灵蛇髻再好不过。”
  言语间,映鸢又俯身从妆奁里取出一枚珠花,别在发尾。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便退到了一边,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你倒是手巧!”朝着铜镜里端详了许久,惠妃显然是很满意现在的装扮。只是……看了一眼头上的发饰,惠妃皱了皱眉,对着铜镜里冲身后的映鸢说道:“会不会太素了一些?”
  摇了摇头,映鸢有问必答:“发饰繁多反倒累赘,倒不如这样清爽一些。”转头看向身边端着托盘的小宫女和托盘上盛放着的衣物,映鸢又道:“娘娘不若先去试试?”
  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惠妃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领着小宫女朝帘子后边走去……
  看着眼前的一行人,姜姒秀眉紧蹙,当下便觉得再继续在这御花园里待下去都是一种折磨。
  昨日皇上才将那妖魅的舞姬赏给惠妃,原本以为这两人在延禧宫会水火不容,可眼前所见似乎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随着惠妃一路走着,最后在距姜姒不过三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映鸢与身后一众宫女便委身同姜姒行了礼,却半晌未听到免礼的声音。
  “皇后娘娘吉祥。”惠妃倒是自觉,行了礼之后便又站得端正了。
  以往姜姒见她这副样子,还能装作视而不见,可今日她却咽不下这口气。在惠妃自行其身后,拧着眉语调平平,道:“这才一宿未见,妹妹的礼仪似退步了许多。看来,什么样的人就得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只是,希望妹妹日后不要在皇上面前也这般鲁莽,触怒圣颜了可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惠妃当即便生了怒意,但想着她话中有几分道理,便抿了抿唇,强压下心中的不痛快,又重新委身行了一番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呵呵,妹妹这是做什么,本宫方才不过是与妹妹玩笑几句,妹妹倒是当真了!”伸手虚扶一把,姜姒颔首轻笑,似乎刚才所言真的只玩笑罢了!
  姜姒痛快了,惠妃却是再也忍不住,收了脸上的笑意,目光定然地看着她,显得几分严肃。L

☆、108 含沙射影

  见着她如此严肃的模样,姜姒心里一阵痛快,眼里带着笑意,连说出的话都少了几分尖锐:
  “妹妹今日倒是我见尤怜,本宫见了都眼前一亮,莫不说到了皇上面前,到时候定然会令龙颜大悦。”
  闻言惠妃暗自咬了咬牙,姜姒这话说得漂亮,可那隐含的意思不就是说她要刻意打扮才能打动皇上吗?
  这暗中的讽刺,在场有哪几个不是心知肚明的。
  “皇后娘娘真是爱说笑。”眼角瞥向身侧老老实实的映鸢,惠妃遮袖掩唇,娇笑一声,“娘娘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从昨日宴会开始,能令龙颜大悦的早便是映鸢了。”
  似乎是极为喜欢赵顼胤昨日赏给自己的映鸢,惠妃说着还不忘将本就离得不远的映鸢给拉到自己和姜姒之间,巧笑倩兮,道:
  “可别说,这映鸢丫头啊,还真是个讨巧的。”
  嘴角勾起,姜姒嗤笑一声,却是不说话,目光从惠妃身上挪开,淬了毒般落到映鸢身上。
  分明是艳阳晴好的天气,映鸢却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心底渐渐升起一股凉意。
  “娘娘可别将这丫头吓坏了,若是皇上追究起来……”将姜姒和映鸢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惠妃脸上依旧是一副明媚的笑意,看得出心情大好。
  “哼!”轻嗤一声,姜姒对惠妃所言不置可否,冷冷地道,“妹妹真可谓是青云直上,一路都有贵人相助,叫本宫好一阵歆羡。只是……”
  眉眼淡扫,姜姒再一次若有所指的瞥了映鸢一眼,缓缓道:“这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更何况,这凡尘俗世凡事都讲究机缘巧合一说。本宫希望,妹妹这一次运气好一点。好运能持久一些,也不难为本宫和这后宫六院诸位姐妹们对惠妃妹妹寄予的厚重期望了。”
  闻声,抓着映鸢胳膊的手骤然紧扣,惠妃面色有些狰狞。
  当初她便是同琉璃一起进宫的。因为用样爱好歌舞所以格外投机。后来又被分配到同一宫,相处数月,两人之间可谓是不分彼此,好得连现在惠妃自己都有些不大置信。
  俗话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敌人和永远的利益。
  惠妃想,她与璃妃两人,怕是将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年她与琉璃一同住在淑房殿,日日歌舞,终有一天,赵顼胤循声而来。两人舞得投入,以至于全然没有注意到殿外舍不得打扰如此佳人美景的一国之主,直到一曲毕一舞终。
  赵顼胤拊掌大赞,她与琉璃二人被吓得不轻。然而,那个时候。琉璃却没有她这样的心思,只一心想着自己的歌舞,丝毫不在意赵顼胤对她是否宠爱。
  然而也就是这样与众不同的表现,终于让身为九五之尊的赵顼胤对其亲睐有加,后来甚至赋予她无限皇宠。却好在琉璃是个心思单纯的,自己与她相处那么久,她顾念着两人之间的情分,即便是在得到无上皇恩之后,还不忘将自己带到了皇上面前……
  旧事有喜有伤,有爱有怨。
  听得耳边似乎是映鸢唤了自己一生。惠妃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当触及映鸢那双如星般璀璨的双眸时,惠妃有一瞬间的恍惚,唇瓣轻启,从舌尖上跳出一个璃字。
  “妹妹不愧是重情重义之人。只是希望日后妹妹还能保持这样一分心境。”听到惠妃失神时发出的那一个“璃”字音节,姜姒脸色有些僵硬。但她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在惠妃和映鸢面前暴露自己不一样的情绪,便是展颜一笑,将心中的那份隐隐的不安给强压了下去。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双手覆在腰间,惠妃福了福身。身后的映鸢和延禧宫的宫女们也都委身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本宫乏了,今日便不与妹妹多聊。改日,妹妹带着映鸢一同到坤翊宫坐坐,顺便,本宫也对妹妹和映鸢双剑合璧的舞姿甚为感兴趣。”莞尔一笑,姜姒眸光流转,抬手免了惠妃一行人的礼,便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己宫里的人径直朝前走去。
  待看着姜姒走远,惠妃这才尽数敛去脸上的笑意,瞬间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映鸢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惠妃发饰上的流苏前后舞动,迟迟不肯顺服下来。
  粉拳紧握,惠妃心中不快,回过头便见映鸢似乎在打量着自己,眉眼一凝,恨恨地剜了映鸢一眼,话语间不复此前的温柔亲和:“既然你是我延禧宫的人,那就将眼睛擦亮些,人有自知之明不是坏事。你只需记着,如今本宫是你的主子,若是让本宫发觉你存有异心,本宫若是让你死,你便活不了!”
  “是,奴婢谨记娘娘教诲。”低眉顺眼地表现着自己的乖顺,映鸢垂眸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嘴角轻扬,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如今她什么都还未做,这后宫里头最为厉害的两个人物便斗了起来,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多了。不自觉的,映鸢便有些得意起来。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她忽略了整座皇宫的主人,乃至这天下的主人——赵顼胤!
  这样一个集冷漠与深情为一体的男人,无人知道惹怒他的真正下场,但从璃妃一事多多少少也可管中窥豹一番。
  或许是映鸢自己太过自信,亦或者是别人给了她足够的自信,让她相信仅以她一人之力便能轻易颠覆这后宫,扰乱这座在多方力量相互制约下才勉强维持平衡的国之盛都!
  ******
  从早朝回来,姜立峰便独自一人坐在前院许久,思索着在宫墙下那些多嘴的大臣们不小心说出口的话……
  姜娉婷本欲携雪儿出府,经过前院时便见着大堂内正敛眉沉思的父亲大人,于是便停下脚步,让雪儿在院子里候着,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往姜立峰身边靠拢了去。
  “爹!”绕到姜立峰身后,趁着他不备,姜娉婷身子一矮,双手拍在他肩上,似乎是想吓他一吓。
  “你这鬼丫头!”
  事实证明,姜立峰因过分沉浸于自己的思维里头,确实被姜娉婷这一举动吓得不轻。
  转过身反手将姜娉婷拉到自己身前,姜立峰蹙眉有些不悦:“你来做什么?”
  “爹,这是我们姜家的院子,也是我的家,女儿见爹爹似乎遇上了难题过来慰问,这倒还是女儿的不对了!”姜娉婷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双唇一翕一合,鼻头轻皱,看得姜立峰一阵心疼。
  “好了,爹爹这才说了一句呢,你呢!”在姜娉婷面前,姜立峰才会脱下他那一身冰冷的外衣,变得慈眉善目起来。加之姜娉婷又是家中独女,因此变得愈发宠爱起来,姜立峰是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就怕她不高兴。
  “女儿逗爹爹呢!”嗓音如同银铃般,姜娉婷掩着唇咯咯笑了一阵,看得姜立峰皱着眉头佯装不悦,可眼里却是满满的宠爱。
  “爹,是不是进宫出什么事儿了?”
  笑了一会儿,姜娉婷便收起小孩子性子,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聪明如她,见着姜立峰如今愁眉紧锁的模样,便很快猜想到是不是今日宫中除了什么事儿,早上她见姜立峰出门的时候分明都还好好的!
  对于她的疑问,姜立峰并未马上回答。
  正眼端凝了姜娉婷好半会儿功夫,姜立峰才叹了一口气,道:“是你姑姑的事儿。”
  “姑姑?”姜娉婷愕然,姑姑姜姒可是一国之后,在皇宫里除了皇上便是她最大,还有人敢给姑姑找不痛快?
  昨日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也就只在大臣之间传开了,宫外还尚未走漏风声,因此姜娉婷并不知晓,只当是后宫的一些妃子为了争夺皇宠,与姜姒发生了冲突。可她接下来问道的一句话却是问在了点子上:
  “爹,可又是惠妃娘娘?”
  摇了摇头,姜立峰看着心思玲珑的姜娉婷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这个女儿虽是娇生惯养的,可也不是那没头没脑之人,只是,有些时候太聪明了反而不好——正如她姑姑,他的亲妹妹!
  姜立峰不知此番后宫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但是如今凭空冒出一个名叫映鸢的舞姬,太过蹊跷,这势必会引来一些不似寻常的事情。只希望,他那一只聪明伶俐的妹子不要一时糊涂办错了事儿就好啊!
  没能等到姜立峰的正面回答,却听到他叹息了好几声,姜娉婷便料想自己猜得没错,只是她想不到的是,这后宫女人们之间的争斗,也会引来如此经久不息的火焰。
  姜立峰不想姜娉婷过多地牵扯到一些朝中事务上去,便随意寻了理由将她打发开了。
  从将军府出来,坐在软轿里,姜娉婷始终觉得父亲还有事瞒着她,却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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