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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吾妹-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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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听后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嘟起嘴直摇头。“我不回去!”
“这容不得你说,大哥帮忙找个人备马,我送她一程。”话落,赵墨就拿起马鞭,铁了心要送她走。卿卿不愿意,一把拉住陈旦这根救命稻草两眼汪汪地哀求道:“狗蛋哥,你帮我说说好话,我过来是来帮忙的,没拖你们后腿。”
见妹子楚楚可怜地撒着娇,陈旦为难了,他挠着后脑勺粗眉快拧成一股绳。“这个……”他边说边朝赵墨所站之处偷瞥。“这个……说实话你这个姑娘家的确不太方便……我也做不了主……嘻嘻。”他呲出一口白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既然软得不行,卿卿只好横下心来硬的,她拿出腰间令牌亮在他们眼前理直气壮道:“我是受了安夏王命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赵墨似乎更生气了,平日里的温柔悦色转眼无踪,而陈旦也嗅到些“异味”连忙说道:“你们两个好好商量,我有事先走了。”语毕他就匆匆跑了,到了帐口还命人没事别进去。
赵墨始终温柔似水,几乎没在她面前拉过脸,但今日他容不得她如此胡闹,陈旦一走他便两三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夺过令牌随手扔掉。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马上给我回去!”
见他严词厉色卿卿不由委屈,千里奔波不就是为他一人?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把话说得这么重!她心有不甘,不想和他吵也不想哭哭啼啼,憋了半晌只倔强地回他三个字。“我不走。”
“不走也得走!一个姑娘家怎么方便留在男人堆里?更何况兵器无眼,万一伤到你叫我怎么办?”赵墨似乎没了耐心。如今战事正酣,敌军猛如虎狼,沙场之中他怎能有闲功夫顾其它人?若是因此误了卿卿性命,他定会追悔莫及,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她赶回去!
“可万一五月红毒发,到时你怎么办?”
卿卿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赵墨体内的蛊毒无解,如果毒发不及时行针服药那就是死路一条,而她此行也是为此而来。或许他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略有迟疑。卿卿知道其实他心里是不舍得的,只是想着她的安危才要把她赶走,但既然来了她又岂会轻易离开?想着,她缓步走到他面前,小鸟依人般轻靠上他的胸膛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搂住。
“我很想你。你曾说过‘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如今怎能食言?”
软香在怀,百炼钢都化为绕指柔。赵墨软了心,不舍之情油然而生。分别这几日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回去。如今她来到此处,他高兴却又不得不担心,这进退都是难。
“我也想你。”他情不自禁拥她入怀,薄唇抵在她额处喃喃而道。相思如病知疼痛,片刻温情又怎抵得上连日来的心头痛。卿卿嫣然一笑,抬头亲吻上他的唇瓣。这无疑是天雷勾地火,柔软的唇刚触到,他就狠狠地收紧双手将她扑倒在地。
好在赵墨军级高,此营帐归他独用。先前陈旦走时吩咐过不准有人进入,别人也不知道帐中有个女人在。可军营毕竟不是府邸,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然而干柴遇烈火,赵墨也管不了许多,急急褪去一身染血铠甲,用力吻上她的唇……
(为创建网络和谐环境,此处省略几百字,各位自动脑补……)
雨停云止,赵墨耗尽了力气,侧躺着将卿卿搂入怀里。那身玉脂细腻滑润,隐约还带了股香味,他一遍又一遍地轻抚,恋恋不舍。
“刚才你怕吗?”赵墨在她耳边轻问,卿卿想了会儿,抿起唇点了点头。
“怕。”
“既然怕你为何要做?”
“因为你。”
卿卿抬眸看着他,神色极认真,她眉宇之间隐了一丝担忧,小心翼翼的,不想让他看见。
赵墨叹息,又道:“兵器无眼,你个女儿家实在不合适。万一有什么事……我也顾及不到你。”
“没关系,我能护得了自己。”卿卿忙不迭地回道,见赵墨眼中闪出一丝不悦,她又把眼垂下,像猫儿般撒娇往他怀里钻。
“只要你在,我哪儿都不会去。我以前说过‘会为你锦上添花’。你在前方打仗,我在后面疗伤,我的医术定是比普通医士好,如此一来也能振作士气。我们也能……同生共死。”
卿卿这番话令赵墨无语,于情,他需要她在身边,以解相思之苦;于理,军中也需要这么个人物,来减少军员死亡。琢磨半晌,赵墨点头同意了,卿卿乐不可支,狠狠地往他颊上亲了口,赵墨回敬,翻身覆上,又来了一场疾风暴雨。
还好没被人发现,卿卿出他营帐时都不敢抬头,赵墨直接去了索喀那里想把小妹要回来,没料索喀却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不行,我挺喜欢她的。”赵墨愣住了,索喀见此一口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又是拍桌又是捶腿。
“哈哈哈哈!看把你吓的!哈哈哈,和你闹着玩呢!”
赵墨可没心情和他开这玩笑,待索喀笑够后他就写了文书把卿卿归到翊卫骑下。虽然卿卿留在了营中但她仍是以男儿模样见人,毕竟营中饿狼众多一不小心就尸骨无存,可即使如此她还是逃不了劫。
赵墨将营帐一分为二,木榻让给小妹,自己则打上地铺。这几日城关屡屡受袭,赵墨很少回营歇息,军令一下他便率上翊卫骑冲锋陷阵,卿卿见不着他难免有些失落。
第95章 罗刹
赵墨将营帐一分为二,木榻让给小妹; 自己则打上地铺。这几日城关屡屡受袭; 赵墨很少回营歇息; 军令一下他便率上翊卫骑冲锋陷阵; 卿卿见不着他难免有些失落。听闻敌将王霍赫赫有名,手中有五万重兵而且兵器精良。原先秦州就是富饶之地; 再加上安夏王屯在此处的粮草,想要攻破城关简直易如反掌。此仗打得异常艰难; 王霍兵马势如洪水; 安夏王的军队接连挫败; 连翊卫骑也折掉不少。捷报传到都城新君喜不自禁,早朝上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安夏王不就这么点本事; 朕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 底下文武官低头哈腰齐声附和; 将新君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萧清与萧涵相视一眼,萧老太爷神色如常; 既不出声也不点头。新君飘飘然,自以为能和先祖相提并论; 毕竟先皇不敢动的人他轻而易举地就拿住了,此等功绩无人可比。
在赵墨与众将商议军机之时,卿卿就在伤兵营中为众兵疗伤。为了不拖哥哥的后腿; 她努力抑住恐惧壮胆泡在血腥之中,实在忍不住就跑到营外角落里吐上一回,吐干净后她又跑回去继续为伤卒医治。这样一来吃下去的东西就等于没吃; 唯一好处就是得了个好名声,久而久之人人都知道这位新来的小医士不但模样清秀医术也十分精湛。这也算是帮了赵墨大忙,他的翊卫骑只有五百人,不过全是精挑细选经不起损伤,更何况好戏还没上演,在此之前他必须保住士气。
又过几日,王霍领兵进犯,安夏王的兵马一退再退,看样子就是气数已尽。敌将王霍自恃甚高,以为他们不堪一击便下令集结所有兵力速战速决。若这道城关守不住,安夏王家的门也就开了大半。守城将军率兵死守,索喀的军队也在其中苦苦支撑。刀光剑影仿佛就在面前,呆在城内卿卿都能听到兵器相接铿锵之声,她已经有五天没见到哥哥身影,也没有听到他的音讯,城外呐喊声越响她的心就跳得越快,手也跟着发抖。
城门外,两军对阵如火如荼,青玄二色犹如潮水相撞混作一堆。震天擂鼓声响起,城墙上万箭齐发。又一波青潮涌来,汹涌奔向城门。这千军万马之势几乎要冲垮城墙,西夏军队咬紧牙关分毫不让。
“小心!”
忽闻一声大喝,紧接着城门竟然开了,这门内接二连三地滚出一人多高的巨大火球,西夏军队迅速往两边收拢让出一道。地势从高到低,火球就沿路滚下直往敌军冲,敌兵躲闪不及一下子乱了阵脚,而这时索喀的兵马就以火球掩护犹如利剑直刺敌腹。
“杀啊!”
索喀舞起大锤骑马冲在前。见此,西夏将士士气大增,手持长矛奋勇杀敌。敌将王霍看到索喀现身以为逼出个大头立即下令道:“若取下其人头便升官三级,赏地千亩”。敌兵听后热血沸腾,犹如神兵护体奋不顾身,然而令敌将王霍没想到的是:就在他领兵攻城之时董忆率五十人突然冲入其营地,将营内五百多大小兵将杀得一干二净。黄土上血流成河,脚下尸骨成堆,见敌营浓烟滚滚,赵墨知道这回该轮到自己了,他抽出腰间三尺长剑指天喝道:“弟兄们,走!”话音刚落,五百铁骑如狂风冲向敌军背后,所经之处就有人头落地。
战事正急,见西夏兵马连连后退王霍更是胜券在握,他命人架好投石机准备攻城,而这时就听到身后一阵骚乱,回头望去军中竟然开始自相残杀。那些人双目通红,口角流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而这像是瘟疫眨眼间就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王霍急了,忙命副将察看。这时军后起了片沙尘,犹如雾障朦朦胧胧。迷雾之中似乎有人影闪动,王霍眯眼看去只见两点血红忽隐忽现。脚下震颤,腥风扑面而来,忽然一道黑影冲破雾障如同地狱罗刹从天而降。血凝的披风猎猎作响,身后鬼魅正张牙舞爪,寒刃起落间便勾走一人魂魄。从军几十年的老将被震住了,他不是在和人打仗,而是在和魔对阵。
赵墨手持红缨屠龙枪冲在队首,一双墨瞳似被血染,红得令人胆颤心惊。敌兵像被这股煞气吓到了,见人冲来纷纷丢盔弃甲,王霍急得不由大叫:“不听军令者,斩!!”
“呵呵。”一声轻笑飘至耳边,不知何时那人已踏上尸骨跃到到他跟前。王霍瞪大虎目,猛地抽出腰间佩剑要与他决一雌雄。他莞尔浅笑,被血染脏的脸依然俊逸无双,只是那双变红的眸阴冷幽暗。
“我是来讨债的。”他轻声而道,听来温文尔雅。王霍惊出一身冷汗,左右四顾都没了人,正当他咬牙准备出招,“哗”地一道银光闪过,他抽搐一下,低眸看去只见身子离得越来越远,头沉得像是在往下掉……
一颗首级慢慢地从脖颈滑下正巧落在了赵墨手中,他垂眸凝视莞尔而笑,接着举起这颗头颅仰天长啸,这声音犹如狼嚎,卿卿蓦然抬头漫无目地朝四处看去,就在刚才她似乎听到了什么。
原本能赢的仗转眼一败涂地,王老将军的人头就挂在秦州城关上被风沙吹得干瘪,枯树似的皮起卷开裂。听到惨败噩耗新君惊讶万分,之后失了天水郡他差点没瘫坐在地,坐上龙椅时的得意模样此刻已荡然无存。
“萧大人,你说接下去该如何是好?”新君没了主意,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萧老太爷不慌不忙,拱手施一大礼道:“陛下莫急,老臣定当为陛下解忧。”
“好!这事就交给你,朕赐你虎符,你想办法将这逆贼铲除!”说落,新君就拿出虎符将所有军权全都交给萧老太爷,一直阴沉着脸的萧老太爷终于有了些许笑意。
捷报频频,赵墨所率的翊卫骑又立下大功,安夏王朱笔一提便封他为云麾将军还让他掌管兵马一万。如今虽然稳住了秦州,但朝中兵马仍会集结攻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赵墨集合自己军队准备南下夺取皇土,索喀的三万兵马也随他一起出征,决定在清水镇扎军驻营。
得到军令,索喀军队以及翊卫骑就整好行装移至清水镇。清水镇不远,大约两天就可到。索喀率军先行,赵墨及其军马垫后。这连日天的辛劳不是常人能及,还没好好睡上一觉他们又要动身,卿卿已经累得撑不住了,赵墨顾及到她也走得格外缓慢。
队伍之中有两个男子被根粗绳像狗似地拖在马车后,他们一。丝。不。挂,赤着脚踩在沙砾路上,脚掌磨得血肉模糊一步一个血脚印。董忆说这两个就是当时在锅里下毒的,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对付这种奸细就得下狠招,一来是震慑心有不轨之徒;二来是磨人意志。行军打仗这套卿卿不懂,不过想到当初萧瑞所做所为她就发抖,见到地上的血脚印又忍不住打起嗝,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听到声音赵墨侧首望去,卿卿低头捂嘴尽量压住声响,可这声音仍会从她指缝中透出来。小妹怕血,这个病根就是在小时候落下的,说来也是因为他。事隔多年他仍然清楚记得那年冬天,年幼无助的他们如何逃出破屋;如何到了萧家。他并不是有心要拿起柴刀劈开爹爹的脑壳,只是回过神后一切晚矣。有时他就在想若时光逆流重回昔日,这些会不会改变?……不会!他不会让禽兽爹爹把小妹卖进窑子,他们注定要离开那个风大掀瓦、下雨就漏的破茅屋。
“停!”赵墨突然勒紧缰绳大声喝道,其身后兵马连忙驻足。“传令下去,歇息片刻后再赶路。”
“是!”小卒拱手领命,接着便回身通报。卿卿还在打嗝,人难受得不行,这时,一只羊皮囊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闻来还有股清香。
“喝这个,特地为你备的。”赵墨小心说道,温柔软语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卿卿弯起眼眸偷偷朝四处瞥了眼,然后伸手把它接过。羊皮囊里灌得是花茶,入口甘甜无比,或许这个冲淡了血腥,几口下腹卿卿就不再打嗝。忽闻一阵细碎马蹄声,卿卿侧头看去就见陈旦骑着赤驹小跑而来。
“怎么不走了?”如今陈旦已升为副将,手下也有几千人,本来时间就赶得紧,赵墨突然下令停步他难免有些不解。
“我看他们都累了,走路东倒西歪的,还是先歇歇。”赵墨笑着说道,虽然身着玄铠,看起来仍温润如玉。
“是吗?”陈旦皱眉往四周扫,唯一不太好的人就是卿卿了。女人行军确实不方便,体力与速度都比不上男子,他知道这段日子赵小妹受了不少苦,所以也没多话还笑咪咪地叮嘱她小心,若是碰到别人早就骂他狗血淋头。
毕竟赵墨是众兵之首,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但卿卿觉得受到优待总是不好,而且她也不愿意拖他后腿遭人口舌,待稍稍顺气之后她就打起精神让赵墨继续赶路。这位医士救了不少人性命,众将士也知道她和赵将军沾亲带故,不过她平时话少,脸也是涂得乌漆抹黑,所以没人知道她是女的。正因为如此,卿卿时常能见这些大男人在她面前脱裤子方便,还有光屁股跳水塘洗澡的,有人甚至还想拉着她一块儿洗。遇此卿卿欲哭无泪,都快要长针眼了。
到了清水镇正是晌午,赵墨安排众将士在镇上驻扎,卿卿一下马就随几位医士查看水源。随军医士不单单要治病疗伤,还得防患防疫保证水食干净。经过上次下毒之事后,对此卿卿更加不敢大意,每一处都检验得格外仔细,然而当她到井边低头取水时就看到有东西滴到水里,鼻子也有些痒。她伸手去拭,手一低下就见袖上全是血,旁边医士也惊呼起来,可是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96章 身份败露,公子薄情
卿卿昏倒在井边吓坏了另外两位医士,他们七手八脚地将她抬起放平; 然后解开她铠甲准备施救; 这时才发现混在他们身后到处跑的竟然是个女的!
“女的?!那医士怎么是女的?!我在她面前脱过裤子!”
“二毛还拉人家去洗澡; 听说她是赵将军的妹妹; 咳咳!亲妹妹!”
“什么?!赵将军的妹妹?!我真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好玩来着; 再说她也没和我去洗。丫的,你还不是捏过人家脸; 摸过人家屁股!”
“操!我也只是闹着玩的; 谁知道她是女的!”
“完了; 我们会不会被军法处置?”
“不知道!!”
翊卫骑中议论纷纷,曾经不小心吃过赵将军妹妹豆腐的不在少数。得知那位小医生是赵将军妹妹之后; 这些做贼心虚的都恐慌不已; 生怕赵将军一发怒他们全都得归西。这位平时看来温文尔雅的俊逸男子可不好惹; 如果以为他是谦谦君子没脾气的老好人那就大错特错,底下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卿卿醒来之后已经置身房内; 她头痛欲裂过了好久才缓过神,刚才只记得自己在井边不知怎么的就晕倒了。想起这些; 她连忙伸手摸下胸处,身上铠甲不见了连胸裹也没穿,空落落地只留一件亵衣。
“呀!”卿卿不由失声惊叫。赵墨听见后忙放下手中药盅两三步走到榻边。“你终于醒了; 人还难受吗?”
他温柔抚上她的额头,然后拿来布巾将她额处密汗拭干。见到哥哥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卿卿深吐口气; 凝神问道:“这是哪儿?”
赵墨莞尔而笑,伸手将水杯递上。“这是我替你找的屋子,住在这里比住在帐里强。身子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呢?”他拧起剑眉焦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之色。卿卿喝口水,抿嘴垂眸似乎有些心虚,她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更不想被赶走,想了半会儿便随口敷衍。
“我没不舒服,大概是这段太累了,所以才不小心睡着了。”
明明就是晕倒还说睡着,赵墨颇为无奈地摇头轻叹,随后接过她手中杯盏小心扶她躺下。
“我还是送你回去,行军打仗会累坏你的。”他温柔依旧,没为小妹拖缓了行军而生气。
“我不回去!”卿卿嘟嘴叫道,横眉竖目的似乎突然有了精神。“我说过要和你一起走,打死我也不回去!”
“可你这身子骨让我怎么放心?”
“我只是累了,稍稍歇息就好了。”说着,她伸出小指轻勾住赵墨衣角撒娇似地哼哼着,望向他的盈盈水眸更加楚楚可怜。“哥哥别担心,我没事。我不会拖你后腿,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真的没事吗?赵墨很担心,他让医士替卿卿把过脉,他们只说她脉象奇怪但找不出所以然,他以为她是累了,不过他们又说这脉象不像劳累所致,赵墨隐隐觉得小妹有什么事瞒着他,毕竟她的医术高明,哪里不舒服怎么会不知道呢?
“卿卿醒了没?”聒噪的嚷嚷声从门处一路叫来,卿卿一听连忙松开手,赵墨飞速地替她把身上被子遮严实,然后拉下床缦退坐到榻边方凳上。
“咦?没醒?那我等会儿炖锅鸡汤给她补补!”陈旦边说边拎出一只扑腾翅膀咕咕叫的母鸡,董忆则将找来的鲜果摆到案上。这两位哥哥对她都好得没话说,卿卿心里暖得发烫,想想又不好意思开口就在心里默默道了声谢。
“来!让我看看小妹脸色好些没?”说着,陈旦丢下母鸡,上前一步想要把床缦掀开。赵墨眼神一凛,不由自主地想扼住他的手腕。好在董忆快了一步,一把揪住陈旦胳膊轻笑着道:“人家是姑娘家,你怎么能随便掀人帐子?”
“哦,是哦!瞧我这粗人!”陈旦醍醐灌顶,不好意思地挠起后脑勺咧嘴笑笑,接着就拉来把椅子坐到赵墨边上熟络地拍拍他肩膀。“刚才我听底下人说,他们都知道卿卿是你妹妹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卿卿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下,猜想定是昏倒之后被发现的,她听说过军里怎么对女人的,一不留神被吃了也没准,哥哥是不是会以此为借口赶她走呢?正想得入神就听到赵墨正声回道:“这里女人多的是,那些猴子猴孙若敢动我妹妹歪脑筋,我现在就把他们阉了,省得烦心。”
“噗哧”一声,卿卿忍不住笑出声。陈旦吓一大跳,屁股从椅子上弹了开来。“妹子,你醒了?”
“嗯,听到你的声音就醒了。”卿卿隔帐回道,陈旦又不好意思地挠起后脑勺嘿嘿直笑。卿卿清清嗓子继续说:“多谢两位哥哥过来探我,如今他们知道我是女的倒方便,我也不用把脸涂黑了整天遮遮掩掩,再说有哥哥护着我,我还怕什么?二位哥哥回去就和他们说‘赵医士可是治得了王子腿疾的人,有她在你们就不必担心没人治病了。’”
这话听来傲得很,丝毫不亚于男儿豪气。陈旦听了哈哈大笑,不由夸赞道:“果然虎兄无鼠妹,待会儿我就和那帮小子们说去!看谁胆子大到不怕磕牙,让他们尽管试试。”
董忆也跟着笑了起来,赵墨听后却另有打算,虽然说卿卿是他妹妹,但是军中还是保守为妙,他可不想多生事端更不希望有人打小妹的主意。这几□□中没动静,赵墨就让小妹安心静养段时日,还说要找个人来陪她。卿卿心里纳闷,不知道哥哥要找谁来陪,若说女人那只有营妓了,想到这些苦命女子她心里膈应得很,但是军中将士又不是吃斋念佛的善类,找女人调剂也是经常,这些可不是她能管的事。
一连几天休养卿卿好了许多,她清楚这次晕倒并不寻常可是不愿意深究,她想起师父叮嘱过一定要按时服药,但是军中哪来这么好的条件,难受时就拿保命丹药吃两粒,马马虎虎也能挨过去。那天卿卿正在小睡,忽然门处传来动静,她惊醒过来起身上前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位男装女子。
“绿悠?!”卿卿惊呼。绿悠抬头看到她忙不迭地携起她的手关切问道:“听说你病了?如今身子可好些?”
卿卿看到和她一样男儿打扮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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