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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萌娃来坑爹-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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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们摇头叹息了一声,这年头当个暗卫都不容易啊,还要帮着解决这种问题。
末尘重新丢了一件沈如峥的衣服到湖中,侵湿以后,又拿起来放在石板上,再挥起木棍向衣服敲去。
在暗卫的期待中,木棍断裂,石板破碎,衣衫又成了几大块。
“……”说好的刀枪不入呢?他们家少主子,比刀枪破坏力大多了。
“尘儿?”
正在郁闷时,突然响起一声略带慌乱的呼喊,末尘立刻丢下一切,一跃而起,落到竹屋前,推门而入,握住那只探向门框的手。
☆、第93章 第93章 美人如画
一抓住她的手; 沈如峥的手就收紧,然后眉头微皱,他肩膀微抖,咳了一会儿,才嗔道:“手怎么这么凉?”
他小心地捂着她的手; 弄热乎了,才满意地展开眉头。
末尘讨好地笑道:“我在给你洗衣服。”
“哦?”沈如峥微微勾了勾唇角; 饶有兴趣道,“结果如何?”
末尘微微垂眸; 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洗好。”
“……”暗卫们默默地看了眼那堆惨不忍睹的破衣服; 这叫没洗好?
沈如峥毫不在意:“没关系; 我衣服很多。”
末尘又补充道:“而且,都洗坏了。”
“哦。”沈如峥从善如流地回道; “都怪衣服质量太差。”
“嗯。”末尘也深以为然。
“……”暗卫们彻底沉默了; 你那是号称刀枪不入的材质好不好!
果然,他们主子秀起恩爱、宠起人来; 连他自己都嫉妒。
天空下起了雨,竹林格外清幽; 显得有些微凉。
一席修长的身影站在灯前; 挽着袖子; 拨着灯芯; 照亮这个他并不需要光线的屋子。
末尘静静地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婉转动人,可惜这般的人……
微微垂眸; 端着温热的药,走向他:“爹爹,喝药了。”
“唤我什么?”沈如峥回过头,汤药热腾,暖气笼罩上他的脸,一阵朦胧。
末尘微微移开碗,让他的容颜清晰地映在她的眼前。
她突然想到,如果很久以后,他不在了,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天地渺渺间,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贴近她的心,她的人孤独、她的心孤独,那她该怎么办?她又该何去何从?
不知何时,深入她心的佛,已被他替代。
“如峥,喝药吧。”她心情不好,语气也很坚决。
“尘儿乖,别生气。”他好脾气的接过碗,温柔似水,“我听你的就是。”
他妥协了,她的心却更难受,这样的人,她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了。
恍然间,她似乎想起很久以前,她坐在案桌前,听见连易问他:“何为孤寂?”
“清风,艳日,无笑意。”
“可否具体?”
“左拥,右抱,无情。欲。”
“可否再具体?”
他看了她一眼,浅酌一杯酒,意有所指道:“求不得。”
吹灭了灯,一声叹息在黑暗中格外突兀,他捧住她的头,在静谧中吻向她不知不觉湿润的眉眼:“怎的这般爱哭了?”
雨声渐渐止了,竹叶沙沙作响,窗影上隐隐映着两个相拥的人影……
入竹屋的第三个清晨,末尘醒来,枕边传来轻浅的呼吸声,两头同样柔顺的青丝相交缠绕,纠结在枕上。
末尘小心翼翼的翻身,撑着下巴,望着熟睡中的人。他呼吸很轻,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如玉的脸上被一缕透进来的光照得近乎透明,皮肤滑腻光泽,白皙得有些病态却更令人怜爱。
当真是美人如画……
他翻了个身,手很自然的搭了过来,单薄的衣衫散乱,凌乱的袍摆遮不住修长的双腿,他睁开眼,有些朦胧:“尘儿,早上好。”
末尘看着他,一种暖暖的的感觉萦绕在胸怀,怔愣的望著他的脸,眼神也变的痴迷起来。
“这是怎么了?”沈如峥轻轻一笑,抚上她的脸。
他明眸若月光般柔和,带著温情,只是专注的望着她,笑得清雅如风,尽管那眸子并没有焦距。
末尘抓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问道:“还能为我画眉吗?”
沈如峥一愣,淡笑道:“尘儿难得有这般女儿态,只是……怕是不能了。”
“没关系。”末尘拍了拍他的肩,信誓旦旦道,“换我为你画。”
“……”怎么听着就不靠谱?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答应得十分爽快,“那就有劳尘儿了。”
末尘找罗子明要来眉笔,拿着的瞬间,顺便问了句:“需要用刀削吗?”
罗子明浑身一抖,感觉她不是想削眉笔,是想削他主子。
末尘走回竹屋,远远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她抬眼看去,见他侧着身子,以手捂嘴轻轻咳嗽着,眉头紧蹙,肩膀因为咳而抖得厉害。
末尘紧握住眉笔,站在原地,敛住气息,看着他脸因为剧烈咳嗽而变红,然后平息下来,又变得病态地苍白,才开始移动脚步。
她刚走近,沈如峥就侧过身来,笑容浅浅地看向门口:“回来啦。”
“嗯。”末尘走进去,将手放入他的手中,在他面前坐下,歪着头笑问道,“你想要怎样的?”
“随你。”沈如峥伸手轻轻一揽,就将她抱到了面前,柔声道,“你高兴就好。”
“不。”末尘抚着他的眼,“我也要你高兴。”
沈如峥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一阵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竹林飒飒作响,一片片竹叶随着风飘落在湖面,被几只游玩过来的鸭子冲散,画出长长的弧线,向四周散去。
屋内,白衣女子端坐在男子面前,仔细描绘着他的眉眼,就如他曾经描绘她的眉眼一般。
末尘捧着他的脸,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看着他的眸子,说道:“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你为我描眉可好?”
沈如峥浅浅一笑,微微倾身,轻轻吻她一下:“待到明年,春暖花开,我定不负卿相思。”
而某处的暗卫们,忍不住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主子们可真腻歪,只是那眉形……唉,不说也罢。
到了夜间,末尘刚刚躺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脑子迷迷糊糊的,任她如何也撑不起眼皮。
“睡吧。”沈如峥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在她耳边柔声低语道。
随着他一句话落,她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之间,身边的那团暖意似乎离去,她想抓住,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浑浑噩噩间,末尘突然睁开眼,已经是满头大汗,她却丝毫不在意,迅速地用眼扫了四周一遍,并没有见到沈如峥。
她从床榻爬起来,往门外跑去,刚走到门口,便停下脚步,透过那未敢紧闭的门扉,她看见他站在月光下,喝下一碗药,然后剧烈咳嗽,一口鲜血涌出,调好气息,踉跄着身子收拾好自己,往屋内走来。
末尘几乎想也没想,慌乱地退后几步,站到床榻边,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摆。
沈如峥推开门,缓缓地走进来,在距离床榻两三步远时,他身形一顿,微微侧了侧头,苍白的脸上浮著病态的红晕,柔声问道:“怎么起来了?”
走近她,拉起她的手,微微皱眉,又摸了摸她的衣衫,末尘只觉得身子一轻,他手一托,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怎么起身也不加件衣服?”准确无误地将她放到塌上,又向下摸了摸,触碰到冰凉的脚时,眉头又是一蹙,“下榻也不穿鞋子,若是着凉了,该如何是好?”
他轻轻的说着,虽是责备的话,言语间的宠溺却不言而喻。
只需一句话,便暖到心里去了,末尘将头埋在他颈窝,不说话。
他向她所在的地方望了望,莞尔一笑,便撑起身子,不见了人影。
末尘慌忙爬起身,垂在榻前的脚,却被轻轻抓住,低头一看,原来他正蹲在地上,用自己的衣服捂着她的脚,轻轻擦拭着,尽管看不见,他却做得格外认真仔细而又有耐心。
这是一个高高在上,还有洁癖的男人啊……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白间束起的长发已经散下,垂在肩头,眉宇间承载着难掩的温情,他轻柔一笑,只消一刻,万物便沈寂一片。
天地间一切声音都恍若不存在,她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尘儿,可冷?”
他明明知道,她从来不怕冷。
末尘拉起他的手,跳下榻,将他扶到塌上躺下,又为他盖好被子,再在他身边躺下,认真道:“以后都让我自然睡着好不好?”
沈如峥浑身一顿,却是温声应道:“好。”
末尘抱着他,将头枕到他怀里,那股奇怪的气味又重了一些,大概是没料到她会醒来,没来得及做全套吧。
“你若还是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我便把你绑起来。”末尘突然恶狠狠地说道。
“好……”他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随你怎么绑,我定丝毫不反抗。”
说着,他两手伸了过来,作势做出极乖巧等待被绑的模样。
末尘傻眼了,怎么感觉,她家爹爹在耍赖啊……
这般神仙样儿的人,还能如此耍赖,真是让人看了欲罢不能。
末尘心中有些生气,想也没想,低头便咬住他的手。
他轻笑一声,揶揄道:“尘儿果然是吃货。”
笑语刚落,却止不住肩膀一颤,侧身咳嗽起来,许久才缓过神来,面庞上看上去没一丁点的血色。
病成这样,还有资格笑……
末尘瞪了他一眼,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沈如峥虽然不知,却有些莫名其妙,只感觉她突然起身,下榻,走到一边去。然后是乒乒乓乓的一阵响。
这是火气太甚,要把竹屋拆了?
末尘端着盆子,倒来温水,打湿帕子,极其轻柔的擦着他的面庞,他微微一愣,看着她的方向不言语。
那般眉宇,那般神情,眉如远山,目如秋水,不语含情,脉脉浅盈,却令人止不住的心疼……
时光静静地在指尖流逝,末尘为他擦拭好,又将盆子放回原处,沈如峥一直听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这个自理能力差的人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她很快回到塌边,却一直站着,不上榻。
他微微疑惑,问道:“怎么了?”
末尘低头,无辜地望着他:“我好像饿了……”
“……”
风徐徐的拂过,屋外竹林摇曳,屋内一室寂静,只余细微的咀嚼声。
“吃饱了吗?”
“嗯。”
沈如峥唤人收走东西,刚刚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末尘紧紧地抱着他,将头靠在他背上,不说话。
他也未出声,任由她抱着,伫立在门前,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他回过头,沉默了很久,像是倾尽所有气力,低哑的开了口:“我,活不了多久了。”
☆、第94章 第94章 最是暖情催断肠
“我; 活不了多久了……”
突然惊醒,吓得一身冷汗,末尘从床上猛然坐起,双眼迷茫地看着四周,未看到沈如峥的影子。那句话却似梦似幻; 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他对她说,他活不久了。
匆匆地下榻; 记得他的嘱托,穿好衣服鞋袜; 往外跑去。
却没有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男子背对着她; 坐在轮椅上,那是连易。
末尘走过去; 问道:“先生可有见到我爹爹?”
“刚针灸完; 他现在不会见你。”连易转过身来,看向她 ; 他面容苍白,骨瘦如柴; 脸上已是一副衰败之相; 虚弱到手已不能抬起; “你是心思通透之人; 如今为何也看不透生死了?”
末尘看着他,反问道:“先生可有看透?”
连易自嘲一笑:“看不透,也不愿看透。”
“那先生就不该问我这个问题。”
“我以为……你们是不同的。”连易微微垂眸。
“先生有什么打算?”末尘站在他身边; 同他一同看着一波湖水。
“大概会一直徘徊在奈何桥头,守着这份记忆,等着她,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十四说,奈何桥有孟婆汤,你到时候可以喝了忘记痛苦。”
连易微微一笑:“如果我忘记自己是谁,那么见到她,又能怎样?”
几世浮尘,那怕在等待中老去,也只为与你,今生还能再一次相聚。
末尘微微皱眉,不太认可他的想法,向他看去,正巧他也向她看来,道:“我已经没了退路,而你,可能还有得选。”
末尘疑惑,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看着她,缓缓说道:“可还记得,卓相爷?”
末尘一愣,随着他接下来的言语,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景象似乎慢慢汇聚,凑成一副她能够理解的画卷。
窗边,他独坐,斜抱着酒,面庞已有醉意。微风拂过,吹起他的发丝,他闭上眼,肩膀颤着,止不住咳嗽,令人心疼不已。
末尘无声地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抱住他,动作轻柔地像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品。
而他,也的确那么易碎,再也不是那个能够随意承受她一掌而云淡风轻浅浅笑的人了。
沈如峥浑身一颤,却没睁开眼,只是伸出手,反抱住她,放松自己的身体,依偎在她的身上。
世人皆说,最是暖情催断肠……
入住竹屋的第五日,又搬离竹屋,因为沈如峥的身子愈发不行了。
软塌上,沈如峥枕在末尘的腿上,双眸紧闭沉睡,然后突然肩膀微颤,似乎在咳却忍着不出声。
末尘搂着他,静静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面庞,一寸寸摸索,这般美好的一个人,若是要用她的命换他的,她也会甘之如饴。
他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某种难言的痛苦,咳嗽好几声后,才缓过气来,然后睁开眼望向她所在的方向,微微抬起手。
末尘心领神会地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眸子中温情脉脉,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依旧专注地望着,迟疑了片刻,终究是轻声说道:“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得:心心入空,念念归静;以心生心,念念归动。一念天堂,与天同量。”
末尘一愣,轻轻应允:“记得。”
你还是要留她独活吗?
手被他牢牢握住,掐得末尘有些疼,但她却温柔的笑着:“你还是同最开始那般,将生死放在物外,随时准备死去吗?”
他眼眸一颤,却未回答。
末尘俯身,脸贴着他的脸,微笑着,带着小女儿的娇态:“可是我,心态已经不一样了呢。”
沈如峥若有所思地贴近她一些,笑得虚弱,神色却依旧那么风轻云淡:“曾经我盼你忘了你的佛,现今我只望佛长居你心。”
“可是。”末尘认真道,“你赶走了佛,霸占了我的心。”
他低沉一笑,将她拥在怀里,那么的温柔:“那么,我把我的心赔给你,你替我保管好,为我活下去。”
为他活下去……
那谁又在滚滚红尘中,将她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她苦,免她忧,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
“尘儿可曾想过,下辈子要做什么?”他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指腹细细地摩擦着,仔细描绘着她的容貌,目光柔和,满脸温情,一举一动都格外仔细认真,就仿佛要将她的容颜深深地刻在心中,融入骨血。
末尘任由他抚着她的脸,乖巧应道:“下辈子,我要当一只乌龟。”
“哦?”他轻声一笑,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何想当一只乌龟?”
她伸手抚上他的眉,答道:“因为,乌龟可以活很久。”
“这样啊。”他放下手,又贴近她一些,笑得有些苍白,淡淡应道,“那我下辈子就当一个龟壳好了。”
“为何?”末尘扶着他的肩,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微微侧眸看着他,耐心询问。
沈如峥坐在塌上,依靠在她的肩头,目光似看着她,又似透过她看向不知名的远处,没有焦距的眸子里闪着柔光,低声应道:“那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再也不能分离……”
“好。”末尘收紧扶着他肩的手,定定道,“那下辈子,我为乌龟你为壳,你再为我挡风遮雨,我为你跋山涉水。”
沈如峥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脑袋向她颈间偏了偏,凑到她耳边,声音细微而不失温柔地笑道:“可尘儿这般路痴,我怎么放心让你跋山涉水?”
末尘低下头,下巴抵到他光洁的额头上,回道:“所以,你不要走得太远,让我找得太久。”
“好。”沈如峥声音越来越细微,未睁开眼,温柔应道,“我一定在原地等你,尘儿可以慢慢来,再细细为我讲述一路的风景。”
见他闭上眼睛,精神越来越不济,末尘轻轻地摇了摇他:“要起风了,进屋去床上躺着可好?”
他睁开眼,向下一趟,准确无误地枕到她的腿上,搂紧她,身子却凉得让人心颤,带着一些赖皮意味道:“再陪……我一会儿吧。”
“好。”末尘呐呐地说。
他面庞浮现一丝病态的红晕,面色却没一丁点的血色,即便如此,也丝毫不损坏他清秀俊美的模样。
“我想休息一会儿,陪我可好?”
“嗯。”
他轻笑,舒一口气,头枕在她的腿上,合着眼,气若游丝,面庞却浮现安静的笑意。
末尘轻轻地揽着他,低头看着他的睡颜,微微弯起唇角,睡吧,一觉醒来,又是如初模样,一如初心态。
夜幕开始降临,末尘拨开他额前的一缕发丝,低头道:“入夜了,饿了吗?”
无人应答,她微微一笑,又抬起头看向窗外,低喃道:“真的起风了,看样子要下雨了。”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雨滴三三两两地开始落到台阶上,末尘拉起一旁的毯子,盖在沉睡在她腿上的人,一手就如幼时一般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我会陪着你的。”
一夜风雨,枝头染上新露,不知不觉天边破晓,窗边柳枝摇曳,簌簌作响,一丝柳,一片柔情。
卯时了,他依旧纹丝不动,头倚在她腿上,凌乱的青丝垂散满榻。
看了眼升起的初阳,末尘又低头看向他,如他曾经的那般,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鼻尖,低声说道:“你也这般贪睡了?”
白月袍下的身子冰凉,无人应答……
天地间一片静寂,唯有冷香,清冽逼人。
沈如峥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榻上,合着眼,无忧无喜,面庞依旧温润如玉,只是往昔的神采无处可寻。
这么一个美好的人,昨夜还拥她在怀,今日却已无声无息。
罗子明、罗子白默默地看着他们相拥、相痴,望着他慢慢在她的怀里,闭上眼,却无能为力……
“少主子……”罗子明刚开口,却说不下去,他能说什么?要她放开他,让他们移走他吗?
“他只是昏迷,还有气息的。”连易淡然道。
可是,也与死无异了不是吗?他会在昏厥中,慢慢步入死亡吗?
“我知道。”末尘抬起头,看向他们,冷静道,“他说,要我再陪他一会儿,你们让我再陪陪他好不好?”
几人哑然,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说不出一句话,发不出一个音节,试想过各种情况,从未想过她会如此冷静,冷静到他们心惊。
不过一夕之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长大成人,却让人如此心疼,令人如此心惊,止不住地无尽怜惜。
他们,不该如此……
“我只是陪陪他,我们说好的。”末尘看向他们,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真诚,还带着浅浅的笑容,同以往那副无邪的模样无二。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转身出屋。唉,罢了,她若不愿意,谁也改变不了,再让他们相处一会儿吧。
门关上,室内又剩下他们彼此,静谧得可怕。
末尘放开一直抓住他衣角的手,洁白的衣衫上染着触目的鲜红,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破损,大概是因为攒得太紧。
她却丝毫不在意,手再次抚上他的脸,一遍又一遍:“我仔细的想了想,还是不要当乌龟了,我这么路痴,只适合在原地等你。”
他依旧仿若未闻,合着眼睛,睫毛都不颤一下。
末尘俯身,靠近他的胸膛,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坚定自己的心,继续道:“所以,还是我当壳,你当龟,由你来找我,好不好?”
自然是没有人回应的,她也不在意,任旧自顾自地说着:“只是,我很怕孤独,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好不好?”
末尘直起身,抬起他的头,仔细的瞧着,一寸一寸,目光坚定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95章 第95章 最喜爱的创造物
末尘贪恋地望着他; 生怕错过一眼,尽管他始终闭眼不看她,她也不曾收回目光,俯下身子,小心捧着他的头; 轻轻地吻了下去。
衣袖中的手一转,月焚落到手中。
她直起身; 看了眼月焚,又看了眼他; 拔出匕首; 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下; 刀刃未沾一滴血,手腕却已血流成柱。
她迅速地俯下身; 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两腮; 迫使他张开嘴,再将鲜血如柱的手腕放到他嘴边; 将伤口对准他的嘴,仔细地盯着; 让血准确无误地流进他的口中; 生怕浪费一点一滴。
连易说; 卓少阳死而复生; 是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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