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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萌娃来坑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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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易说; 卓少阳死而复生; 是神迹。
那一刻,她脑子一嗡,迅速地将奄奄一息的十五和卓少阳联系起来; 都道是神迹,只有她知道,那不是什么神迹。
而是,他们都曾饮过她的血……
如果她的血当真那么神奇,那她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末尘躺在木榻上,死死抱着他,给他喂血,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困,而他的面容越来越红润。
原来真的有用……
放心的一笑,闭上眼睛,虽然躺在他怀里,却只觉得身子寒冷无比,全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流逝。
缓缓睁开眼,再仔细的望着那如玉的脸庞,心却是甘之如饴的。
她会尽量医好你……若是医不好,你也不能嫌弃她……她只是提前去找你,你要记得来接她,她不认识去寻你的路。
很累,身子像不是自己的,感觉越来越虚弱。
末尘觉得全身轻飘飘似的,像是浮在空中一般,佛祖,她要死了吗?
从今后,她与他断魂千里,唯有梦魂再遇……
浑身都好疼,手腕仿佛已经没有了知觉,意识越来越模糊,闭上眼的瞬间,她似乎看见,他睫毛微微颤动。
她放心的闭上眼,微微勾起唇角,任由自己在他怀里睡去,真好,她救了他……
沈如峥感觉自己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浑身冰凉,冷得不能动弹,他能清晰地听见她的言语,却不能张开嘴,回答她。
听到她的话,他心乱如麻,却无力摆脱浑身的束缚,就在他苦于无果之时,一股暖流却突然涌入他的身体,渐渐地让他有了知觉。
他顺着那股暖流,暗自敛气运气,希望可以快点恢复知觉,惊奇的发现,那股暖流竟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的内力更加浑厚,萦绕在心间,护住他已衰弱的心脉。但此刻他无心顾暇这些,他只求快点醒来。
好不容易恢复知觉,他立刻睁开眼,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了视觉,然后只是一眼,下一瞬就浑身一颤,比置入冰天雪地间更加冰冷。
他看见末尘躺在他怀里,她的手腕一片血肉模糊,而她身下,鲜血早已染湿了衣衫与软塌,察觉到口中的腥甜,心下顿时了然,浓浓的心疼让他呼吸急促,差点窒息过去。
他想起身,却发现身体还不能用上力,连抬个手,他也无能无力。
他看着她,挣扎地浑身颤抖也抬不起一个手指,青筋爆裂,冷汗盈满额头,眼眸不觉模糊,平时第一次,他感到这般无力,这般无可奈何……
“来人!”对着门外一声暴喝,无论是谁,谁进来都可,只要能救她,一切都无所谓。
门应声打开,沈如峥惊喜地看去,却瞬间心如死灰。
“你这是什么表情?”来人带着儒雅的笑容,悠闲地走进屋,他身后跟着十四。
沈如峥未理会他,看到十四的瞬间先是一喜,然后心里又是一片冷然,竟是这样吗?
十四并未理会他,拿着一个小包,低着头,迅速地往末尘走去,在她身边蹲下,动作熟练的将她翻过身,握住她割破的手腕,从包里拿出东西,快速地为她清理、止血、包扎好。过程十分快速,动作十分熟练,就好似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沈如峥舒了口气,不管是谁,救了她,就好。
敛下心思,又恢复了以往那清清冷冷的模样,看向立在屋中,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男子,冷冷道:“段无淳,你还敢来?”
“段无淳?”他轻念这个名字,玩味一笑,微微挑眉看向他,“难道你不知,段无淳已经死了吗?”
沈如峥微微蹙眉,虽是处于弱势,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他不咸不淡道:“那你是谁?”
“我?”他沉吟了一下,直言道,“他们唤我若水大师。”
“若水!”沈如峥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若水大师不是在二十多年前死于那场浩劫吗?”而且,怎么可能还是二、三十岁的模样。
“是啊,若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他自嘲一笑,“所以,我也不是若水。”
沈如峥看了眼末尘,心里估计着罗家两兄弟到来的时间,看到十四的瞬间,他是不指望暗卫了,若水能这么招摇的进来,定是已经解决了暗卫。
现在,他只能镇定应对,先拖延住他。
“那你究竟是谁?”如果真是若水,怎么会这么年轻,为何没有死?而且,传说中的大善人,为何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啊。”若水略微沉吟,“我不过是飘零世间的一只鬼罢了。目的只在于,断了这世间最后的纯真,可这世间,又哪里来的淳朴质然,假象,一切皆是假象!哈哈哈……”
他突然如情绪失控一般,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沧然与痛苦,还有深深的恨意。
段无淳……了断世间一切淳朴质然。
沈如峥微微挑眉,看来他是受过什么重创,一提这个就会受刺激。
“为何这么说?”沈如峥淡淡应了声,状似不感兴趣,却在循循善诱,套他的话。
“呵!”若水轻笑一声,看向他,“我怎么说也虚长你三十余年,你这些伎俩,不必在我面前玩弄。”
沈如峥也是一笑:“不愧是若水。”顿了顿,又道,“但如何对得起三十余年的苦修,二十多年的香火鼎盛?”
若水不知看着何处,依旧是那副儒雅模样:“世人皆道我善,可谁又善于我?我何苦为世人?世人何若看齐我?”
看来,传说中苦修的大善人,是在苦修道路上,误入歧途了……
“我对世人如何且不谈,如峥小子,我对你可不薄。”若水突然看向他,诡异一笑,“当年我偷走你,拿你试药,如今我也将解药送到你面前,救了你的命,我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
他这意思是,当年下毒的是他,而末尘,是他特意安排到他身边的,那么,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你们,都是我一手创造的。”若水看着他,笑得格外开怀。
沈如峥脸色一沉,只要一涉及到末尘,他就赌不起。
“你可知,她为何那般天真无邪,不谙世事?”若水走到榻前,目光柔和地看着末尘,突然问道,“想必你也查过她的来历,是不是一无所获?就如凭空而至一般?”
沈如峥心头一惊,警惕性地看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必紧张,我是不会伤害她的。她可是我最满意的艺术品。”若水微微俯身,揉了揉她的头,缓缓道,“你知道吗?她之所以那么不谙世事,是因为在你所不知的那十年里,她根本未曾醒来过。”
沈如峥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若水依旧挂着儒雅的淡笑,语气那么轻缓,却说着最残忍至极的话语:“那十年里,她每日就像现在这般……”顿了顿,他抚向她包扎好的伤口,瞟了眼沈如峥,继续道,“划破肌肤,流出鲜血,再包扎好,等伤口愈合,再划开,取血,包扎,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所以。”若水淡笑着,“你不必担心,这点血,她是死不了的。”
沈如峥身形隐隐发颤,眼里闪着怒火与深痛,他从未想过,他的末尘,曾经过的是那般的日子,那般比炼狱更可怕的日子,只是一个供血的器皿吗?
只知她心思单纯,却从未知她是根本未曾涉世。
她竟是这般长大的吗!
“你怨恨我吗?”若水看着他,不以为然,“怨恨就好,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不是吗?”
“我是多么的喜欢她,她总是那么乖乖的躺在那里,不吵不闹,也不会逃跑,用她的血浇灌着我已老的心。”若水似乎陷入回忆,“可我又不想她继续沉睡下去,我想她睁开眼,我想过看看她清澈的双眸……”
想从那双眸子中,寻到那人的痕迹,哪怕只是稀微,也足够他饮鸩止渴。
“你们两个,是我最杰出的艺术品,都是那么的美好,无欲无求,谁人也不可控制。可谁有能想到,将你们两个放在一起,竟生出情爱,有了欲望,变得有弱点。”他话音一转,“她竟然为了你,起了杀心,放下她的佛,放下她骨子里流着的善,多么的可悲,又多么的可惜,多么的如我所愿,你们不愧是我最喜爱的创造物。”
若水突然看向沈如峥,诡异一笑:“你不必拖延时间了,我能在这里与你闲话家常,就料定他们此刻不会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如峥脸色一变。
“我想……”他看向末尘,眯起双眼,“让这世间陪葬。”
说着,他一手抓住末尘,一手提起十四,脚尖一点,破窗而出。
他刚一走,罗家两兄弟就破门而入:“主子!”
沈如峥身体依旧不能动弹,但双眼通红,僵硬的手指已握成拳,身形微颤。
若水,不管你是谁,他定要你血债血偿!
☆、第96章 第96章 你怎么还没死
末尘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石棺里,似乎处于一个山洞中,四周都是岩石,没有一丝空隙,怎么又是山洞?
而她浑身就如那次在山洞中一样; 使不上一点力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 你醒啦!”
听见惊喜的一声,末尘迷茫的转过头去; 就看见十四从端着盘子跑过来; 她脑子还有迷糊; 试探性地唤了声:“十四?”
“嗯,是我。”十四放下盘子; 怜爱地看着她; 关切问道,“饿不饿?你失血过多; 需要多吃点补充体力。”
“嗯。”她记得她为何失血过多,脑子还有些迟钝; 却清晰地记得这件事; 立刻焦急地看向她。
还未开口; 十四已经心领神会般率先开口; 安抚道:“你放心,有你的血,他定会没事。”
放下心来; 末尘这才问道:“这是哪里?”
十四也在这里,那是不是她爹爹安排她到这里来的?
“这里是普华山。”十四舀起一碗汤,端到她面前,“我们在若水祠的下面。”
若水祠的下面?原来不是在山洞中啊。
“那我爹爹呢?”末尘迷茫地看着她,不关心身在何处,只关心那人所在何处。
“这里没有沈如峥。”十四舀起一勺汤,吹冷,送到她嘴边,见她喝下,才继续道,“这里是若水祠,只有若水。”
末尘几乎木讷地接受她的喂食,听她这般说,才缓缓明白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从一开始,十四都是直唤她爹爹的名字,并没有再称主子。
末尘皱眉,不解地看向她:“你为何不唤我爹爹为主子了?”
“他本就不是我主子。”十四淡淡一笑,将汤勺放进碗里,怜爱地理顺她耳边的发丝。
这话什么意思?十四的工作丢了吗?
“那你为何唤我小姐?”
十四再耐心地喂了她一勺汤,才回道:“因为你本就是我的小姐啊。”
末尘皱眉,奇怪地看着她,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十四望着她,眼里充满了心疼与怜惜:“我从五岁起就照顾你,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乖巧的躺在那里。时常在想,这般模样的小女孩,睁开眼会是怎样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醒来的你,更加惹人怜爱。”
末尘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十四可能疯了,这哪里还是她那个头脑简单又爱作死脑补的傻丫鬟啊。
十四也不过多解释,只是耐心细致地喂着她,期盼她早点恢复精力,又心疼她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就算这汤是补血圣药,她这般下去也迟早会血尽而死……。
她是那么小,那么单纯,而他又是那么的执着,那么的狠心。
末尘不知道十四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是怜惜,又似乎是同情,还夹杂着一丝惊喜。
而十四的确是在细细地打量她,打量着这个她一生照料的人,她曾想象过醒来后的末尘是怎样的,她想定是漂亮、完美,一如他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可醒来的末尘,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美好,美好得让人心碎,这般模样的人,却太过可怜。
当初得知若水要唤醒她时,她是多么的开心与期待,终于能够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她了吗?
她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将她照顾得更好,带她走她未走过的路,玩未玩过的物件,吃没吃过的东西,她要弥补她沉睡的十年。
可是,若水却带着她走了,将那般美好的她,送到了别人身边。
她从来看不懂若水,只是她知道,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心已死,独留驱壳飘荡人间的游魂。
早在她五岁时,被他带回来时,她就知道这一点。
一直记挂着末尘,却找不到机会接近她,终于有了机会,她需要一个贴身丫鬟。
沈如峥那般的人,她但凡有一点异样,他定能察觉,她想守在末尘身边,但又不能暴露他。她只能对自己下了迷魂,完全将自己变为另一个人,变成了十四。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在她的照料之下,她长成一个如花美眷,她也快快乐乐地做着小丫鬟。直到,段无淳或者说若水,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引起了她记忆深处的共鸣,让沉睡的迷魂开始有了知觉。
而真正唤醒她的,却是末尘那句“没说什么”,那才是若水给她施加回魂起效的言语。
一切繁梦过昔,如过眼云烟,再次涌入她脑海里,转眼之间,那个沉睡的婴儿已变作翩翩少女,有了自己的情郎,懂得相思相知。
可她却不得不帮着若水,再将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拉回他们身边。尽管再不舍,再犹豫,她却无力反抗他的任何言语。
因为早在多年前,她还是孩提时,那个慈眉善目,一举一动间都似佛一般的人,走进破庙,对她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可愿跟我走?”
那手白皙如玉,指节分明,可望而不可即,让她不敢伸手玷污。
他却带着慈悲的善笑,弯腰一把将她抱起,丝毫不嫌弃她身上的污迹:“丫头可是嫌弃我?所以,不肯牵我的手?”
近在咫尺的容颜,让她呼吸都是一窒:“不,不是,我可喜欢你了。”
他莞尔一笑,抱着她缓缓往外走,轻语道:“小丫头,记住,不要随便喜欢我。”
他给了她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温暖,她清晰地记得那句话,却不受控制地不能执行,早在那时,就已注定,她今生为他而活。……
因为,她还是喜欢了他……。
攸宁居内,沈如峥拖着还虚弱的身子,打开末尘的房门,在门口顿了顿,并没有等到以往那迎接的拥抱。
他闭了闭眼,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痛楚,复而又迈开脚步,走进屋内。看着熟悉的房间,他更是心痛如麻。
现今身体已无大碍,但却不容他有丝毫喘息。
若水究竟想做什么?末尘的血为何那般神奇?她现在又在哪里?
拖着疲惫的身子,连续追查了一天,却没有丝毫消息,他是那么的恨,但又不能倒下,如果他倒下了,谁还能找到她?
捂着胸口,坐到末尘的床榻上,眷恋着呼吸那熟悉的气息,现在只有在这里,他的神经才能得到一丝慰藉,不至于陷入崩溃。
曾执手相依,挑灯看低眉,如今却物是人非,独留他一人,孤寂空相思。
一只肥猫的身影从门缝挤进来,“喵喵”叫了两声,没有得到理会。十五蹒跚着身子走到沈如峥脚边,绕着他的脚转了几圈,可沈如峥依旧闭着眼,思绪飘远,根本无视它。
十五踌躇了一会儿,又往一边走去,跳到书桌上,往屏风上一跳,再矫健一跃,落到横梁上。它在横梁上来回走了几步,先是得意的“喵”了声,再然后又是慌乱的“喵”,又跳不下去了。
见床上的人根本不理它,十五走到横梁角落,狂乱的掏着爪子,抓狂间将很久以前藏着那里的墨块和绢帕给挥了出去。
沈如峥只听见“喵”的几声乱叫,然后又听见“啪”的一道落地声,他狐疑地睁开眼,就见之前无故消失的墨块,遗落在地上。
顺着墨块向上看去,一条丝帕缓缓飘落,他眉头微挑,身形一转,伸手一展,丝帕落入手中。
那是一副刺绣图,他很熟悉,是末尘第一次的刺绣作品,十三岁的末尘仰望视线里他的背影。目光向下,看到背影下的一行字时,他目光一顿,身形一颤,手紧紧地握住丝帕,肩膀剧烈抖动,猛然咳嗽起来。
丝帕上那背影旁,有着几行他熟悉的字迹: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止住咳嗽,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沈如峥将丝帕按在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温润的眼里满是心痛。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原来,她是懂得的……
曾道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到头来才发现,沧海桑田,也输,一纸流年……
十四喂完末尘,又替她换好药,就端着盘子,又恭敬地退了下去,末尘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思索不了什么,没多久就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石屋中已经点起了油灯。
迷茫地向四周望了望,惊奇的发现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一席青衣,仔细地挑着烛心,他很有耐性,似乎很享受那个过程,烛光在他的拨弄下忽明忽暗,连带着他投在石壁上的影子也忽闪忽闪。
不久前,她也曾这样看过沈如峥挑灯,可她却知道这不是他,他不会穿青衣,他的动作更加温柔细致,他的身形更加慵懒,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如画卷般完美。
那么,这人是谁?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她熟悉的味道,让她身心舒畅,就好似很久以前,她就是沐浴在那股气息中,久久的沉睡。
想看清那人,她微微侧头,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人回过头来,看向她,淡淡一笑。
他衣冠楚楚,一举一动间儒雅风流,容貌俊秀,端正坦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纯善之气,似佛非魔。
末尘看着他,皱了皱眉,仔细地思索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然后又惊呼道:“师父,你怎么还没死?”
☆、第97章 第97章 妖女祸世
“你怎么还没死?”
她明明记得; 在好心的大叔帮助下,她把他埋了啊。
来人正是若水,或者说是已经恢复本来样貌的若水,闻言只是一讪,揶揄道:“还不是小末尘你; 坑挖得不够深,土埋得不够紧; 所以师傅我,就爬了出去。”
“你爬了出来?”末尘惊讶的用双手捂住嘴; 才发现自己好似能动了; 但依旧提不上力气。
“对啊; 可是爬了好久呢。”若水淡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 执起她的手把脉; 眼光一闪,惊奇地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有什么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了。
“师傅,你怎么长头发了?”他不是老和尚吗?末尘皱着眉看着他; “而且怎么不老了?”
若水放开她的手; 扶着她坐起来; 闻言又是一讪; 瞥了她一眼,回道:“师父都死不了,老不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末尘默了默; 垂眸思索了片刻,看着他认真问道:“师父,你是变成僵尸了吗?”
若水莞尔一笑,意味不明地回道:“大概吧。”
末尘又惊讶了,看着他,有些吃惊地问道:“难道是因为我没给你超度,所以你变成僵尸了吗?”
“哈哈。”若水朗声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模糊不清道,“这不是你的错,这世间,没有人能度我,我也无需人度我。”
末尘似懂非懂,看着他的长发,还有些不习惯,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却让她丝毫不怀疑,只是有些木讷地问道:“师父,你也还俗了吗?”
“还俗?”若水呢喃了遍这两个字,收回手,目光不知投向何处,善目突然变得有些阴翳,幽幽回道,“未曾出世,何来还俗?我不是还俗,我是拿起屠刀,立地成魔。”
末尘心头一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变年轻的师父,丢了他的佛吗?但萦绕在她鼻尖的那股熟悉气韵,却让她放下芥蒂,毫不怀疑地与他坦诚相待。
望向她澄澈的双眸,那眸子里毫无心机,若隐若现地泛着水光,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在其中荡漾,让他不觉地想起,同她一样清澈的另一双眼眸。
若水握住拳头,眼里闪过伤痛与仇恨,阖上双眸,复而又睁开,已然完全不见先前的情绪。他伸手,捂住她的双眼,叹息道:“你还是这般天真无邪。”
“嗯?”视线被他挡住,末尘一阵莫名,眨了眨眼睛,无辜地适应着黑暗。
“怎么这般傻?”
“我相信师父。”末尘笑了笑,乖乖应道。
“呵!”若水放开她,只觉好笑,“世人皆道相信我,可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你为何相信我?”他看向她。
末尘诚实应道:“我喜欢你身上的气味。”
若水淡淡一笑:“世人皆是这般,被一些奇怪的假象所骗。”
她自然是熟悉他身上的气韵的,因为他身上流着同她一样的血啊,流着她的血……。
“我爹爹呢?”末尘扯了扯他的衣角,拉回他的思绪。
“爹爹?”他呢喃了一声,转眸看向她,“你想见到他吗?”
“嗯。”末尘点了点头,期待地望着他。
对上她的眼眸,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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