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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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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天地间一片静谧,偶尔听得雪花受震动而从枝头扑簌簌落下,顾昭欢忽然觉得若能安度如此静好的年岁也是不错。
可惜她不能。
顾昭益折梅折得专心,不一会儿就按顾昭欢的要求折了七枝下来,都握在手里,回身笑道:“够不够?”
顾昭欢含笑点头:“多谢大哥了,分几枝在我手里拿着罢,虽然不重,拿久了也累。”
顾昭益依言递了两枝在她手里,笑道:“也好,不然我瞧上去竟成了个京城走街串巷的卖花郎。”
顾昭欢扑哧一笑:“大哥你就是真换上了那身衣裳,也不像贩花的。再说了,你若真是个卖花郎,恐怕刚走几步,花就被姑娘们买光了。”
“欢儿如今竟还会取笑起大哥来了。我问你,这回怎么不取梅花雪了?”
顾昭欢丹唇微启:“我也打算要取的,只是来得匆匆,未曾带得器皿,而且方才来折梅也是临时起意,若不是大哥在此,我也折不成。”
顾昭益闻言打量了顾昭欢一番笑道:“说的也是,那你要取梅花雪时,叫上我一同过来罢,只是到时候煮茶可要分我一杯。”
许久不见,顾昭欢心里先前的那一点尴尬早已烟消云散,此时已能自在地与顾昭益开玩笑:“大哥原来是惦记上我的茶了。不过那茶也是大哥给我的顾渚紫笋,上回送的还没喝完,正好还献给你。”
顾昭益唇角微勾:“你若爱喝,我那儿还有一点余剩,也拿来给你。”
顾昭欢摇摇头:“还有些呢。我一向功课忙,都顾不着喝。”
听闻功课的事,顾昭益便关切问道:“近来在学堂中学业如何?”
顾昭欢吸了口气:“很好,只是学期末的考试快到了,那日院长和老师让我们认真对待,我心里有点慌。”
“不打紧,你在读书一事上很有些天分,好生复习一下,不会比别人差。”对于妹妹的学习,顾昭益素来放心,便安慰了一句。
顾昭欢神色间隐有忧虑:“但学堂所要考的却不止读书这一项,还有刺绣围棋琴道茶道等几门课。”
顾昭益笑道:“这些却难不倒你,你烹茶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若说琴道,那张琴你用着还可以么?”
顾昭欢道:“琴很好,教我们琴的谢女官还夸过。别的功课也还好应付,只是那些史书诗词的课因为先前没听过,有好多知识不知道,这几日看书虽是补了些,还是心焦。”
顾昭益闻言停顿了一会儿,出了个主意:“这也简单,这几日我都在家,你若不嫌烦,吃了早饭过后就来东厢房找我,我给你说说那些书。”
顾昭欢一喜:“如此,太感谢大哥了。”
顾昭益道:“欢儿不必与我这般客气。要是你焦虑读书的事情,咱们现在便回去罢。”
这话正合顾昭欢的意,便与顾昭益一同拿了梅花回去。
走了几步,顾昭益忽转身道:“兰姨娘的牌位已经做好,前儿送到了,一会儿你随我去东厢房里拿。”
顾昭欢愣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琉璃世界,白雪红梅,两人并肩而行,不久后雪又落下,落在衣裳倏忽不见。
不知为何,顾昭欢竟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一点也不觉寒冷。
到了东厢房门口,她便随顾昭益进了东厢房,恭恭敬敬捧了母亲的灵位回去供上,上了三炷香。
那七枝梅花,顾昭欢分别插在了两个梅瓶里,让夏莲送了一瓶到安乐院,另一瓶则供在了牌位前。
接下来的三日里,顾昭欢每日去大哥那里向他请教诗书,顾昭益讲述很是详尽,又很有耐心,将各类知识点逐一理清,对她帮助颇大。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几日,顾府里已挂上了红色的帐幔与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腊月初二是顾昭静出阁的日子,顾昭欢与她向来关系不错,这日一早便暂时搁下了书本,去枫眠院看她。
第一卷 第90章 红妆
第90章 红妆
顾昭欢缓步入房门,见顾昭静背对着自己坐在铜镜前,一个老嬷嬷在为她梳头,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顾昭欢走近几步,顾昭静穿着那件她亲手缝制的嫁衣坐在妆台前,虽没有十分的容貌,也有六七分动人的颜色,况肤色白皙似雪,看上去俨然是一位宜家宜室的佳人。
顾昭静从镜中看到顾昭欢过来,微微侧过身子,温婉一笑:“三妹妹。”
“恭祝静姐今日大喜。”顾昭欢含笑看着她,真心诚意地祝福。
“谢谢三妹妹。”顾昭静眼神柔和,向她点了点头,任嬷嬷为自己梳了一个秀丽大方的惊鸿髻,又插上许多珠宝簪环,穿上凤冠霞帔。
那件大红嫁衣上面用金银线绣着凤穿牡丹的纹样,富丽精致,是少女的希冀,亦是名门千金的贵气。
顾昭静看着镜中的自己,羞涩中略带迷茫,一动不动随他人打扮。
这时梳妆的丫鬟过来了,打开妆奁,先用紫茉莉种子磨的细粉涂抹于顾昭静脸上,再拿螺子黛为她淡扫蛾眉,描出远山形状,又拿了花露蒸出的胭脂为她双颊添上红晕,最后在她朱唇上略点了一点,那容貌便比之前更娇艳许多。
顾昭静是当局者迷,沉溺于对未来美好婚姻的希望和幻想中,顾昭欢作为旁观者亦觉得迷惑。
多年前,她也穿过这样美的一件嫁衣,从国公府被抬到了庆王府,嫁给心上挂牵已久的人。
那是她曾经期盼的一世长安。
如果,没有后来。
但最终残酷的真相还是层层剥落在她面前,华丽表象下尽是不堪与肮脏的算计,而她自己也随之从云端跌落,直到面临死亡。
情爱与安定,都是她曾经渴求过的,但后来没有人能给她,长久的岁月里,没有人愿意以真心待她。
重活的这一世里,她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前生所未曾得到的,算是略为安定了,除却那个人时不时的滋扰,顾昭欢以为自己已习惯这种平和的表象,所有伤痛被掩埋。
直到今天,在别人的幸福里,顾昭欢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失落与脆弱,原来她的心并不似之前想象一般如槁木死灰,而是仍在期盼什么。
只是,这颗心也仍旧无所寄托,不论是人,还是物,曾经一度,她觉得自己对大哥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情思,但如今这种感情似又淡了些,她为此稍稍心安,却又陷入了另一种困惑中。
“吉时已到!”傧相踏入房门,声音里饱含着欢喜:“新郎已在门外等着了,请新娘上轿。”
紧接着,几个喜娘也入了屋子,为顾昭静盖上红盖头,扶着她出去。
顾昭欢收回感伤思绪,随着众人出去观礼。
婚礼是在男家举行,因此国公府今日并未摆宴席,只是送了新娘上轿。
尚书府的车马早已等在门外,穿着喜服的新郎带人抬了轿子进门接新娘,傧相与喜娘扶了顾昭静入轿。
顾昭欢因是未出阁的女儿不好露面,只在纱制的屏风后面看着前面的情形。
新郎是个二十上下的俊俏青年,与大姐倒也登对,含着笑意看着那轿中人,而秦氏在一旁则是红了眼眶,顾二爷也是面有不舍。
鞭炮声响起,尚书府的车马离开,那歌吹声渐渐飘远,顾府的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各自回屋,顾昭欢自屏风后面走出,雪仍然飘着,只是比前几天小了些,雪地上散落着些鞭炮的红色碎片,喜庆之后便显寥落。
顾昭欢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在原地立了许久,直到感觉冰凉的雪粒落到颈上才抖了抖衣服上的毛领子,进屋取了油纸伞出来,独自返回香橼院。
后日晚上就要回学堂,到那时依然冻得手冷,不方便学习,因此趁这几日工夫,顾昭欢读书比往常更加用功,夜夜都复习到四更才睡,白日更是勤勉学习,遇到疑难问题就去请教顾昭益。
雪下到初三那日下午停了,顾昭欢打算去西苑收集梅花瓣上的雪,预备烹茶所用,去之前仍是先拿上了书到东厢房向大哥请教问题。
顾昭益正坐在窗下的书桌边写一幅字,那字飘逸潇洒,是一首诗的颔联:“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扁舟。”
顾昭欢走近,他并未受到影响,手中笔势未收,仍旧写了下去,顾昭欢道:“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竟未休。”
这是李商隐的《安定城楼》,从前她也曾读过,却不知大哥此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这首诗,便试探着笑问道:“大哥有归隐之意?”
顾昭益写完了字,将笔搁在砚台上,方笑着回答她:“年老时归隐林泉自然是第一等的乐事,但如今,还是要在红尘里厮混的,难免沾些权势气、铜臭味。”
顾昭欢笑道:“若只是散混着也罢了,可恨还有那样的鸱鸟一心以为鹓雏要夺它那口中食,没的日日聒噪,委实烦心。”
顾昭益自然知道她话中指的是谁,却未点出,只是笑道:“凤栖于桐,鸿飞九天,各有其志,至于蜩与学鸠这样的小小虫豸鸟儿,则不必放在心上。”
顾昭欢心领神会道:“谢谢大哥指点。”她随意往屋子里瞧了瞧,一切如往常,只是墙上却突然多了一柄剑,便走上前去想要将它拿下来,又向顾昭益问道:“大哥,这剑能借我玩玩么?”
顾昭益本来是在洗笔,闻声急忙转身制止道:“先别碰,这柄剑是开了刃的,仔细割着自己。”
顾昭欢收回了手,神情讶异:“开了刃的?大哥你这不是装饰用的佩剑?”
顾昭益搁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为顾昭欢取下那柄剑,连着剑鞘递与她瞧,敛容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一柄利剑,不能随便拿来玩的,你要看看倒也罢了,千万别拿手去碰,这剑是吹发可断的,你那手碰上去就得流血。”
顾昭欢笑道:“大哥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会瞎碰?只是我原以为这是和二哥的佩剑一样是个摆设,没想到竟然是真东西。”
第一卷 第91章 说茶论剑
第91章 说茶论剑
顾昭益闻言,低头抚了抚那把剑,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留着它自然是有用的,在庄子上的时候,我也曾跟师傅学了些功夫,这几个月虽不练,也还记得一些,这剑锁在箱子里有些时候了,如今才想起它来,便让墨雨拿出来擦了擦挂在这里。”
看着那柄剑,顾昭欢怎么也不能把它和常日里文质彬彬谈吐风雅的大哥联想到一起,她实在不能想象那双纤长的属于文人的手竟也会舞刀弄剑。
不过,事实而论,其实顾昭欢对大哥了解并不算多,她所见过的,只是大哥在府里的样子、在她面前的样子,至于他在外面如何待人处事,她是一无所知,只是凭感觉断定是个温文儒雅的样子。
大哥竟然会用剑,这在顾昭欢而言委实是件意料之外的奇事,便随口问道:“那大哥方便比划比划给我看看么?”
顾昭益失笑:“剑法是用来杀人的,怎能比划来看?”
第一回从温和的大哥口中听到“杀”这样一个有点血腥的词,顾昭欢愣了愣,木木道:“大哥,也会杀人么?”
顾昭益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妥,便笑道:“迄今为止,还没有。”又解释道:“不过若是你想看,我卖弄一回也没什么,只是屋内狭窄,只怕损坏了东西,不好施展,等他日有空闲了,便舞一回剑给你看。”
顾昭欢有心逗他,说笑道:“如今就有个好地方,西苑里如今四下无人,又有空地,咱们去那里如何?大哥刚刚才许诺过我的,可不许推辞。”
顾昭益莞尔:“可见大话不能说得太早,一时就来拆我的台了。也罢,舞就舞,只是似乎有点傻气。”说到后半句,神情居然有点别扭。
顾昭欢几乎忍不住捧腹,强忍笑意道:“多谢大哥成全,我保证一点也不傻,咱们一会儿就过去罢。说起来,我去西苑却是真的有事,原本也是要央求了大哥同去的。”
顾昭益道:“可是要采那梅花上的雪?容我去拿一个瓷坛子来给你盛着。”
大哥一猜便知,顾昭欢讶然,随后点点头。
顾昭益转身找了一件器皿过来,又将那柄剑挂上腰间革带,与顾昭欢去往西苑。
天气冷得紧,除却他们二人,并无其他人过来,因此顾昭欢找了一块空地,就掸了掸一旁石凳上的雪坐下,准备看大哥舞剑。
顾昭益平日里大方磊落,这会儿倒有些不自然,停顿了片刻才笑笑拿起了剑,拔剑出鞘,挽出一个剑花来,剑光冷冽,而顾昭益身姿矫健,那柄剑在他手中分外灵活,动静之间,或如雷霆震怒,或如江海凝光,虽为男子舞剑,却是刚柔并济,美不胜收。
一时顾昭益稳住身形,收了剑招,顾昭欢不由抚掌笑道:“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看了大哥的舞剑,我也可以独辟蹊径钻研出一种书法来了。”
顾昭益收剑入鞘,笑道:“话已出口,我可记下了,改日还要向你讨教一下那书法。”
顾昭欢笑道:“罢罢罢,我不敢取笑大哥,将大哥比作公孙大娘,不过方才的舞剑确实是风姿卓绝,是我平生未曾见过的。”
顾昭益道:“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能见得多些,就知道我这个一般了。”
顾昭欢道:“那不一样,不论见过多少的好剑舞,大哥始终是大哥,任何人也越不过你的。”
顾昭益笑道:“怨不得祖母说你嘴甜,今儿这话把我哄得也一愣一愣的。”
顾昭欢道:“大哥这话说差了,我可没安心要哄大哥,都是我心里如何想的,嘴上便如何说了,大哥是确实很出挑。”
这一席话说得顾昭益反不好意思起来,只是笑着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端起方才搁在地上的瓷坛子道:“你今日说取梅花雪来,说了这么久的话,也该动手收集了,不然一会儿雪上落了尘灰就不好了。”
顾昭欢笑道:“其实这也不过是一点闲趣,这梅花瓣上的雪也不见得比寻常雪水好上多少,也就是古人有这么个做法,我功课做累了借这个理由出来转转。”
顾昭益亦颔首道:“我同你是一样的看法,偏是文人雅士有这些讲究,其实喝些雨水雪水又有什么分别,无非是富贵人家闲得无聊时的享受罢了。”
此言一出,顾昭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笑道:“说来也奇怪,大哥,我竟好似今儿刚认识你一般。以前并不见你这样说话,一直觉得你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
顾昭益收了剑笑道:“所以今儿是觉得我不是个君子了么?”
顾昭欢摇摇头:“不是,就是觉得跟以往不大一样,大概是更加自在潇洒了罢。”
“枷锁太多,自在潇洒这四个字可惜跟我不沾边了,如今只是稍微松快一点,就已觉得欢喜满足。”顾昭益笑着的脸上有着些许无奈。
顾昭欢不解顾昭益所言何意,但猜想他指的是前些时候在外面奔走所为的事情,便安慰道:“有的忙总比两手空空的要好,大哥此刻的忙,是许多人羡慕不来的。”
顾昭益忽问道:“你这几日复习得如何了?”
顾昭欢道:“有赖于大哥帮忙,如今也可以勉强应付考试了,想来成绩放榜时不至于太出丑。”
顾昭益微微点头:“那就好,来,收集雪罢,一会儿天黑了又泥泞,路不好走,且收了早些回去罢。”
“也对,我明日傍晚走了,今儿收了这雪,先泡一杯与大哥尝尝新。”顾昭欢自大哥手中接过瓷坛,用手指刮了一点雪放进去。
顾昭益笑道:“那只是我说着玩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顾昭欢手下动作不停,语声婉转道:“大哥虽是说着玩的,我却认真的,就算为了这几日的教导,也该煮茶奉与先生的。”
“好,那便依你。”
二人一起动手,刮了梅花瓣上的雪放入瓦罐中压实,一个时辰才装了大半瓦罐,顾昭欢瞧着量也够了,便扯了下顾昭益的袖子,两人就此回去。
第一卷 第92章 腊八粥
第92章 腊八粥
当晚,顾昭欢就自那瓷坛中取了些雪水出来,在小火炉上沏了一壶顾渚紫笋,亲自送到了东厢房,与顾昭益一同分享茶中珍味,虽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但这冰雪之水煮出的茶味道确实要比一般的水好。
腊月初四晚上,顾昭欢回了女学,和柳莺叙了一会儿话后就入睡了,养养精神,准备第二天的考试。
这次考试共是十门课,一直考到初七上午,然后老师们花了一下午评分,最终成绩排名则在初八早上放榜公布。
十门课分别是四书五经、诗词、闺训、史书、算术、刺绣、书法、琴道、围棋、茶道,考核的内容是结合了笔试与现场考察动手能力。
正逢雪化之时,天气又比下雪时冷上几分,顾昭欢在课室里写字的时候手都冻得打颤儿,但为了考个好成绩回家好交代,还是用心答着卷子。
再者,她骨子里也是个倔强性子,心性很高,只是不像顾昭婉那般时常表现出来。
正如先前大哥所言,这琴道与茶道的课自然是难不倒顾昭欢的,答卷的速度比他人快得多,当场考察也是臻于完美,刺绣与围棋等虽不擅长,但估计也合格了,只有四书五经和史书这一块难一些。
毕竟上学比旁人晚得多,经书和史书又是需要花费大量的工夫去记诵的,这两门还是只有笔试,顾昭欢答题时绞尽脑汁,把自己能写的都写了,最后的论辩则是综合了大哥平日里教她的那些答了上去,最后好歹是交了张满满当当的卷子上去。
考试的成绩要到初八早上才能出来,因此这年的腊八节只能在学堂里过了,顾昭欢对此倒不介意,反正家中可惦记的人也不多。
初七下午老师批改答卷,学生们无事可做大多都请假出去玩了,顾昭欢因连日复习考试身心疲倦,乍一松弛下来,便倒在床榻上睡着了,连晚饭也是柳莺后来给她带回去的。
两人用完晚饭后,便收拾起明日下午带回家的东西,毕竟要过年了,个多月都不住在学堂里,许多东西就不方便留在此处,只能带回去。
顾昭欢将衣服和书籍文墨之类分开装起,收拾了两个大箱子出来,柳莺也整理出一大包东西来,都等着明日家里派人来接。
第二日清晨,年终考试的成绩放榜了,用一张黄纸贴在中舍固定课室的墙上,柳莺拉着顾昭欢去看时,墙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榜上的名单按成绩由高到低,顾昭欢排在第十名,对于这个成绩,她算是满意,因为她本来就是秋天才上学的,比不得他人是上了一年的课,而且这样的成绩也是多亏了顾昭益给她补过课。
她本意是不落在最后,能得个中游水平就可以,但最后竟然进了前十,也确实是意外之喜。
柳莺的名次是第十一名,她对自己的成绩也比较满意,差可告慰她素来学习的认真劲头,兴奋地握紧顾昭欢的手,说是回去让父亲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顾昭欢有些羡慕地笑着点了点头,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但自己的父亲却不像别人那般,在自己入女学之后甚至没有问过几次,只有祖母偶尔还问上两三句。
看完自己和柳莺的成绩,顾昭欢又继续往下看,前十名里没有顾昭婉,直到第二列的最末才看到了她的名字,第十九名。
顾昭欢微微冷笑,这下顾昭婉心里一定不好受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一学年,顾昭婉的心思就没怎么用在读书上,自从思慕楚行庆以来,她就百般折腾,希望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又时刻担心顾昭欢会抢了她的风头,因此比往年忙了几倍,好巧不巧,八月初九生辰那日又无端跌断了腿,落下了许多课,腿也直到前段时间才好透。
顾昭婉考的时候就料定自己考不好,放榜时索性看也未看,后来还是薛瑶过来看了,回去告诉她,顾昭婉心里不痛快,说话间也不像往常那样顺着她的意来,一味不言不语,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箱子出来。
顾昭婉向来是要强好胜,又读书刻苦,从来名次在舍里都是在前五名以内,岂料这学年竟跌出了十名开外,滑到了中上游位置,因此自考完试开始就气恼不已。
想到明日回家还要与顾昭欢那丫头同车,顾昭婉的妒火更盛,顾昭欢半路入学也能考个第九名,实在是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愤愤不平。
这一边顾昭欢与柳莺既是得偿所愿,心情尤其好,而且回家的东西俱已在昨日收拾好,今日闲暇,便向饭堂的刘婶买了些作料和葱姜,以及一大块鸡瓜子肉。
顾昭欢平日在家里并无什么做菜的机会,一般都是吃厨房里送来的,明月和夏莲也会做一点,偶尔给她开个小灶。
但柳莺的家境不如从前,父亲为官又极清廉,俸禄本来不多,又要救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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