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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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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魏国大汉愤愤朝启岳先生啐了一口,喋喋不休咒骂道:“死老头,你竟敢绑老子!若是被我们魏姑娘和主上得知了,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们大周人别以为自己享我们魏国的供奉就为所欲为,告诉你,我们陛下……”
高个子话音未落,就被矮个子恶狠狠踹了他一脚喝骂:“嘴上没门把的蠢货!底都给你这蠢蛋掀了!”
薛沉璧心底一阵痛快,帷裳一角却微微一动,帘底生风卷出一团龙涎香之气,薛沉璧被这气味惊得猛回了头。大周上至帝王臣子下至百姓商贾无数,那么多人里,唯有一人敢用御供的龙涎香,此人却能得此香料甚是耐人寻味。
帘底抛出件衫子,衫子从帘后越出,如同一只被人猛然剪断了线的风筝,姿态肆意又飞扬,衫子精准地落到薛沉璧肩头,将她微露的胸口登时遮掩得严严实实。薛沉璧如蒙大赦,紧紧裹住了那件宽大的衫子,衫子被香炉熏得暖烘烘的,袖口领边上还沾有馥郁的龙涎香,仔细一嗅,香气袭入鼻尖,又从心头弥漫开来,薛沉璧浑然不觉周身寒冷,四肢酸疼。
启岳先生原本只是想诈那二人一诈,两个大汉果然着了道,竟被吓得立时就要跑路,还是心中有鬼,带回去定要细细盘问。他将目光移向薛沉璧,温文有礼道:“姑娘是含玉宫的人,也算有缘,我们主子身子不便是以就不见姑娘,姑娘且等会儿,后面的马车就快要跟上来。天寒地冻,还不知又会遇到什么歹人,姑娘若是信得过老朽,不妨同我们一起,届时老朽定差人将姑娘送回含玉宫……”
薛沉璧捏紧衫子感激不已:“奴婢在此先谢过启岳先生了……启岳先生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启岳先生闻言一愣,似是不知薛沉璧竟识得自己,试探问:“姑娘识得老朽?”
自然是知晓的,伙同容庭算计于师兄和自己,这等“恩情”她自不会忘,薛沉璧抿唇淡淡一笑,眉梢处羞涩道:“奴婢乃殿下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先生之名如雷贯耳。从前在含玉宫当差时就曾暗中目睹先生尊容,先生仙风道骨,言辞谈吐非凡令人过目不忘,奴婢自然牢牢记着。”
启岳蹙眉正要回答,马车里的贵人却低低道:“岳叔,如今天寒地冻,姑娘身子单薄不应在冰天雪地中九立,不如就让这位姑娘上车与我同乘罢……”
☆、第四章
马车里的人咳嗽了几声,略显沙哑的声音隔着帘子听起来有些模糊,飘散在呼啸寒风中,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淹没在茫茫红尘中,他轻言细语:“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薛沉璧自是心甘情愿,感谢不已,但她一介女子却单独与男子同乘一辆,且依她目前的身份看来就是过于低微,与这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同行不免有自甘堕落攀附权贵之嫌。
她紧了紧身上衣衫,歉歉辞道:“有劳大人费心,奴婢轻贱低微,恐污了大人轿撵,实在不敢给大人平添烦忧,便在此处候着大人的随行马车。”
启岳先生打量薛沉璧几眼,眸光微闪,似是在琢磨什么,片刻拱手对车里人道:“主子,你身体如今要紧,不如就让这位姑娘暂且歇在后面……”
薛沉璧面上仍是受惊战栗不堪,凄声连连回绝,攥着温暖衫子的手也不住地发抖发颤,泪盈于睫,做足了楚楚可怜的姿态。但心底却清如明镜,启岳先生说的这番话已是暗示不愿令她与眼下这位身体有疾的勋贵同乘,她若再厚着脸皮凑上去只怕有害无益。
再则,她若要同这对主仆共处一室委实无法忍受。一旦薛沉璧想起启岳先生表面光风霁月肃然端直,内里却极有城府深不可测时,总觉得就像被人捏住嘴巴强行塞了块馊了的糕点,看似做工精致滋味甜蜜的糕点,咬一口下去酸臭无比简直恨不能让她将胃中胆汁吐出来,启岳先生不愧是东宋水土养出来的鸿儒,当真是恶心透顶。
约摸是身体不适久矣,连性子都变得固执难言,车里那人仍执拗道:“无妨,姑娘若不嫌弃在下轿撵狭□□仄就上来罢,若不快些,天黑之前是到不了府上的。”虽依旧轻声慢语,薛沉璧却自他语气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在料峭肆。虐的冷风中听起来竟毫不微小,甚至是压迫之意十足。
启岳先生闻言顿时息声,再不阻拦,只默默理好了马匹缰绳交至一旁的随从手中,薛沉璧一向识时务,佯作受宠若惊,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扶着扶臂慢慢上了马车,虽然上车略有些吃力,但她也不需使多少力气,可见这具身子的原主的个头颇为高挑。
薛沉璧撩开厚重帏裳,手背上的伤口突兀暴。露在风中,带着沙子的烈风一阵阵擦过她手背,割得薛沉璧手背上一阵生疼。她张开手掌看了看,这副身子的手生得确实漂亮经看,只是指节处生了厚厚的茧,还微微泛出黄色,应是身为含玉宫的姑姑,原主免不了做些伺候人的活。
薛沉璧被关押在水牢里数年,套上玄铁的手腕处早就磨出了厚厚的茧,比这双手还要粗砺。
她低低自嘲了句,便轻手轻脚钻进马车里,甫一进去,一阵暖香扑面而来,被银炭烧灼得恰到好处的龙涎香在马车里四处飘溢,薛沉璧面色却陡然凝滞。
她不动声色伏地行礼,瑞兽铜耳香炉后摆放了张塌,塌上铺了软玉锦衾,有一人侧坐于塌,腰下严严实实盖着厚厚的棉被。青色缎面边露出一截色泽浅淡的衣襟,肩上搭着玄色狐毛大氅,看上去一副极其畏寒的样子。
他抬起头来,肤色较为苍白,唇色偏淡,连面容也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病色,如雨前空中弥漫开的缥缈乌云,叫人见了也跟着郁郁寡欢。薛沉璧怎么也不曾料到,叱咤风云十数载,曾以一人之力单挑魏国三千精兵的传奇南安侯如今竟然落到了这般凄惨的地步。
她转念又想起,她前世未曾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精忠英勇如南安侯,碧血丹心如南安侯,胸襟宽广如南安侯怎的就生了姜鸢那么个女儿,不帮衬南安侯府也就罢了,竟然还勾结外人撬南安侯府的墙脚,真是家门不幸。
前世薛沉璧虽被押在水牢里折磨,但却从未见过南安侯,绑她的是姜鸢,施刑的也是姜鸢,如今细细想来不免觉得其中疑窦颇多。
薛沉璧胡思乱想着,南安侯傅昀却放下书,宽大袖摆微动,抬眼瞧她道:“姑娘是含玉宫的宫人?”
傅昀不过三十多的年纪,五官轮廓幽深,虽是个病秧子却能从他不经意流露出的气魄中窥得他年轻时纵横沙场万里的胆识和霸气,薛沉璧暗暗叹服,沉声应答:“回侯爷的话,奴婢侍奉在殿下之侧,也曾与侯爷有过一面之缘。”
傅昀靠在垫子里,俊朗眉宇却忽然颓然下来,他喃喃道:“我回洛州前曾嘱托你们二殿下,求他寻一寻我那走失多年了的阿凰,不知如今可有眉目了……她在外头流落多年,不知如今可有法子御寒……”
薛沉璧微挑了眉,自然是有眉目的,你家阿凰好死不死正是长公主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恭仪郡主,前呼后拥不在话下,别说是御寒,就是连宫中嫔妃们想要也要不到的赤狐裘,她也不屑一顾。
慈父之心急切,甚至不惜自称“我”,薛沉璧不知这南安侯是太过糊涂还是和容庭启岳先生一般惯会装腔作势,但明知她是外人还强行命她上车必然有鬼,于是她道:“奴婢只是伺候殿下起居……殿下怎会同奴婢说起政事,只是奴婢曾听殿下和纪统领提起过,似乎是找着了个……不过纪统领言辞之间多有避讳,说是找着的是个心术不正的姑娘,许是找错了人,还应仔细查探……”
傅昀轻点了头,闭眼再不开口,薛沉璧舒下心来,自寻个角落查看起这身子,马车一路疾驰,终在太阳落山之前抵达南安侯府。
傅昀猝然睁眼,从一旁的小案上抽过一枚小匣子,执起银勺往香炉里添了一撮香料。龙涎香的气息渐渐消散,薛沉璧凝神细嗅,那新添的香料不过须臾便蒸腾出富雅之香,隐隐约约还有央止的味道。
央止的毒无色,银勺更是探不出来。南安侯府眼线未尝没有,傅昀这一番动作自是刻意做给某些有心人看的。
薛沉璧正待马车停下来,不料那看似病殃殃的傅昀一反常态,一个大力扣住她脉门,一柄精悍匕首从方才掀动的衣袖中滑出,薄刃靠近薛沉璧的脖颈,傅昀抬手将她抵在微凉车壁上令她动弹不得,厉声道:“含玉宫的二殿下从不让身边宫女随身伺候起居,你身为掌事姑姑自不可能不知。那些话你一一答出来,竟是一个不错,居心叵测与魏人做戏给本王看,你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南安侯上线了→_→男主还会远么←_←
明天又是星期一惹,我感觉我星期一请假比较多,所以在此立个flag,明天我一定照常更新╮(╯▽╰)╭
☆、第五章
薛沉璧垂眼看了眼下巴处抵靠的匕首,雪花一般洁白的薄刃上透出有些刺目的白光,白光几摇几晃,仿佛要晃入她眼底窥探她心中所想。
傅昀苍白的五官在这一刻突然复苏鲜活,扣住她脉门的手法娴熟,一身在疆场锤炼出来的十八般武艺看样子并不因身体有疾而荒废闲置下来,反倒出手较之常人更是精准狠辣。薛沉璧的目光移至他盖了锦衾的双腿,锦衾因他这番动作已有几分滑落之势,露出畸形扭曲的脚踝。
南安侯是大周首屈一指的大将,从前沙场点兵,刀起刀落间敌方溃不成军,苍茫荒野最后只余下大周将士的雄姿。傅昀因周魏三战成名,他的军队行至边塞何处,何处就海晏河清归于安宁。
薛沉璧听容庭提起过傅昀的丰功伟绩,容庭每每说起傅昀,总是极欢喜细细瞧她,薛沉璧当初还以为他是特意说与她听,后宫向来不得干政,他却能摒弃容氏祖宗的老法,剖开心迹同她悄悄透露……她本以为这就是溺爱,可不过是他笼络住她的一种手段罢了。
南安侯傅昀力压魏国有功,铁马所及之处,享百姓供奉,万民景仰,虽被困兽犹斗的魏国皇族后裔重伤,致其再不能手握刀柄屠戮仇敌,但傅昀及其后世仍享永生爵位恩誉,被他自水深火热之地解救下来的边关百姓亦不会忘了他。
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湍之”,功德之树栽种得越大生得越旺,也就越遭人嫉恨。南安侯被魏人刺杀,旁人相信,薛沉璧却一直存了几分疑心,南安侯府是守卫何等森严的地方,容熙派重兵把守南安侯府各门,连侍女仆从都由容熙傅昀合力细择选入南安侯府。为的就是护住傅昀的身家性命,却不料那日傅昀的独女被人拐走,傅昀为寻爱女匆匆忙忙撤了府中守卫,令其去肃京中挨地搜查,不想仓皇之余,他被伺机行刺的刺客以毒剑刺杀,虽避闪及时,脚踝处仍被对方狠狠划了一刀,事后拼尽全力抢救仍令他废了一条腿。
薛沉璧透过傅昀寒光凛凛的匕首缓缓注视他扭曲的这条腿,枯瘦如柴还怪模怪样,看样子不像是被毒瘸的,倒像是被人大力打残了的,忍辱负重多年,将尘俗眼光丝毫不放在眼里,自己却暗中训练身手奇术,这位南安侯果然并非等闲之辈。
心中已有一番计较,薛沉璧却并不显露出分毫,她紧紧靠住车壁,腿脚险些稳不住身子,衫子也快要滑下肩头,她惊慌失措地盯住抵在颈边的利刃,死死咬住唇,沾了脏污尘土的樱唇被她这一咬透出了几分血色,她惊惧不堪道:“奴婢不知侯爷是何意,奴婢本就是含玉宫里的姑姑,不知何处惹恼了侯爷,侯爷竟口出此言冤枉奴婢!”薛沉璧只管咬住自己是含玉宫姑姑的身份不放,即便傅昀再如何疑心于她,她抵死不认也无济于事。
她话音方落,马车也渐渐停了下来,外头有陌生恭敬的声音止不住激动道:“奴才在此处等了王爷七年,本以为王爷不愿再回此等伤心之地,没想到奴才有生之年竟还有幸见着王爷回来……呸,这喜庆的日子奴才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丧气事做什么,奴才应恭迎王爷回府才是!”说罢恨不得冲过来将傅昀拽出轿子。
傅昀冷哼一声,眼底阴霾密布,匕首来回在她颈子处滑动,刀刃冰凉,脖颈的触感宛如毒蛇吐露出的蛇信子,薛沉璧的颈边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傅昀道:“此处虽人多眼杂,你也莫要有遁走的小心思,既然你矢口否认自己意图不轨,本王也自有法子证明。含玉宫的掌事姑姑,二皇子必然是识得的,且问过子宸,一切也就泾渭分明了……”
子宸是容庭的表字,多年不曾听闻,如今听起来却有生疏的意味,她如今终是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她本待从这里逃出去,就想方设法潜入长公主府里去,查出姜鸢执意陷害薛府的真相,以报前世之仇。
可面前刻意刁难刺探的傅昀却存心要令她与容庭这样一个她再也不愿看见的宿敌对峙,薛沉璧不知怎的就觉得万分令人痛恨委屈,她从未有过此种异样之感,如同有人攥了根细须繁多的羽毛在她心头搔挠过,怪异难言。
薛沉璧姑且将这种情绪当做是惊怒,惊的是傅昀不似传言中那般萎顿迷茫,怒的是傅昀不愧为姜鸢的生父,窥探玩弄人心的手法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父女二人现下也算是齐心。
薛沉璧愤愤道:“奴婢但凭侯爷定夺,二殿下是宽厚君子自会为奴婢正名,侯爷到时候可别说奴婢和殿下相互勾结加害于您!”
傅昀收了扣住她脉门的手,刀刃却更进一步,薛沉璧的肌肤被刀锋划得一阵刺痛,上位者一向视人命如草芥,傅昀一个武将自然不例外,她在心底破口大骂,狠狠瞪了那匕首一眼,极力忍住将瘸腿的傅昀踹翻的冲动。
傅昀低下头正要搜她身上有无暗器,马车车壁被人从外轻轻扣了扣,帘子猛地被人挑起,车梁下的流苏受惊不已,陡然颤动,泠然如清泉的声响淡淡飘入剑拔弩张的马车:“长途跋涉多有劳累,叔父在马车里静默许久可是乏了?”
薛沉璧闻声扭头直直望过去,暗色飞扬的流苏下,傅昀口中的“子宸”一身素雅长袍翩然立在马车下,袖口处金色云纹堆叠,轻软温和似枝桠上簌簌落下的一团雪沙。
他微有诧异,手里虚握的折扇被风吹得晃了晃,容庭定定瞧她,清远目光逡巡过她的斑驳衣衫和蜿蜒伤痕,如同望过重峦叠嶂,青山绿水,澄澈眼底有隐天蔽日的薄雾,他幽幽开口:“……你是……瑞玉?”
作者有话要说: 哦吼吼,身体的原主是男主的贴身宫女,这就说明男主和女主的甜宠日常即将开启,男主女主感情戏将直线升温╮(╯▽╰)╭
在下也在这章埋了女主的伏笔,其实最大的伏笔从一开始就一直暗示哒,不知道小天使们有木有发现呢'望天远目→_→'剧透到此打住!嘘!!!
12号,13,14号有事请假哈么么哒,15号双更
☆、第六章
瑞玉?!
这具身子原先的主人竟然是瑞玉么?
纵使那两个听命于主上,意欲欺辱她的魏人言辞之间偶有提到这位原主是含玉宫的姑姑,她也不曾想过会是瑞玉。
含玉宫乃容熙先皇后纪氏的寝宫,亦是后宫三千阙宇中最为繁盛奢丽的一处,层台耸翠,碧瓦朱甍,飞阁流丹,雕栏玉砌,假山长廊不计其数,奇花异草星罗棋布,是难得一见的仙境。
含玉宫如此豪奢,洒扫管事的宫人自然繁多,能被二等三等的宫女太监尊称一声“姑姑”和“公公”的一等姑姑和公公们虽不说有几百人,但粗略算一算至少也有百十来号人,这百十来号人里嬷嬷和姑姑姑们就占了一半,其中也不乏姿色清丽性格活泼之人,相较之下,容庭口中温和端庄的瑞玉姑姑实在不像是会惹了那位“魏姑娘”动怒的性子。
瑞玉之名前世令薛沉璧如雷贯耳,薛沉璧不曾常常出入含玉宫之前,就已暗中托身为丞相的薛怀将容庭宫里诸位有姝色的宫女打探了个遍。不过几日,消息就递到她手上,上曰含玉宫掌事宫女瑞玉为太后娘家的亲侄女,身世凄凉无依,性子温和端庄,太后怜她孤苦,特意将她从寄居的亲眷家中接进宫里。
而彼时南阳公主不知所踪,据说容庭整日在含玉宫中郁郁寡欢,瑞玉自请常伴容庭左右,太后也就随了她去。贤淑聪慧的瑞玉在含玉宫里极有声威,二等三等宫女们皆以她为首,宫里早有她会成为容庭正妃的传言,这传言遍布偌大的含玉宫,连太后都默许若再寻不到南阳公主就让容熙替他们二人赐婚。
薛怀向来溺宠她,丞相府权势滔天,但薛家并非士族,并无多少底蕴,论她的身份也配不上容庭,也不知她阿爹薛怀使了什么法子,竟劝动容熙允她成为容庭的侧妃。
那时,尚不知天高地厚的薛沉璧还当是瑞玉阻她不能堂堂正正过含玉宫正门嫁容庭为正妃,思及太后非容熙亲生母亲,薛沉璧再无顾忌。
薛沉璧踏进含玉宫的第一天,气势汹汹领着丞相府一众侍女冲去了瑞玉的楼阁,瑞玉天生口不能言,愣愣瞧了领着侍女前来兴师问罪的她半晌,眼底猛然燃起一簇光,口里“呜呜”发出破碎的声响,婉转的双目殷切盯住薛沉璧,眼睛一眨竟泛出两行清泪,甚至朝着她扑过来。
薛沉璧猝不及防被瑞玉一把抱住了腿,气急败坏令人拉开她后,对这么一个脑子不好使还哑巴的太后侄女也失了教训的心思,觉得这等对手不足为惧于是意兴阑珊扬长而去。
她那次劳师动众大闹含玉宫之后,瑞玉不知怎的就回了太后那里,未久,更是意外落水而亡,太后呜咽多日,几年里身子也渐渐差了,也就在那时姜鸢突然被查出是南安侯失散多年的独女。
当时薛沉璧还只觉得一切都是巧合,瑞玉有成为容庭正妃的因,却没那个果,她溺水而亡之后却查出姜鸢乃名正言顺的容庭正妃,有缘无分,这一切唯独证明她命里福薄。
但重活一次后,薛沉璧脑袋不免灵光许多,瑞玉先是被那不知是何方神圣的“魏姑娘”戕害,再是意外落水,单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个中隐情必定难言。
姜鸢是如何被证实是南阳公主,又是如何敢在宣安殿偏殿将她当众击晕这些困住她的疑虑,如今她唯有深入宫中才可得知。姜鸢幼时养在太后身边,同太后感情非凡,时常进宫承欢太后膝下,若能抓住此番机会,她定能抽丝剥茧得出真相。
只是这寻仇之路眼下还得暂且放一放,面前还有更大的敌人正虎视眈眈,薛沉璧偏头一避,刀刃擦着她耳边划过,削去她耳边碎发一缕。
容庭突捻住她血污斑斑的手腕,一个使力将她从傅昀怀中带离,宽大袍袖从她头顶兜头盖住,袖摆展开的那一瞬,云纹蒸腾栩栩如生,长袖盈满白檀幽香,那幽香一股脑往她鼻子里钻去,连带着容庭清冷疏离的嗓音也飘入她隆隆作响的双耳,在空中横开一道泠然水障:“叔父这是何意?”
薛沉璧透过缝隙瞧见傅昀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讶然,似是尚未料及容庭会离开含玉宫亲自拜访南安侯府,手里的匕首疾速滑至刀鞘,他吹落刀刃上溅落的几滴血珠,手指微动一个利落手花收了匕首:“子宸竟识得她?”
容庭将她遮掩得更加严实,白檀之香久久萦绕不散,他蹙眉答:“瑞玉乃含玉宫的姑姑,执掌含玉宫大小事务,叔父许久不回肃京怕是忘了,从前您亲临含玉宫赞叹不已的糕点还是她亲手做的。”
傅昀靠着车壁慢慢滑至锦被中,蓬松的锦衾越发显得他一双腿瘦骨嶙峋,傅昀一手撑住额头一手将匕首别在腰间,口气同神情一般淡薄:“原是太后的内侄女,这丫头倒是机灵,不知怎在宫里惹出祸端,竟险些叫两个魏人欺辱了去,你的含玉宫还真是不甚太平。”
薛沉璧装成哑巴缩在容庭身后虚弱不语,看着这言辞之中颇为熟稔的二人,眼珠滴溜溜转动起来。
傅昀在容庭年少之时就已领着府里诸人迁去洛州,一别就是数载,千帆过尽,物是人非。
容庭幼年居在含玉宫,除了同南安侯府有姻亲这层关系之外,哪里有机会同傅昀熟识。
容庭野心勃勃,对皇位势在必得,暗中拉拢南安侯绝非仅仅是姻亲这么简单。
“你一向不喜宫女近身服侍,怎的会让她做你的贴身侍女……”傅昀顿了顿,续道:“本王还以为她扯了谎诓骗本王,既是你的人,那便领走,莫要再多言惹得本王心烦意乱。”
薛沉璧不知怎的又触到这尊罗刹的逆鳞,傅昀说着说着竟变了脸色,眼神冷得都快要结出冰碴子,冰碴子挂在他肃然的脸庞,几乎还正往下滴着淋漓模糊的血水,仿佛透过那血水就能窥见厮杀惨烈的疆场,整个马车里霎时弥漫开一股骇人的阴森之气,铮然又狰狞。
她沉思片刻又忽然释怀,容庭本就应娶傅昀的独女傅凰歌,小姑娘幼年时就丢了,如今南安侯再回到这等伤心之地第一个救下的竟是太后默许赐给准女婿做正妃的姑娘,换做是哪位父亲都不会甘心。
提到父亲,薛沉璧不由自主想起了片刻前还跪在宣安殿听命的阿爹。天气又冷了些,不知薛怀有没有添够衣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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