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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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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故意为之,不出她所料,那人绝对是姜鸢。
潜入宫中的魏国细作并不多,只是那两个魏人口中振振有词唤的“魏姑娘”颇令人生疑。冤有头债有主,那位身份不同寻常的魏姑娘定然是魏人无疑,能令魏人如此臣服的女子绝对不是一般的魏国贵女,有勇有谋能在大周宫中急流勇退,甚至同魏国皇室也脱不了干系。
并非长公主亲女的姜鸢和这样的人物相勾结实非寻常之举,薛沉璧的目光反反复复流连于那株在窗台前临寒独自盛放的央止上,姜鸢屡次将央止赠予她,上次被容庭挡了回去,这一次则美其名曰是顾念她的身子,姜鸢不会这般好心,她决计是知晓央止害人的法子。萦绕在薛沉璧心头的疑团越来越重,她脑海中顿时福至心灵,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胭朱看薛沉璧面色越发苍白,还以为是药太苦的缘故,正要从小匣子取出一枚蜜饯,却被薛沉璧一手拦住,听薛沉璧有些吃力道:“宫里的赏赐一一拨下来,太后那里可有添了一份给殿下?”
“太后精神好了不少,陛下和殿下皆去请过安,太后赏赐含玉宫不少东西,还留心姑姑,亲自差贞嬷嬷送了一对玉镯子给姑姑,说是玉乃祥瑞,能替姑姑去去病魔也是极好的。”胭朱一一将贞嬷嬷交代的事通禀,忽地又想起太后的嘱咐,遂又开口:“明日便是大年初一,姑姑身体抱恙是断断不能去宣安殿将病气过给陛下的,太后怕姑姑闷得慌,特意唤来宫里如今最为得宠的画师给姑姑画幅小像,那画师还是长公主颇为赞赏之人,想来应是极有才华的……”
太后怎的突然要命画师替她画幅画像,薛沉璧只觉疑窦重重,明日还需小心行事才是。
入夜,长公主府。
姜鸢跪坐于地,手指细软捻作兰花,指尖葱白如玉,轻轻拂开面前缭绕于鼻尖的香雾,袖中顿时盈满沁人心脾的香气,若有若无在她周身萦绕徘徊。
对坐的长公主脸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虚虚抬腕将温过的酒盏抵在殷红唇边,一副要喝不喝的犹豫模样,须臾,长公主突然一把将酒盏重重按在黄花梨矮几上,酒盏里斟满的琼浆因她这一下立刻从酒杯里荡出来,波纹晃晃泼了一桌。
“容熙处处寻你父亲的麻烦也就罢了,竟然连容庭都未将本宫放在眼里!接连从含玉宫驻守在魏国的探子那里找出你父亲不少罪证,污蔑他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容庭可是本宫瞧着他长大的,如今怎的变成这副小人嘴脸!”容璇越想越气,自己见他从小丧母,便有意利用栽培他将来为阿鸢谋个好去处,却不想这蹄子竟投奔南安侯日日给长公主府下套,未免太狼心狗肺些!
姜鸢垂首弹着古琴,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子,更显得美人如花。她目光略微闪烁,少顷便稳住波动的情绪,翘起嘴角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自然是替你替你父亲,替我们长公主府担忧。你皇舅舅前日去薛府私访时带回了个薛氏远亲的女子,生的不错倒是其次,关键是年纪极轻,日后诞下子嗣也未尝不可,女子花朵一般的年纪,又解风情,怎能令男人不喜?你姑姑在宫中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碰见这惯会吹枕头风的妃嫔也无计可施……再者陛下如今铁了心要将姜氏赶尽杀绝,阿鸢你进宫可要多多同你舅舅亲近!”容璇双眼已经通红,想到以后若真被容熙拿捏住长公主府谋反的罪证,怕是她身为先帝血脉这一点就再也不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姜鸢死死按住琴弦,眼中有些错愕,陈云!那个该死的陈云!她自己明明已经叮嘱她要在薛府里寻出虎符,怎的转头就背叛她进宫为妃?
姜鸢面皮上红白交错,半天还缓不过来神,胸口闷痛,若不是母亲在此,她此刻只怕是穿上夜行衣去宫里刺杀陈云!这个背叛她易主的贱人竟然坏她大计!若她安安分分在府中搜出虎符,日后自会留她一条贱命,虎符在手一是牢牢掌握住京都卫,二是可以将陷害长公主府的薛氏和南安侯绞杀殆尽,何故再绕许多圈子?
因陈云生出这些的麻烦,她再不能拿捏薛氏,再不可将南安侯府玩弄于鼓掌之中,这笔账她无论如何都要同陈云那个贱婢清算。
姜鸢勉强道:“母亲宽心,事情无绝人之路……”
“如何宽心,今日真是气死本宫,太后那个老虔婆,非本宫与陛下生母,却要处处管教本宫,更是令本宫阻了你嫁入含玉宫的念头,说是你与子宸未出五服不可通婚。本宫可不信这等推脱之辞,傅昀家的那个丧门星也未出五服,怎的就能同子宸先行立下婚约?”
作者有话要说: 25号请假,26号双更
☆、第四十章
姜鸢抿唇不甚快意地拨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宫音,琴弦战战兢兢在她葱白指尖下颤抖,古琴琴身上流转的流光泛出一圈圈涟漪。
“南安侯为皇舅舅肝脑涂地,平白废了一条腿,再不能驰骋沙场手刃仇敌,死人自然不能成为皇子妃,母亲你何须计较她?反而更应庆幸那南安侯顾念和皇舅舅的手足之情,他这般为皇舅舅鞍前马后效劳,只怕有朝一日终会作茧自缚。”姜鸢抬手替容璇斟了杯温酒,酒香一时在整个小室内弥漫开来。长公主接过酒盏,眉梢冷肃,低头抿了口酒,醇香立刻生满唇齿之间,入口甘醇,一路滚至喉咙处却是捉灼热。
长公主双眸隐隐放出微光颇有兴致道:“这话怎么说?”
姜鸢付之一笑,扬手令左右侍女退至一旁,几个侍女出了小室皆不忘牢牢掩上门,姜鸢含笑瞧着外头的人影渐渐走开,才不忙不急答:“南安侯久居洛州,多年不曾回京,洛州是乃大周最为富庶之地,每年单单洛州上贡的银两能令国库半年无忧。南安侯同洛州的地方官交好,父亲在朝堂上提及此事,终令皇舅舅生出疑心,不顾一切也要召他回京察看。父亲胸有大志,怎可被一介矮子阻拦了前程抱负?”
长公主闻言面上一喜,一口饮尽盏中温酒,辛辣入喉,却觉得万分快意洒脱,抚掌称快道:“妙极!你父亲果然睿智!本宫与傅昀幼年同处于深宫之时便素来不对盘,傅昀容不下旁人一点小心思,就是身边的宫人耍了小聪明害了人他也绝不宽恕,真可谓是迂腐。索性太后并不喜欢他这个性子,每当傅昀进宫求见时往往推脱凤体有恙。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后瞧不上皇族这一脉偏支,本就对你皇舅舅登基继承国祚颇有微词,遑论会容下一个沾了兄长容光的偏支次子……”
姜鸢应和几声忽然心中生疑,皱眉疑惑问向容璇:“这几日似乎不曾见到母亲喜欢的那位画师出现在府中过,莫非母亲转了性子瞧不上他的画将他撵出长公主府了?”
容璇冷哼一句:“哪里?那画师虽然是魏国人,却是魏国皇宫从前出类拔萃的宫廷御用画师,画技卓然超群,飞一般画师能及,本宫赏赐他还来不及怎会无故责罚他?不过是你皇舅舅为了让太后开心,从本宫这里要走了画师去讨太后欢心,过几日便会送回来。”
姜鸢眼珠乌黑,嘴角虽然挂着一丝弧度,可眼中却没有分明笑意,一双眸子暗里风波隐隐,断断续续弹了段古调,幽幽开口:“皇舅舅真是孝顺。”
容璇眉毛高挑轻嗤:“你皇舅舅非太后一手养大,所做的这些无非是刻意做给旁人看的,哪有几分真心?”
姜鸢领着浩浩荡荡的随从回至自己的闺中,半路路过堂兄姜宽的宅院,却听到里面传来姜宽和侍女的嬉笑声。
姜鸢眉头猝然拧成峰峦,面色阴沉如墨,韵喜瞧着有些哆哆嗦嗦,咬着舌头道:“少爷被陛下抹了功名,如今无所事事赋闲在府上,整日只知道寻欢作乐花天酒地。如今钦差大人的义子季恪生被二殿下举荐入仕,对答陛下考问从容不迫,处理政务如流。那季恪生之前也参加秋试,只不过名落孙山,陛下觉得他才高八斗却落榜一事颇为蹊跷,下令礼部彻查,这才发现纰漏之处,原是纪太师被李世景蒙蔽,以为他乃德行有失之人,压下了他的卷宗。陛下批阅过他的试题后赞不绝口,纪太师自请罚俸思过,季恪生如今已经擢升为从五品翰林院恃读。”
姜鸢唇色白了白,有些诧异:“可是那薛沉璧的义兄?”
“正是,”韵喜应声后心中却有些犹豫,“郡主,您在宣安殿处置那薛氏小姐一事虽然全部推给薛家的老太太,全府上下独有那季恪生一人生了疑心,大约也是如此薛怀才决心将薛氏小姐带去魏国……若是她醒来指认您该如何是好?”
姜鸢扬手对准韵喜左颊赏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冷凝的弧度,一字一句隐隐威胁道:“宣安殿本宫何时处置过那薛家之女,分明是他们薛家自相残杀与本宫有何干系?若是此言被皇舅舅得知,定会狠狠治你污蔑之罪……”
韵喜甫被打了个耳光,一时有些发懵,不知怎么就触到面前这姑奶奶的霉头,抬眼见姑奶奶眼中的疯狂,她忍住左颊上的火辣辣痛意,连忙为自己求饶。
姜鸢面色不善地行至姜宽院中,命小厮一脚踹开房门,领着侍女趾高气扬闯了进去。
这一闯可要了命,姜鸢原以为姜宽只是同不知分寸的侍女玩闹嬉戏,却不想撞破两具白花花交缠在一处身子的好事。姜鸢目眦欲裂,下令让几个侍女上手将两人强行拨开。
被众人七手八脚拨开的姜宽喘着粗气趴服在床榻边,那名脸生的侍女低头跪在地上,两颊有掩藏不住的潮红。
竟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行秽乱之事,莫非真当长公主府是他姜宽来去自如之地?姜鸢不能忍受尖声对韵喜道:“给本宫掌嘴!”
韵喜得了令连忙疾步走至那侍女身边,想到方才受的气索性一股脑全撒在了面前这不知羞耻的贱婢身上,挥舞双手不要命地在她脸上招呼:“不要脸的狐媚子,没什么伺候长公主和郡主的本事却一个劲勾引人,既非侍妾怎可乱了尊卑?莫不是将这里当做是你在青楼的巢?忒不要面皮了,既然这般喜欢勾引男人,便就把你发卖到醉花楼里,让你今后可劲去侍弄!”
韵喜骂人的本事师从姜鸢,一路上全无敌手,侍女很快招架不住,不过被她扇了几下,双颊慢慢透出红肿的血丝。然而这侍女不仅脸上毫无惧怕之色,看起来反倒颇为镇定,仿佛对挨打早已习以为常,姜鸢渐渐觉察出不对劲之处,忙喝令韵喜停了手。
姜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口中不住哭嚎:“郡主堂妹,这可不关堂哥的事,分明是艳枝这个贱婢来勾引的我……”
姜鸢模模糊糊记得那人手下的暗卫就有一女子名唤艳枝,身怀绝技,容颜清丽,媚术能令无数男子臣服。
越想越觉得其中甚是蹊跷,姜鸢似乎在满室陆离灯火中瞥见那女子面上一闪而逝的讽刺笑意,她浑身僵了僵,须臾便恢复如初,艰涩启唇:“你们且押姜宽去母亲那里请罪,本宫自行拷问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
众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郡主处罚人起来绝不手软,并不会因为他们平日忠心就心慈手软些,韵喜命几个在一旁候着的侍女从一边的屏风上取下姜宽的衣衫,一股脑儿扔到姜宽□□的身上,再唤小厮们将他架起来,纷纷关上雕花门退去长公主宅院。
人声渐远,姜鸢面容骤变,她双目如鹰隼,一刀一刀刮着足边女子艳若桃李的眉眼,宛如潜藏在灌木丛中死死盯住猎物伺机出动的秃鹫,若此番有人来瞧,只会倒吸一口凉气,望之遍体生寒。
艳枝却换了一番姿态,全无方才的柔弱卑微,她从床榻上直起身子,施施然下榻披衣,一边绾发一边对姜鸢斜眼打量。
姜鸢哪里受得住一个贱婢的气,心中怒火滔天,从一旁的博古架上摘下一柄佩剑,指尖只是微微一弹,雕刻华美的刀鞘便疾速从刀鞘上脱落。三尺寒光凛凛,少顷便稳稳逼上艳枝白皙细腻的颈侧。
银亮宝剑牢牢抵在吹弹可破的凝脂肌肤上,越发衬得那盈盈脖颈纤弱不堪一击。
姜鸢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奇能,长公主向来以此为荣,抵上名帖邀请京中贵妇前来长公主府一聚时往往拉着她向一众贵女炫耀,这也是她被赞为“大周第一才女”的原因之一。
虽然只在薛府远远看过一眼,姜鸢如今也慢慢记起面前女子的身份。
☆、第四十一章
她轻提剑柄,扬眉冷叱:“原是薛大人府上的姨娘,你不安分守己待在薛府上却要一心寻死前往长公主府上兴风作浪,姜丞相的亲侄子岂是你这等水性杨花的贱婢所能肖想的?既然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本宫必不会留你这条贱命!”
姜鸢瞳孔一缩,手腕一偏直直朝着艳枝纤细的脖颈滑下。
她料想到会立时血溅当场,却不成想面前妄图勾引主子犯上作乱的侍婢轻轻松松往后一仰就避开她含着浓烈杀气的刀锋,食指按住明晃晃的刀剑,语气诡谲轻蔑:“姑娘这么久还不曾有什么长进,我在肃京中隐遁多年可不曾听闻大周长公主之女恭仪郡主会懂得剑术,若姑娘这番形容被有心人窥去,定会连累主上。”
姜鸢闻言双眼蓦地瞪大,原本就上挑的眼尾因这一惊越发上扬撩人,颤颤抖抖松动手腕,那剑“咣当”一声猝然落在地上,隐隐震出一层波纹,姜鸢脑中霎时一片空白,殷红的樱唇慢慢变得青白,惊惧不已瞧着面前原是薛怀小妾的女子。
“瞧瞧在诸人面前不可一世孤傲清高的恭仪郡主,今日在我面前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哪有平日里的半分威风?算算日子,你已经多日不曾理会主上的旨意,莫非你真是看上那个什么二殿下?”艳枝见姜鸢缓缓煞白的脸色,眸中笑意更盛,得意道:“依我看,主上起初就不能轻信你能独当一面,瞧瞧你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沉溺于儿女私情死不悔改的模样,你难道忘了你爹是如何惨死的,却忘了我们是如何惨败的?难不成你真是将你自己当做长公主府的恭仪郡主了?”
姜鸢听罢心惊肉跳,她成为长公主府之女一开始就是阴差阳错,向容庭示好起先也只是出自依附之心。今日经这女子点破方知自己早已陷得更深,她身上背负血海深仇怎可溺毙于儿女私情中?她应该效忠的人唯有主上,应该心仪的人也唯有主上,怎可因为一时的安逸而忘记过去的折辱?
旁人甚至太后皆如出一辙认为她乃容庭心仪之人,实则只有身处旋涡之人才知旋涡深处的可怕。从头至尾,容庭从不将她放在心上,他所在乎的仅仅是南阳一人,甚至连太后侄女纪瑞玉都比她多得欢心。
姜鸢想到此处,却觉出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沮丧,她家破人亡的时候不曾疲惫,被主上责罚时也不曾沮丧,却因这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感到无措……果真如面前女子所说的那般,半真半假去欺骗别人,终究也被别人迷惑了心神。
主上尚未出现过的日子,长公主府和宫里时时出现在她跟前的只有容庭一人,较之主上的残忍、暴戾和不择手段,容庭却是高洁傲岸如风月,虽待人冷漠,言行举止深不可测却诚然当得起“君子”二字。这样的男子,即便他冷清冷心,却能似央止一般在潜移默化中一步步攻讦女子心房。主上利用女子大多施以恩泽,而容庭却能捏住人的命门一步步引敌深入。
姜鸢面如死灰,艳枝见了顿时恨铁不成钢骂道:“主子说你如今鬼迷心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从前委身于薛府上,却不得接近那陈腐的薛怀一步,得知你毫无动作,主上特意命我前来襄助。若我今夜不引你们府上这纨绔少爷生出祸端,只怕你和那老奸巨猾的姜丞相是决计不会出手的。主上命我前来知会你,如今乃千钧一发之际,他已然等不及,恨不得宫中立刻大乱,明日乃初一,不管你使出什么法子都必须损了敌人一双手脚。等到主上成大事,必会对你有求必应,你万万吧不可坏了主上大计!”
姜鸢被艳枝一顿好说歹说面皮上才渐渐有了气色,这名唤艳枝的女子之前几次三番引诱薛忖同薛怀作对,也能趁机获利。不想薛忖忒无用了些,被那薛沉璧一番揭露竟然自乱阵脚,终于惨败,再不能与薛府抗衡。
艳枝吩咐完便从窗轩处溜了出去,也不管如何善后此事。
姜鸢一路失魂落魄抵至容璇宅院,里面的鞭打之声源源不断传入姜鸢耳中,她被这响彻在长公主府内的鞭打之声惊得一个激灵,在侍女的簇拥下慌忙冲进去时,但见姜宽奄奄一息瘫在地上,肩背处一片血肉模糊。
容璇一脸嫌恶地掩住口鼻,目中的恨意昭然若揭,若不是大周律法不允许女子继承家业,她又何故令一个身份家世品行样貌种种都比不上鸢儿的二房嫡子来继承?如今正好借了他秽乱长公主府折辱皇族这一错漏将他逐回姜氏本家,也可令驸马早日决定篡位之事。
容璇高坐于上位,语调阴阴阳阳道:“这还没承本宫长公主府的家业竟然就想着勾搭侍女,若将家业交到你这泼皮的手上,他日陛下年纪渐长无力管教长公主府上下,你定容不下鸢儿容不下本宫!”
姜宽哀哀叫唤直道自己一时被那贱婢勾引才迷失本心,并非自己之过。
“既然你方才说鸢儿拷问那贱婢,想必公道自在人心,鸢儿你且来说说,这究竟是谁的过错?”容璇轻嗤一声不再瞧阶下那形容粗鄙不堪的夫君亲侄,只将目光悠悠放在姜鸢面上,温和宠溺道:“鸢儿你莫要惧怕,母亲定为你做主!”
姜宽知晓他此刻的富贵荣辱皆捏在姜鸢手中,姜鸢一句话便能令他生生死死,忙抬起被打得血迹斑斑红肿丑陋的脸,费力道:“郡主堂妹,堂兄一向对你万分真心,你可定要站在堂兄这处,别被那贱婢撺掇地迷了心智!”
姜宽待她不薄,可姜鸢想到艳枝方才那一番看似担心她的安危实际却是警告她莫要忘了深仇大恨的言语,顿时狠下心,歼敌复仇一事刻不容缓,既然得了容熙庇佑她便不能退却,迟早都要踏出这一步,不如眼下趁了这时机令父亲和母亲动了心思。
一番计较,姜鸢盈盈开口:“那贱婢被鸢儿多番拷问才渐渐倒出前因后果,原是薛府上的一个侍婢,不知怎的就被南安侯送到长公主府,说是并非她有意引诱,实是她和堂兄两情相悦才有了这等龌龊之事。”
容璇怒不可遏,对一旁正襟危坐的姜复喝骂:“瞧瞧你的好侄儿干的好事!长公主府的富贵脸面快被这竖子败光,若传出风声,你将长公主的名声置于何处?将鸢儿的名声置于何处?”
姜复目如游龙,鼻若悬胆,眼神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火苗缭绕,满院原本心不在焉的侍女属下一一失声,恨不能将头颅埋在地下,个个肝胆俱裂,讷讷不敢言语。长公主只是跋扈刻薄,而驸马浸淫朝堂多年,使出的杀招都是迥异于武将的兵不血刃,一个不经意就能致人死地杀人无形,哪里敢在他跟前玩弄心眼?
姜复喜怒难辨的目光如深江之中的水草,一寸一寸拂过姜宽全身,停顿沉默半晌,直把姜宽看得神魂俱飞才慢慢沉吟着开口:“鸢儿这一生最可惜莫过于被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宗室公主压了一头,明明是先帝血脉却只得了郡主名号,今日反复思索起来果然觉得越发不甘。”
哭哭啼啼的容璇止住哭腔愣了愣,须臾就明白姜复的言下之意,瞧着阶下乖顺的姜鸢顿时眉开眼笑。
***
瑞雪兆丰年自古以来被大周百姓视为祥兆,搁在今年便更是如此。
不过刚刚开年就陆陆续续下了几场大雪实乃祥瑞之兆,举国上下皆欢欣鼓舞。
只不过宫里近日却有些沉闷,泽福宫的太后因这几场雪引出旧疾,整日缠绵病榻之上,连起个身都需宫女伺候。
今日恰逢大雪初止,薛沉璧急忙前来泽福宫向太后请安,过了几个时辰见太后沉沉睡去,便同容庭立在一旁侍疾。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下准备在这段时间着手完结,新文现言会在12月开哒,给一直陪伴着在下的小天使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哒,把你们奋力地举高高
☆、第四十二章
天气渐渐大好,前几日要么大雪纷飞,要么阴雨连绵,泽福宫从内到外皆是一片阴暗潮湿,贞嬷嬷命内外宫人将泽福宫上上下下打扫一番,除去湿气霉气。
薛沉璧历经两世一直未曾对太后有什么深刻印象,太后在她眼中至多是个不苟言笑又刻板不解风情的孤寡之人,不过自从宿在瑞玉身体以来,她所看见的却是太后和蔼温情的一面,知瑞玉一介孤女不足以在宫中立足,也处处受姜鸢的刁难,便打点好了一切,就是素来寡情的容庭也礼待她三分。
在这等事上,薛沉璧与瑞玉颇有异曲同工之处,眷恋牵挂的人太多,看似身份颇高,实则真正关心怜惜自己的人寥寥无几。太后膝下一生无子无女,将有血缘之亲的瑞玉疼宠到了骨子里,她出身纪氏,承载一个家族的荣耀,不比一般宠妃,所走的每一步皆要前后三思许久。薛沉璧于情于理也需探望,因她身体也抱恙,在沐浴斋戒几日将身上的晦气一一除尽后才被准许进泽福宫侍疾。
太后替先帝后宫操持大半辈子,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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