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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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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乱间,容庭却察觉出一道隐藏在刺客之中的细长血迹,血迹蜿蜒成滴落状,弯弯绕绕延展至前方,纪凌骤然禀报:“殿下,刺客的剑上淬了毒,被刺中后不及时救治只怕药石罔极,属下检查多次发觉少了一柄,莫不是被其中的一个带着逃出去了?”
容庭当机立断:“你守在此处,本宫去寻。”
纪凌虽放心主上但多多少少心中都会有些担忧,提点几句便任由他走远。
容庭自知那柄剑不是被逃犯夺取,而是被沉璧带走。情急之下他竟然没想起来她本颇有习武天分,无奈因身骨无法配合剑招的缘故一直不得精髓要领,如今宿在瑞玉身子中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派来击杀她的杀手低估她的身手,刺客必属下乘,凭她一人勉强应付亦可。
容庭顺着那道血迹一路前行,越至最后,那血迹越发黯淡,最后竟然消失。
前方吵闹不堪,容庭猝然抬头望去,无数宫女太监拎起水桶向着被熊熊大火包围的泽福宫奋力泼水,陛下和皇后领着众妃嫔皇嗣齐齐跪在阶下,鬓角被火光染得赤红如血,在付之一炬的泽福宫前显得诡谲可怖。
容熙扯住一泼水泼得最卖力的小黄门怒斥:“这是怎么回事?还未将太后救出来?”
小黄门肝胆欲裂,跪在地上额头都磕出了血:“泽福宫的佛灯烧着了帷幔,灯油泼洒出来更引得火焰灼灼,方才太后娘娘的侄女闯进去救人,至今还未出来!”
容庭闻言浑身一颤,脚尖撑不住身子差点倒在地上,须臾又回过神来,不由分说脱下外袍扔在水桶打湿,将湿衣裹在肩上,掩住口鼻便往火海里冲。
容熙眼尖地发现自己这个不顾一切要冲去火海的出色亲儿,看着他被火光映了半边衣角的身影,忍了半晌喝道:“子宸,你这是去做什么!来人,快给朕拦住他!”
容庭置若罔闻,冷冷抬手打翻几个京都卫,毫不留情就往泽福宫里迈去。
从未有人敢这般忤逆他,容熙气得五官变形,见越来越多的京都卫堵他不了,索性任由他自生自灭。大周国祚亨通,丢了一个储君今后自然能栽培出第二个,这般不会掂量得失的儿子即便出色又要他作甚!
泽福宫内大火熊熊燃烧,看似凶险万分,容庭却从容避开塌下来的脊梁,一路有惊无险。待走至太后寢殿,容庭摸索到一盏灼烫无比的佛灯,忍住疼痛扭转几下,只见太后床榻后的屏风洞开,一阵凉风徐来,顿时灭了一半火焰。
右手已然通红,容庭只将其置在外衣上擦拭几下便不再留心,此处暗道乃先帝亲自修建给太后用以避祸。先帝宠爱宠妃,自觉亏欠太后良多,担忧其日后被奸人所害,特意造出。不想先帝用心良苦,未料到他所以为的避难之地,如今却成了太后的催命符,当真可笑至极。
容庭疾步深·入漫长密道,约摸一炷香后果然听见不远处的岩石后传来窸窣可闻的人声。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持剑缩在一方硕大巨石后,剑上血丝在阴影中无声蔓延。
薛沉璧缩在深影中,蹙眉听着面前姜鸢口中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娇笑。
“皇祖母莫要慌张,泽福宫内正值大火,若不是阿鸢将您搬来此处,您现在只怕同佛祖长眠,再不能睁眼瞧着大周万里河山了……”
太后惊恐地说不出话,口中喷着粗气大喊:“玉儿呢?哀家要见玉儿!”
“纪瑞玉?难为太后还记得她,她不过是您手下制衡殿下的一枚棋子而已,什么侄女什么疼宠不过是太后您刻意装出来的假象罢了!她眼下只怕早已被我手下的那些护卫戳成了个筛子!”
姜鸢口中吐着最无情的话,眉眼却盈盈含情,“太后娘娘真是好计策!将玉姐姐安置在泽福宫就是为了诱敌深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胡说!哀家对玉儿本就真心!你胡说……”太后转眼间泪湿深衣,面对双目迥然洞悉一切的姜鸢竟一个字再也说不出。
“太后骗过贞嬷嬷骗过殿下却骗不过自己,您手段了得,难不成忘了连先帝的骨血都是您亲手掉的包……”
薛沉璧越听越是奇怪,太后对瑞玉并非真心在她看来并不突兀,一个无子无女的老人经历风风雨雨,那点温情早就被皇家冷血磋磨殆尽,怎会掏心窝子对待那原主。然而姜鸢这后半截话颇为奇诡,薛沉璧正想着却感觉身后一重,她立即举剑向后刺来。
容庭挡住她的剑势,嗓音喑哑:“是我。”
薛沉璧冷声刺道:“殿下又来作甚?”
容庭还未开口,太后老态龙钟的声音絮絮叨叨在死寂中响起,似乎意识模糊,已近油尽灯枯,“南阳……傅昀……先帝!哀家对不住您!”
姜鸢循循善诱,声音细软:“为何对不住?”
“当年是哀家亲手掉的包……傅昀才是先帝亲子……南阳是哀家亲眼目睹她被人掳去……”
姜鸢嫣然一笑,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似乎带了一丝大仇得解的快意,眉若碧水,眼如澄星,明艳娇俏至极:“若阿鸢是南阳该当如何?纪瑞玉为南阳又该如何?”
太后双目圆瞪,不可置信死死攥住床榻,终是呕出一口血,暴毙而亡。
姜鸢退后一步,悲悯而嘲弄地注视床榻上渐渐冷硬的尸首,又似在自言自语道:“可惜都不是,难为太后您为此而亡……哈哈哈……你们大周不过一只蝼蚁,只需我施以手段便再也不行……哈哈哈……”
趁着姜鸢疯狂的空挡,薛沉璧猛然上前一举击中她穴位,姜鸢立时不能动弹。
姜鸢目眦欲裂:“纪瑞玉!你怎的还没死!”
薛沉璧拔出她腰间佩匕,反复把玩下才漠然道:“原是你在捣鬼!没想到你竟然是魏人!这一招里应外合果真妙计!若太后所言不假,南安侯才是应当继承大统之人,你能在容熙眼皮子底下过活,定然也是容熙同你做的交易,魏姑娘,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姜鸢哪里知晓半路还杀出个阎王,怒吼:“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魏姑娘自己知晓!你陷害我多次,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薛沉璧低头瞧着那匕首,突然朝着太后走去,毫无章法地在太后身上狠狠扎了几下。
姜鸢看破她的用意,双目刻毒:“你!”
“这还不够,”薛沉璧忽然笑开,“这柄匕首你随身携带,旁人不会认错,”话音方落,一个手刀击晕困兽犹斗的姜鸢。
容庭将太后和姜鸢二人搬去寝殿,抹去密室里留下痕迹,又小心翼翼合上机关,正要带着薛沉璧逃出火海,却见那方精致的匕首猛然扎进她的心口,软剑上的毒在伤口处泛起晦暗光泽。
容庭全身都被人抽空力气,倒在她身旁惊痛道:“沉璧!”
薛沉璧怔住,似是没有料到他会一语道破她的身份,只睁大双眼讷讷道:“容庭,你……”
“那些……我都记得……”容庭握紧她双手,仿佛将那手抬起她就能重新站起来一般,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薛沉璧使出全力去推他:“你走开!既然明知从前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你纵容姜鸢做的那些事,甚至和她洞房花烛,就应该知晓眼下我恨死了你!”
“什么生性冷漠!那全是对我一人而言!”
“什么待人疏离!你分明对姜鸢总是和颜悦色一味迁就!”
“你所在意的不过是皇位,姜鸢还有南阳公主罢了!我一个出生寒门的丞相之女于家世上不能辅佐你,于情爱上不能令你动心,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伤痛的过往哪里是单单一声“沉璧”就能一笔勾销的?哪里是一句“对不住”就能掩埋的?容庭,你未免太过自负!
毒发作得越来越快,薛沉璧已然支撑不住,她解脱般眯眼道:“……这下……真好……你心心念念的姜鸢……终于栽在我手上一回……殿下你猜猜……我会不会将这匕首也刺向你?”若她所猜不假,待她身死,大约会回到她自己的身体中,什么死不死的,对她而言不过是眨眼一瞬之事,她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闻她此言,容庭陡然伸手拔出她心口上的匕首惯入胸口。
薛沉璧意识朦胧地看着他一番动作,似有不解。弥留之际,薛沉璧只听得他一声叹息:“栽赃姜鸢更彻底才能一举将她打落泥尘,再也无法复仇。从前是我没能护住你,陛下和姜鸢联手做戏,直至最后,我才如梦初醒。即便你要杀我,我也甘之如饴……我的……”
顿了顿,眉眼清俊,气度高华的青年一字一句道:“凰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一章,两个字形容此刻的心情就是舒畅
女配败露了,女主身份昭然若揭
尾声卷就是男女主携手走上人生巅峰以及番外
☆、结局(一)
近日肃京城中出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傅昀搜罗出丞相姜复所有勾结结党营私以及通敌叛国的罪证,从“欺君罔上”“纵女行凶”“狂悖僭越”一路数下来,所附着的证据无一不详,罗织的罪名累累,罄竹难书,密密麻麻的字眼惊得当堂宣旨的司礼监大公公险些摔了卷帛。
顶着烈阳读了大半晌,司礼太监喉咙里几乎要冒出烟来,好不容易在前来瞧热闹的百姓眼前干巴巴念完,司礼公公接过下人递来的凉茶,抬首一鼓作气全部灌入肚中。
“把这晦气的长公主府给咱家拆了,陛下说过,此等奸佞小人勾结魏国来侵犯我大周疆土,就是死一百次也不为过,你们京都卫可劲去抄。府上的亲眷一律不问出身,全数带回宣安殿听候陛下审讯!”
长公主府上下俱惊颤欲死,个个鬼哭狼嚎拼命要躲开官兵搜查,犹如困兽犹斗。更有几个衣饰华丽的长公主府家奴跟打了鸡血一般手脚并用要攀爬院墙逃出生天,一一被京都卫射下,以儆效尤。
囤在长公主府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七嘴八舌议论开:“长公主府如今倒了,姜氏必然也要倾颓,小可怎么瞅着就觉得十分解气呢!”
“可不是,东市锦缎庄的郭老板,老来得女被贼人姜复的废物侄子辱了清白,几个月过去还疯疯癫癫的,郭老板意欲上报官府,不想被姜复命人死死压下,甚至被人夺取产业,今日总算出了口恶气!”
“呸!自己贪图权势也就罢了,竟还卖国勾结魏人,自己的女儿明面上是个金枝玉叶实则不过是个不守纲常伦理,弑杀祖母的畜生罢了!”
被京都卫押出寝阁的容璇一头乌发未束,披散间可见其中隐匿的点点白色,妆面未画,容颜憔悴,不过一夜就生生老了十岁。
她捕捉到百姓口中污秽咒骂言辞,苍白脸颊慢慢涨红,最后奋力甩开京都卫,癫狂地朝着府门外的百姓嘶吼道:“你们这等卑贱之人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来羞辱本宫?若本宫面见圣上回府,定严惩不贷,撕烂你们的嘴!”
一名身形丰腴着粗布裙的大娘阴阳怪气刺道:“长公主您又嘚瑟个什么劲?恭仪郡主和姜复同魏人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大逆不道做了那等腌臜事,您此刻本就应当谨小慎微,还大言不惭在此胡言乱语,真是愚蠢!”
容璇被个身份卑贱的大娘堵了一嘴,一口气鲠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愣在远处,忽然大喊大叫,不顾形象地对着围观的百姓捶打叫骂。
司礼公公烦不胜烦揉揉额角,自言自语道:“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蛮横,就是先帝朝的元老都不一定能救下你……先帝尊荣一生,怎么就生下长公主你怎么个草包……”
几个京都卫一窝蜂围上发疯的容璇,容璇挣扎不已,扭着身子高喊:“你们岂敢如此对本宫!本宫手上有父皇的遗诏!你们对本宫不敬就是对先帝不敬!”
京都卫一时再无动作,相顾无言,司礼太监一听容璇提出“遗诏”二字,两眼顿时放光,激动地派人加急前往宫中通传,又恭恭敬敬请长公主上轿,末了带着长公主府诸人进宫面圣。
第二件事则是足足驻扎魏国三载的钦差大人薛怀携十万将士回京,薛怀的义子,如今升任为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的季恪生一早接了陛下口谕出城迎薛大人回城。
随薛大人一同回京的还有二殿下及薛大人之女,太后几年前被刺身亡,不想凶手竟是素来以贤名和才名闻名大周的恭仪郡主姜鸢。
恭仪郡主杀害太后的事情被太后侄女和二殿下撞破,索性将他们全部杀人灭口。
三人里唯一被救活的只有二殿下容庭,做了半年的药罐子身子才好利索,为查出姜鸢勾结的魏人身份,二殿下自请去魏国彻查此事。
南安侯手里的罪证一半是靠二殿下搜罗而来,罗列的长公主府和姜氏罪名无一被冤枉,南安侯用了釜底抽薪的计策,先从最低品阶的官员开始彻查,处死一批姜复同党洗清朝中势力,最后一举出手,最终扳倒权倾天下威胁皇权的姜复,令起无法死灰复燃。
百姓交口称赞的英雄,钦差大人薛怀和鞠躬尽瘁的二殿下分别坐于两辆马车中,马车由将士簇拥着朝向肃京行进,薛沉璧端坐于马车内打起帘子向外看去,便能将万里疆域的奇美之景全数收入眼底。
若是能忽视身边的这个人渣寻思起来则是更好。她如老僧入定安安静静坐在马车一角,却听身旁之人甚是委屈道:“从进入大周境地以来,阿凤你足足有十天不曾同我开口说过话……”
薛沉璧额角青筋暴跳,握着水囊的手一歪差点将囊中的水洒出来。她揉着额角的暴起的经络,强忍住自己将他踹下马车的冲动。
她三年前自尽做出假象嫁祸给姜鸢,害得她被关入泽福宫为太后守灵三年,眼下容熙才决议如何处置。那夜泽福宫走水之际,薛沉璧对容庭也存了一分杀意,他既然要一心护着姜鸢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如此薛沉璧也是留不得他一条命的,万种下场都算过,大不了最后同归于尽,结果这厮不按套路出牌,愣是拔了刀子扎自己一刀说是要陪她一起死。
容庭捡回一条命,半年后自请驻守魏国,为的是要查出在宫中安插眼线并与姜鸢勾结的究竟是魏国何人。
那时她方被薛怀找来的魏国京城的郎中瞧好了病,那郎中不知他们身份,只尽心尽力救死扶伤,替薛沉璧化开脑中淤血之余更是查出她体内蛰伏十数年的毒。
薛沉璧后知后觉掰着指头掐算一番,自己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何来十多年一说。
薛沉璧许久不应,容庭哀戚垂眼,郁郁寡欢道:“那夜是我的错,不该撞见正在洗浴的你……可是阿凤,若你再遇不测被陛下派来的刺客刺伤,那样的话,我又该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接下来还会发肥章,所有人渣一律搞死√
(包括大boss)
☆、结局(二)
薛沉璧受不了容庭故作委屈来骗她的同情之心,短短三年的相处令薛沉璧大为郁结,谁知人前视人命如土,杀伐果断的二殿下竟是这般强词夺理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容庭方来魏国那日,薛沉璧身子不过将将痊愈,穿戴厚实立在魏国城楼下震惊地盯住远处那个领着精兵强将,骑着高大威猛的良驹朝她缓步而来的颀长身影。
滟滟晚霞洒满他两肩,飞舞的流光在他衣衫的刺绣上一触即离。容庭一步步靠近,明明是轻快从容的步伐,薛沉璧却有愣是看出了度日如年之感,她认真地凝视他在刺目光晕中模糊不堪的面容,一时失声。
容庭的眉眼浸在炫目的霞光里,墨黑长眸、挺拔鼻梁渐渐清晰,密集的星点甫一触到他衣衫上又乍然自他双肩散开,零落斑点终与尘埃一同没入漠漠黄沙中。
替二殿下接风洗尘的酒宴由薛怀一手操办,酒觥金樽琳琅满目,更兼有大周厨子做出来的糕点点缀期间,不一会儿满席宾客已有微酣之色。
魏帝魏澜自言染上风寒,生怕将病气过给大周远道而来的贵人便自请闭门不出,只遣人送来珍宝古玩与十数个美人问候大周皇子。
容庭眼皮都未抬一下,转手将送来的贡品全数赏赐给满殿臣子将军。
薛沉璧心中生疑,大周使臣驻扎魏国半年,魏澜身为魏国之主却从未在人前出现过,贴身伺候魏澜的宫人只道是主上染上时疫,若不同外人隔绝开,只会将恶疾传出宫外,祸国殃民于国无益。
散席后,薛沉璧便打算回房中歇脚,半路上却从黑暗里冒出一团黑影,将她扯入角落里。
薛沉璧早有准备,肃然瞧着眼前提着灯笼同她鼻息交缠挨得极近的容庭,神情间丝毫不见慌乱。
她清了清嗓子淡淡诘问:“殿下不顾礼义廉耻,想来该同臣女解释一番才是……”
面前的姑娘身量窜高许多,容庭抬手比了比,已然到了他下巴。身形纤长漂亮,五官艳若桃李,眉宇间满含英气,眼中流泻的华彩在灯笼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容庭愉悦地将她鬓角一支歪斜的步摇扶正,欣赏那步摇上掐丝掐得栩栩如生的蝴蝶片刻,才徐徐道:“阿凤,你长大了。”
几个字猛然撞入薛沉璧心中,不合时宜地掀起波澜,纵观他们之间的那些悲悲喜喜,她明明对他绝望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心底的震颤。
她自尽嫁祸姜鸢濒临死亡时,他附耳轻言的那句话到底是令她心生了动摇。
魏人郎中将她体内余毒清除,一边收起泛黑的银针一边嘀嘀咕咕:“这毒原先是镇国将军魏将军府上用来给死士和细作服用的,药效之强连壮汉都抗不了,更别提柔弱的幼女。”
魏炎还未惨败之前,曾是魏人口中堪比神灵的救世主,所向披靡,无一败仗。只是最终却被年轻有为的南安侯傅昀了结神话,一家妻离子散,流离失所。
薛沉璧抱臂缩在床榻一角,睁开迷蒙双眼幽幽问:“有何药效?”
那郎中以为是她误食,不假思索答道:“细作死士时常要奉魏炎将军之命潜入敌方,为免除后患,魏炎将军配出此药,配着央止的花粉煎服能令人骨骼缩小,故而身形高大的男子可扮成女子,身量修长的女子可变成女童,此药多服不宜,偶有复发,唯有以央止根茎做药引方可解毒。”
一切真相昭然若揭,血淋淋撕开薛沉璧的伤疤又辅以证据摊在她面前,她不得不信。却发觉前世她所以为的真相并非为真相,所遭受的种种皆是筹谋好的一场戏。
薛沉璧瞧着眼前的俊美青年,一时哽咽无话。
容庭不顾她漠然态度,一手抚上她额头,嗓音缱绻,眉目涤荡着温柔笑意:“前世我养精蓄锐,故作不知你的身世,本以为这样就能护得你一生长宁不被陛下和姜鸢发觉端倪,结果反被他二人勾结起来蒙在鼓里。行刑的前夜,在丞相府前我刻意对你冷言冷语,因高旭领着京都卫躲在暗中查看。脱身不得,我便命你的侍女凝香将你带出肃京与我安排的人手会合,熟料凝香早已投靠姜鸢出卖了你的行踪……这些事直到最后我才明白……前世是我一味退让隐忍弄丢了你,今生即便他们下了狠手要离间我们二人,我定不会再独留你一人!”
薛沉璧双眼通红如血,眼眶里渐渐续起泪水,发疯似的捶打他的胸膛,泪流满面嗓音嘶哑:“既然你再世为人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容庭我告诉你……我不信……我不信……”
容庭挨她更近垂眼轻声道:“你当初被凝香推入含玉池里,我拼尽一切力气跃入湖水中才将你救起,你的芳淑阁前种了一株桂花,那段时日开得正旺,簌簌花瓣飘入芳淑阁内如雨……我还记得在你及笄后再次同你重逢之时,你正领了丫鬟挑选凤钗,你其实从未见过凤凰却硬要说掌柜技艺粗糙,将好好的凤凰弄成了鸡……你以为我不曾关心在意过,不曾知道的,其实我全部瞧在眼中……”
薛沉璧惊诧万分再说不出一个字,容庭城府深沉,要诓骗她并非难事,她已然决心将他的言辞当做狡辩,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肺腑之言震得再不能反驳,涕泪俱下,泣不成声。
容庭无视他身上穿着的上等锦缎,抬起袖子擦净她的泪水,语气坚决:“阿凤,这是我最后一次惹你伤心,今后无论如何必不会再令你心烦意乱,你且信我一回……”
薛沉璧猝不及防被袖子糊了一脸,忍了半天还是将泪水憋了回去。
将一切都误会心结都一一解开,此后的相处从容亲近许多。
薛怀搜集罪证忙得脚不沾地,见容庭将薛沉璧照顾得极好,在感激之余也放心不少,于政事上更是得心应手。
容庭十多天前因私下向护卫问过姜鸢近况且还命人在暗中加以保护,莫要让她暴毙之举被薛沉璧撞见,薛沉璧心中自然愤懑。她纠结两世都不知容庭究竟对姜鸢抱着什么心思,如今乍然听见他对姜鸢颇为手下留情的言语,一夜夫妻百日恩,薛沉璧再次惴惴不安。
容庭似是窥出她心底所想,攥着一杯碧罗欢道:“前世登基为帝后,我便斩了姜鸢。有些事你如今不知,只有她亲口告诉你后,她方能物尽其用才能一死了却所有恩恩怨怨,也只有留她一命才能扳倒陛下。”
薛沉璧皮笑肉不笑提点他:“我依稀记得你同姜鸢前世还拜过堂?你们洞房花烛夜那晚我可被姜鸢捉到你们房中看活春宫……”
容庭不自在地咳了声,两颊染上可疑的薄红:“什么洞房……因前方战事吃紧,父皇只将她计入皇室族谱,并未拜堂。事后有胆小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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