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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民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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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中国人,美国人,德国人,日本人,这事儿算是闹大了!
半小时后,海城公共租界巡捕房迎来了,成立四十年来涉案人牵涉国籍最多的案件。
还没来得及将几位涉案人安顿好,洪有德便被巡捕房最高长官——督察员史密斯先生,叫去了办公室询问案情。
洪有德根本没敢瞧史密斯先生的脸色,一进门就低头哈腰地把他知道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了。
“涂小姐怀疑那个叫高桥的要掏枪,所以她才吓得大叫?”
“是。”
“那那个高桥掏枪了吗?”
“我到的时候,他确实手里没拿枪,但他后腰别着枪。”
“日本宪兵队的大尉,身上带枪说的过去。你有没有问涂小姐为什么会怀疑他要杀她?”
“这个……”
“怎么?”
“涂小姐吓得不轻,说话颠三倒四的。我实在没办法只能问那位高桥先生,可他……可能是我人微言轻,人家根本没搭理我。要不,您去问问?”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处世哲学。比起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小鬼子,洪有德自然是天然偏向涂谜的。
史密斯先生在巡捕房任职多年,自是听得出洪有德的意有所指。说实话,就以现在获知的情况看,史密斯先生自然也是偏向涂谜的。除了看在工部局董事麦克尤恩先生和杜兰德先生的面子上,还是因为高桥秀一手下的做法实在令他愤怒。
即便洪有德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日本人丝毫不把他看在眼里,可以想杀就杀,但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洪有德怎么也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巡长。可日本人就是敢光天化日之下拿枪指着他,这是完全不把公共租界巡捕房放在眼里,不把公共租界工部局放在眼里,不把整个公共租界放在眼里!
如此挑衅,别说是洪有德了,以公共租界主人自居的史密斯先生,又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沉思了片刻,史密斯先生就要打电话给工部局,就在这时,办公室们被敲响。史密斯先生的秘书推门进来,急匆匆来了句:“先生,麦克尤恩先生、杜兰德先生,还有日本宪兵队的高桥拓也大佐来了。”
洪有德听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险些自己把自己噎死。忙极大地喘了一口气,然后偏头去看他顶头上司。
史密斯先生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法看了,却不得不让自己强打起精神来,立马就带着秘书和洪有德出门去迎接几位大佬了。
只是他们的步子不够快,刚出来,就与几位大佬的随行人员撞了个正着。史密斯先生正要开口询问,却听不远处响起“啪”地一声。
众人皆顺着声音偏头去看,只见穿着日本军服的中年男人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打翻在地。
在场众人脑子里同步地闪过一个念头:这鬼子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故事发生了三百六十度转折,涂谜女士凭借着身娇体弱胆子小的优势,将耀武扬威的小鬼子坑进了巡捕房,至于高桥秀一挨打的事儿,权当他欺负涂谜女士的利息了!终于报仇了!这里依然是爱你们的存稿箱君,明儿见!)
第三十七章 晕倒与暗查
这是涂谜第一次见到,海城日本宪兵队的最高长官——高桥拓也。
作为一个在未来七年中,可以在海城为所欲为的大人物,高桥拓也给涂谜的第一印象,并不符合她脑海中对日本鬼子的形象建构。
高桥拓也身量不高,站起来甚至比穿了高跟鞋的涂谜还要矮一点,但他的存在感与压迫感却是十足。任何人在见他的第一眼,都不会因着他的身高而小瞧他。但他又不是那种杀气外露如高桥秀一一般的人,相反,他的气质很是儒雅,甚至在面对涂谜时露出了可称慈祥的笑容。
“安妮是吗?我记得杜兰德先生是这样叫你的。我是高桥拓也,你义父的老朋友。很抱歉,因为秀一的莽撞让你受惊了。我已经惩罚过他了,但这也不能抵消他的过错,所以,如果你对他、对我、甚至对整个高桥家有任何要求,都请说出来,我一定会满足。”
一个权势煊赫的侵略者,对势单力薄的被侵略者态度如此的客气,实在是令在场的众人侧目。即便是主动来给涂谜和杜兰德先生做后盾的麦克尤恩先生,一时也是有些惊讶。只不过大家都是老狐狸,惊讶只是一时,同杜兰德先生交换了眼神,原本准备的先声夺人,现在是不能再用了。
一时间,场面又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被林锦年揽在怀中的涂谜身上。
就见她先是茫然地看了高桥拓也片刻,好似在思量他话里的意思,然后,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好像终于回了神。这一回神不要紧,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情绪,又是抖抖索索起来。一边抖,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念着:“不不不,那个,不是,那个,不是……”
众人被她这反反复复的几个字闹得一头雾水,麦克尤恩先生正准备搭个话,就见她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番变故,又是惊呆了众人。杜兰德先生根本顾不得其他,就要去扶涂谜,可两人的距离有些远。好在林锦年一直关注着她,总算在涂谜头磕到地上前,将人护住了。
杜兰德先生赶忙上前查看,然后大喊一声“去医院”,他和林锦年就带着涂谜急匆匆离开了巡捕房。
众人七手八脚地帮着将人送走,回过头来,众多隐晦的目光落在高桥叔侄身上。高桥拓也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侄子将人家小姑娘吓得叫救命,他更狠,直接将人家小姑娘吓晕了!
高桥拓也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片阴霾,却在面对麦克尤恩先生时,已经消失不见:“麦克尤恩先生,非常抱歉,我和秀一给您添麻烦了。”
“高桥先生不必这样。安妮去年刚回海城的时候碰到码头骚乱,幸亏她的管家替她挡了子弹,可也因为这样,她受了惊吓,一直昏睡不醒。好在上帝保佑,老威廉和萨拉没有失去她。您知道的,他们唯一的女儿很小便过世了,安妮现在是他们全部的寄托。老威廉一直担心安妮上次大病会有后遗症,刚刚才会反应那么大。高桥先生请别介意他的冷淡。”
麦克尤恩先生这话,听着是在替杜兰德先生道歉,但,话后头的意思,高桥拓也自然清楚得很。他当然不会在意杜兰德先生的冷淡,于是客气地摆摆手。
两人又寒暄了片刻,高桥拓也便将高桥秀一带走了。
高桥叔侄俩沉默地离开巡捕房,直到坐上车子,高桥秀一才满脸惭色地低声道:“秀一该死,让叔叔蒙羞了。”
“不过是小事。”高桥拓也见过无数的大场面,自是不会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但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秀一,你太冲动了!”
高桥秀一自然知道自己错了,他今天也确实有些冲动,但,将事情闹得这般大,却不是他的本意,他也完全没想到,明明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用那样的方式翻了盘。
“怎么?不服气?”
“没有,只是……”
“秀一,我告诉过你的,不要小瞧任何人。哪怕是濒死的敌人,一旦你放松警惕,他就能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嗨!”
“事情查得如何?”知道侄子受教,高桥拓也便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公务。
“遗落在现场的这块手表,是江诗丹顿三年前开始发售的。”高桥秀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已经破损的男士手表,这也正是他原本想掏出来给涂谜看的东西。只是没想到,高桥秀一握着表盘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咔嚓一声轻响,这块价值不菲的手表,彻底罢工了。
“秀一,继续!”高桥拓也对他的愤懑心知肚明,却并不安慰,而是示意他接着往下讲。
“这个牌子在海城只有一家贸易行代售,我查过他们的销售记录,共有六十九人购买,”说到这里,高桥秀一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在高桥拓也瞬间了然的目光中,接了后半句:“包括那位涂小姐的二哥涂让,而涂让八年前考入了南京陆军军官学校。”
“所以你直接去找涂小姐问了。”高桥拓也深知侄子的性子,既然发现线索,便不会等待。
“是!”
“那你问出什么了?”
“……”问自然是问出了点他不知道的东西,可,他想要问出的,涂谜却没有讲。高桥秀一咬着牙回道:“据涂小姐说,她二哥因为打伤了戴春风的外甥,早被退学了。”
“是吗?”
“我会去查证。”
“嗯。”高桥拓也点点头,接着问道:“那她家里有派人查过吗?”
“查过了,涂家大门没有被撬开过的痕迹,不过厨房的一扇窗户没有上锁,不知道是主人不小心忘记了,还是故意留下的破绽。整个房子里很干净,应该是被人认真清理过,可那位涂小姐和她的仆人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里了,涂家也没有帮佣。”
“那是有人趁着主人不在家,闯入了涂家?这样,涂小姐的嫌疑是彻底洗清了?”
“……在她衣柜后面发现了保险箱,保险级别很高,要请专业人士看过才能安全打开。”
一听这话,便知道高桥秀一不死心。高桥拓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说起了别的:“抓捕那天晚上呢?”
“抓捕那天晚上,涂小姐的店被波及,她正好住在店里,当天便被杜兰德太太接去了家里住。”
“嗯。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既然那人曾住过涂家,总是会留下痕迹,我会继续派人在涂家周围打探,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位涂家二少爷。至于那位涂小姐,”高桥秀一说到这里神色僵了僵,接着道:“我会派人暗中监视。”
“嗯。”高桥拓也并没有对他的安排做任何指示,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车子穿过大半个海城,驶进了日本宪兵队司令部。
正准备处决犯人的宪兵看到车子,随意将血肉模糊的犯人丢在一边,笔直地冲着车子敬礼。直到车子开远,才跟拖死狗一样将犯人拖走。
黄褐色的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君又来了,看到这里总算明白了,是某人闯了祸,连累了小涂谜,也是,哎,还想不想当男主了?幸亏小涂谜聪明伶俐,不然,存稿箱君要担心死了!所以,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明儿见!么么哒!($b?3?b$))
第三十八章 装晕与推测
如果让涂谜听到高桥叔侄俩的谈话,她肯定立马就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不仅没法听到他们的谈话,还要一动不动地依偎在林锦年的怀里,连换个舒服的姿势都不能。
是的,刚刚的那一连串翻白眼、晕倒,全部都是骗人的,甚至骗过了专业人士杜兰德先生。涂谜觉得她上辈子得癌症,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这说晕就晕还晕得如此真实的高超演技,就是前世无数次重病晕倒实践经验的总结积累。
不过,做坏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如现在,她突然晕倒显然吓坏了林锦年。这位斯文有礼的先生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更忘记了他是在一位老父亲面前抱着人家宝贝闺女不撒手,根本没给杜兰德先生任何反对的机会,直接把涂谜送到汽车后座,自己就紧贴着坐了进去。
杜兰德先生严肃的面色瞬间发了黑,却到底是看在情况紧急的份上,没跟小辈计较。被动地坐上驾驶座,车子极快地冲着教会医院去了。
下车的时候,林锦年还想抱涂谜,杜兰德先生却是再也不给他机会了。滑轮病床被推了过来,几位身材高壮的护士七手八脚地将涂谜抬上了病床,很快便消失在了一间单间病房里。
林锦年还想再跟,被杜兰德先生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杜兰德先生进了病房,又反手将房门关上了。
此时,病房里,被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的涂谜,在感受到护士要给她扎针时,终于忍不住了。正要装着醒过来,就听杜兰德先生开口,让护士们离开了。
几位护士倒是没怀疑什么。杜兰德先生虽然专职骨科,但像扎个针这样的小事,也是难不倒他的。再说,上次涂谜住院,治疗的过程,杜兰德先生都全部参与,她们就更放心了。
门板开了又合,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涂谜再也装不下去,睁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去看杜兰德先生,正好对上他严肃的目光。顿时嗫嚅了半晌,才可怜巴巴地小声道:“威廉,那个我刚刚是装的,害你担心了,很抱歉!”
“说说吧,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视若珍宝的孩子,杜兰德先生再生气,看到她这样,也是不舍得再训斥她。更何况,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令人难以琢磨,尤其是还有日本人搅进来。杜兰德先生只想赶紧搞清楚情况,免得涂谜被卷进旋涡里。
涂谜这时候自然不敢再瞒着,把她跟高桥秀一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杜兰德先生。
“你觉得高桥秀一是冲着亚瑟来的?”亚瑟是涂让的英文名。
“是。”这一路上,涂谜一直在反复思量高桥秀一说过的每一句话,除去那几句寒暄,其他的,高桥秀一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涂让身上扯。
“可为什么?”杜兰德先生认可了涂谜的判断,却同涂谜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涂让曾考入南京陆军军官学校,就算涂谜解释的那句涂让被退学是假话,可若是如高桥秀一讲的那样,涂让在前线同日军作战,那么,这跟高桥秀一又有什么关系?
战争爆发后,海城不知道有多少青壮报名参了军,而且海城考入南京陆军军官学校的,没有一百起码也超过八十,如果日本想要祸及家人,早就下手了,哪会让涂谜大摇大摆地公共租界扎下根来?
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便是,涂让的身份与这些人不同,所以才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安妮,亚瑟有跟你讲过他的工作吗?”
“威廉,你知道的,连家里的生意,大哥都不会跟我讲的。”涂谜知道,杜兰德先生肯定是猜到了涂让身份有异,只是涂谜不能承认。而且,就算是涂让身份有异,他又是如何进入日本人的视线里的呢?
难道是自己上次太过嚣张,高桥秀一查自己的时候,顺便连她家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这样做,高桥秀一会不会太闲了?可,如果不是这样,那高桥纯一为什么会注意到一个在海城消失了那么久的人呢?
难道?!
注意到涂谜瞳孔紧缩,杜兰德先生知道涂谜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没开口,静等她主动说出来。
“威廉,你和萨拉最近有在我家附近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吗?”
“嗯?”杜兰德先生茫然了片刻,然后反应了过来:“你是怀疑亚瑟回海城了?”
“嗯,不然说不通啊!”
“……可,如果他回来了,怎么会不来见我们呢?”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吧!
涂谜没回话,可她脸上的表情,却让杜兰德先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心紧紧蹙在一起,杜兰德先生沉默地想了半晌,才继续说道:“你最近就住在这里,把家里的钥匙给我,我和萨拉去给你收拾换洗的衣服。”顺便看看亚瑟有没有回来。
后面的这句,杜兰德先生没说出来,可涂谜猜到了。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不能离开医院的。当面给了高桥拓也那么大没脸,若是立马出院,这晕也就白装了。更何况,涂谜知道,如果高桥秀一真的怀疑涂让回到海城做了什么,那么他一定会派人监视自己。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也只能靠杜兰德夫妇帮忙。
可是,就这样把他们扯进来,涂谜怎么会安心呢?再加上,那位不速之客还不知道是不是依然住在家里,若是被杜兰德夫妇看到,又要如何解释呢?
“安妮,你在犹豫什么?”
“我……”涂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觉得如果高桥秀一怀疑亚瑟了,他们除了来找你,还会做什么?”
“……搜查我家!”
杜兰德先生的话,如茫茫黑夜中划过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涂谜眼前的迷雾。
高桥秀一之所以来找她,一定是日本宪兵队司令部发生了什么。他之所以会怀疑许久不曾回海城的涂让,一定是拿到了足够证明涂让身份的东西。而那样东西却又不足以作为证据,否则她现在肯定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医院里,日本人一定会私下将她捉去审问。
那么,为什么拿到了那样东西还不足以定罪呢?因为,她的家里曾经出现过不速之客?
杜兰德先生的一句话,好像将所有零碎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涂谜利落地将钥匙递给杜兰德先生,看他转身走了,心里的那口气,却是还提在半空中。
贺文天,你不是属猫的嘛,耗子已经进了门,你可别在我家门口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我是我还是我,人见人爱的存稿箱君。嗯,我们的女主还是很聪明的。明儿见!)
第三十九章 卑微与愧疚
杜兰德先生刚拉开病房门,就对上了神色紧张向里张望的林锦年。
“杜兰德先生,涂谜还好吗?”
“你是?”好似转眼便忘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杜兰德先生反手将门关严,彻底隔绝了林锦年的视线。
“我是林锦年,‘荼蘼’对面的‘聚缘堂’是我的产业。”知道杜兰德先生是在有意为难他,林锦年并没有生气,而是谦逊有礼地回答道。
“哦。今天谢谢林先生了。安妮现在需要休息,等她好了我会带她亲自登门道谢。”
听着这明显送客的话,林锦年顿了顿,然后在杜兰德先生意味深长的目光下,转身走了。
杜兰德先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回头望了一眼病房门,停了片刻,也转身离开了医院。他自是不知道,在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林锦年已经敲开了涂谜的病房门。
“你不是走了吗?”杜兰德先生和林锦年在门外的对话,涂谜听到了。原以为林锦年已经离开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又就会来了。
“你怎么样?”虽然看到涂谜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她之前是装晕的。可,有些事,知道是知道,不放心还是会不放心。实在是涂谜之前装得实在太像了,林锦年直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没事,我是懒得应付他们。”在车上的时候不告诉林锦年,是怕被别人看到。现在在病房里,倒是没什么顾及了。
“那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涂谜大叫的时候,林锦年正在看书,等到他扔下书冲过去的时候,米勒先生和舒密特先生已经将高桥秀一控制住了。看着涂谜躲在柜子下面瑟瑟发抖,虽然知道她不会那么胆小,高桥秀一也不敢对她做些什么,可林锦年还是担心得快要疯了!
“……”可有些话,能告诉杜兰德先生,却不好跟林锦年讲,毕竟他跟她二哥的立场不同。可看着林锦年眼里满得要溢出来的担忧,涂谜又很是愧疚。
“是我唐突了,你不想说,不说便是。只是,能不能告诉我,你会不会有危险?”
林锦年就是这样,他从不会让人陷入尴尬的境地。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涂谜反而更加不好意思,尤其是后面的这一句,林锦年说的如此卑微,涂谜不得不偏头错过了他望来的深邃目光。
“应该不会。只不过,你最近进出要注意一点,可能有人会盯着赫德路。”避开与涂让有关的话题,涂谜只能如此委婉地提醒林锦年。高桥秀一肯定会派人盯着她,甚至连她的住处都不会放过。万一因此牵连到林锦年,那就不好了。
林锦年自然听得懂她的隐晦提醒,望着她的侧颜,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昨天凌晨三点,日本宪兵队司令部发生骚动,但很快平息,具体原因不明。据说有人闯入了密电室,至于他到底有没有拿走什么,无从得知,但有两名值班文员被杀。”
所以,这就是贺文天这么久以来预谋的事?他不是要去炸日本宪兵队司令部,也不是要去刺杀某位高官,而是要去里面偷取情报?然后,他是不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逃走的时候又不小心地留下了什么随身物品?不会是手表吧?就像某部经典的谍战剧里演的那样?
涂谜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即是事实,就算她知道,也没什么用。敌人已经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了,她要做的不是亡羊补牢,而是静观其变。
涂谜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虽然前世很多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聪明人,可聪明人若是没了自知之明,也不过就是个自大的疯子罢了。更何况,她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可不是前世和平年代中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而是隐秘战线上的你死我活腥风血雨。
涂谜自认自己能力有限,肯定是玩不转这些的。即便她跟贺文天斗嘴,十次总能胜九次,可专业的问题,自然是要专业的人来做。涂谜虽然看贺文天不顺眼,但对他的能力却是相信的。
高桥秀一逼问她,其实已经证明贺文天的能力了。虽然有些痕迹不能抹去,但却没有决定性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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