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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民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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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失主的损失不大,涂谜也就对拾金不昧没了兴趣。人海茫茫的,就凭着一个钱夹,怎么可能找到失主!
涂谜正准备将钱夹交给佑中放起来,一张崭新的五元法币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涂谜弯腰去捡,在看到这张法币缺了一部分时,愣住了。
将法币举起对着光线看了许久,涂谜确认,这张残币并不是不小心撕裂的,而是被人为裁去了三分之一。
至于为什么被人为裁掉?涂谜不清楚。可只要一想到码头上的那场骚乱,再加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钱夹,那些看过的谍战剧剧情又一次地在脑海中闪现。
想到这里,涂谜自嘲地笑笑,脑补真是要不得!自己这是一下子补过头了,看什么都值得怀疑,也是真够了!
收敛了心神,将钱夹塞进了大衣口袋,涂谜慢悠悠地上楼去补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是存稿箱君代班,作者君说这篇文脑洞会开得有点大,有一些谍战的情节,这里先埋点伏笔。她很忐忑,不知道能不能写好,她觉得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太差,很怕会有漏洞。存稿箱君已经建议她去蹭个逻辑学的课程好好补补。不过她没去,她说自己没时间。其实她就是懒罢了,请跟我一起继续鄙视她!→_→)
第八章 买房与初遇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的海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大晴天。
涂谜一大早拉着佑中,跑去隔壁的杜兰德家,蹭了一顿很有法国风味的早餐,又慢悠悠地品了会儿咖啡,才坐着杜兰德先生的车子,前往赫德路。
赫德路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特别远,涂谜计算着车程。如果是晴天还好,她和佑中权当饭后百步走养生了,溜达着就去了。如果是刮风下雨打雷飘雪花,这个距离可就不那么美好了。
当然,涂家有车。可佑中肯定是不会开的,至于涂谜,在这里个连红绿灯、车道线、人行横道都没有的时代里,让一个曾经的马路杀手开车上路,就算是不为路人的性命着想,涂谜也是很惜命的。
不然再雇个司机?说起来,那么大的一栋洋楼里就只剩下她和佑中,在法治社会里都是有点不安全,更何况是乱世了。
之前杜兰德太太就很不放心他们,曾说过让涂谜和佑中搬到他们那里去住。可当时涂谜还没全部接纳原身的记忆,很怕在杜兰德夫妇面前露出破绽。
至于单独面对佑中,倒是没什么问题。佑中来涂家的时间虽然不算短,但他以前跟原身的直接接触不多,而且在佑中来涂家的半年后,原身便去法国学习,自然是不会露馅的。
只是为了安全再雇人,涂谜还是有些犹豫的。一是不能保证雇来的人人品如何,二是既然要雇人,肯定得是成年男人,这样住在一个屋檐下,涂谜会觉得别扭。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路,车停下了。涂谜舒了口气,决定等看完店铺再说。
她们刚下车,一位跟杜兰德太太年纪差不多的外国妇人便迎了上来。杜兰德太太给两人做了介绍,涂谜知道这位是那位克利先生的太太。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问候过得病的克利先生,涂谜便被引着进了面包房。
面包房的面积,用现代人的眼光看,绝对够大。占地五十多平米,上下三层,别说面包房了,做个小型的西餐厅都绰绰有余。
一楼左右两面墙被特质的面包展示柜占据,靠门的玻璃窗边摆着冰箱和冰柜。
说实话,刚一醒来,涂谜发现涂家竟然有冰箱时,很是诧异了一阵。她一直以为这样现代化的电器,应该是很晚的时候才出现的。没想到,原来早在这个时候便有了。
只看着一楼的这些装备,涂谜已经打定主意要拿下这里了。更何况甜点制作间里还有两个巨大的电烤箱,再加上八成新的咖啡机和几乎全新的榨汁机,虽然跟后世的比显得笨重,但也绝对让涂谜惊喜了。
克利太太表示,如果价钱合适,屋里的家具电器都可以附赠,涂谜自然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毕竟如果她要重新购买,先要找到能够售卖的贸易行,下单之后也不可能立马提货,而是要先给大洋彼岸那边发电报,等到那边用远洋货轮运过来,光想想都觉得漫长。
店铺看得很满意,涂谜甚至很快想好了装修方案,更是准备将三楼隔出两个房间,这样天气不好,她和佑中就可以在店里住了。
既然都满意,涂谜也就直接跟克利太太谈了价钱。克利太太说的价格有些超出涂谜的预期,但涂谜也知道现在这样的形势,涨价是必然。
当然,主要还是她兜里有钱自然有底气,还了两回价,这家面包房便改姓了涂。
涂谜准备交钱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杜兰德夫妇在知道涂谜想要开店时,就打定主意要把店铺买来送给她。毕竟他们也不清楚涂谊离开时到底留下多少钱,要是因为买店铺让涂谜接下来的生活捉襟见肘,杜兰德夫妇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涂谜眨了眨泛酸的眼眶,拦下了杜兰德太太。
涂谊拿文伯当亲生父亲看待,走的时候不放心,自然是留下了足够多的钱。文伯和佑中的生活一直节俭,根本就没动过那笔钱。加上后来卖出去的那批毛料,买个店铺,对涂谜来说还是能应付的来的。
涂谜知道杜兰德夫妇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也知道他们夫妇已经立好遗嘱,待他们百年后,在伦敦和巴黎的房产归他们各自的弟弟妹妹,而在海城的房产和存款则全部由涂谜继承。
涂谜很羡慕杜兰德夫妇对原身的这份爱,她也会替原身、也是为自己保护好这份爱。可人不能总享受别人的付出,而丝毫不给回报,所以,涂谜感激却婉拒了杜兰德太太的好意。
杜兰德太太还要再说,被杜兰德先生拦住了。
“老威廉,我们说好的!”
“萨拉,安妮长大了,我们应该尊重她的决定。”
“……好吧。”
杜兰德太太虽然被安抚住了,但涂谜明显感觉到了她心态的变化。
雏鸟离巢,母鸟应该都是会不习惯吧!
“萨拉,我的圣诞礼物准备好了吗?”
“我的孩子,你有点太心急了。”
“是嘛?那圣诞树呢?我们应该要提前准备好的。”
“……”
杜兰德先生带着佑中慢悠悠地跟在她们母女俩身后,听着杜兰德太太重新高昂起来的语调,杜兰德先生刻板的脸上溢出了笑意。
一上午的时间,一老一少两位绅士陪着两位女士,逛遍了赫德路上大大小小的店铺。杂七杂八地买了一堆有用没用的,杜兰德太太已经完全忘记了不久之前的郁闷。果然不论哪个年代,逛街都是女人治愈坏心情的良药。
眼看着午饭饭点要过了,听到佑中腹中发出的轰鸣声,涂谜掺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杜兰德太太进了一家西餐厅。
“嘭!”
“小心!”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等到涂谜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刚上身的天蓝色大衣已经被热腾腾的咖啡画了图。
“小姐,还好吗?有没有被烫到?”
明明是涂谜不小心,随身包将这位坐在过道边客人的咖啡蹭翻了。可还没等涂谜开口道歉,温润的饱含歉意的声音已经传入她的耳中。
涂谜偏头,看到了说话的人。
这是位与这间西餐厅氛围略有些不搭的年轻男子。他穿着一袭墨蓝色白条纹的长衫,英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色带链眼镜,一双略有些狭长的眼睛藏在镜片之后,似是蒙上了海城特有的水汽,云山雾罩得令人看不清。
不过,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倒是足够真诚。看着递到跟前的藏蓝色手帕,涂谜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还是存稿箱君,作者君这会儿不在,是因为她老人家今儿生日。虽然没有出去浪,而是窝宿舍里哼哧哼哧码了一天字,但为了显示自己不那么可怜,她给自己买了个豪华外卖套餐,这会儿正消食呢!
鉴于这样特殊的时间,存稿箱君就不批评她了,代她跟小天使们说声中秋快乐!再代她许个愿,希望《荼蘼'民国'》能够入V,哪怕是倒V也行!任重道远,望各位小天使们赏光支持,么么哒!^_^)
第九章 圣诞与春节
等到涂谜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那位长衫先生已经不在了。看着手里脏了的手帕,涂谜愣了一下,将它塞进了大衣口袋里,然后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吃过午饭,杜兰德先生带着涂谜去了隔壁爱德华路,那里有一家在海城洋人圈子里很有名气的装修公司。
老板看到杜兰德先生很是热情,涂谜不用问便知道,这位肯定是杜兰德先生的病患。
涂谜早就想好了大致的装修意向,老板又提供了很多参考,三下五除二,事情就解决了。老板保证会加班加点赶工,争取在中国人的元宵节之后完工,最后还看在杜兰德先生的面子上,给涂谜打了折。
事情办得非常顺利,涂谜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挽着杜兰德太太又逛了逛,然后在佑中“女人逛起街来真可怕”的目光下,打道回府了。
接下来的几天,海城的天气好,涂谜的心情也好。除了三不五时地跑去店铺查看装修进度,涂谜就整天待在厨房里鼓捣点心。
中式京派的京八件,苏派的猪油年糕,广派的马蹄糕,潮派的老婆饼,宁派的苔生片,川派的龙凤饼,滇派的鲜花饼,西式的奶油蛋糕,栗子蛋糕,拿破仑,法式长棍,苹果派,柠檬派……
涂谜很想把她所有能想到的点心做个遍,可无奈食材所限,只能忍痛割爱。但即便如此,佑中看着他家大小姐的目光,已经完全不能用崇拜来概括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吃的点心呢?”“大小姐好厉害啊!”“我的胃口怎么这么小,好想再多吃一块巧克力蛋糕!”……
佑中的脑子里每天都在循环往复地播放着这些话,然后他瘦巴巴的下巴终于有了圆润起来的迹象。
涂谜对此非常满意,一个点心师,遇上一位如此捧场的客人,真的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只不过,看到又一次来报到的杜兰德太太时,涂谜板起了脸。
刚开始试吃时,涂谜自然是有三位客人的。可没过两天,杜兰德太太就突然不舒服了。杜兰德先生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很明显的血糖高,然后,涂谜在杜兰德先生的示意下,做了赶客的坏厨子。
就这样在痛并快乐着的氛围下,圣诞节到了。早在一个星期前,公共租界里便到处装扮起来。
涂谜上辈子随大流地过过圣诞,但也明显是中国化了的圣诞。这回有杜兰德太太帮着准备,涂谜倒是终于体会了一把洋人春节的过法。
等到圣诞节的欢乐氛围散去,春节也临近了。这回不用杜兰德太太帮忙,佑中已经准备了起来。他跟在文伯身后学了三年,早就是个合格的小管家了。
有了佑中忙前忙后,涂谜便不再费心。继续占据着厨房,做起过年必备的炒货、炸货来。
年三十中午,涂谜邀请杜兰德夫妇来家里吃了顿团圆饭。之所以不是晚上,是因为涂家传统,年夜饭之前要先祭拜祖先。这样的场合,杜兰德夫妇自然是不好参与的。
当然,按照老规矩,涂谜是应该回涂家老宅子祭祖的。可租界外的形势,即便涂谜没亲自去看过,也知道不会好。尤其是前几天听杜兰德先生讲,日本宪兵又在到处抓人,甚至还差点冲进租界。麦克尤恩先生等几位工部局的董事对此很是气愤,向日本外务部和驻海城宪兵司令部提出了严正抗议。
至于抗议的结果,杜兰德先生没说,可涂谜明白,抗议就只是抗议,在施暴者的眼中,不过是苍白无用的言语罢了!
所以,涂谜很是有自知之明地躲在了租界里。说她胆小也好,怯懦也罢,这些评价的前提是,她还活着!
当然,就算她回了老宅,其实按规矩也是进不了祠堂的,所以,涂谜带着佑中给文伯的牌位磕了头、点了香、敬了酒、烧了纸钱。
至于原身的父母,涂谊南迁时便将父母的牌位带走了。涂谜只能朝着涂家祖坟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又在心底默默地告慰了香消玉殒的原身。
等到放过鞭炮,吃过饺子,守过岁,这个年就算过去了。
涂谜睡下前,远处还有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中间停歇时,涂谜仿佛听到了轰的一声响后接着蹦豆子的声音,但很快便被重新响起的鞭炮声遮掩住。
涂谜迷迷糊糊地好似想到了什么,却又抵不过睡意,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埃德路已经一片寂静。突然,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飞速地从街道穿行而过,却是在经过涂家洋楼时停了片刻,然后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这里依然是存稿箱君。作者君一直担心这一部的男主又讨人厌,虽然现在出来的这两位还只是男主预备役,但她还是很怂地溜了。以后这里就是存稿箱君的终生势力范围,请跟我一起继续鄙视她!→_→
继上一章第一位男主预选之后,第二位男主预备役也在这章最后出现了。嗯,感觉比起第一位,这位的待遇差太多,不仅连一句台词都没有,更是连个长相都没看清,这样的真的有竞争力嘛?( ̄。 ̄))
第十章 猖狂与清醒
大年初一,早饭刚过,涂谜正准备带着佑中去杜兰德家拜年,却是还没出门,杜兰德夫妇已经相携而来。
这么早来别人家做客,是很失礼的行为。不过以涂家跟杜兰德夫妇的关系,并不算什么事。只是涂谜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昨天中午她跟杜兰德太太说过,今天上午他们会过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夫妇俩这么等不及一大早就过来了?
然后,涂谜便得知了,昨天晚上租界外所发生的事儿,也确认了昨晚临睡前她听到那声响和蹦豆子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本人为了宣扬其“大东亚共荣”的“无私奉献”精神,特意邀请海城各方名流,在大年三十晚上齐聚海城大饭店,共贺新春。宴会进行得还算顺利,当然,这是日本人认为的。
反正只要他们点名的人都如约来了,管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面对日本人的时候能挤出笑脸来,高高在上的大日本帝国统治者们,自然是愿意随便施舍一点善意的。
宴会就这样在“和谐美好”的氛围下结束了。有人急匆匆地走了,自然有人会留下来巴结新的主子,然后,骚乱开始了。
现场具体是个怎样的情形,涂谜不得而知。只是杜兰德先生听麦克尤恩先生转述,宴会举办地、那座海城的地标建筑——海城大饭店,被炸塌了半面墙。光想想,便知道现场是多么的惨烈。
至于伤亡,肯定有汉奸被杀,但日本人的损失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日本人不管是碍于脸面,还是别的,都不会向工部局通报。只不过一大早,日本宪兵司令部便向工部局递交了,日本宪兵进入公共租界搜捕抗日分子的公文。
这样的公文,对工部局来说,自然是挑衅意味十足的。作为曾经所向披靡的日不落帝国,即便英国曾与日本三次结盟,但,日本曾经被逼迫开国的历史以及文化上的差异,很多英国人在面对日本人时,自是带了高高在上的俯视视角。
现在他们一直瞧不上的撮尔小国,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企图侵入他们的“国中之国”,就连这片国土真正的主人都不敢如此,公共租界里的洋皇帝们又怎么会不愤怒呢?
麦克尤恩先生严词拒绝了日本人的无理要求,但有些事,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风潮涌动。工部局董事们很快便收到了巡捕房汇报,租界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生面孔,不用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于日本人的私下举动,董事们很生气,但却只能听之任之。毕竟日军在南方的暴行,董事们已经有所耳闻。屠刀之下,不管是洋人还是华人,只要是个人,都会有胆怯的心理。更何况这原本就只是中日两国的事儿,跟他们关系不大,在租界这个“国中之国”,只要大面上还过得去,工部局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静待本国政府表态,才能行动。
不过,为了保证租界里侨民的安全,工部局总务处还是向海城各国侨民组织通报了事态。而麦克尤恩先生也在第一时间联系了杜兰德先生,告知如果近期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遇到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他。
杜兰德先生谢过麦克尤恩先生,便带着杜兰德太太急匆匆地来了涂家。
“安妮,这太可怕了!你和佑不能再留在这里,收拾一些衣物跟我回家吧!”
杜兰德太太年轻的时候见识过战争的残酷,她的父兄便是死在被称为“凡尔登绞肉机”的那次战役中。之前中日战事再起,因为离得远,杜兰德太太便没有太多概念。可现在危险就在眼前,甚至已经波及到了她一直认为绝对安全的租界,杜兰德太太害怕了。
握住杜兰德太太因为紧张而不自觉抖动的双手,涂谜在脸上硬挤出一丝笑意,安抚地说道:“萨拉,深呼吸,放松下来,没事的。”
可,怎么会没事呢?涂谜心里清楚,事态的发展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料。原以为在日德结盟以前,日本人还是会忌惮租界里的洋大人们的,却没想到这么早冲突就已经开始了。
果然,书本上记载的历史与真正的事实,还是有差距的。也是她太过托大,以为自己作为后来人便无所不知,现在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有点疼,但涂谜却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醒悟得早,庆幸冰冷残酷的现实终于能够让她清醒地认识到,无论她有再多的先见之明,能准备再多的后路,但在日本人的猖狂与横行面前,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涂谜承认,自己跟杜兰德太太一样害怕了,甚至她比杜兰德太太还要害怕。
可,害怕又有什么用呢?
没用的!敌人不会因为你的害怕而大发善心,反而,看到你因为他们而瑟瑟发抖,他们会更兴奋、更疯狂。
所以,涂谜,你可以害怕,但不能畏惧,更不能屈服!
涂谜的视线越过杜兰德太太,一缕阳光洒进了她的眼眸中,温暖的,和煦的,涌动着勃勃生机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依然是存稿箱君,作者君说她细纲里这一章原本不是主要写这个的,但写起来就停不下来了,所以她现在需要深刻地反省一下,于是存稿箱君很体贴地将她关进了小黑屋,请给我一个表扬的眼神,么么哒!( ̄︶ ̄)↗)
第十一章 春来与荼蘼
涂谜到底还是没有搬去杜兰德家,这次不是因为怕露馅,而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她搬走了,一定会错过重要的人。
这样虚无缥缈的感觉,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但,涂谜觉得,只要家里有人在,那么涂让如果真的回了海城,总是会回来看一眼的。不管是光明正大的,还是偷偷摸摸的,只有她留在家里,才能有机会遇上他。
只是,涂谜并没有料到,在涂让之前,她会先遇上一位不速之客。而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会让她以后的人生充满了跌宕起伏。
当然,现在这位不速之客还不知藏在海城的哪个角落,躲避日本人的追查。而涂谜,再三表示两家不过隔着一小块草坪,万一真的出事,她会第一时间联系杜兰德先生,这才安抚住了杜兰德太太。
不过,自此之后,杜兰德夫妇每天早晚必会到涂家报到,也是让涂谜心里又熨帖又愧疚。好在风声很快便过去了,不知是日本人抓到了他们要找的人,还是长时间的搜查无果,反正农历元宵节到来之前,租界里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喧闹繁华。
吃过元宵,又在家里待了两天,涂谜便坐着杜兰德先生的车子,去接手已经装修完工的店铺了。
这个时候的海城,已经有了属于春天的气息。透过车窗,涂谜看到街边的柳树似乎萌发了点点绿意,给这座被战争阴云笼罩了几个月的城市,涂抹上了一丝生机。涂谜紧绷许久的心绪,也因着这丝生机,有了片刻的轻松。
但愿,这片刻能持续地久一点吧!涂谜在心里幽幽地祈祷着。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涂谜挽着杜兰德太太,将装修一新的店铺里里外外逛了个遍。
其实,店铺的整体改动并不大。除了三楼另外隔出了一个房间给佑中做临时休息室,二楼的制作间增加了一些制作中式糕点必备的炊具,一楼在靠窗的位置加了两张桌椅方便想要留下来品尝糕点的客人使用之外,就只是将店铺整体装饰风格换成了涂谜喜欢的暖黄色调。
涂谜查看过后,点点头,很是满意。
“安妮,你想好名字了吗?”
“就叫……荼蘼吧!”
“涂谜?你的名字?这样是不是太没有创意了?”
“萨拉,不是我的名字,是开到荼靡花事了的荼蘼。”
“这是句中国古诗吗?听起来似乎很美妙,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等到荼蘼花开,春天便要结束了。”
“呃,这个寓意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会呢?春去秋来春再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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