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庶女要洗白-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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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瑾闭着眼睛站在那里许久，：“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冷不丁的，她被刘黍纳入怀中，凑到她耳畔，低声道：“等我回来！”

　　　　……

　　　　翌日，上官瑾给刘黍准备好一切，武清柔将那些续命的草药和急救的东西全部放在马车里，刘黍带着一支队伍离开了。

　　　　这数月来，上官瑾主持的战事一路势如破竹，到底是不辱使命，斩下北疆国的数十座城池。这日，她和几位主将商量完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帐篷。迎面就见里头站着一匹白狼，上官瑾当即楞住，吓得大气不敢喘，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

　　　　白狼走过来摇摇尾巴，表现出很友善的样子。而它的友善在上官瑾看来依旧很吓人，她僵着身躯站在那里，连动动手指头都不敢，脸也吓白了。

　　　　扈忠从外头走进来，见到白狼后响起了口哨，那白狼像狗儿一样憨厚的跑到他脚边。

　　　　上官瑾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来，指着白狼，道：“你养的？”

　　　　扈忠拱手，道：“正是！”

　　　　上官瑾眼底飞闪过一抹质疑，要知道，她可不止一次见过扈忠，怎么就今日才见到他身边有条白狼跟随。

　　　　扈忠看出她的心思，单膝跪道：“这白狼是我前几个月在外头拾到的，养了一段时间，它很乖，今日误闯入太子妃的帐中，属下万死，请娘娘饶恕这条无辜的白狼。”

　　　　上官瑾虽心有疑团，但在扈忠这里却听不出半点不妥，她摆了摆手，道：“不过是受了点惊吓，本宫无恙，退下吧！”

　　　　“是！”扈忠领着白狼离开。

　　　　上官瑾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条白狼，越看她就越感觉这狼有些怪异，说不上来哪里不妥。

　　　　夜里，迷迷糊糊的感觉身子很凉，上官瑾伸手想拉拢自己身上的被子，竟发现根本没有。朦胧间，耳边还有琴音缭绕，她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满天飞花，落英缤纷，那些原本还在枝头上的花瓣因受不住威压，纷纷从树上落下来。树底下坐着一个男子，他一袭浅黄色镶金袍子加身，面如桃花，眉眼如画，远远看着就像一块无瑕美玉铸成的。

　　　　“醒来了？”赫连煜漆黑的眸子眨了眨，薄唇挂着浅浅的笑意。

　　　　上官瑾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倒退一步，戒备道：“你是谁？”

　　　　难堪的是如今她一身白衣，就仅仅是那裹衣的素衣，里面什么光景几乎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若隐若现。

　　　　赫连煜气淡神闲的道，：“我的那条白狼可有吓着你？”

　　　　果然是他的！北疆国人素来有训养狼的习性，上官瑾大致猜出来他是谁，“你是北疆国赫连煜！”她语气肯定而笃定。

　　　　赫连煜淡淡一笑，风华尽显，：“你真聪明！”

　　　　他说这番话时毫无半点杀气。

　　　　上官瑾壮起胆来凝视着他，：“如今两军交战已经到了尾期，你掳我过来是想替你的族人报仇？还是想拿我威胁燕国？”

　　　　赫连煜摇头，：“都不是，今不过是个乐师，北疆国与你如何同我没半点关系！”

　　　　信他就邪了！上官瑾脸上写着‘不信’二字，这领军打仗还装神弄鬼，她就不信对方真敢在这里杀了自己，想到这里，她壮起胆量坐在他旁边。

　　　　茶水沸了，他动作娴熟的在茶几上倒了两碗，：“听闻你喜爱吃茶，我便学着泡了一壶，你试试口味如何？”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清香味，那是她熟悉的，最喜爱的贡茶味。

　　　　上官瑾眼神复杂的凝视着那盏茶，席地而坐，表情有些犹豫不决。

　　　　赫连煜并没有忽略她打量的眼光，他含笑道：“你放心，我没有投毒！”

　　　　上官瑾端起茶杯忍不住喝了一口，：“好茶！”

　　　　赫连煜又给她倒了一碗，道：“你可知近来燕国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瑾看着他，这段时间她忙着同北疆国打仗，还真的没有留意这些。

　　　　赫连煜笑了笑，眼眸低垂，修长干净的手指提着茶壶，一缕清鸿倾倒出来，不偏不倚落入精致的茶杯中。

　　　　“燕国皇帝死了，如今的这个是假皇帝，朝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你现在带兵回去恐怕还来得及力挽狂澜。”

　　　　上官瑾嗤笑：“你在同我讲笑话？”

　　　　如果惠皇死了，她又岂会不知！上官瑾冷笑道：“我燕国的大事本宫竟然毫不知情，还需你北疆国王爷提醒，七王爷不免觉得这话说得太可笑了？”

　　　　赫连煜看着她，：“本王不会骗你！”

　　　　两人都端起了架子，一时间，氛围有些冷凝。

　　　　赫连煜放下茶杯，平静道：“今日本王说的这些你大可差人回去细问，明日过后你们便攻打到我北疆国峡谷关，本王再奉送你一句，前方五十里的峡谷关并没有你想象中这么好破，你若再追过来，全军覆没也是你造成的，休怪本王不提醒你。”

　　　　上官瑾心下咯噔一跳，不动声色的笑道，：“本宫确实听说过北疆国峡谷关的厉害，多谢七王爷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赫连煜蹙起长眉，有些不敢相信：“上官瑾，你当真要攻到这里来？难道就没有领悟到这个月来两军交战，为何你们都占不到半分便宜？”

　　　　谁说领悟不到，她不过是嘴硬没有承认罢了，上官瑾坐在那里抿唇不语。

　　　　赫连煜：“你是知道的对吗？你不过是不愿意承认你们一直攻不过来的事实！上官瑾，你试着回想一下，你这两个月来，你们呈回燕国的奏折可有回复？”

　第322章他为什么要帮我？

　　　　赫连煜缓缓勾起唇角：“你们的粮草也耗得差不多，如果再打下去就是入冬了，燕国再不重新运一批军粮过来，恐怕我们耗也能将你们耗死！”

　　　　上官瑾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摇摆不定，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惠皇死的消息？”

　　　　“这个，本王无需回答你！”赫连煜端起茶杯，雍容一笑。

　　　　“打了数个月，坦白讲，本宫确实不想再继续。如果你北疆国有意投降，本宫倒是可以领你们回燕国同皇上商量如何平息这场战事。”

　　　　“如果不呢？”赫连煜看着她。

　　　　上官瑾气急道：“你总得给本宫一个下台阶，否则，本宫怎么班师回朝？”

　　　　赫连煜笑了，：“好，给你这个下台阶。”

　　　　他这么爽快，上官瑾倒是有些无从适应了，忍不住问：“你、你为什么肯听我的？”

　　　　“为什么不能听你的！”赫连煜倾身靠过来，邪魅道。

　　　　上官瑾瞥过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

　　　　赫连煜挑眉，坐正了身子，拢拢袖子，笑意盎然：“霍平时常在本王面前提起你，说甚是想念你。”

　　　　闻言，上官瑾端着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茶水险些溅到她手背上，有些酸涩的道：“他近日可还安好？”

　　　　赫连煜从袖袍里拿出半支簪子放在她面前，这个动作看着就像是在证明他并没有同眼前的女人撒谎一样，：“他的身子不是很好，如今卧病在床，你若有时间回去看看他，也许……再也见不了几回面的。”

　　　　上官瑾目光定定看着那半支玉簪，呼吸一窒，心头如针扎入，带来一阵说不出的疼痛。这簪子确实是她的，是当年她从流芳殿里出来时所带的东西，后来损坏了，便一直没有佩戴过了。想不到，霍平竟然将它拾起来保留至今日。

　　　　上官瑾看着簪子发呆，半晌才问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赫连煜站起身来，负手道：“忧思成疾，肝火郁结成的，说白了就是相思病。此病得不到适当的缓解，时间一长，自然药石无医。”

　　　　上官瑾一双手捏了又放，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眸子溢满了痛楚，：“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赫连煜眼里是满满的寂寞，：“是他来寻本王的！他来求本王放过你，当真是天意弄人，没想到临出征时父皇又将本王的主帅之位给了赫连子烨。如今他战败连连，父皇才不甘心又派本王过来做这个主帅，收拾他的烂摊子。数年前，本王的王妃在普罗国水土不服险些命丧黄泉，蒙得他出手相救，今日他拿着当年的承诺扳指过来相要挟，本王又岂能做那个忘恩负义之人。”

　　　　上官瑾安静的听着，心里却早已是惊涛骇浪，不复往昔。

　　　　赫连煜：“本王答应过他不会伤害你那便要做到这些，这一个月来，你我两军交战不下十场，你可有半分赢本王的胜算？本王今日来找你就是想同你说这件事，既然那些失去的腹地是赫连子烨弄丢的，本王没有那分心思去帮他追讨回来，该是本王的东西迟早也会是本王的，所以，你如果答应下来就此事撤兵，北疆国愿意出投降信，只是，这信本王可不敢担保何时会反悔，会将失去的腹地重新夺回来。你可愿意？”

　　　　燕国出了大事，霍平又重病了，刘黍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上官瑾内心踌躇。

　　　　“此事你不需要着急回复本王，你我两军就暂且休兵，待你将事情查清楚之后我们两谈合解的事情，你看如何？”

　　　　赫连煜作了最大的让步，上官瑾自是心动不已，颔首道：“好，就休兵一个月，我军退出十里以表诚意。”

　　　　赫连煜笑了笑，他知道上官瑾退兵除了表诚意之外，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他们燕国的战马在这一个月里需得找处草地繁茂的地方放马，精明如这个女人，明明是自己想退回那处放马却详装表诚意。

　　　　赫连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清茶，淡淡的道：“霍平还让本王带一样东西给你。”

　　　　说着，他从那古琴下拿出一个玩偶递过来，此物是梨花树刻的，那木偶的模样长得同上官瑾无二般，栩栩如生，穿的还是那普罗国时候的衣裳，笑起来明媚动人。

　　　　上官瑾眼睛酸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难受得她想哭。她走的时候十里红妆，霍平送了她十里路，直到大臣提醒之后，他方站在那里目送着她们离开。

　　　　这一生，她似乎又注定要欠着他的这份情，如同上一世她欠着刘黍一样。只是，这世间瞬息万变，人同人之间不就是你欠着我，我欠着你的吗？倘若真要分清楚，她怕是怎么也理不清楚到底欠谁更多了。

　　　　回到军营里就见扈忠慌慌张张的站在她的帐篷外恭迎着，见到上官瑾时，他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娘娘方才是去了哪里？可吓到属下们了！”

　　　　上官瑾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番他，有些疏远的道：“方才去找了一处地方净身，你们找本宫有事？”

　　　　扈忠脸色微红，拱手道：“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今早听闻有个同属下长得无二般的男子带着一条白狼进了娘娘的帐篷，属下担心娘娘您会出事，所以、所以回来之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到这儿了。”

　　　　后来又听说上官瑾已经睡下，扈忠始终不放心。鼓起勇气寻了个女军去查探，果真不见她在帐篷里，吓得险些派人去找她的。

　　　　上官瑾不紧不慢的道：“既然本宫已经回来了，扈忠也不必担心，早点休息吧！”

　　　　扈忠嗫嚅半日，忍不住道：“娘娘难道就没有起疑心过什么事情？”

　　　　上官瑾偏头看着他，：“疑心什么事？”

　　　　被上官瑾这么轻描淡写的询问一番，扈忠支支吾吾半日也不知从何开口，便拱手说道：“既然娘娘安然无恙，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说着，他转身离开。

　　　　上官瑾知道他想问今早的事情，可她今晚累得慌，哪还有功夫去解释这个。当即露出一丝笑意，掀开帐篷回到里头歇息。

　第323章退十里

　　　　“啪！”

　　　　“我不同意撤兵！”

　　　　“我也不同意撤兵！”

　　　　狭小的帐篷里好几个主将气得怒拍案桌，愤怒的站起身来。

　　　　上官瑾坐在主位上，极有耐性的由着他们宣泄愤怒。

　　　　“娘娘，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来，您竟然叫我们退兵十里？您可知这十里需要我们耗损多少将士们的心血，死多少将士啊！”其中一个年纪稍微长的老将沉痛道出实情来。

　　　　“就是啊！”

　　　　“我们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不甘心就这样平白无故的退兵十里！”

　　　　“娘娘，您倒是给句说法的！”

　　　　众主将纷纷将目光浇注到她身上，上官瑾古水无波的眸子总算荡漾起波澜了，她站起身来，拱手道，：“本宫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本宫是代替太子殿下来助燕国拿下北疆国的，如今打赢了战事却不是一鼓作气勇往直冲，你们必定在以为本宫包藏祸心，对燕国不够忠诚。”

　　　　主将们一个个都默不作声，既不敢应声，也不敢有其他妄言，只敢在席位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希望对方出头。

　　　　上官瑾沉着声继续说道：“退十里并不是妥协，如今我们呆在这里难守难攻的，只会白白同他们耗损时间。既然如此，何不退出十里，休兵等待合适的时间再进攻。再说了，眼下燕城的粮草也未知何时才到来，加之这里又地处荒沙，就连马儿每日需要吃的草都是从极远的地方割回来的，本宫认为退到十里鸫山头休养再合适不过。”

　　　　“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这仗该不会就不打了吧？”有主将忍不住问她。

　　　　余下数十个主将纷纷朝她看去，一个个洋溢着满腔热血。他们也清楚，上官瑾所顾虑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战马也要吃草，这里根本没几根草来喂马，这么呆下去迟早会饿死马儿。至于燕城那边何时会派人送来粮草，这个问题他们也是焦虑不安，士兵们很快就在断粮了，到时候底下的人更是惶恐。

　　　　上官瑾：“也许最快是一个月后，总之，一切听从本宫的调遣。”

　　　　“属下听闻，兵部尚书开罪了皇上，如今被免职留守在家中。该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两个月前申请的粮草折子便一直没消息吧？”

　　　　卫良拱手说道：“赵将军不必恐慌，皇上最重视这场战事，必定会时刻关注着，不会少给我们粮食的。”

　　　　话需如此，可好几个主将依旧是紧张兮兮的。

　　　　“娘娘，折子派上去已经有两个月，期间，我们也上过几次奏折，怎么这会功夫皇上倒是淡定起来了？”赵将军忍不住又道。

　　　　“是啊，没有粮食我们很快就要断挨饿的，到那时士兵们怕是会起异心，那场面也是不好说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上官瑾沉吟一刻后，道：“卫将军说的极是，皇上十分重视这次的战事，必定会体恤我们，尽早将粮食发放过来的。至于安抚将士们的工作，眼下还需劳烦诸位将军们多想想法子，多同他们交流，稳住他们的情绪。”

　　　　商讨半日后，总算安抚好主将们，诸位主将不甘不愿的离开帐篷，独留下扈忠和上官瑾坐在那里。

　　　　“扈忠，你可知本宫留你下来是为何事？”上官瑾问道。

　　　　“属下不知，还请娘娘明示！”

　　　　上官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本宫想你回一趟燕城，到皇宫里查探皇上是不是被人囚禁了。”

　　　　扈忠张着嘴巴，好半天回不过神来，震惊道：“娘娘的消息可是打哪里听到的？我们才出来半年多，燕城竟然发生了如此之事？那那方凌怎么没来信说明？”

　　　　上官瑾站起身来，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样，沉声说道：“这些是赫连煜告诉本宫的，昨天夜里本宫同他见了一面，他将燕城的事情告知本宫。如今本宫退兵十里，一是想给马儿找处草茂密的地方养着牲畜，二是想借此机会派你回去燕城试探实情。”

　　　　休兵十里就算是两军又要打起来，对方还得浩浩荡荡的走个大半日路程才来到鸫山头，算算时间，也足够他们整装待发的了，她做事向来求稳不求快。

　　　　“娘娘，他可是敌军主帅，他说的话您也信？”扈忠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信，本宫为何不信！”

　　　　上官瑾继续道：“这两个月来，本宫数次上奏折到朝中，至今半点动静也没有。换作往常，皇上又有几回像这样的？本宫原先也在质疑他的说辞，转念一想，皇上向来重视这场战事，为何会一直拖延着不给我们运送粮食？此事定是内有乾坤，本宫派你回去就是想你帮本宫好好查探清楚，确定是不是真如他所言那般，皇上给人掉包了。”

　　　　“此事太荒唐了！属下……属下听从娘娘吩咐便是。”

　　　　上官瑾冷笑，平静道：“你可还记得当年本宫入黍王府时，王爷带本宫去见的那位女子？她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被人下蛊，活活弄死的。这宫里的事情瞬息万变，每一个人都极有可能是那个幕后之人，走了一个安婠婠，还有许多个类似的女人留在那宫里等着哪天变成她那副模样。”

　　　　安婠婠是安皇后，当年惠皇查清她的叛国通敌罪后，将安府上下株连九族，至于安淑依为何能够安然无恙，那就要问刘黍当初为什么要留她了。

　　　　“娘娘可有什么线索提供？”

　　　　上官瑾冷静道：“她们四妃都要仔细探查，本宫怀疑答案就在这里头。钰妃有一子，贤贵妃亦有一子，她们两个嫌疑是最大的，你要好好派人盯着她们，有消息立刻同本宫回报。”

　　　　扈忠：“属下明白！”

　　　　上官瑾脸色变得柔和许多，：“回去后替本宫看看轩儿，告诉他，本宫很快就会回去的。”

　　　　扈忠：“娘娘只管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走到柜子旁边拿了那个人形木偶递给扈忠，：“把这个给他！”

　　　　扈忠接过木偶，惊得久久无语言语。

　　　　上官瑾面色有些尴尬，含糊的道：“你把这个给他就好，东西是本宫叫人刻的。”

　　　　“是！”

　第324章危机重重

　　　　休兵的事情说到做到，燕国军队如约退到十里外的鸫山头，夜里，上官瑾坐在烛火下看着兵书。

　　　　一阵阴风吹过，烛火变得忽明忽暗，借着微弱的光线冷不丁的瞧见屋里多了一个人。

　　　　“几日不久，太子妃可安好？”赫连煜含笑道，他兀自寻了一处位置坐下来，气淡神闲的姿态看着她。

　　　　上官瑾定了定心神后，凤眸冷凛的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大半夜她房间里突然冒出个敌军主帅来，如果让其他人发现，那还了得。上官瑾顾虑的并不多余，但眼前男人看着似乎并没有被她的冷漠击退。

　　　　“那在本王那吃的茶可喜欢？”赫连煜挑眉，道。

　　　　“还好！”上官瑾道。

　　　　赫连煜从广袖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给她，：“这是那吃的茶叶，本王今夜来就是为了送它的。”

　　　　上官瑾看着桌面上的茶叶，抿了抿唇瓣，道：“七王爷不必亲自送东西来与本宫，这些东西是……是改变不了我们是敌对关系的。”

　　　　赫连煜：“本王知道，本王今日还听到燕国的另一个消息，你可想听？”

　　　　上官瑾看着他。

　　　　赫连煜含笑道：“这个假的惠皇有意要废太子，另立刘弦做太子。”

　　　　上官瑾除了面露诧异，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赫连煜长袖一挥，坐回到位置上，淡淡的道：“他们不肯给你们输送粮食就是想让你领的士兵军心动摇，到那时候，我北疆国士兵再彻底反击将你们打败，局时，这个假的惠皇再以太子擅离职守为由，将他废除，另册立刘弦为太子。”

　　　　上官瑾一脸严肃。

　　　　赫连煜：“你可还记得你在来时追杀你的那一波黑衣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上官瑾听了心中却如同惊涛骇浪席卷过，内心早是一片狼藉。她抿紧唇，侧头看了一眼赫连煜：“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赫连煜扬起一抹笃定的微笑：“这个本王不需要同你解释。本王推算此人原先是想先杀了你，让刘黍伤心欲绝加速蛊虫的病发，变得他的傀儡只会听从他的吩咐。

　　　　未料，你竟然活着到了军营，还替刘黍出征，给他机会去治病。这一趟你若是带兵回燕城，依本王推算他们必会以太子擅离职守为由将你等全部诛杀。”

　　　　上官瑾立刻明了，坐在那里缄默不语。

　　　　赫连煜：“本王话已至此，告辞！”

　　　　目送赫连煜离开之后，上官瑾坐在那里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如今燕国的局势他赫连煜竟然比自己还要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得来的消息？难道真的单纯只是为了让自己收兵回国？不，不会的，北疆国赫连煜素来言行一致，里表如一。

　　　　上官瑾心里乱作一团，自然也就无心继续去看兵书，合上书本，吹熄了灯火，躺回床上。

　　　　紫宸殿

　　　　“圣旨到！”

　　　　新上任的公公穆监拿着圣旨来到紫宸殿，宣读完后，合上圣旨递到刘宇轩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道：“小世子，您可要拿好了！”

　　　　刘宇轩脸色煞白，一个小小孩子不才四岁，他哪里晓得这圣旨背后的喻意。

　　　　禁军将紫宸殿团团包围住，那些长矛在阳光下折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