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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锦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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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口，洛璃洵领了一条孝带系在额头，宫中已是一片白色，宫人们纷纷低头身着孝服，穿梭忙路，却不敢发出声响，因为此刻禁卫军随处可见，时刻巡逻，皇后的寝宫门外，朝臣头带白孝，腰系白麻，一个个面色凄然眼色惊恐，跪在雪地里，无人敢动。
咏元帝双眼微红，虽不见怒色，却让人看着不寒而颤，此刻他心中想的最多的便是，今日若不是皇后以命相救，此刻他已死了，众目睽睽之下，暗箭不成，还有伺机而动的暗人，这是要之他为死地方肯罢休啊。
此刻，禁卫军早已将今日在场参与射猎的人都关近了大牢，其他校尉营人都在营房中待命，不得擅离一步，那个中毒身亡的凯旋校尉已交由刑部仵作，而那个暴毙的宫人，身份也已差事，是成宁宫的一个管事大监名叫福生，一路盘查，才知，他原来在栖凤宫当过差，那时候官职不大。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前皇后，朝臣的目光都暗暗的移到秦玥玺身上，秦玥玺低眉，跪在寝宫外神色坦荡，清冷的表情并无任何异样。
咏元帝则怔怔的盯着寝宫门外的白雪，尽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处，可他想的更多的便是谁在暗中安排，太子的储君之位如今也无人可以撼动，待他百年之后，太子自可顺利登基，这一切早晚都是他的，他根本无需做这些。
天色已经渐晚，宫中人心惶惶，那个福生已经死了，查不到任何有关的线索，而那支箭矢也是死无对证，将凯旋校尉营上下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异样，那个死了的校尉平素也没有任何不妥，被关押在刑部大楼的那是十一个人也都审讯过了，没有结果。
膝盖已经被冻僵，身上也披上一层白色，有些老些的大臣已经瑟瑟发抖，可这终究是难消帝王之怒，咏元帝始终一句话没说，就连自己年幼的皇子也未能让他心软。
秦玥玺心中一叹，朝这皇后寝宫俯下身去，“父皇，天寒雪大，让老臣们和皇弟们先到后堂守孝吧。”
洛老爷子就在他旁边，满眼不赞同，可是也别无他法，若在这外头这么跪下去，保不准就要出事，这大冷天跪在雪水上，哎。
咏元帝听的太子的声音，终于迈出了寝宫的门，看着太子，再看向众臣，许久才道：“都起来，到后堂去暖暖身子，回家守孝吧。”若是以前，他绝不会这般厉色，多少也会表达一下体恤之情，可是今天他不想，想起那支箭、和皇后胸前的那把匕首，他就是连装也懒得装。
“太子你也回去，其他人外殿守着就是了，这里有咏儿和静淑，让他们两好好陪陪皇后一宿。”咏元帝说完，竟是再也没看太子一眼，由着杨喜搀扶着回到庆合殿。
看着咏元帝略显老太的背影，秦玥玺慢慢闭上眼，还是疑心了啊，起身迈步朝着宫外而去。身后的洛老爷子暗下摇头，大元如今的情形经不起折腾啊。
庆合殿中，咏元帝坐在椅上，殿门紧闭，赵全和杨喜也不敢吭声。
“不用查了，人都放了。”许久咏元帝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赵全迟疑之下，还是领去放人了，杨喜静候在一旁，这是他与咏元帝多年相处的习惯。
“杨喜，你说太子他知道吗？”咏元帝突然轻轻的道出一句便再没声音。
杨喜惊的睁开双眼，吓的忙跪了下去，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咏元帝瞟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摆了摆手道：“下去吧。”杨喜起身退出殿外，轻轻关上殿门在一旁候着。
秦玥玺回到太子府，径直去了太子妃的中殿，入门便见房中燃着白烛，景希若身穿白孝跪在地上，不停的往火盆中舔着纸钱，脸色神色木然。
“这便是你与皇兄想要的结果？”盯着烛光，视线并未落在景希若身上。
“殿下既知道，何必来问，为何不揭发臣妾和贤王？”手中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转身，时至今日，一切都回不去了，或许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注定了。
揭发了又如何，皇后已经死了，皇后救的不是父皇，而是贤王，父皇多半已经知道是谁做的，此事最终都会不了了知，父皇不会再查下去。
“算计良多，皇后的死你们又可曾算到？”秦玥玺说完，转身离去。
他们万不该牵涉他的母后，一个过世多年的人，何至于被他们当成棋子引得父皇猜忌，当年父皇为了十万兵马，狠的下心，他如何不恨，可恨又如何，那人是他亲生父亲，他也不忍让外祖父满门性命换来的江山陷入动荡，父皇立他为储君便是一份愧疚、一份亏欠。
景希若望着火盆许久，起身，眼中露出狠厉之色，姑姑的死是没算到，但是帮了一个大忙，没错，她是有些伤神，毕竟这个姑姑对她有几分疼爱，可自从她嫁给太子，她们之间就已经立场不同了，依着贤王的心性，她们早晚都会走到那一步。
☆、第六十章 太子府大火
“娘娘，今晚还要出去吗？”晴儿起初也吓了一跳，但是现在也适应了。
景希若端坐镜前，将一张面具覆在脸上，换好下人的衣饰，“晴儿，你换上我的衣服，以防被人发现。”晴儿言听计从，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自从主子被禁之后，才发现主子竟会易容。
端详了一会，景希若突然拔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套在晴儿手上，“这些年，你跟着我，辛苦了。”晴儿忙要摘下，却被拦着，最后感动的差点落泪，这幅镯子是景若希出价的时候，景夫人亲自为她带上的，晴儿知道这镯子的分量。
晴儿目送景希若离开，才回屋躺在床上洋装睡觉。
半夜，太子府突发大火，火光冲天将附近的一片都照的亮如白昼。
府中乱成一团，众人忙着救火，可火势太大，一些下人跑的跑、躲的躲、逃的逃，火势从中殿旁边的耳房烧起，在这冬夜，竟顺势蔓延，烧到中殿，秦玥玺住在东殿这边，离中殿较远，闻着异动赶到，火势已经很大了，雷奔拖着他往后，生怕被火烧到，管家带着人救火，看见火势的夜巡队也进入太子府帮忙救火。
两个披着斗篷带着兜帽的人立着远处看着这边的火光。
“舍得了？”
“有舍才有得，走吧。”说完率先转身。
“女人狠心起来，真是比那毒蛇还毒。”
“怎么，你怕了？”
“哈哈哈哈，走吧。”
火势在临近天亮才被扑灭，宫中得到消息，咏元帝被惊醒，劈头就问，太子可有事，得知太子安好，这才问起其他，可听到太子妃可能被焚火海时，身子不由一抖，杨喜自是知道咏元帝为何如此，也吓的没了血色。
“快去，让赵全带人去太子府帮忙找人。”宫人吓的忙领命而去，咏元帝一把抓着杨喜，轻声道：“你速去找那个白青锦，让她去太子府。”
杨喜知道厉害，也顾不得礼数，听了咏元帝的话，拔腿就望殿外去，还一边吩咐备马车，马车跑的飞快，到锦阁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还未亮，踩着厚厚的积雪，杨喜也顾不得那许多，用力的拍着门。
青锦被唤醒，隐约听了个大概，顾不得许多，套了一件大袄阔步出了寝房，黎叔拿了一件披风在后面跟上，见到杨喜，青锦便知事态严重，接过黎叔手中的披风，边系边道：“走。”
杨喜被这雷厉风行的做派吓了一下，也只是一下，立刻跟上，走的近些才发现青锦脚上只踩了一双软鞋，刚要说，见人已上了他的马车，“上来。”杨喜愣了下，赶紧上了马车。
“说说，怎么回事？”青锦用手梳理了下头发，用原来的发带直接系在脑后便算完事了。
这白姑娘的行事作风颇为豪迈，但是杨喜发现，她言语之间自有一股威严，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忙将太子府大火的时说了一遍。
“刚听的人来报，陛下便让奴才来请白姑娘，具体情形，奴才现在也不知道。”
青锦摆了摆手，“知道了，到了再说。”若太子妃真出了事，她去怕也无用了，思及此，眉头习惯性的皱了皱，眯着眼，手指隔在膝盖上弹瞧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杨喜底下头去，白姑娘这举止做派…只见青锦此刻一直腿随意垂下，一只腿竟搁在坐凳上，人靠在马车上，斜躺着单手支撑着额头。
马车很快到了太子府，青锦下了车直接进了太子府，熟门熟路的不用人领到是快了许多，太子府来了几波人，下人们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大火刚扑灭，里面一团乱，附近一条街都被惊醒了。
“你怎么来了？”秦玥玺看到青锦时，呆愣了一下，再看到她身后的杨喜这才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陛下甚是担心，老奴先回去回禀，让小云子留下，有事让他跑一趟就是。”宫中皇后殡天头一晚，陛下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他的回去照看。
秦总管送了杨喜出去又让人招呼小云子，青锦看向秦玥玺拉着他的手想把下脉，可她手指冰冷的凉气让秦玥玺眼色一变，这才接着光仔细打量，看着她脚底一双软鞋已经湿透，弯身一把将人抱起朝里屋走去。
一屋子的人愣在那里，殿下，这里还有旁人…而且此时此刻实在不合适啊…但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谁也不敢出声阻拦，就呆呆的留在外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青锦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被人这么抱过，着实有些不适，好在秦玥玺只是将她抱到屋中软踏上就放下了，见他弯身脱去她的鞋袜，这才反应过来，“出门太急，无碍。”这才觉得脚上传来的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般不爱惜自己。”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搬过来一个火盆，凑近帮她烤干，没有合适的鞋袜，起身拿来一床绒毯，“靠着。”
青锦本就畏寒，这会也是觉得冷了，很是配合，将脚收到踏上半躺着，秦玥玺将绒毯给她裹好，这才做罢。
“手伸出来。”由着他折腾一阵了，可不能再耽搁了，这太子府都烧成这样了，他这主人到是不急。
就着就在她旁边坐下，将手伸过去，若太子妃真出了事，怕是现在她来也没用，秦玥玺到是心胸开阔，青锦细细把过之后，并未发现蛊毒苏醒的迹象，那太子妃便是没事。
“你确定没看到太子妃？”
“已经在清理了，废墟中抬出了一些尸体，都烧的不成样子了，无法辨认，还有一些尚在清理，待天亮，再核对。”看她神情，该是无事，可让人去宫中送个信。
青锦将手也放进绒毯中，她一直觉得眼前这个后生不太一样，与她所见过的人都有些不同，是个锦绣之人，“猎场的事你心中可有数？”从咏元帝今夜的态度来看，还算不是糊涂之人。
“还冷吗？”说着，自己挨近了一些，又将披风给她盖上，才缓声道：“前些日子，太子妃通过静淑跟贤王联系上，这次八成是想借我母后，让父皇疑心于我，只是算漏了皇后。”
“借先皇后？”看来，这先皇后和咏元帝之间还有些事外人不知道。
☆、第六十一章 太子妃殁
秦玥玺突有些悲凉，“太夫人临终托孤，并非如外界所说的那般，母后自幼跟随外祖父他们识读兵法，可到底年幼，当时的皇后跟外祖母是手帕之交，所以托她照看，凯旋军的十万兵权待到母后年满双十，便交付给她，她是兰家唯一的血脉，不管男女，总是有个继承。”
停了片刻，见他继续道：“凯旋军的兵符交给了母后，太夫人走后，先皇将母后接入宫中由皇后养在身边，后来先皇驾崩前，留了遗照，父皇登基后，母后奉旨入宫时不到二十，生下我的时候因为血亏，身子一直不好，怕有个长短，将兵符和一封信交给身边的一个信任的宫女，让她去找凯旋军当时的领将韩从，信和兵符是送出去了，但是却没到韩从手上，母后的身体每况日下，亏损是一回事，最要命其实是进补过量，身体承受不住才发病走的。”
青锦已大概知道其中的原委，其实最为难的是眼前之人，生身父母，夹在中间左右不得，“兵符在手上，自然会不留隐患，分解分化十万兵马用不了多少时间，凯旋军自然也就不存在了，那宫女与韩从怕也是不知去向了吧，只是先皇后这事该是极为隐秘，贤王和太子妃又是如何得知？或者该说太子妃如何得知？”贤王若早知道，不会等到现在。
秦玥玺摇了摇头，“这天底下哪里有什么永久的秘密？只要做过，便会留下痕迹，有迹可循便也没有什么事是真的密不透风的。”这些年，他守着这个秘密从未道出，可能因为是她，他便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那此事便不会再有结果。”靠着软踏，身上稍暖和了些，微弱的灯光之下，看着眼前一脸平和的人，青锦支撑着头思索着什么。
看了看天色，秦玥玺起身，“可要再睡会？”外头的事，他需去处理。
“你去忙吧，我眯会，若没找到太子妃立刻来唤我。”青锦也不想再折腾一趟，就在这眯会，正想着，人又被抱了起来，这人莫不是有这等爱好。
“你先在睡会，一会让人给你送鞋袜来。”将人放在自己的床上，细心拉好被子，又将火盆挪过来靠近了些。
看着他做这些事，青锦挑了下眉头，忍不住道：“殿下经常照顾人？”这般熟练。
秦玥玺突然狡猾一笑，靠近床边，目光微闪，直勾勾的盯着青锦的脸，“第一次，阿锦可满意？”一语双关，可惜对面懵懂。
“尚可，去忙吧。”说完，闭着眼，很是受用。
见太子出来，上下打量一番，雷奔等人总算放下心来，该是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又不免觉得自己多想，有些面红，“太子，赵统领带人在帮忙清理，并有找到太子妃，怕是…”
秦玥玺心中有数，他没事，太子妃定然没事，太子妃不翼而飞，那么这场火大概也知道原由了，金蝉脱壳，只是她又能去哪里？“死伤多少，通知认领，做好抚恤，景府的人来了吗。”
一行人赶到火势最为眼中的中殿，看着眼前一片废墟，烧的有些面目前非了，好在死伤不多，中殿大部分人也跑出来，看着眼前几具烧焦的尸首，众人一阵反胃，有些惨不忍睹。
“殿下，起火的原因一时无法查询，这火势太大，烧毁太严重，太子妃…”赵全见到秦玥玺，看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首，剩下的话实不敢说出口了。
猎场遇刺、皇后殡天、接着太子府起火、太子妃…赵全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待天亮消息传开，更是人心惶惶。
“赵统领辛苦了。”秦玥玺走到几具烧焦的尸体前，若太子妃一手安排，这里面必然有一具是‘太子妃’了。
“若儿！我的若儿。”远远就听到妇人的哭号之声，由远而近，景丰带着妇人还有几位族中之人赶来，听闻太子府大火，太子妃生死不明，景丰只觉得天旋地转。
景夫人此时也再无平日的风光，发乱衣皱，跑进来一见地上的几具焦尸，哭声更甚，若非人母，怕是此刻已经一旁呕吐了，“若儿绝对不在这里，殿下，若儿在哪里？”景夫人有些不顾身份的抓住秦玥玺一番询问。
审视过景家之人的神色，尤其是景夫人，秦玥玺大概知道，景家怕是也不知道情，他还未说话，景丰一把扯过景夫人，“休得无礼。”此话说的有几分软绵，看到地上躺着的焦尸，再看众人神色，已心中明白个大概，天啊，这是天亡景家，先是皇后，再是太子妃，他的女儿…
看着自家老爷一脸悲切之色，景夫人扭身也不顾不怕，就再那一具具尸体上掠过，好似她能认出一样，她想告诉他们，这里绝没有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可当她的目光落到一具尸体的手碗上时，身子开始抖动起来，扑身过去，大火烧毁了一切，却没烧掉那只翡翠镯子。
“若儿！”一声悲呼，景夫人就这么昏了过去。
景丰顺势看过去，闭上双眼，跪了下来，“是若儿，那镯子是她出嫁时，夫人亲手替她带上的。”景丰鼻涕眼泪淌下，沾粘在有些泛白的胡须上，他们景家完了。
众人看着这平日玲珑八面的一品大员，默不作声跪下身朝着那具焦尸磕头，太子妃殁了。
唯有秦玥玺站在那里，眼中无悲无喜，盯着那玉镯和眼前的废墟，许久才道：“发丧文，太子妃殁。”既然你这般费心安排，便成全你，往后，这世上再无景希若。
哭声骤然而起，太子府一片凄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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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金蝉脱壳
天已渐渐亮了，雪未停风未止，太子妃殁的消息已经四处皆知了，索性各府白帆素衣都是现成的，也不用刻意再准备，只是听到这消息，难免惶恐，接二连三的出这等大事，能不受惊吗？
洛璃洵听到消息，在洛老爷子的嘱托之下赶到太子府，在府外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焦味，太子府也快速恢复有序，洛璃洵问的秦玥玺身在何处，便往东殿而去。
听的吵杂声，青锦也已经醒了，待起床才发现无鞋袜，秦玥玺进屋时看的她正坐在床边有些窘促的样子，“醒了？先坐一下。”刚才一时忙忘了吩咐给她准备鞋袜。
“如何了？”
秦玥玺走过去在床悬坐下，“在几具烧焦的尸体中，有一具尸体手上有一只镯子，是太子妃的。”
“你这太子妃不简单。”可惜百密一疏，却也好大的布局。
“殿下。”秦管家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些衣物。
秦玥玺让他放下，将衣服鞋袜拿到床边，“先将就穿上，用过早膳再让人送你回去。”起身出去回避。
刚到外屋看到洛璃洵一脸担忧，“阿洵，无事。”洛璃洵松了口气，这才寻着地方坐下，旁人散尽，秦管家摆放好膳食也出去忙活了。
“失踪了？”先是放火，然后趁乱逃走，能去哪里？她身上有个蛊，始终对殿下是个威胁。
“我已让人密切注意景家和贤王那边，另外城中各处落脚的客栈也让人盯着了。”做的这一手准备，该是早已有了退路。
青锦穿戴好走了出来，只是头发扔有些凌乱，“我回去准备一下，将蛊给你引出来，需要三日，而且需要清净，受不得一丝惊扰。”但是如今这情形，太子突然消失三天，恐不好说圆。
看的青锦从里屋出来，俨然一副刚起床的样子，洛璃洵在两人身上目光徘徊，细一想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阿锦，过来用膳。”说完，又用手在碗边试了下粥的温度，看着这自然而然的动作，洛璃洵握勺的手悬在嘴边停了一下，殿下当真是体贴入微。
见青锦坐下开始喝粥，拿起勺子也喝了两口，“我稍后安排一下，三日后焦山梅园可行？”
那地方到清净，听罢点了点头，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今年雪大，国丧期间，恐被人忽略了，需防冻灾。”雪下了有些日子一直没停，地面已经开始结冻，并不是所有人家都能穿暖烧炭的。
两人听的青锦这么说，立刻意识到什么，各地情况不一，雪再这么下下去，难保不会出事，“殿下这事我回去和爷爷商量下再进宫跟陛下商议，你安心先将蛊毒的事解决。”
“阿洵，这事交给你了，不仅是皇城，各地情况都了解一下，早做准备。”天寒地冻的，百姓日子怕不好过，若非她提醒，差点忽略了。
看着秦玥玺的眼神，青锦放下勺子，望着两人，神色清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不安，江山不稳。”
此刻的青锦收了几分慵懒，目光有些凛然，秦玥玺望着她，目光越发坚定。
洛璃洵回到相府同洛老爷子商议，两人速速进宫，听闻此事是青锦所提，洛老爷子不免沉默许久，或许大元真能迎来一个新的局面，罢了，让他们年轻人去折腾，他老了，只要对得起江山社稷与黎明百姓，便随他们。
咏元帝一夜之间仿佛老了许多，听得洛老所言，也有所警醒，立刻安排下去，让人通知各州府上报各地伤冻情况，让户部准备棉服棉被米粮等物资，只是他不知道，国库已有些不堪重负，皇后国丧，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只是此时户部也无人赶提出来节俭操办。
接到咏元帝的旨意，户部焦头烂额，到处要银子，可银子从哪里来？白云曦现在也是户部郎中，思虑许久，想跟户部尚书李大人商议进宫面见陛下，谁知道这时候，尚书大人称病，精神不济，户部事宜全全拜托白云曦酌情处理。
白云曦带着人将户部库存清点，盘算之下进宫面圣，将户部情况一一禀明，恳请陛下轻减宫中各项用度，开支节流，并将所查往年出现过冻灾情况逐一举例，将事态的严重分析诉说。
一面是舍身相救的皇后，一面是可能发生的灾害，一私一公，两头为难，只拖着称需要斟酌，先让白云曦回去了，因着罢朝，众臣也只是听得风声，这开支节流，就不是帝王一家了，大家都的跟着，这冻灾还是个没影的事，这皇后国丧就在眼皮底下，这白大人不是为难陛下给人添堵吗？
大皇子一早听闻太子妃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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