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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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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最后的最后,她回到桃源,看见的是漫天火光,还有爹爹抱着娘亲的尸体……
  那一瞬间,她心痛难当,滔天的哀恸席卷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无措无助,只得抱着脑袋蹲下,大声喊道:“大黎黎,你在哪……”
  “酥酥?我在这,大黎黎在这……”
  正在喝药的息扶黎一惊,连忙扔了药碗,一把抓住小姑娘胡乱挥舞的手。
  “酥酥,醒醒,睁开眼睛。”息扶黎倾身过去,拍了拍小姑娘的脸。
  酥酥哽咽起来,豆大豆大的眼泪水顺着眼梢滑入鬓角,顷刻就打湿枕头。
  “乖,别怕,我一直在呢……”酥酥陷入梦靥之中醒不过来,息扶黎只得连人带薄衾一并搂怀里,“好姑娘,不用害怕……”
  终于酥酥停止了挣扎,她湿润的睫羽轻颤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息扶黎心头一动,细细打量她的表情:“酥酥?”
  谁知小姑娘甫一清醒,见着面前的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息扶黎松了口气,还会哭,那就是他养的小姑娘没错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沉重,姜阮最后拽着他手说的话,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此时的酥酥,又已经知道了多少?
  酥酥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死命抱着青年脖子,微微发着抖。
  “好了,莫哭了,没事了,都没事了。”息扶黎难得温言细雨。
  “我……我梦见大黎黎你死了……还有爹和娘亲,桃源的师兄们都死了……连玉珏大哥也不在了……”小姑娘满目惊恐,怎么都走不出那梦境带来的阴影。
  闻言,息扶黎面色凝重:“还梦见什么了?”
  酥酥摇头:“越尧大哥腿一直没好,他也没有和姊姊成亲,他最后……最后打开城门,放了好多好多拿大刀穿铠甲的人进城,他们……他们冲进皇宫里了……”
  “然后呢?”息扶黎急急问道。
  小姑娘抹着眼睛:“我不知道,后面的我不知道……”
  她很崩溃,梦境里的一切像是真的一样,那样的一生,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乖,没事没事。”息扶黎只得一遍一遍跟小姑娘不断重复。
  见她惶恐如惊弓之鸟,只恨不能贴到他身上,息扶黎犹豫了瞬,低头在小姑娘眉心轻啄了一口。
  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毫羽扫过心间,让小姑娘刹那就忘了哭。
  她看着他,眼里还有泪水,脸上也是湿润的,黑眸大睁,有些意外,有些难以置信。
  凡事开了头,再羞耻的事,就自然不过了。
  息扶黎收敛了旁的心情,揉着小姑娘的青丝,笑着又亲了亲她小脸:“没事,梦都是反着的,你看大哥和你姊姊成亲了,腿也好了,你玉珏大哥也还在是不是?桃源也很平安……”
  酥酥不哭了,只抱着息扶黎手臂蜷缩在他身边,很是没安全感的问:“大黎黎,要是我再被卖了,你会不会不来救我?”
  息扶黎眼皮一跳,他屈指弹在小姑娘额头:“瞎想什么,谁敢卖你,我就砍他脑袋,还抄他家!”
  酥酥蹭了蹭他手,稍微安心些许,她闭上眼睛片刻,心有余悸不敢再睡,遂说:“大黎黎,你跟我说说那顶金冠的来历吧?”
  息扶黎斜眼看她:“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给你的回信?”
  小姑娘低声道:“本来就是要给我的,我那不叫偷看。”
  息扶黎单手撑头侧躺下来,想了想说:“酥酥,我偶尔也做噩梦的,像你说的那种,甚至于,有时候你会发现,梦境里一些小事真的会发生,但是你要记住,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们当下,才是真真切切的。”
  “哦,我知道了。”小姑娘乖乖地应了声。
  “但是,”息扶黎话锋一转,“以后再做了什么梦,记得跟我说,不准瞒着我,嗯?”
  小姑娘点头,像是真听进去了一般。
  息扶黎见她没惦记梦里的事了,他才懒洋洋的说起那顶金冠的事。
  半个时辰后,到底伤势未愈,小姑娘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息扶黎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再做噩梦,适才轻手轻脚下地,出了主营。
  他并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前脚出去,后脚小姑娘就睁开了眼睛。
  她愣愣看着门帘的方向,好半天一声不吭。
  尔后,她脑袋挪蹭,挪蹭到息扶黎的枕头上,伸手摸着胸口伤处。
  “神仙姐姐……”她像是哭一般扯了扯嘴角,“姜阮,你又何须自己骗自己……”


第086章 手指头
  不过短短几日; 息扶黎除却左肩伤口不曾痊愈,体内余毒早清的一干二净; 他亲自督守临水城; 又遣回来一部分城郊的将士。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还点出一队五百人的精兵,悄然摸出城,整日整夜在外巡视; 但见小股的夷戎人就突袭一番。
  对内; 城中的夷戎百姓不管老弱妇孺都被严格的看管起来,盖因所有人都亲眼看着那几名内鬼被千刀万剐; 如何的生不如死; 一时之间城中倒安宁了。
  酥酥的伤好的也快,沐岸灼都给她用的好药; 半点不可惜。
  小姑娘是在第五日下的床; 白嫩小脸上已经多了几分血色; 人瞧着也精神许多。
  但不知是因着伤口疼还是旁的原因; 周遭的人发现小姑娘时常一个人坐着不说话,颇为沉默。
  这日; 她抱着微凉的药碗坐在息扶黎的主营门口,青丝披散下来,没有挽; 盖在肩头后背,衬得人越发娇小可怜。
  阿桑捧着几个很甜的野果回来,递给小姑娘她也不接。
  “酥酥?”阿桑蹲她身边; 看了她好几眼,提醒道,“药要凉了,凉了苦。”
  酥酥眨了眨眼,她目光幽远,表情空泛,好似在看着某个地方,又好似没有。
  阿桑就听她说;“阿桑,我很害怕,你说我要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该怎么办?“
  阿桑挠了挠头,困惑不解的问:“怎么会是另外一个人?你是酥酥啊,一直都是酥酥。”
  小姑娘垂眸,看着褐色的药汤,意味不明的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脑子里凭空多出来的诸多记忆,虽然有些只是片段,但她隐隐觉得那些约莫都是神仙姐姐的。
  从前年纪小,很多东西都不懂,目下来看,所谓的神仙姐姐,竟像是另外一个她,一个没有认识息扶黎的姜阮。
  仿佛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小姑娘微微发起抖来,她的声音都带着哭音:“阿桑,我真的很害怕……”
  “有甚可怕的?”
  息扶黎的声音倏地响起,他逆着光大步而来,身后猩红的披风席卷飘扬,鸦发逶迤间,仿佛是按下云端的俊美神祇。
  酥酥抬头,点漆黑瞳映着他的模样,这几日瘦了的小脸上带起一点委屈,可怜兮兮得像是被丢弃的幼兽,无措极了。
  息扶黎接过阿桑手里的野果,阿桑自觉让位并摸着鼻子走开了。
  息扶黎长腿一伸,直接席地坐小姑娘身边,他一点下颌:“先把药喝了。”
  酥酥顿了顿,迟疑了瞬,端起药碗皱着眉头喝了口。
  那药十分的苦,味道还很不好闻,小姑娘越喝越皱眉头,整张小脸都纠结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一小碗药喝完,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张着嘴巴,吐着粉嫩的小舌头,往外抽气。
  还不等嘴里的那股苦味散去,冷不丁一颗甜滋滋的果子就被塞进了嘴里。
  小姑娘下意识用舌尖卷住果肉,用力吮吸了口果肉里的汁水,然后舔了舔唇珠,侧目望着青年。
  “嗤,出息?”息扶黎哂笑一声,手里动作却不慢,已经再给小姑娘剥第二颗野果。
  那野果荔枝大小,熟透了本就很甜,阿桑还洗的干干净净,但息扶黎嫌那果皮上多少有些涩味,他遂细致地剥了一道皮。
  小姑娘嘴里的刚好吃完,唇边又塞过来一颗。
  她正要抬手去拿,息扶黎挑眉一扬手:“直接用,省的弄脏手。”
  小姑娘顿了顿,迟疑着头伸过去,缓缓张开嘴含住了一点果肉。
  息扶黎顺势指尖一推,将果子塞她嘴里。
  带老茧的指腹从小姑娘粉嫩如樱花的唇瓣掠过,像是摸在棉花上一般,柔软的不可思议,让他想顺手捏一捏,也不知小姑娘是不是和小时候一样好捏。
  小姑娘嘴里含着果肉并不咬,而是一点一点挤压出甜甜的果汁,那味道慢慢地蔓延到整个嘴巴里,便像浑身上下都是甜的,能让她觉得心情好一些。
  息扶黎扬手,捏着最后一颗野果:“可还要用?”
  小姑娘摇头,因着果子在嘴里滚来滚去,面颊就时不时鼓起,颇为可爱。
  既是不用,他直接扔进了自己嘴里,咬两三下就吃下肚。
  “你在怕甚?我不是说了么,有任何话都可以跟我说。”息扶黎单膝屈起,一只手搁膝盖上。
  小姑娘垂下睫羽,长翘的睫羽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良久,她才说:“那不是梦,大黎黎你早就知道神仙姐姐就是我对不对?”
  凤眸深邃,琥珀滟潋,恍如银月碧波,他勾起嘴角:“是或不是,该发生的不是都没发生?你五岁在黑市,我来救了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改变了。”
  小姑娘抓着空凉的药碗:“如果目下的一切是真的,那梦里发生的那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
  息扶黎说:“上辈子,我将那些事归为上辈子发生的,然后机缘巧合,我们这辈子提前知晓了,自然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包括生和死。”
  “上辈子?”小姑娘愣愣地看着他,一脸的茫然。
  息扶黎叹息一声,有些心疼,虽说都是偷得一世苟活,但小姑娘和他又很不一样,他那会直接一睁眼就什么都清清楚楚的
  可小姑娘是单单纯纯地活了十多年,什么都不知道,还将自个的残魂认作神仙当依靠。
  他抬手,大掌揉了揉小姑娘的青丝,掌着她后脑勺将人拉近,低声在她耳边说:“酥酥,你就是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眼下你多的,只是一段记忆,如果这段记忆让你不开心,我们可以忘掉。”
  小姑娘摸着他手背,像菟丝一样攀附着:“大黎黎,你说我们是提前知道的,所以可以改变,那桃源沐家,我爹我娘还有师兄他们,我是不是都能做些什么,不让他们出意外?”
  “是!”息扶黎斩钉截铁地道,“不过你一个人力量太单薄,你可以告诉我,我都会帮你的。”
  听闻这话,小姑娘死死抓着他的手,吐出一句话:“是医典,他们想要沐家的医典。”
  息扶黎眸光一厉:“谁想要?二皇子么?”
  小姑娘摇头:“我不清楚,我记不得了。”
  “好了,没事,”息扶黎拍了拍小姑娘脑袋,“记不得也无所谓,我会给大哥去信,让他多注意京中动静,再给我一些时日,等我回京。”
  小姑娘点了点头,她忽的不放心的又问:“我真的不会变成另外一个姜阮?”
  这样有些怪力乱神的事,小姑娘心中实在没底。
  “不会!”息扶黎认真道,“我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闻言,酥酥松了口气,她低着头抠着药碗边缘说:“其实我不怕历经那些,只是我怕不认识大黎黎,我在梦里见过你好多次,可是每一次我们都不认识,我很急,我想朝你走过去,但是,但是我走不过去……”
  这话说得让人心酸,也让息扶黎生了些后悔出来,早晓得今日,上辈子他就该主动一些,哪怕仅有那么一次,走向她,跟她说——
  “姜阮,幸会!”
  小姑娘软软的手指头勾着他的手,歪头黑眸晶亮地望着他:“不过真好,大黎黎这一回在黑市救了我,没有像上辈子那样。”
  那根细细的手指头,软绵绵的像蠕动的白蚕一样,在他手心里勾来勾去,也像勾在他心上。
  小姑娘的眸光纯然,满眼的信赖,叫息扶黎心头微刺。
  他忽然说:“我当初救你,也是不怀好意的,我甚至不准姜家把你接回去,因为你往后福运很好,我想让你先跟我处出感情,再分一些福运给我。”
  小姑娘睁大了眸子,从来没想过这其中还有这样的隐衷。
  息扶黎轻咳一声,略微不自在的道:“你要生气也可以,但气过了就不准跟我闹,知不……”
  “不生气,”但见小姑娘软糯娇俏,仿佛初春的花蕾,“大黎黎后来对我好,也是真心实意的对不对?”
  说道这,她斟酌片刻又说:“便是你送了我回姜家,我可能早晚还是会被奶娘他们丢了的,姜爹爹和玉珏大哥是很疼我,但是在后宅,他们并不能时刻都照看到我。”
  “而且,”小姑娘眼底有某种光亮冉冉升起,她凑近青年,轻轻弯了弯嘴角,“如果我真有福运,我愿意分给大黎黎的。”
  小姑娘的气息,绵软温热,又带着刚才野果的清甜,像是一汪汩汩溪流,蹿入心间,甜得醉人。
  息扶黎呼吸一顿,目光定格在小姑娘的眼梢嘴角,弯起的眼梢,还有上翘的嘴角,那分明是一个——笑!
  “酥酥。”息扶黎喊了声,语气都轻了,生怕惊扰了她。
  “嗯?”小姑娘嘴角更往上翘一点,眉眼之间都是甜,拉长的尾音娇娇软软,又乖又听话。
  “你,”息扶黎眼不眨地锁着她,试探的问,“你是不是在笑?”
  小姑娘表情一顿,抬手摸了摸自个的脸,困惑的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想对你笑。”
  以前是笑不出来,像被截堵住的泉眼,如今她试着再回想刚才的感觉,竟是没有那种隐隐的晦涩凝滞感。
  小姑娘正百思不得其解,她挤眉弄眼试图再笑一个,可是怎么都不对。
  息扶黎若有所思,他确定小姑娘身体里的那缕残魂已经不在了,如今小姑娘平白多了一些上辈子的记忆,还忽然就会笑了。
  他不得不怀疑,莫不是那残魂其实根本就是小姑娘的一部分,应该像他一样,一睁眼就知所有的前事,可不知出了何种意外,才会以那样的方式存在。
  就像道家所言,人有三魂七魄,交织一起才为人,少了其中任何一个都不行。
  毕竟,小姑娘幼时,不仅不会笑,在不熟的人面前,还木讷的很,说话也没同龄小孩儿顺溜,不见就有人说她是个傻子来着。
  诸多的念头在息扶黎脑子里一闪而逝,不管是何种原因,总归小姑娘现在会笑了,像个正常的姑娘一样,这是好事。
  他想着,就突然抬手往她腋下一挠,小姑娘浑身一抖,不等她反应过来,左右两边腋下,又粗又硬的手指头一连挠了好几下。
  小姑娘差点没将手头的药碗摔出去,她眉眼弯弯,当即没忍住,鹂音笑声从她唇边流泻出来,像叮叮咚咚的银铃之声,又像清溪过山涧,悦耳好听。
  她往息扶黎身上栽倒,缩成一团,扭来扭去都避不开他的手,无措又无辜,连眼角都笑出了晶莹的泪花。
  “大……大黎黎……”喘息的间隙,她湿漉漉地望着他,带着祈求,“不要……不要挠……了……”
  息扶黎眯着凤眸,目光柔和地应了声,当真住手,等小姑娘缓和了,才将人拉起来。
  小姑娘扭身向一边,自己摸了帕子出来揩眼梢,不想理他。
  息扶黎觉得好笑,他不过是确定一下罢了:“这不是就会笑了么?别再像从前一样傻兮兮的嘿嘿。”
  小姑娘娇哼了声,转过身来,眸子雾气蒙蒙的,她咬着唇不满的道:“可你也不能一直挠我。”
  那娇嫩的唇,顷刻就被咬得越发红了,还带着润泽的水光,像可口的樱桃。
  加之小姑娘如今十二岁,眉目间虽然还有些许稚气,身子也没彻底长开,可到底已经泛出娉婷少女才有的明妍。
  他蓦地反应过来,低头就见两人没注意间挨的极近,小姑娘腿挨着他的,刚才还半个身子都在他怀里。
  “咳咳。”不是不谙世事的青年轻咳一声,大腿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几分,人坐正了,往周遭一扫,还好,刚才没什么人注意到。
  小姑娘还在念叨他:“大黎黎,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老是再欺负我……”
  刚不动声色挪蹭了一些距离的青年瞥她一眼,确实长大了,不能再跟小时候一样。
  他一边提醒自己要多注意分寸,一边不走心的随口敷衍道:“行,我晓得了。”
  小姑娘半点不信地瞅着他,那怀疑的小眼神,差点没让息扶黎被一口唾沫给呛着。
  “姜酥酥,你敢不信我,嗯?”息扶黎斜睨过去。
  小姑娘忽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大师兄。”
  息扶黎往后看,还没看到沐岸灼人,一双软软的小手竟然偷摸到了他腋下。
  他反应极快的臂膀一夹,将那只作怪的小手夹住,转过头来,表情不善地盯着小姑娘:“姜酥酥,你想干什么?”
  小姑娘无辜地眨了眨眼,张嘴就说:“我也想看大黎黎笑。”
  息扶黎冷哼一声,凑过去,皮笑肉不笑地咧嘴:“这样的?”
  小姑娘绷着脸,点漆黑眸只看着他,没有说话。
  息扶黎拿下小姑娘的手,趁机捏了她小脸一把:“还没及笄的小姑娘,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想挠我再多练练。”
  他捏完后,觉得手感还和小时候一样,又连带捏了小姑娘鼻尖一把。
  酥酥拧起眉头,将自个的手举到他面前:“大黎黎,你身上太硬,把我手夹红了。”
  柔弱无骨的小手,根根细直,像葱白一样好看,此时手背指尖都红红的,确实是被夹的。
  息扶黎捏着她手腕看了看,又摸了摸自个身上:“我穿的软甲,约莫是比较硬,往后你离我远……”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另一只手飞快得往他腰上一戳,正正戳在腰侧的痒肉上。
  “哈……”息扶黎身子一歪,反应很大。
  “谁让你先挠我的。”小姑娘抽回手,提起裙摆就跑进营帐里。
  息扶黎揉了揉腰侧,眉目尽是纵容,不过都是逗弄小姑娘让她开怀些罢了,他哪里真会计较这些。
  “姜酥酥,过几日打猎去不去?”他在外头站了会,忽然撩起门帘半侧身进去问道。
  “啊?”营帐里头传来小姑娘的惊呼声。
  “怎的了?”息扶黎心头一紧。
  他一抬眼,人还没走进去,就见小姑娘跪坐在榻上,青丝披散,拿衣裳捂在身上,只露出小巧的白皙香肩和光洁的手臂。
  息扶黎霍然转身,赶紧转身出去放下门帘。
  小姑娘气恼得脸都红了,她只以为他走了,毕竟好一阵没动静,正褪了衣裳给伤口换药。
  这主营是息扶黎的,平素并没有人敢随便进来,自打她受伤后便一直住在这里,息扶黎自个则换了座帐子。
  她飞快给伤口换了药,又拢上衣裳,小脸又红又烫,耳朵尖更是红的冒烟。
  她羞恼地捂脸拱进薄衾里,即便是从前两人同榻而眠,关系也很是亲厚,但是她打小沐浴更衣,都会避着他。
  七年前,两人同睡一张床时,息扶黎也从不会在她面前袒露身子。
  小姑娘觉得难为情极了,她如今早知男女有别,平素可以很亲密,但是被看了身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将自个捂得有些喘不上气,适才扯下薄衾,眸子水光润泽,脸也相当的红。
  与此同时,在门帘外头的息扶黎抬头望天,他还真不是有心的。
  不过,小姑娘的手臂怎的那样细?细得好似他轻轻一折就能折断,莫不然沐家人没给她饭吃?
  半晌之后,他清了清喉咙道:“酥酥,过几日你伤好些,我带你去边漠深处逛逛,可以打猎。”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野兔子。”
  话落,营帐里头半晌都没动静,息扶黎皱起眉头,他犹豫了会,找来阿桑自个离开了。
  阿桑进来,将人从薄衾里头掏出来:“酥酥,快出来要闷坏了。”
  小姑娘坐起来,往外头瞅了瞅,然后很小声的问:“那个,他走了?”
  “大黎黎?”阿桑不解,“走了。”
  小姑娘大大地松了口气,揉了揉脸,才慢慢不那么烫了。
  阿桑递给她篦子:“你和大黎黎吵架了?不能啊,你们关系一向很好。”
  小姑娘捻起一撮青丝,边梳边说:“刚才,我以为他走了,就脱了衣服在换药,他……他看到了。”
  阿桑睁着碧色眸子凑过来:“然后呢?他帮你换药了?”
  酥酥有些恼:“阿桑,你也取笑我么?”
  阿桑笑了,她盘腿坐上来:“我觉得你想多了,大黎黎大你十岁的,你都还没及笄,你看你的胸,也没有白雪雪的大呢,估计在大黎黎眼里,你就还和七年前一样,小孩子呢。”
  提及胸,小姑娘低头看了看自个胸口,又看了看阿桑的:“你也没有。”
  上回,三小姑娘凑一块,很是好奇地探讨了翻身体的种种变化,其中讨论的最多的,自然要数白晴雪已经明显隆起的胸口。
  阿桑摆手:“没有更好,省的我打架的时候不方便。”
  小姑娘有点沮丧:“好想快点及笄。”
  自打脑子里头多了那些记忆,经息扶黎的开导,小姑娘就想提前做些什么,但是她人又还小,很多事人小言轻,心有余而力不足。
  便是息扶黎说了会帮她,但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先试着独立一些,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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