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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本座跪了-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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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被绑架过十三次,次次死里逃生没点小本事怎么混?活结死结蝴蝶结,什么样子的捆法我没见过?”

    “神经,谁管你这个,是她不见了!”

    叶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他一巴掌推开了他碍事儿的脸,举着手中火源,望向花间酒身后的空地上——

    盗洞对下的地上依稀还透着几丝光,上头还源源不断爬下人来,可原本就下来的二毛和姜檀心竟凭空消失了!

    “是不是刚才下来的时候还有别的出口洞?”

    “不可能,我一直盯着她的衣服,我确定她先掉了进来……先找了找别的出路看看,死丫头!”

    花间酒将恼意咽下,好整以暇,从系在腰际的行囊袋里掏出一盏防风油灯,用叶空的火折子点了起来,拎在手上,送出一片光明。

    脚下是泥夯地,两侧是墓穴的青砖甬道,那盗洞就开在甬道的正上方,位置精确,手法干脆利落,像是个行家的手笔。

    两边绘着零散的壁画,因为墙体剥落的厉害,已辨认不出上头绘了写什么。

    花间酒心急姜檀心的安危,更没有兴致研究那个,他提步就往前走去,可是没走几步,一条道上便出现了拐角路。

    左边是一处偏门耳室,门外立着两个仕女跪捧的长明灯柱,悠悠燃着冥绿的火焰。右边是一条漆黑的甬道,不知通往何处。

    重新将视线落在左边的耳室上,花间酒见那门破了一个大洞,门缝微敞,从里头透出一点微光来。

    四周很寂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衣料悉索的声音!

    “臭丫头……”

    花间酒暗骂一声,他打定主意她一定是在耳室里,并决心好好教训一下她,谁让她如此不遵守组织纪律,不顾自身安危,竟然敢单独一个人擅自行动,若是碰上了机关毒物她一个羸弱女子如何应对?

    真是太不懂事儿了!

    吱呀一声,他大力推开了耳室的门,吸着迎面飘来一股腐烂的霉臭味,他不由呛了声。

    不等身后的叶空察觉到不对劲儿,一门心思想逮住姜檀心的花间酒,已然跨腿迈进了耳室之中。

    手中的油灯照出了房间大致的构造。

    墙边围着一圈陪葬的器皿,大多已经残破,地上横七竖八的散着不少铁制盔甲刀剑,生铁已经生锈,但并不是沉寂千年百年的那种沧桑感,这样的湿度环境下,这些刀剑兵戈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年。

    这难道不是古墓么?

    他腹有存疑,扭着脖子环顾周遭,这间屋子并不大,可尽收眼底,并没有姜檀心的身影,甚至连俱尸体都没……

    有!

    花间酒眼尖,他一眼就瞥见靠在墙脚边儿上的石棺,在它的外头穿俱着盔甲的尸体。

    尸体背靠石棺,面朝墙壁,手骨从盔甲里探出,白骨森森,花间酒好奇着想走上前去看上一番,突然被叶空扯住了袖子。

    他嘘了一声,晃灭了花间酒手里的油灯。

    屋子又暗了下来,却不是漆黑一片,花间酒发现,方才耳室中就有亮光,原来是丢在角落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火星。

    这火折子……不染一丝灰尘,显然是刚刚扔下的,不是二毛就是那丫头干的。

    花间酒顺着那微弱的光看向墙角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离着火折子一尺外的墙上,赫然写着“快跑”两个血字!

    和叶空面面相觑,似是为了应景,火折子投在墙上的光影处,原本僵硬着不动的人影渐渐扭转了头……

    嘎咯咯声音在寂静的耳室格外清楚,那是喉咙骨头碾磨时发出的声音。

    迅速扭头看去,见原本靠在石棺上面朝墙壁的盔甲尸体,一点点扭转过了脑袋,两个骷髅眼洞里是地狱幽冥里的绿色瞳孔,它带着死亡地气息扑面而来!

    汗毛倒竖,冷汗直下,花间酒吓得倒退一步,心中大骂:这玩意都烂成一副白骨架子了,怎么还能起尸不成!刚下地就碰上粽子,他这是什么运气?

    白骨嵌在盔甲之中,那玩意居然还能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体来,张牙舞爪地冲着他们飞扑而来!

    叶空拽上他的衣袍扭身就跑,顺带着用脚勾上了门,一边跑一边招呼刚下地儿的队伍中人:“起尸了,快跑!”

    马渊献刚刚下到墓穴之中,太监就瞅见这么一副架势,惊诧之余杀心便起,他迅速抽出身后背囊里的箭簇,抄起一边的劲弓,挽弓搭箭,朝着骷髅的脑门上就是一箭!

    咣当一声响。

    它脑门上的盔甲掉在了地上,骷髅头无处安存,也滚落下来,藏在骷髅头哩的巨大蝙蝠挥翅而出,掠过人群的头顶,朝着幽深漆黑的甬道深处飞去。

    “粽子”的白骨散成一地,是彻彻底底的四分五裂。

    土夫子不免讥笑三分:“从不知道白骨还能起尸,我说这群少爷公子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家财万贯还来打死人的主意,真是活得太舒服了,犯贱找罪受!”

    叶空扎撒着手,扭头看向一边,气鼓鼓地不说话,花间酒倒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迭声道:“吓死了我……”

    马渊献没空理睬这番讥讽之言,向前走了一步,他眯着眼睛清算了人头,瞬间发现少了两个人,不由拔高了声音:“二毛和李夫人呢?!”

    众人扭头环顾四周,不禁窃语非议,心中焦急,他们才不管那个姑老婆子的下落,他们只想那二毛一定仗着自己先下了地,抢着去吃独食去了!

    扛起铁铲,打起油灯,下了地的土夫子不再对马渊献唯命是从,他们加快了步子,冲着漆黑悠长的甬道冲杀而去。

    马渊献怒上眸中,没有那个女人身上的血,说什么都是枉然,比金银更为重要,他也紧跟着队伍闯进了黑暗之中。

    *

    叶空和花间酒走在了队伍的最后,他们两人面色不佳,各有所思。

    “你竟还有心思观赏壁画?能看出一朵花儿来?”花间酒长眉一挑,扫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沉着心思,叶空看得很是认真,他皱眉道:“你自己看,这些壁画用色严谨,画风绮丽大气,大多绘得是五湖四海的山川风景,还有街道市集的繁荣画面,这些东西一般用于帝王的歌功颂德,这只是陪葬坑的过道,想必到了主墓陵寝,还会有更多的信息,我猜测,这里应该是一座帝王皇陵”

    嗤笑一声,花间酒不以为意,玩味邪笑道:“皇陵?这种寒颤规格的皇陵,怕是亡国之君吧?”

    叶空正色地看了他一眼:“也许……就是亡国之君”

    花间酒默了声,他脚步不停,可视线也渐渐转移到了两侧的壁画上,袖袍里的手虚拢着,他边看边觉得心惊。

    一个猜测没来得闯进他的心里,虽不知道叶姜和这座皇陵有什么瓜葛,但从她桃林后的临时变卦,决绝奔赴,到现在的莫名消失,一切反常的举动都令他都万分笃定:这小丫头有秘密,还是一个不小的秘密。

    抿了抿唇,他向叶空拐了一记手肘,轻声道:“你说,她躲地是谁?我们算不算?”

    叶空抬眼扫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思忖:马渊献是她忌讳的人这不言而喻,他的队伍鱼龙混杂各个都不是善角,虽说不是她的敌人可也并不是什么友人,至于他自己和花间酒,即便并不是她对付之人,可这么多眼睛看着,互通有无还有三个人齐齐消失,确实比她一个人溜走要困难的多。

    摇了摇头,轻声回道:“不管她怎么想,或者她有什么安排,以她一个人一定无法完成,我们得想个办法脱身再去寻她”

    花间酒方想开口应他一声好,前面的队伍就传来一身欢呼唏嘘之声。

    快步跟上,见甬道已经走到了底,出现了另一间耳室,那耳室大门敞开,其中金山银山堆了满满一间!

    土夫子们本就为财而来,见到这晃花眼的东西如何不心动难耐,他们根本不曾思虑机关陷阱,就这么盲目地奔了进去——

    有人一脚踩上了地砖上的机关,迎面弓弩机关启动,强劲的弓箭迎面飞射而来,将前头三个人设成了刺猬!

    眼珠子瞪着奇大,成刺猬依旧满脸不甘,即便是死,他们也倒在了珍玩宝物堆积的小山上。

    金币铜钱顺着尸身慢慢往下滑动,露出了压在了钱山下的五六俱尸体。

    这些尸体血肉腐烂,只有白森森的白骨,同最初的那俱尸身一样,都是身着盔甲,脚蹬战靴,一身士卒的打扮。

    马渊献喝住不要命的土夫子,一张拍开挡在最前头的人,小心地踩进了耳室之中。

    他落脚在已塌陷的地砖上,毫不留情用刚死不久的人充作垫脚石,他俯身蹲在了地上,用手指揩上盔甲表面的一层灰。

    捻在手心,他目色沉沉,身在军营的他十分熟悉鲜卑大营、或是汉人绿营的每一套盔甲,这种盔甲虽不是大殷朝的,但他也曾见过,这是大周朝厢兵步卒的甲衣,比不骑兵轻盈,也没有重甲步兵如此厚实。

    厢兵多用于押送辎重,或者充作军队兵役劳工,本不需要太过坚实的盔甲,只是到了周朝末年的时候,九州烽烟迭起,保家卫国连妇孺也皆为兵士,厢兵自然也要上阵杀敌,于是将从前的藤甲改良成了铁甲衣,就像这里的一样。

    马渊献心下疑惑,他扭过骷髅头,审视正面,待瞧见面颊骨上的刻字划痕之时,诧异地松开了手!

    他迅速拽开挡在身前的士卒尸体,激动的大声道:“快找出口,这里一定有别得通道!快找!”

    土夫子见其慌张兴奋的神色,也跟着一块士气高涨起来,他们抓起一把金银往自己的口袋里赛去,待塞得满满当当,又开始帮着马渊献推开剩下的东西,直至找到了暗嵌地底的机关石板。

    只消得犹豫片刻,马渊献就握上了石板上的抬手,他低喝一声,用劲儿将石板撬了起来——

    地下一阵阴风飘过,不等石板完全抬起,倏然,一只青灰色长着尖锐指甲的人手赫然从底下探了出来!

    叶空和花间酒心下一惊,不由倒退一步,正转身想跑,谁料身后也响起诡异的脚步声,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们的衣领!

    汗毛倒竖,麻意攀爬上了他们的头顶,正欲抄起手里的家伙事跟它拼命,那爪子直径圈住了他们俩的脖子,捂住了他们的嘴巴。

    “它”暗叹着低声道:“跟我走!”

    听见声音,两人从惊恐的云端坠下,来回反复的刺激,花间酒几乎炸毛,他立即窜身回头,咬牙切齿道:“你跑哪里去了?!”

    姜檀心脸上不知从来蹭得一身黑灰,她眸色晶亮,隐在角落的黑暗处,听花间酒一番质问并不回答,只是皱起了眉头。

    突然,她眼中寒光大盛,立即横刀在胸,举起匕首就朝着花间酒的脑门刺去——

    101 蝙蝠恶战,阎王救世

    突然,她眼中寒光大盛,立即横刀在胸,举起匕首就朝着花间酒的脑门刺去——

    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钻入花间酒的耳膜之中,像指甲刮擦在砂石突兀的墙垣上,让他冷不丁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缩了缩脖子,他诧异回头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蝙蝠獠牙森森,唾沫从牙隙中不断淌下,枯槁眼皮下是一双幽冥碧绿的眼珠子,此刻正透着混沌诡异的光……

    它的个头巨大,是平日里小蝙蝠的三倍那么大,圆滚滚的肚皮像是被什么撑起,竟还有东西在里头蠕动翻滚,异常恶心!

    姜檀心的匕首插进了它的额首,流出似红非红的黏稠血液,巨蝙蝠惨声厉叫,振着皮翼凌空而起!

    她试图将唯一的武器收回,可眼前恶物的力量太过巨大,一层薄皮包裹的皮翼,居然也能直接将人扯带起来,她双脚离地,被它拎着,一路飞快地掠过狭长逼仄的墓室甬道,向着黑暗处飞去。蝙蝠吃痛又受惊,下头又坠了这么一个重物,它不由恼羞成怒,发狠似得把之下之人甩上边儿的墙壁上,它在墓道里跌撞回旋,拼死挣扎!

    “笨蛋,快放手!”

    花间酒追着一路跑去。

    叶空一边跑,一边从身后掏出一截短枪,不过两尺有余,可他手腕一振,转眼间前端的枪头脱杆而出,喀拉一声响,一杆铁制银枪已然立于泥地之上。

    这是便于隐藏携带的套枪,枪身虽然不及平时的铁枪坚硬,但它利在出其不意,小巧精悍。

    枪乃诸器之王,远击刺挺,近搏回旋。

    只见他空推手在前,滑步在后,腕手一发力道,借着枪身拄在墙角边的助力,腾身越空而去,蹬蹬蹬在墙上飞出几个步点儿,他一脚踢中了那蝙蝠的肚子。

    蝙蝠受力往上撞去,刀锋亦是往下划去,一上一下的撕扯之力,在瞬间作用下,蝙蝠的脑袋被切成了两半,液体血浆迎枪流下,银枪上的红缨越发鲜红。

    收回匕首的姜檀心咚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虎口发麻,臂肘僵硬难屈,方才起杀心下死手,拼着一点倔劲儿跟它拉锯的时候一点没觉得,可现在,却由不得她不正视这一副柔弱的身子带来的弊处。

    叶空见姜檀心安全后,便在空中利落扭身,他滑枪在手,立即抡起一道寒光枪花儿。

    随着双脚重新落在地上,他手中的枪也好似银龙出水,在漆黑中闪过决绝杀意,一口叼住了蝙蝠的咽喉,撞上墓道墙,入墓三分!

    蝙蝠挣扎了几下,扑腾着巨大的皮翼,终于渐渐消停下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霍然上前,花间酒搀着姜檀心站起身,不辨情绪地开口:“真不知该骂你蠢,还是夸你有拼劲儿……这地方太邪门了,还没进主墓地宫就有这样的巨型怪物,接下来的凶险可想而知,我和叶空既然站在这里,由不得你受不受,皆是生死同随,患难与共的,不过在我们为你拼命的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究竟是谁的墓穴,你又是谁?”

    花间酒过目不忘,他曾扫过一眼土司叶家的族谱名册,从未有叶姜这一号人物,原以为她和叶空有些不足外人道的忌讳之情,堵人口舌掩人耳目,才用了这一出“兄妹”的烂招。

    可慢慢接近,渐渐了解,这个女人太过出乎他的意料,她和叶空无关风月,更无血缘,却在土司衙门当家做主,掌一族金银账簿,出谋划策,纵横捭阖,生意场上犹如战场,巾帼丝毫不让须眉。

    她与陇西有关,和京城有关,如果这么墓穴的出处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么她甚至和皇族也脱不了关系。

    花间酒静静等她回答,叶空也收了枪,站在了一边。

    姜檀心却缄默不言。

    这是她的家事,本不该牵涉外人,让他们跟着赴这趟生死难料的险恶之局。

    可她羸弱独身,踽踽难行,要想独自一人寻到和谈金实在是不可能的事,除了担心他们,这也是她重新回来找他们两个的一部分原因。

    她承认花间酒说的都对,情理上她根本可以不领他们的情,可在道义上,生死患难,她又无法不承他们的义。

    但事关和谈金,并不是怕他们心生贪婪,而是沾染上它的一般都不会有好的下场,熙熙皆为利往,这十年来醉心金子下落的人何止马渊献一个,“知道”两个字,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一种“危险”。

    腹中柔肠百结,目色隐动着万分为难,看着花间酒越来越凉的眼神,姜檀心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浅声道:“一边走一边说吧”

    “不用,在这里说完吧,我怕走两步我就没命听了”

    花间酒自嘲地轻笑一声,松下了紧绷的身子,懒懒靠在了甬道墙面上。

    姜檀心环起手臂,搓了搓僵麻的手肘,淡然开口:“素问霍公子脑子里有一座藏书楼,博闻强识,钩深致远,怎么没存几本关于墓葬风水的堪舆撰著?北祁山的龙脉风水,您即便不曾听过,这么一路走来,这墓穴构架,用料椽架,壁上绘画的风格出处,你心里早就有数,何必问我”

    叶空吃惊追言道:“难不成真是一座皇陵不成?可皇陵依山傍水,其实恢宏,这充其量也就风水不错,与一般的王孙墓葬也相差甚远啊”

    摇了摇头,姜檀心抬眸正色道:

    “你说的是上几朝的皇陵,可周朝有祖训,在位帝王生前不得建造皇陵,你且看此处墓穴,石料新旧程度至多也就二十年,且不算风吹雨打,尸腐之气的销蚀严重会多算几年。而且这里压根就没有竣工,皇帝早夭,这座皇陵怕只建了一半”

    此言既出,叶空也中明镜,压抑诧异的心思,他缄默不言,只有腹中暗诽:果真是宝景皇帝的皇陵,那个亡国之君。

    “好,那么下一个问题,你又是谁,为什么非要来此?”花间酒不依不饶,他隐在墓道投下的阴影之中,眸色深深。

    姜檀心笑了笑,隐着一半说了一半:

    “我父亲是个‘窃贼’……那一次,他没能带走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还把自己的性命也留在这里,时过境迁,我如今有机会下到此处,必定要带回一样东西出去,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花间酒不懂,叶空却听明白了。

    她是姜彻的女儿,那样东西——就是和谈金!

    窃贼的定义模凌两可,不是土夫子,也不是盗墓贼,这样的回答花间酒不甚满意,他方向跟言追问,不料一阵皮肉被撕扯的声音从上方黑暗之处隐隐传来。

    叶空立马举灯,但见那只被钉在墙上的蝙蝠似乎又有了生命的迹象,血一滴一滴砸在墓道青砖地上,它的肚子越鼓越大……

    倏然!探出一只很小的尖锐的爪子,下一刻,一只像白卵似得小蝙蝠从黏稠的薄膜里钻了出来。

    蝙蝠的肚子很大,伤口越裂越长,几十只小蝙蝠从里头钻了出来。

    黑灰的皮毛被掀了开,露出了里头肉白色的腹腔,一个个紧挨着的卵球外覆盖着透明的薄膜,白色的液体在血肉之中游走,异常恶心,小蝙蝠挣脱出来,扑腾着湿黏的肉翅,闻着人肉香,朝着最近的叶空扑身而去——

    相比巨蝙蝠的压迫感,这种东西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母蝙蝠腹腔的腥臭,如兜头一盆尸水浇在叶空的脑袋上,他面色铁青,几欲作呕,振腕之下,铁枪拔节而出,枪头立即刺中了一只肉白的蝙蝠。

    小蝙蝠死后,身上发出一阵奇异的味道,不算是臭不可闻,又不是香味,只是这种悠淡的味道飘散的很远,一丝一缕钻入更深的墓道之中。

    两只手不停交换,把铁枪当棍子使,在头顶上方转出一圈枪花儿来,靠近的肉白蝙蝠无一例外的被打出一丈外,砸在墙上成了一滩流着尸水的肉泥。

    除了呕心,这些小蝙蝠并无太大的杀伤力,叶空松了口气,他嫌弃着倒退一步,尽量不让尸水溅到自己的脸上。

    可没能让他放松太久,姜檀心已高声叫了起来。

    “叶空!收手,快走!”

    姜檀心耳力奇佳,漆黑的墓道里目不识物,这让她的听觉更加敏感,察觉到身后有尖锐的声音传来,好似一大片东西蜂拥而至,心下升起不好的预感。

    叶空迅速扭头,这个空当肩头被一只小蝙蝠一口咬了上,牙齿尖细,又疼又痒,这般小已是如此狠辣,不知被他娘腰一口,肩膀是不是还在。

    嘈杂声越来大,连花间酒也听出了不对劲,他往后探头一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吓死爹!

    密密麻麻黑渣渣的大蝙蝠从墓道深处涌了出来,各头虽然有大有小,可幽冥碧绿的眼睛织成一张诡异骇人的网,如疾风一般带着死寂的杀气扑面而来。

    花间酒立即掏出怀里的药瓶子,小心翼翼倒出一片白色粉末握在手心,他拔高声音喊打:“闭气!跑!”

    揽上姜檀心肩头,他半推半撤带着人就跑。

    叶空闭上鼻息,耍着银枪断后,待花间酒在风口抛出毒粉,他立即弯身躲过,也是甩开小腿一路狂奔。

    身后涌来的蝙蝠大约都是那母蝙蝠生得孩子,闻到异味从各个角落赶来替老娘和弟弟妹妹报仇来了,弑母之仇不共戴天,它们几乎不要命得前仆后继,让毒粉熏倒一批小的,强壮的却丝毫没有事。

    飞得比跑的快,没过多久它们便追上了猎物,狠狠一挥翼,打在了花间酒的背上。

    后者吃力前冲,却将姜檀心揽在了怀里,护在了手臂之下。

    这一扑也扑出了狭长的墓道,视线霍然开阔起来。

    说它是墓室,不如是洞窟来得贴切一些,高大约有七八丈,长宽无计,像是紫禁门外的宽阔广场,在漆黑中,靠着手中的那盏油灯根本照不出边际来。

    花间酒几乎是滚着出来,他滚下了几节石阶,背脊压在棱角处,不禁倒抽一声凉气,头昏目眩的滚出几丈远,在一处平坦的玉砖地上停了下来。

    不等他歇口气,身后蜂拥而至的蝙蝠尖声锐利,扬着嗜血的尖齿黑压压地便往他冲去。

    花间酒没别得身手,就是擅长逃命,危险迫近他不慌不忙,一手按住姜檀心往身后一藏,抬起一脚就踹上了那只迎面而来丑陋的黑皮脸。

    脖子一缩,将领口倒立,暂且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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