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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本座跪了-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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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在浮屠玉塔上的一切,那些家族曾经无比引以为傲的东西,早已随着时间扭曲和人性的贪婪,渐渐走入覆灭的深渊……它贻害了后代无辜的子孙,永远为这个姓氏所累。
他并没有再开口,因为太簇、陵轲也一块爬了上来。
单手撑地,腰身一挺便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地面像是涂过一层蜡油,到处都是滑溜溜的。
“人呢?”
叶空银枪拖地,空旷的刺戾声飘荡老远,整一片黑暗寂静无声,周遭反光着斑驳的光点,像是从玉壁外头照进来的,又像从是里头折射出的星星光源。
陵轲也发觉出了不对劲,他掏出火折子吹出火星,扬起手臂照了照周遭的环境,泛着铜光的落地镜倒映出他们无数的人影,把空荡的塔层挤得满满当当的。
叶空试着喊了声姜檀心的名字,可没有任何人应答,连花间酒素来聒噪的声音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人心里发起毛来,戚无邪是何等人,竟也不知所踪,看来他们是碰上棘手的事儿了。
戒备心骤然而生,紧了紧握住银枪的手,叶空率先迈开了步子,朝着前头踏出了一小步——
就在此时,只听见咣当一声脆响,一块铜质镜面整块塌碎下来,砸到地上,瞬时成了碎渣子。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所有人心中一拧,纷纷朝着破碎的镜面后看去,可镜面之后仍是镜子,倒映出他们那一张张如临大敌的紧张脸孔。
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戒心稍有懈怠,不远处的另一块镜面立即碎裂,比第一次碎得更决绝!
坐以待毙不是他们的风格,陵轲率先窜出了步子,一拐一绕便钻进了棱镜堆里头,眨眼间便没有了踪迹,叶空提枪在手,稳稳拿捏在了手心中。
突然,枪身上一股明显的滑腻之感袭来,惹得叶空心起疑惑,他顺手望去,只见银白的枪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黑红色的凝结血块,此时被他手心一搓,化出了一手心的血浆。
枪身尚且如此,不用说一直在地上划拉的枪头了,垂目看去,地上分明是一层凝固的血脂层!
枪头整个沾上了这又红又白的玩意,恶心不是一点点。
怪不得脚下这么滑腻!
像是为了印证他心中猜测,一滴泛着腥臭味的血脂“恰如其分”的砸在了他的面颊上,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下来……
一滴,两滴……紧接着,犹如下起血雨一般纷纷零落……
抬头望去,顾不及眼中被砸入的不堪,他们明显看见了天花板玉石之上布满了细密的小裂纹,这猩红黏稠的血脂此刻正从这些裂纹缝隙中渗透、落下……
上面有人?难不成是他们?
这样子的想法一旦闯进脑中,担心就再也挥之不去,叶空眉头深蹙,站在他身边的太簇脸色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八成在上面,分头找路!”
“好!”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散了开,可不等他们走出几步,突然听见了花间酒得一声凄厉叫声!
这叫声惊了叶空,也扰了戚无邪的心神。
他和姜檀心一直隐在死角中,本以为三菱铜镜摆下了的奇门遁甲可以困住他们,却没想到花间酒这个愣头青,竟误打误撞撞上了机关!
眉头深锁,他扣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似乎在犹豫什么……
姜檀心并没有他的思量踯躅,只因是听见这样的叫声,再也忍不住了,她抬手握上了他锢在了腰际的手,急切道:“不管你在忧思些什么,总不至于比人命来得重要,先救人吧!”
“……”
见他不为所动,她暗自咬了咬牙,挣脱了他的钳制,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冲了过去,一路脚底打滑,只觉周遭原本阴寒的气氛变得灼热起来,热得脚下的暗黑血块重新融化成了血水。
连身撞翻了几块镜面,她终是看见了花间酒的所在,也瞧见叶空太簇已然跑到了他的身边。
情景引入眼中,她诧异地停在了当下,朱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棱镜之后是一方巨大的齿轮磨盘,这磨盘上有一根直通上层的大木柱,柱上布满了倒钩棱刺,它正一点点地顺时钟转动,像是绞肉机一般,上头不住的鲜血往下层渗透。
而花间酒此刻浑身瘫软,肩窝处被两根手指粗的铁链穿透,铁链的一边狠狠钉在了磨盘上,一边则径直扎入墙体里,他像是被串在铁链上等着风干的一条血肠,正一点点随着磨盘的转动,几乎就要撕扯成碎瓣!
姜檀心缓缓抬手捂住了嘴,眸光点透水,下一刻抬脚就要冲上前去救下他来,她颤抖着的双手握上铁链,硬扯也不是,掰断也不能,进退着急实在是无能为力!
眼看着铁链分开的距离越来越远,花间酒疼得只有出气无法进气,再也喊不出尖利的呼救声,他耷拉着弱弱无力的脑袋,肩头的鲜血染红了整件袍衫。
怎么办……怎么办!
姜檀心扭转头看向叶空,见他面色铁青,手中的银枪此刻也全无用武之地!
下一刻便要痛至昏厥,花间酒双手垂着在身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指了指自己的心窝子,罢了,无力垂下,再没有了挣扎的念头。
吸了吸鼻子,姜檀心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摸索上了自己的腰际、袖口、靴掖,终于颤颤巍巍地摸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来,刀锋出鞘,她双手握着慢慢朝花间酒走近,口中喑哑呢喃道:“别怕……别怕,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高高举起匕首对准了花间酒的心窝,姜檀心阖起了眼睛,一颗清泪滑落,砸在了地上,泛起了滚烫血液中的一点血花儿。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亲自动手送自己的同伴上路,死是最痛快的解脱,留下的内疚和追悔永远是给滞留在人世的生还者们。
这一场冒险谁都有理由置身事外,唯有他,他本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票号少东家,却为了一个不知根底的女人,一路跟来了北祁山,没有功夫,凭着一张厚脸皮,莫名的胆量,还有一份算是不错的运气,他并没有拖队伍的后退,反倒每每在关键时候,成了事情的转折之点……
可如今,他为他们找到了通达第三层的路口,却用光了自己的运气……
终究是她害了他……
薄唇紧抿,姜檀心手腕一顿,逆风下刀,朝着他心口处狠戾扎去——
刀尖已然划破了胸膛上的衣襟,却被飞来一脚卸了气力!
姜檀心只觉虎口一麻,整个人倒退了一步,她慌忙睁开了眼,眼前情景是戚无邪决身而来,长身玉立站到了花间酒的面前。
他并没有去理睬凄惨无依的花间酒,而是直径奔着转动的磨盘而去。
脚尖几个清风点地,他跃身而上,一手扳住了转动的木轴,就着最为脆弱的轴承杆子下手,一击就将整个磨盘卸了下来。
木柱受力应声断裂,磨盘受力不均,整个倾斜到了一边,铁链没了牵引的力道也跟着软了下来……
重新回到了花间酒的身前,戚无邪果决出手,握上了他肩头的两根铁链,不等说明什么,径自往外一抽!
血色四溅,肩骨和铁链间的摩擦之声是如此响亮,光是用听得,也知道花间酒该有多么的痛!
戚无邪五指一松,铁链已然落到了地上,犹似一条盘踞的睡龙,慢慢沉入血水之中……
他仰起头看了看一分为二的机拓,不禁苦笑一声,筛选戚家人的机关已坏,还是被他亲手破去的,那么,戚氏家族千年百载的丑陋秘密终将公布于外人眼前,这便是天意么?
他扭过身,看着眼前一应众人,唇角勾起一抹颇为无奈的笑意,良久后喉头长抒一口气,清风云淡的抛掷,像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结。既然已经了结,那么他就不会再有一分一毫的犹豫。
“这里便是入口,再到上面,无论你们看见了什么,都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故事,如果相信它是真的发生过的,受不了的是你们自己。”
一言话落,他已踩着残桓木柱,飞身上了塔楼!
114 炼化方池,无竭秘密
没了危险阻碍,也没了奇门遁甲、机关拓器的阻拦,一行人顺利的攀爬了上去。入目是一方用木栏围搭起来的方池,池底铺着一根根滚动的小木柱,可以顺着底下链条机关的牵引,像运输链一般运送着方池中的东西。
方池中间是一个四岔开来的铁架子,刀锋上已铁锈斑斑,包裹着厚厚的一层人脂血块,看上去像四只长满血泡疙瘩的铁手,搅动着一池人身血肉。
方才,花间酒误打误撞碰上了轴承磨盘上的机关后,上面的方池就开始运作了起来。
兴许这机关的开启需要煤炉热气的蒸腾,整层塔楼的温度直线上升,凝结成块的血开始慢慢融成血水,渗着池底皲裂的缝隙而下,成了下头莫名诡异的血水雨。
姜檀心愣愣站在原地,明明这方池中没有一具尸体白骨,可她的脑中却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场面。
仿佛千年之前,这里是一具炼尸的锅炉,机关一开,四只铁手没日没夜的轮圈运作,偌大的尸身在它得搅动后,成了粘皮带骨的血块肉末,随后,由喀拉拉转动的铁链牵引着,一路滚过载道的木轴子,卡在长长的运送凹槽之中,一路往前……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一抹艳色血衣舒袖展袍,径自朝着前头走去。
一路跟随谁的目光都没有戚无邪那般直视,因为一路走过见到的刑罚器具,简直比东厂炼狱的十大酷刑更加残酷得多。
刑具大多是逼犯人招供的工具,再残酷再血腥也只是体现在“折磨”上,千般万般的凌虐总不会轻易的弄死人,这才叫刑具。
可这里摆放的,只是杀人分尸的器具,它们分工明确,效率更甚,有些东西甚至半柱香的时间便能将人的皮完整的剥下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叶空背着昏厥过去的花间酒,眉头深锁,他既不忍心看去,可视线偏偏挪不开,心里的阴影越布越大,一股莫名的压抑堵住了他的喉头,连发问的力气也没有。
走一步,一只边沿装满倒刺铁钩的木桶引入眼帘,里头堆积着千年服腐的头发,而铁钩上则是细碎的皮囊碎片,只一眼便知这是滚水烫头皮,铁钩落毛发的残忍用途。
再一步,一把铁锁躺椅挡住了路,上头铁梳上沾染细碎的血肉,不为了别的,只为剔除身体上最柔软部位上的皮肉。
一步一步,这里印证了所有可能的残忍,人不再是人,而是一件任由索取的物件,他们被有计划、有步骤的拆卸、肢解,流程完美,步骤琐碎,连牙齿的去处都一一交代了,越是细碎越是令人无法接受!
如果这座浮屠楼的主人是一个嗜血狂魔,是一个心里扭曲的变态,他砍杀、凌虐、甚是是烹煮都在意料之中,可这样目的明确的分尸流程,他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因由来,究竟为了什么?
满满长路,彼此都很沉默,每个人心有猜度,可谁也没有真正问出了口,因为这里是戚家的祖先的浮屠玉塔,他们都要照顾到戚无邪的想法。
因为戚家祖先不是被分解的人,就是组织这场屠戮的罪魁祸首,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是一件令子孙无法说出口的耻辱伤痛。
路到了尽头,姜檀心以为自己会看到答案,却没想到血路戛然而止,只有一节通往第四层的楼梯。
怀着忐忑的心迈上楼梯,姜檀心提起了心,这一层塔楼已经这般情形,上面又是什么样子的修罗场?
从遮挡的阴暗中走出,她适应了上头的光线,不是阴森透骨的冷,也不是烘热湿黏的热,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淫靡之气。
这里光线昏暗,光影斑驳,入鼻中还有一股沁鼻的熏香,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消散不退。
叶空掩着口鼻打了个喷嚏,震地身后的花间酒闷哼一声,他忙将人放了下来,一来长时间背着花间酒让他有些吃力,而来这个颠簸了一阵他已经气若游丝,连哼哼得力气也没有了。
恰好入眼处全是一张张的木板床,上头的丝绸锦被已经破败腐烂,湮灭成灰了,但好歹形廓还在。
他半扶着花间酒随便躺上了一张,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挑了一个不大沉重的话题,也算是直奔主题:“咱不是进来找‘无竭’借阴兵的么,下头那层好歹我能说服自己,是为了将活人造成阴兵的用的,可这层是做什么的?给阴兵睡觉的?”
戚无邪冷眼扫了他一下,笑容凉薄,讽刺更甚:“睡觉?怕是睡阴兵的吧”
这是一个笑话么?
所有人都没能笑出声,阎王讲笑话的概率本就很小,如今在这样诡异的地方说,更是不可能,但如果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废话,那么就只能靠着字面意思来理解了。
这里……真是用来苟合的淫窝?
像是为了印证众人所猜,戚无邪径自迈开了步子,朝着黑暗的深处走去,在墙根处一阵摸索,末了他终是找到了什么,袖袍一抖,手腕一翻——
一阵轰隆声过后,黑暗被一束明光照亮,昏暗渐渐消褪,露出了这一层的本来面目。
最外头的床铺空荡荡的,被褥也烂得十分彻底,而里头的则不然,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床铺上躺满了尸身,这些白花花的肉风干成块,几乎要和床板黏在了一起。
什么玩意,千年不腐,下面的兄弟姐妹都烂成渣了,这里的还能保存的如此完整?
满腹猜测几乎要涌出脾胃,乌溜溜的眼珠子齐刷刷盯紧了这一具具袒胸露乳的尸身。
不用多久,他们便可以清楚地发现,这里躺着的,无一例外都是女性,耷拉垂地胸部像是融化一般成了一坨肉疙瘩,有些恶心地黏在了尸体的胸口,她们的肚子高高隆起,却被锋利的刀片划开,取走了里面的东西,活活疼死在床板之上。
她们的手被靠在床边的铁夹中,双腿大大的敞开,几乎已经扭成了一个固定屈辱的姿势,连骨盆都变得畸形。
除了是清一色的女子,她们……几乎都是孕妇!
“她们……都是孕妇!”
姜檀心吃惊地开口,第一个打破了诡异的沉寂。
戚无邪扭身,抬眸看了她一眼,目色流转着不可名状的冥黑,将他潜藏的情绪牢牢包裹了起来。
像是在思虑措词,又像是在酝酿情绪,总之没有一个人催促他快点开口,但大家心里都有数,他既然让他们一块儿走到了这里,那么也是时候解释一切了。
总之,这是一个不太长,却令人无法遗忘的故事。
千年前,历史长河中有一个汉人政权,国号亦为是“汉”可以说是真正的汉姓江山,统一分散林立的小国,一统中原辽阔的版图,除了一个有着雄心壮志,心怀天下苍生的君主显然是不够的,还得有一位通晓兵法战术,有着极强人格魅力的铁血将军。
君信臣忠,文不贪渎武不惧死,这本就是一个强大的逐鹿诸侯,但真的要在短短的几年功夫攻克下整个中原版图,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直到这位将军肃清山野部族时,偶然发现了一群人。
这个部族名叫“无竭”它很小,依山傍水,阡陌田家,邻里邻外加起来也不过百来户,人丁不过千余,但是他们却在几万侵略者无情屠戮中,奋起抵抗月余之久。
曾经以一抵百都不是虚言,汉人那几万人的队伍,险些和他们同归于尽才勉强占领了部落村庄。
成年的男丁几乎统统都战死了,留下的俘虏都是男孩小娃娃和老弱妇孺们,将军杀红了眼,他损失了这么多精兵良将,只为和一群山野村妇拼杀得你死我活,最后占领了几件茅草屋,连战利品都只是些破铜烂铁,瓷器瓦罐。
他不傻,也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要打了这个无竭部落,想,太想了。
这些人有着神赐一般的精力和体能,他们膂力强劲,步履飞快,徒手就能将敌人丢掷三丈之外,奔袭山野中可以不眠不休,即便是哄抢辎重粮食,也如鬼魅阴兵一般,让人措不及防!
简直就是生着三头六臂的怪物!
将军本以为是他们的生活坏境赐予了他们这样的身体机能,但后来他发现,他们所食所饮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甚至还远远不如兵营里士兵的馒头面来得营养一些。
所以,他将此归结于遗传,是一代人传给另一代人珍贵的宝物。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便开始着手建造浮屠塔,将所有俘虏都关押了进去。
他将无竭人肢解分离,不管是头发、皮囊、血肉、四肢还是五脏六腑的器官,他统统都分划剥离,各有分工的取出充作研究。
他想要提取出他们身体里的代代相传的秘密,然后移植到自己的部队中,那样,世间还有什么人可以阻挡得了他?
可试验并不成功,很快这一批俘虏就用完了,甚至连五六岁刚发面的小娃娃,他也毫不留情的丢进了方池之中,将他碎成了无数的小肉块,丢进了炼化火炉之中。
没有了男人,还有女人,但将军明白过来,他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短时间的速成怕是不行的,所以,他没有将女人也投入试验之中,反而是将她们捆上了铁床上,和汉人士兵媾和产子!
她们被强行灌入催产的各色汤药,一旦胎儿成型,也不管是不是活的,就会被剖开肚子,取出孩子丢进方池中提炼……
这样的毁灭人道的残忍就这么持续了十几年,终于在某一天,将军他成功了……
115 历史重演,无邪抉择
这样的毁灭人道的残忍就这么持续了十几年,终于在某一天,将军他成功了……
他炼制成了丹药,那种可以让普通人食用,变得力量大增,以一敌百,成了沙场中真正的虎狼之师的神药。由于这样子的士兵冷血、凶猛、力大无穷,有着自己都窥不透的精力,这样的军队来无影去无踪,行军往返一夜之间不眠不休,被人们试做鬼魅阴军。
故而,言传到后世,便成了“无竭”是可以召唤阴兵的神器,但它究竟是何物,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他为这种药命名为“无竭”然后,除了在浮屠楼里保存下一颗原丹外,他将炼制的修罗场挪移到了国都地下,开始大规模的炼制,甚至一段时间,杀鸡取卵,炼光了所有无竭人的血肉,开始将吃过丹药的汉人士兵也丢进了炼化方池,以药炼药……
他的军队横扫九州大陆,帮助君王建立了不是功勋,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之一人,甚至还和君主共享江山,日月同辉。
可天地两分,阴阳双极,世间万物讲究此消彼长,生而死灭的循环复使,没有真正永世不倒的绝对力量,凡事都会有弊端和弱点。
无竭部落的男人虽然天赋神力,精力非人,但他们的寿数极断,不惑年岁就算是高寿了。用他们血肉炼制出来的丹药,普通士兵吃了确实勇猛无穷,可那是将今后几十年的生命浓缩至了一两年挥霍使用罢了!
将军成功了,可“无竭”计划失败了。
它陨落在家族内部,成了所有人忌讳的封口,家族记志没有任何关于这一段的文字记载,毕竟将军他造孽深重,艳羡恨毒的人何止寥寥几个,若这个家族再没了“无竭”震慑外人,那一朝覆灭转瞬即来!
凭着一段传说,一个家族屹立庙堂之巅三百载,它便是“靳家”!
盛极必衰,饶是这样的家族,也终是走到了尽头……
三百年后,大陆烽烟起,西戎人兵临城下,国之君主不慌不躁,只为等着靳家再现阴兵神话,取出浮屠楼里的“无竭”召唤阴兵,驱逐蛮夷外邦,扶大厦之将倾!
可真当靳左走进北祁山的浮屠塔取出无竭,光复家国山河后,他猛然醒悟,意识到无竭的存在,不只能成为一方国土的守护的利器,还是贪婪人心争夺的东西。
战争,强大的力强究竟是用来守护还是用来征服?他的祖先选择了征服,而他,则选择守护。
他毅然封存了浮屠塔,建造了地下皇陵,用高大的玉石门和瘴气机关彻底断了后人的念想。
他将祖辈的尸骨葬在了浮屠塔外,以此祭奠超度靳家曾经犯下的罪孽,更是将自己的姓氏改变,想为自己的后代子孙走出一条平凡普通的道路,解脱自己背负的宿命。
自此起,“靳”成了“戚”
年华转瞬,英魂埋骨,悠悠千载转瞬即逝,阴兵的传说并没有从这个尘世间消失,反而让时间镀上了一层蒙尘的神秘光影,引诱着世人前仆后继的追寻。
首当其冲的便是戚氏一族,虽然族规代代相传,无竭的传说奉为禁忌之言,但终究还是抵不过乱世烽火中的人心贪婪。
有人为了守护,必须借助强大的力量,一如戚无邪的父亲,一如陵轲的父亲,有人却为了私心征服,觊觎着这无上的力量,一如戚保,一如马渊献。
故事变了,可人心没变。
千年之前的剧情再次重演,今朝,又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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