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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与妖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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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啦!赵捕头,”原大花眼睛一亮,“是不是柳捕督找我!”
  “呸!他不找你,我找你!你看看你啊!我让你去巡街,你搞什么破坏呢!这赔偿的钱捕房和衙门不能给你出,你要自己出!”
  “赵捕头,你搞错了吧,我去抓人,难免会误伤旁人,但是我都很注意,没有让他们有什么大的损失,何况我自己还受伤了,都没叫捕房给我医药费呢!”她说着,露出胳膊上的抓伤和淤青来。
  可惜赵捕头却无动于衷,把单子甩到她面前:“总之,你自己一屁股屎,自己擦,不要影响我的政绩!”
  “政绩?”原大花冷笑,“你个糊涂蛋能有什么政绩!”她挑出一张自己认得字的投诉状来,“你看这上面,白菜一筐,竹架一副,这才几文钱,就要我赔一两银子,简直是穷疯了嘛!”
  赵捕头瞪眼:“我不管,你惹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处理。”
  “赵捕头!”原大花一拍桌子,给赵捕头吓得一哆嗦,她露着獠牙发起狠来,“你给我听着,别以为老娘是个雌的就好惹!瀚澜城十二区四十八片就数你这片最乱最没王法!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要我赔偿?老娘肯为你出力,那是看不下去这个烂摊子!你要是再敢这样和稀泥,别怪我连你一起揍!”
  “你……你反了……反了……”
  “哈哈哈!就是反你!给你讲理你不听,跟我这耍什么威风!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原大花是什么人,我哥哥原大虎又是什么人,给你三分颜色我看你要变彩虹啊?!我告诉你,这些投诉状,你给老娘我挨个去核实,该赔的捕房必须赔!一天天不干活窝在这里抱窝么?没看你孵出个什么鬼来!”
  “你你……你……”赵捕头嘴巴笨,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当即便顾不得男女有别,要扑上去揍她。
  可是原大花毕竟是个怪力的练家子,翻身抓住他的手给了个过肩摔,随即别起他的腿来,把他扭得花卷一般动弹不得。赵捕头自己打不开手脚,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哼唧着。
  “你去转告柳捕督,柳统领,”她阴笑着,“我知道他是要历练我,才把我派到这么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我一定不负他的期待,做出成绩来,叫他有理由提拔我。而这期间,如果有任何人敢挡我的路,”她呲出白森森的獠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我一定叫他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  原大花:啊啊啊啊!生气!
  柳景元:生什么气?说来我听听
  原大花:唔……你的表情好可怕……


第57章 娇客来访
  作为相府的守门侍卫,他们成日里见的最多的就是来府上拜访的大小官员,外加原定疆那头熊。
  而今日,他们却破天荒地迎来了一个娇客——
  这姑娘只身一人骑着一匹小白马,没有任何丫鬟老妈子跟着,说是安国侯的女儿,指名道姓地说见他们相爷。
  侍卫看她穿得华丽非常,模样又美如嫦娥一般,不像是疯傻的模样,不好怠慢,只得去请了勇叔来。
  勇叔从屋里走出来,乍一看还以为青天白日见了鬼!
  “你……你……”纵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见到死人复生,也是吓得不轻,连着说了好几个“你”,也没说出下文来。
  “咦?你是救了元宝妹的那个人。我记得你。”陶夭笑嘻嘻地道:“你还记得我么?”
  “唔……”勇叔犹自沉浸在震惊中,支吾道:“姑娘来找相爷?”
  “恩!”陶夭眼睛一亮,上前几步,“他在么?”大过年的,他应该不会去别处。
  “在在……”勇叔仍盯着她觉得不大真实,但是已经侧身让开了门,“我带你去茶室等他。”
  陶夭一身宝石绿的斗篷,里面是孔雀蓝的裙袍,这样饱和的色彩在相府一片黑色中简直是格格不入的突兀。勇叔在一众下人好奇的目光中引她到了茶室,请她坐下后便去请慕云汉。
  “什么?”慕云汉听说她来了,霍地起身,心神不宁道,“为什么请她进来?”
  额?勇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想到慕云汉恐怕并不知道陶夭的模样与他朝思暮想的沈涟漪一模一样,便准备解释道:“因为她好像是……”
  “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问她!”慕云汉不等勇叔说完,便冲去了茶室。
  勇叔哑然,难怪昨夜相爷回来那般神思恍惚,看来是已经见到这位姑娘了!
  慕云汉原本是带着一身怒气而来的,可是看到陶夭转过身来一脸笑意,他却猛地在门口说不出话来。
  就在今天早晨,他还以为那不过是他的一个旖梦,可是此时,她又这样站到了他面前,那明媚的小脸儿上满是笑容,提示着她的存在是真实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安稳又沉甸甸地落进了心里……
  “你来啦?”陶夭一见到他就开心地冲进他怀里,“我好想你,你怎么不去找我,我等了你一天,这会儿都快傍晚啦!”
  守在门外的下人们听到了差点下巴都掉地上,这女子竟然这个语气和相爷说话,还还还还抱住了相爷!!!
  他们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饱含着“哦哦哦”起哄声的表情!
  慕云汉寒着脸抬起手来甩了甩,像是甩鼻涕一样甩掉陶夭殷勤的爪子,将茶室的门关上。
  他一关门,陶夭便会错了意,扑上来从后面抱住他,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猫咪一样磨蹭着道:“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所以我就亲自来了。慕云汉,我竟不知你那样喜欢我,我若是知道,一早就来寻你了!就算我爹打断我的腿我也要来!”
  这次慕云汉毫不留情地挣脱了她。
  陶夭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出来,他似乎脸色不太好呢。
  “怎么啦,还没消气?真小气……”她眨着眼睛努力做出来一副无辜的样子。
  消气?慕云汉几乎要冷笑出声了,这个女人,不会以为这件事就和她之前的使坏一样,糊弄一下就算了吧?
  陶夭显然知道如今这事儿没那么好过关,她甚至狗腿地主动为慕云汉倒了一杯茶,可怜巴巴道:“你别拉着脸了,我这不是来同你解释了嘛?”
  “死的人,是谁?”他冷冷地问。
  啊,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呢!
  陶夭吐了吐舌头,在他对面坐下,低声道:“沈涟漪啊。”
  “碰!”慕云汉一掌拍在桌子上,愤恨地怒视着她。
  “是真的啦。”陶夭吓得一哆嗦,苦着脸,连忙竹筒倒豆子给他说了一遍。
  沈涟漪确实是白案楼的花魁,也在从清风教逃出来的时候受了伤。那个救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陶夭!
  三江五洲女孩失踪的案子她一早便听父亲提起过,因为父亲为此十分恼火,外加她担忧当地女子的安危,便也想要出一份力帮助一下父亲。可谁知她只是这样想的时候,老天便把沈涟漪送到了她眼前来。
  她在鼠尾巷救下了身中数刀的沈涟漪,将她安置在燕娘的房中,同时又指示燕娘引走杀手。如此,沈涟漪才暂时保了一条命下来。
  侥幸存活的沈涟漪对于救命恩人自然颇多感激,待陶夭问及事情的始末,她便将自己的见闻说了出来,希望她能助自己一二。
  陶夭何等聪慧,只言片语间,她便觉得蹊跷。只是那时她尚且没有下定决心做这件事,而且听闻父亲说朝廷新派了得力的御史来,便没有轻举妄动,只怕叫家里人知道她又不安分守己。
  后来沈涟漪身体好了,因她身份特殊,便回去了白案楼。
  陶夭至今都后悔自己那样轻易地叫她离开,那追杀她的人显然是不死心,又杀了回来,若不是她考虑周全让燕娘在那边看顾着,只怕沈涟漪已经被剁成肉泥了。
  但这次虽侥幸救了回来,可她的伤处却总是时好时坏,再也没办法回去了。
  偏巧此时,陶允受顺民王召见带着夫人去了瀚澜城,陶夭便胆大包天地买通了白案楼的老鸨,自己做了沈涟漪的替身。燕娘本来是死也不肯同意的,可是拗不过陶夭天生一个拧脾气,决定了的事决不肯更改,便只好跟着她好好保护着。
  幸而沈涟漪是个蒙脸的湥з亩挪恢劣诼冻鎏嗟穆斫爬础�
  原本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是谁知陶夭才住进慕容家没两天,沈涟漪便因伤势过重,一夜高烧不退,针石无效,竟然死了。
  燕娘原说将她葬了也就算了,可是陶夭却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办法,她命燕娘将沈涟漪的尸身包好拖去了冰窖里藏着,本想着是要预备着躲避清风教的余孽追求,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堵上了柳娜姿这个窟窿。
  而王家庄子上的那个院落,湿热肮脏,也很好的掩饰了沈涟漪尸身轻微的腐化迹象。只是案子结束后,她还是命人打开了沈涟漪的墓,将那不得不剥下来的脸皮重新好好地放回她脸上,并请僧人为她超度,只盼她来生再不要流落烟花,做个平凡女子,有平凡的幸福就好。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她在父亲回到家之前就成功脱了身,可是,她到底还是想见慕云汉一面。
  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无意,但她心里却是喜欢他的,所以她躲在小巷里,用兜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远远看一眼,就很好。
  ~
  不过很短的时间,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找上门来的事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相府上下!原本如同蚂蚁一样无聊的人们像是突然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一大块蜂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探寻和八卦的神色,急切而兴奋地彼此耳语着交换信息。
  最后演变成了——“你知道么,相爷在三江五洲始乱终弃了一个姑娘,人家打上门来了!”
  守在茶室门口的守卫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得慕云汉会责罚,全都恨不能耳朵贴在门上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而慕云汉听着陶夭解释完了一切,依旧阴沉着脸,双眼隐藏在长密的睫毛下,叫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陶夭说完,小心翼翼地窥着他的脸色,“你别生气了……我发誓我真的很想早点告诉你,但是我爹回去了,我出不去,请你来府上吃饭,你又不来……”
  慕云汉沉吟了许久,突然道:“那么你身上的伤……”
  “伤?哪里的伤?”
  他别开眼,脸上微红,皱着眉道:“肚子上的。”
  “哦,”陶夭笑起来,“那是假的啦,是用薄鱼胶做的,贴在上面就好了。沈涟漪有伤,我没有,我锁骨有痣,她没有,所以都还原了一下。嗯……你……你还蛮关心我的嘛……”她说着,无限娇羞地将头发别了别,窃笑不已。
  她竟然还有脸笑!!!
  天下竟有如此厚颜之人!真是叫他为之惊叹了!
  他忍不住语带讥讽道:“你学花魁倒是学得很像!”
  陶夭得意地扬扬头:“那有什么难的,而且,我喜欢你嘛,不必学,就想亲近你呢!”
  “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慕云汉毫无感情地瞪着她,“那么陶姑娘,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好自为之吧!”
  诶诶诶?
  陶夭的笑僵在了脸上。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难道不应该夸赞自己胆识过人么?
  他难道不应该已经消气并且一把将自己搂在怀里么?
  “等等等一下……”陶夭急忙拦住他,“什么叫好自为之?”他明明那天还亲吻了她,纵然生气可是对她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不然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来相府找他呢?
  “我不想再同你扯上一点关系。”慕云汉斩钉截铁地说道。
  寒意像是冰霜慢慢自她的后背覆盖上来。
  “不是吧……那个……”陶夭尴尬地笑道,“我觉得我真的已经,解释清楚了吧。”
  “你解释得很清楚,但我喜欢的人,是沈涟漪。”他慢慢道。
  “可是,我就是沈涟漪啊!”
  慕云汉站起身来:“而你,是一个骗子。”
  他拂袖而去,剩下陶夭兀自回不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陶夭:……
  慕云汉:……
  陶夭:孽畜!
  慕云汉:彼此彼此!
  原定疆:哈哈哈哈哈,玩儿脱了吧?
  陶夭、慕云汉:住嘴!!!!


第58章 狮子开口
  新年的礼炮爆竹回响在瀚澜城的大街小巷,而此时的楚仪默默坐在霍家冷清的小院里暗自纳闷,为什么父亲还不来接自己回去。她更想不到的是,原定疆绞尽脑汁弄来的钱,没有一分是用在了她身上,全都送去楚家堵了楚玉书的窟窿。
  原大花虽知晓楚家不是什么善茬,却没料到他们如此贪得无厌,他们将筹好的彩礼送去了楚家后,楚夫人又腆着老脸临时变卦,给加成了五万!简直是拿自己哥哥当摇钱树、聚宝盆了!
  原大花理智尚存,察觉出不对劲来!但奈何原定疆这个蠢熊一遇到楚仪的事儿就头脑发热,竟然满口应了下来。两人吵了一路,原大花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找了个借口又溜回了楚家,打算给楚广平夫妇好好收拾一顿!
  可到了楚家附近,她反而又迟疑了,揍楚广平一顿又能如何?还不是坏了哥哥的姻缘?楚家虽不怎么地,到底楚仪是好人,如果平白给两人拆散了,楚仪的日子更不好过。
  她正纠结着,冷不防身后有人唤她:“是原姑娘么?”
  她回头,是个穿黄棉袍的圆脸姑娘抱着两匹布,长得倒是清秀端庄,然而她着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
  “是原姑娘吧!”黄衫姑娘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有了几分笃定。
  “你是……”
  “真的是原姑娘,太好了,”那黄衫姑娘快要流下泪来,“我是我家二小姐的丫鬟,暖阳,咱们在尚府见过的。原姑娘,我知道楚夫人向原将军要彩礼的事儿了,请你一定要告诉原将军,那绝对不是我家小姐的意思。”
  原大花脑子里对她有个模糊印象,狐疑道:“我虽相信楚仪的为人,但是她是不是直接和我哥说一下比较好。你不知道,他因为楚夫人狮子大开口,一直在地下武场和人角斗赚钱,我虽然端了几个,但是他对这些地方比我熟,我看他撑不到结婚或许就要被揍死了。”
  “啊……”暖阳一急,眼泪就要流下来了,那可是小姐的终身幸福啊!“那怎么办,我……我也快有一个月没见过我家小姐了,她住在霍家,我也进不去。”
  “还住在霍家?”原大花眼睛转了转,猛然醒悟,“难不成楚玉书的烂账还没还完?!”
  “是呀!利滚利,利生利,债主说,还不上钱,要么就叫我家小姐抵债,要么,就要卸楚玉书一条腿呢!”
  她这样一说,原大花便想起了此前楚家被追债上门的一幕,当即跳脚起来:“好啊!好啊!好个楚家!我说怎的结婚要这样多钱,原来都是用了我哥的血去填那个大窟窿了!王八蛋!龟孙子!无耻小人!五万两!他们干脆去抢好了!”她咬牙切齿,为自己和哥哥被人耍得团团转而气得牙痒痒的。
  暖阳在一旁怯怯看着她大骂,不敢吱一声。原大花鬼心眼儿极多,骂了一阵子,便心生一计,她笑得奸诈,着对暖阳说:“好暖阳,我有件事,要你帮帮忙。”
  二人躲去了一旁的合欢树下,好一阵子叽叽咕咕。
  叽咕完,原大花才去了楚家,拿出母夜叉的吃人架势会知楚广平夫妇,彩礼婚礼当天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楚家夫妇自知理亏,外加原大花淫威着实吓人,于是当即答应下来,只差跪下保证了。
  下月便是婚礼,按照大周的风俗,礼前允许新娘上街选置东西,新郎便也可以远远站着看一眼,二人再定心意。此礼俗虽然可以免去,但是楚仪却难得表现出强烈的意愿——如果再不出去走
  走,她真的要憋闷死了。
  她既然开了口,霍家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楚金玉生怕她借着逛街的由头跑了,不但自己亲自陪着,还带了五六个丫鬟。
  楚仪误会了她的意思,解释道:“大姐,你放心,我是真心实意要嫁原将军,没有二心的。”
  楚金玉心烦意乱,摆手道:“我晓得,你逛你的,我是保护你,怕那些讨债的找你麻烦。”她眼下乌青,就连细密的脂粉也遮盖不住,楚仪见状,以为她心情不好,便没有多言。
  今日,楚仪特意好好装扮了一番,虽然心知披着厚厚的斗篷,原定疆恐怕看不到自己里面穿得如何夺目,她还是选了自己最爱的那件红色缎衣,红衣白鼠毛颈,更衬得她颈间的金叶碧果青翠欲滴。
  她再楚家下人的护送下如约到了临街的布庄,便看到远远的,原大花陪着原定疆,已经等在那里了。虽然原定疆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在冲她咧着大嘴笑呢!
  楚仪也情不自禁露出欣喜又羞涩的笑容,虽然原定疆在很多人眼里并非良配,但是她经历了这许多,明白只有这个男人能够给她温暖与保护,欢笑和安宁,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原定疆站在街这边望着自己最珍视的人,神色柔和得像是羽毛,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前拍了拍,想叫楚仪知道他不曾有一丝变心。
  原大花本来想嘲讽他肉麻得恶心人,可是她却突然说不出口,因为她突然发现这样神色温柔的哥哥认真得令人感动。她突然想,如果自己也可以被人这样望着,该有多么幸福。
  “走吧,我们该去拜见义父了。”反而是原定疆率先开口要离开。
  “做什么,不再多看一会儿?”原大花看到楚仪还在原地。
  “有一辈子的时间看呢!”原定疆呲着白牙笑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痛得他“嘶嘶”直吸气,“而且万一她太喜欢我了,控制不住冲过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怎么办!”
  “怎么办,直接和她说她父母是蚂蟥,不吸干你不罢休!”原大花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何况,她哪里有很喜欢你,充其量也就是,有点喜欢你,小拇指这么一点点。”
  “你懂个屁,她害羞,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两人斗着嘴去向了李崇恩将军的府邸,这边楚仪怅然叹了口气,让楚金玉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冷笑着讽刺妹妹道:“你的品位也是够独特的,喜欢一头熊。”话说完自己又后悔,原定疆是熊,那么霍均又是什么,傻子么?
  楚仪却没有反唇相讥,只是笑道:“我现在知道,他并不是那样愚蠢的一个人,是我之前识人不清。”
  楚金玉看到楚仪的表情,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带着希冀和温暖的笑容,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笑容极其刺目,不,应该说是刺心。她莫名想到,如果她嫁与了慕云汉,此时应当是她脸
  上有这样骄矜又幸福的笑容的。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也罢,横竖楚仪快要死了。
  她心里有一点疯狂的念头,反正与她无关,她又何必在意,她已过得如此狼狈,楚仪也别想过得好!
  二人无语,分开在布庄里逛着,楚仪专心看着布料,没留意撞到一个人身上。
  “喂!你没长眼啊!”对方显然心情不好,骂骂咧咧地冲她。
  楚仪反而楞住了,眼前这人碧眼如波,一头金发耀眼得叫人睁不开眼,是个波食人。
  “看什么看,现在看也晚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波哈王子关了半月的哈吉斯,他此番好容易出来,刚进布庄选好布,就发现自己的钱袋子被人顺走了,正尴尬得无法应付身边店小厮殷勤的双眼,偏巧又被楚仪撞到。
  “额……对不起……”她急忙道歉,主动让开道路让他过去。
  “晦气!”哈吉斯用波食语低声咒骂着,向前走了两步,突然一脸如遭雷劈的表情站住了。“哎哎哎,这位小姐,”他急忙回身拦住楚仪,“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他同楚仪说着话,眼睛却是看向她颈间的坠子,那碧绿的果子,和他的眼睛一样,散发着温柔静谧的光泽。
  “没关系的,”楚仪笑笑,继续去看布。
  没有错!没有错!是碧果!碧果为什么会在她身上!哈吉斯茫然地抓了抓自己的金发,也不顾此时无钱结账的窘境,呆呆地跟在她后面。
  “你……”楚仪怪道,“你跟着我做什么?”她看哈吉斯一脸如梦似幻的表情,心下怪道:此人不是脑袋有什么毛病吧?
  “这个,这个,你从哪里得来的。”他紧张起来,眼巴巴瞅着她。
  不等楚仪回答,楚金玉已经走了上来,皱眉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一群仆人登时呼啦啦把他团团围住。
  “我……我……”哈吉斯吃过大周女人的苦头,不敢轻举妄动,“我就是……喜欢她……”
  楚仪登时脸红了,急忙低下头。
  “呸!”楚金玉也没见过如此直白的人,不由唾道:“金毛猴子,走开!我妹妹是要嫁人的人了。”
  “要嫁人,说明还没嫁,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去提亲。”哈吉斯死死盯住楚仪,生怕她跑了自己却连名字都没有得到。
  “你……你们波食人当真是毫无廉耻之心。”楚金玉生怕这个波食猴子节外生枝,急忙道,“你们,给我拦住他,小妹,我们走!”
  “别走!别走!求求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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