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艳煞他-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汴陵郡王是女帝如今唯一的兄弟。
  少年母亲为浣衣宫女,身份卑贱,自然不同于中宫所出的华仪公主。当年皇帝阴差阳错临幸那宫女,那宫女趁夜逃出,随后不久便年满出宫,在宫外生下了小皇子。
  彼时宫中风起云涌,那宫女不敢揭露皇子身份,在宫外独自抚养皇子,待帝王驾崩,女帝继位,太后相思成疾而病故之后,那宫女方才带着小皇子,拦了成王的亲王车驾。
  那孩子天资聪颖,实在讨人喜欢,文武百官细看之后,也发觉他着实与先帝有几分相似之处。摄政王查清原委,便让华仪拟旨册封,原本应为亲王头衔,又念及其母身份卑贱,皇子幼年长于民间,有碍皇家颜面,便只封了郡王。
  当年帝王膝下无子,遂扶公主华仪为女帝。如今皇子出现,按理,华仪应视他为眼中钉,可这少年着实讨喜,时常亲近女帝,三天两头就往宫里跑,华仪也不是小肚鸡肠的性子,也对他溺爱几分。
  但是宠归宠着,华仪是真烦他。
  帘后的人静了静,又道:“可是郡王实在想念陛下,陛下若不见,郡王怕是不会走了。”
  华仪:“撵走。”
  那人惊了一下,抬头透过帘子,直直看着华仪。
  他忽然一咬牙,跺了跺脚,忍无可忍道:“皇姐!”
  华仪看着镜子,头也不回地冷淡道:“胆子越来越大了?”
  身着太监服饰的少年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帘子,也不顾及礼仪,便顶着常公公惊奇的目光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脸不满地撇了撇嘴,“臣弟想见皇姐一面都越来越不容易了,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外人,皇姐当真是被蛊惑了不成?”
  常公公被他无所顾忌的言论一吓,轻喝道:“放肆!郡王殿下,陛下面前切莫胡言乱语!”
  汴陵郡王华湛缩了缩脖子,脸色急遽变幻,又不甘心地询问道:“皇姐,亲小人,远贤臣,您当真愿意被瞒在鼓里吗?”
  华仪终于掀了掀睫毛,冷眼扫了他一眼,慢慢道:“谁让你来的?”
  华湛一口咬定道:“没有人。”
  华仪道:“那你又是在何处听的风言风语,朕倒是不知道,朕的事情这么为人所津津乐道?”
  她眸底生寒,红唇泛光,眉宇间冷意料峭。
  华湛如今十五,眉眼飞扬,性子也张扬肆意,此刻却有点怏怏之色,支吾道:“是子琰……皇姐别怪他,他在朝中,有时也听那些老御史们胡言乱语……不过一时不忿……”
  成王世子华鉴,字子琰。
  自她亲近沉玉,便让华湛于宫外建府,少年性子做不住实属正常,平日与华鉴亲近些,华仪也不会责备。
  可华鉴,毕竟不过宗室旁支子弟,其父成亲王是个老狐狸,华鉴也纯良不到哪去。
  可她却是没想到,华湛与华鉴亲密至此。
  华湛以为子琰无意,可华仪不以为。
  ……针对沉玉?
  为什么要针对沉玉?
  沉玉如今不涉政事,擢暗卫指挥使也不过她私下决定,如何能招人嫉恨?
  若因帝宠忌惮,不如拉拢结盟,何必如此相争,两败俱伤?
  前世,沉玉扛过了数不胜数的陷害,其中便有出自成亲王及其子的手笔。
  世子拉拢武将,伪造流言,让她以女子之身坐不住那帝王之位。
  她未曾亲自出手,不过与沉玉一提不满,再多次暗示朝臣,便让华鉴因罪软禁宗正寺,落得个自生自灭的下场。
  而后,素来安分守己的汴陵郡,因图谋造反,被尚且年轻的女帝下令软禁,三日后,悬梁自缢而死。
  当年多少人数不清,皆被她和沉玉一一联手铲除。
  重生后华仪细想始末,她心性更加沉稳,再看汴陵郡华湛,便不觉得他是做得出密谋造反之事的人。
  怪她那时心性极高,防了天下所有人,却料不到最后谋反之人……是沉玉。
  华仪看着少年清秀精致的眉眼,眉角飞扬,白齿红唇,三分稚气,七分鲜活。
  一切都还来得及。
  华仪屈指敲了敲紫檀木扶手,道:“朕做什么,自有分寸,由不得他人置喙……常公公,着朕口谕,罚世子俸禄半年,不知道错了往后便不用上朝了。”
  华湛睁大眼睛,惊得脱口而出:“皇姐!皇姐明明知道,他们非议非是不敬于您,而是不忍见那等卑贱小人侍奉天子身侧!”
  “卑贱小人?”男子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慢慢响起,他似乎笑了一下,道:“不敬陛下?谁敢不敬?”
  靴底踩上金砖的声音十分低沉,那脚步声不急不缓,自外殿靠近。
  华湛一听见那声音,身子如猫儿炸了毛一般,浑身上下的汗毛都一寸寸竖了起来,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飞也似的躲到了女帝身后。
  他十分亲近自然地拉住华仪的衣袖,哭丧着脸。
  沉玉自屏风后走出,双袖低垂,沾染了一丝殿外芬芳春色,又被元泰殿奢华的熏香打散,连衣袂上无意沾染的晨露也散了。
  沉玉的目光扫向华湛,颔首道:“见过汴陵郡殿下。”
  他不行礼也是特许,华湛一时有些不自在,不禁将阿姊的衣袖攥得更紧,恨不得挖个洞躲起来。
  沉玉的眸光极轻地扫向那只手,不作停留,随即看着女帝笑道:“万事俱备,陛下可以移驾了。”
  若非心知肚明他的心思深沉,华仪便不会感觉到他对汴陵郡的杀意。
  那股意味太淡又太浓,华仪对上沉玉的视线,一时竟没开口。
  沉玉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华仪飞快地抖了抖睫毛,道:“方才湛儿不过说些市井无稽之谈,你莫放在心上。”
  华湛气不过,又悄悄拉了拉华仪的袖子。
  华仪将袖子不动声色地扯回,冷颜扫了华湛一眼,“还不安分点?朕是要给你请个太傅,好好管教管教了?”
  华湛小心翼翼地抬眼瞅了瞅沉玉,不情不愿道:“不是说你,我随便骂个奴才呢。”
  华仪:“……”
  她看见沉玉面上尽是温和神色,丝毫没有不豫之态,却从他微微冷却的眼神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知是气这平白轻视辱没,还是气华湛那小子举止无态。
  沉玉抬脚上前,似“不经意”地扫开了华湛靠近女帝的那只手臂,拉起华仪的左手腕,看了看她的手背,道:“这伤好了大半,陛下不要挠。”
  华湛才知皇姐受伤了,惊道:“哪个天杀的胆子肥了?敢伤皇姐!皇姐,你没事吧?”
  华仪却只看着沉玉,嘟哝道:“朕痒。”
  沉玉笑了笑,柔声道:“我刚才取了止痒的膏来,不知药效如何,稍后给陛下试试?”
  华湛:“……”
  华湛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待不下去了。
  少年尴尬地在原地站了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抬手行礼道:“臣弟还有事情,之后再来和皇姐多叙叙。”说完,紧张地注视着华仪,见阿姊在亲热之际抽空来给了他一个眼神,当下如蒙大赦,脚底抹油似地跑了。
  一个个都怕沉玉。
  华仪心中觉得好笑,又明知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帝王笑出来的事情。
  她不过一晃神,沉玉手腕上微微用力,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他低头,亲了亲华仪柔软的唇,道:“郡王在,沉玉还是不能直接这样对待陛下。”
  华仪往后一让,他的头却紧跟着她,唇齿交缠,她身子软了下来。
  他低笑,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里抱了起来,走向榻上,道:“陛下想不想……”
  她揽着他的脖子,摇头道:“不要,不想。”
  他也不强求,只把她放到了床上,又没忍住,低头轻轻咬了口她的小耳垂。
  沉玉含笑着,低眼遮掩冷意。
  卑贱小人?
  谁比谁卑贱,且看来日方长。
  华仪只能是他的。
  那么这个江山,包括他汴陵郡,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第12章 
  华仪耳垂发痒,避开他牙齿的骚扰,他紧跟着她,她一低头,额头抵上他的右肩,轻轻蹭了蹭。
  沉玉忍俊不禁,“陛下越发可爱了。”
  华仪凶起来那是一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此刻听他这话,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抬头笑道:“觉得朕如今对你百依百顺的,你觉得朕好欺负了?”
  “不敢。”他把她揽入怀中,低沉的嗓音就响在她头顶,“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不行,天下所有人也不行。”
  华仪心念一颤。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已经在朝中有一席之地的沉玉傍晚入宫觐见,她质问他为何与户部尚书作对,他却答无人可以欺负她……
  她不过因田地整改税收之事与那老匹夫政见不合,他便出手为她出气。
  可是,后来沉玉还是欺负她了。
  逼她,囚她,要她,辱她。
  华仪想到此处,不禁闭上眼,吸气平复呼吸,让头脑保持冷静。
  三年了……当初那些事情还是历历在目。
  尽管她提醒过自己无数次,这一世她刻意引导,沉玉已再不是那个伤害她的人,可有些隐秘的想法还是让她如鲠在喉,每每念起,都心绪难平。
  为什么前世的沉玉要背叛她?
  为什么她都这么努力了,这一世沉玉还是会时不时流露那些让帝王忌惮的东西?
  这两个人,分明是同一个人,却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一个给她撑起整个天地,却害她服毒自杀;一个小心翼翼地爱她,却心思叵测,暗地自有计较。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后颈,华仪微惊回神。
  沉玉捏着她的后颈,像抚弄一只猫儿,掌心微滑,手指触碰她的锁骨。
  他微微后退,沉下身子,和她保持平视,双眸眯起,眼角泪痣让人心颤,“陛下迟迟不回应,是不相信我吗?”
  华仪道:“朕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我不敢保证将来必然太平无事,只能承诺会用命守着你。”沉玉看着她,紧追不舍道:“陛下为什么不敢相信?”
  “朕是皇帝。”她闭了闭眼,推开他,起身走到窗边,“一个帝王,相信就意味着危险。沉玉,朕这三年不让你入朝施展,你当真是猜不出原因吗?”
  她的话如此直白,没有给他丝毫装傻的余地。
  沉玉有些惊讶,随即俊目低敛,倒是笑了。
  从前他是少年,妄想着锋芒毕露,让她看到他不一样的地方,让他得以施展才华,摆脱那惹人厌恶的贱奴身份。
  可后来他发现,无论他如何在谋略眼界上远胜那些所谓的肱骨之臣、王孙公子,她都丝毫不为所动,只顾着抱着他的脖颈娇笑嫣然。
  那时他就明白过来了。
  虽然想不通她为何不愿让他涉及权利,他却丝毫不觉得毫无出路,而是在她身边只手遮天,即便无权无势,也让那些权柄在握之人假笑讨好。
  让他猜原因?
  大概就是因为君心善于猜忌,怕他翻云覆雨,犯上作乱。
  华仪这么直白地告诉他,她不相信他。
  殿内光线昏暗,紫金小炉吞吐的雾气,晕开了帝王玄袍之上盘龙的章纹,金丝银纹的袖口微微拂动。
  沉玉亦起身,敛了敛华贵的衣摆,出声道:“陛下既然心里怀疑,为什么还要委身给我呢?若往后留下了麻烦,譬如陛下感情淡了,反悔了,那又该怎么收拾残局?”
  她不料他会作此语,惊怒回头,甩袖道:“沉玉!”
  “委身给我,我就不愿意放手了,陛下往后或许会有麻烦?”他绝佳的容颜冰冷得让人心惊,抬睫之时,黑瞳里的冷意迫人,“也或许,君心无情,陛下只需要一句话,杀了我……也就没有麻烦了。”
  华仪高声斥道:“你放肆!”
  “确实是放肆了,沉玉知罪。”沉玉低眼,半张脸沉浸在暖光下,显得一冷一暖,竟如鬼魅般妖异。
  华仪眸光沉浮不定,冷冷盯着他。
  三年了,他温顺了三年,这回终于发作了?
  他觉得君心无情?她对他招之即来?
  那他又何曾了解过她!
  华仪闭了闭眼,道:“来人!”
  方才华仪语气不对时常公公就早已竖起了耳朵,只差没有直接带人冲进去,此时一听到女帝叫人,忙小跑着进来了。
  沉玉淡淡立在原地,长袖低垂,喜怒不辨。
  常公公只敢瞟他一眼,便听华仪冷声道:“带他下去反省!”
  她话音一落,沉玉便抬脚往外走。
  华仪气急,冷叱道:“慢着!”
  沉玉停下,侧身看她。
  他的眼神仿佛隔在一层水雾后,幽深莫测。
  华仪注视着他,道:“朕不明白。”
  他问:“陛下想明白什么?”
  华仪狠狠转头,抬手让人带他下去。
  沉玉离开之后,华仪独自站在大殿中央,一言不发。
  常公公料理完了沉玉折返,小心翼翼地上前道:“陛下是否还移驾……”
  “移!”华仪咬牙道:“朕没了他,还不会吃喝玩乐了不成?”
  女帝移驾清秋阁,所谓的第一美人歌妓环姬亲自在阁外迎接,宫人提灯沿着河岸排开,肃穆立于两侧,静候帝王仪驾。
  华仪身着帝王玄袍,端坐在高高的轿辇之上,层层明黄纱帘垂在身前,龙涎香沾染领口,阔袖舒展,威仪自成。
  环姬待娇辇停下,方才快步下阶,敛袖屈膝下蹲,“妾参见陛下。”
  华仪抬手,由大宫女搀着步下轿辇,低眼俯视着这美人,“免礼。环姬姐姐,些许日子不见,可还在宫里住的惯?”
  环姬起身,温柔一笑,“陛下这声‘姐姐’妾实在不敢当。只是说到住入宫里,该妾万分感激陛下才是——荣华富贵,妾如今都有了。”她微微一顿,又掩唇笑,“能陪着陛下跳舞,远远胜过在宫外,跳给那些王孙公子们看。”
  华仪也露出一丝笑容,之前脸上的阴霾荡然无存。
  环姬侧身,做了个手势,牵引帝王入阁。
  华仪重新挽了头发,换了红纱裙,水色长袖迤逦在泛光地砖上,灿烂华光流转在缎发金钗尾,惊心动魄。
  她坐在镜前,手指翻飞,以朱砂轻点眉心,胭脂晕染在眼角,螺黛横飞,勾出上翘眉尾。
  蛾眉淡扫,即是天姿国色。
  华仪起身,提起裙摆走入湖心,脚尖旋转,开始跳舞。
  环姬也跳,两个极为美貌的女子挨得极近,香肩微露,长腿若隐若现。
  月光如流水,洒入清秋阁。
  华仪笑着,从长案边勾了酒来,仰头大笑着,边跳边喝。
  环姬甩动水袖,缠住华仪纤细的腰肢,在她耳侧笑道:“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吗?”
  华仪旋身脱离束缚,眼尾轻挑,道:“朕看起来像心情不好?”
  环姬扭动腰肢,贴上华仪的背脊,“沉玉公子不在。”她低笑一声,身子一滑,也去拿酒壶。
  华仪不豫道:“朕没他就不高兴了?”
  环姬微微讶异,却实话实说:“陛下那么喜欢他,依妾看来,已经快到非他不可了。”
  华仪不悦地皱了皱眉,脚步缓下来,双臂一垂,竟是不跳了。
  环姬也立即停住,行了一礼,迟疑道:“可是妾说错了什么?”
  “与你无关。”华仪走向软榻,坐下,长袖垂落在地上,她看着虚空愣神。
  环姬左瞧右瞧,也觉得她不过少女心事,像是那等不被心上人理解的气闷模样,实在不像女帝,倒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华仪见她看着自己,面带奇怪笑意,不由得蹙眉道:“看着朕干嘛?”
  环姬扑哧笑了出来,面色一变,不知是惊惧还是好笑,只得跪了下来。
  “妾冒犯陛下。”
  华仪却问:“朕现在很可笑?”
  “不是。”
  “那你为何要笑?”
  环姬迟疑地抬头,咬了咬唇,顾及帝王颜面不可轻易亵渎,怕说了会惹华仪生气,但权衡再三,还是老老实实将自己想法说了。
  她不知沉玉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只凭她所见的,沉玉对华仪的爱太深了。
  华仪也喜欢沉玉,可是她总是矜持理性,让沉玉总是有些无法彻底如愿。
  华仪听完沉默了。
  她静了良久,披衣起身,抬手屏退所有人,冷淡道:“朕一个人走走。”
  常公公在原地踌躇,直到女帝斗篷的一角消失在拐角里,才转过头,冷脸对环姬道:“陛下的私事,何需你多费唇舌?白白惹她不高兴,这事不能善了,不光咱家会有麻烦,你又能好得到哪去?”
  环姬脸色微变,忙低头道:“公公教训的是。”
  常公公轻哼一声,抬了抬下巴,又慢悠悠地提点道:“以后少在陛下面前提沉玉公子,他……”
  他话还未说完,忽然听见有人惊呼,随即许多宫中侍卫自暗处冲出,纷纷往前涌去。
  耳边有杂乱人声,极为慌张,不知喊得是什么,常公公耳力极好,勉强听出个一二来。
  他脸色唰得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顾不得其他,飞快地冲了出去。
  那些人喊的是——
  “陛下落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节发展会有点快,这篇我是以短篇写的,不会太循序渐进。
  关于女主对于前世今生的心路历程,转折会快点,因为猜忌和怀疑会导致相爱相杀,为了不让甜文标签白贴,我得硬生生地把这个扳过来。
  此外,权谋政斗无力,作者的所有脑细胞暂时死光,喜欢权谋的可以看看我的另一个坑《温柔在前,拔刀在后》(连载中)


第13章 
  华仪的身子沉在冰冷的湖水里,她感觉自己被一片黑暗席卷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把她往下拉扯,她想睁大眼看清自己在何处,却发觉自己毫无力气,生命正在一寸寸流失。
  她不由得在最后的一瞬间回想发生了什么——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迎面而来,她不作停留,兀自走过那宫女身旁,原本蹲下行礼的小宫女却拔刀忽然起身。
  华仪背脊一痛,随即便被人死死地捂住了嘴,她连反抗的余地的都没有,便坠入了冰冷的湖水里。
  湖水凉得刺骨,所见没有一丝光亮,如若不是背脊仍有痛感,她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鲜血慢慢晕开,将湖面染红。华仪无法呼吸,慢慢地放弃挣扎,耳边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她开始胡思乱想——是谁想杀她?沉玉现在在做什么呢?她重生一次,居然死得这么窝囊吗?
  可她不甘心啊。
  华仪的手在水里徒劳地抓了抓,随即失去了意识。
  黑暗让人恐惧,她不知在那里沉浮了多久,忽然感觉身体正在慢慢地变得轻盈,就像是被人从冰冷的潭底挖出,她混沌的意识终于窥破了一丝光亮。她睁开眼,入目是金碧辉煌的大殿,蟠龙金漆大柱高高伫立,头顶是巨大的六角琉璃灯。
  她站在空旷的大殿中间,看见衣衫凌乱的自己从帘后飞奔而出,鬓发歪斜,面色惊恐万分。
  她拼命地冲向殿外,可无论如何推门,那大门都巍然不动。
  一身华贵紫袍的沉玉缓缓从内殿走出,含笑看着她,双眸泛着冰冷而诡谲的光,“陛下为什么要跑呢?怕臣会吃了你吗?”
  华仪呆呆地看着沉玉,忽然反应起来,这是前世沉玉谋反的那一日。
  皇宫里喊杀震天,可天子亲卫在手握权柄的沉玉手中显得不堪一击,她被他逼得四处窜逃,却逃不出那座宫殿,他像在玩猫捉老鼠,一点点消磨她的惊惧。
  沉玉拂动衣袖,一步步走近,挺拔身姿在殿中投下黑色的阴影,他靠近惊恐的“华仪”,她背靠着墙壁,退无可退,咬牙切齿道:“你今日犯上作乱,就不怕将来史书诟病,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沉玉慢慢地笑了,眼底涌动的光芒温柔又危险,“那臣与陛下共同沉伦,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你疯了!”她惊骂。
  沉玉笑得更加开心,一边朝她逼近,一边挽起了紫金窄袖,“臣早就疯了。”
  他靠近她,她惊慌失措地要逃,却被他紧紧抓住了胳膊,双臂被死死地反剪在身后,她拼命尖叫,他却靠近她的颈侧轻吸一口气,微叹道:“陛下真香。”
  他身姿挺拔,衣襟上繁复的纹路显示当朝一品的尊贵身份,衬得整个人清冷威严地不可侵犯,此刻攥着脚下的她,更有着强硬迫人的气势。
  “华仪”被他微微拉开了领口,她的身子在不受控制地抖动,他抬眼瞥她一眼,温声哄道:“别怕。”
  她字不成句地骂:“你……无耻!朕、朕……杀了你!”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狠狠钳住了她的下巴,看她疼得眼泪汪汪,却轻笑道:“陛下可别惹臣生气,臣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她呜咽出声,眼泪落入鬓角,身体不受控制,被他死死抵在门板上,拼命地欺辱,殿外在血流成河,殿内的他却笑得疯狂。
  华仪睁大眼看着这一幕,记忆深处最恐惧的记忆被唤起,明明此刻被欺辱的是前世的她,她却也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沉玉!“华仪脸色惨白,想要阻止这一切,却只能看到沉玉脸上的疯狂。
  她看着自己尖叫,崩溃,求饶,直至晕了过去,沉玉抱着娇小的姑娘慢慢起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华仪”人事不省,只是眉头还深深拧着,似梦里也有什么恐惧的东西。
  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