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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煞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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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仪”人事不省,只是眉头还深深拧着,似梦里也有什么恐惧的东西。
沉玉抱着她穿过大殿,走到帝王寝宫,他走得极为缓慢,华仪小步小步地在后面跟着。
她看见沉玉把“华仪”放入池子里,亲自给她沐浴更衣,又动作温柔地给她上药,在她耳边呢喃着“对不起”,他垂下眼的一瞬间,也有一抹晶莹顺着下巴滴下。
他抱紧“华仪”的身子,下巴蹭在她的发顶上,又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唇,自顾自地说:“此前便想通了,即便你恨我,我也不能没有你。”
“这十几年,你若多看我一眼,明白我的心意,我又何至于如此。”
“夺你的江山,占你的身子,摧毁你在意的一切,你是不是就可以……把我放在第一位了?”
华仪紧紧盯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唇抿得死紧。
沉玉看不见她,他满心只有怀里昏睡的女子,却不知道就在一丈之外,华仪冰冷紧绷的脸上,尽是滚烫的泪。
她在最后的日子里,不断地回想沉玉对她的残忍,她咬牙铭记他给她的痛苦,十几年情谊荡然无存,他的温柔他的好都是他狼子野心的伪装,她这样告诉自己,才狠得下心去用最后的机会换来一杯毒。
花树下烹茶下棋,吟风弄月,弹琴吹箫……
他为她风刀霜剑多年,连夜具本弹劾老臣,一掷千金地买些小玩意儿……
他学来民间画本里的故事,言语间逗她笑……
华仪蹲下身子,泣不成声。
她该忘了的。
不是已经重新开始了吗?
沉玉不是权臣,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如今的她,权柄在握,把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沉玉没有谋反的能力,她和他如此亲密……
可是,她欠前世那个人的呢?
那个人知道吗?她后悔了,她好好地爱他了,她没有忽略他的感情,她把自己也给了他。
华仪站起来,几乎慌乱地奔到沉玉跟前,伸手要捞他,手却穿透了他的身子。
她睁大眼,眼底涌现巨大的绝望,泪越涌越多,声音带了哭腔。
“沉玉……”
“沉玉你看看我……”
“我爱你啊……”
沉玉始终低头亲着怀里的女子,将一切隔离在外,风雨不动。
华仪哭着醒来时,发觉自己在一个人的怀里。
她睁开眼,艰难地动了动,便感觉后背剧痛无比,沉玉忙按住她的双肩,柔声道:“别动,刚刚上了药。”
华仪张了张嘴,嗓音嘶哑,“……水。”
沉玉抬手,让一边侍奉的宫人倒来温水,喂她小口小口地喝下。
她的睫毛上还沾了未干的泪,碰到他的手背上,他的动作滞了滞,然后取来帕子为她搽泪,叹道:“陛下在梦里一直哭,是梦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华仪咬了咬唇,沉默不语,许久,才淡淡道:“朕还在罚你思过,谁让你出来的?”
“无人。”他无奈道:“等你伤好了,我便回去思过。”
华仪沉默不语。
两个人此刻都有些相对无言,没人主动开口,气氛显得无端压抑。
华仪心底太难受了。
她的后背疼的厉害,满脑子都是梦中种种,甚至无暇去问刺客是否被抓到,就已经重新昏睡了过去。
沉玉替她掖好被角,再合上窗子,给炉里添好安神香,随即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的眉头皱得死紧,侧脸冷峻非常。
她刚刚在梦里哭,还在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
她说“对不起”。
她对不起他什么?
他将这些年他与她相处的很多事情记得一清二楚,绝对地笃定自己与她不曾有过大风大浪,又何谈让她如此伤心崩溃?
究竟是他想得太多?还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沉玉眼底冷光一闪,袖中手不由得捏紧。
华仪再次醒来是在深夜。
沉玉还坐在床头,眉间难掩倦色,见她看过来,便温柔地笑了笑,问道:“陛下想坐起吗?”
她点了点头,他便扶她起身,给她垫高枕头,让她靠得舒适,又去倒了杯水来,让她润了润喉。
华仪抬睫,飞快地扫了一眼沉玉,迟疑道:“之前是朕性子急躁,对你颇有些过分。”
他不由得好笑道:“陛下伤成这样,还惦记着给我道歉?”
她想起伤就有些难受,咕哝道:“要留疤痕了……”又气恼道:“谁妄想杀朕,查清楚了吗?”
“刺杀陛下的宫女已抓到,但是在牢狱中服毒自尽,成亲王震怒,大理寺卿正在着手查案,尚未有进展。”沉玉顿了顿,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低声道:“……那些都不重要,陛下没有出事就好。”
他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哑,尾音都在发颤,听着倒不比她这个病患好上多少。
华仪握了握他的手,“没事了。”
“嗯。”
他是真的吓到了。
得知她遇刺落水的那一刻,他几乎疯了一样冲了出去,他甚至都不敢想,倘若她落水的地方再隐秘一点,倘若救驾的侍卫再迟顿一点,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华仪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卫陟入京便是在这几日,朕原本亲率百官迎接,此次倒是出了意外……卫陟他可被安置好了?”
沉玉脸色微变。
华仪皱眉道:“怎么了?”
“卫将军……也遇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没有大虐。
排雷预警:女主心里男主前世今生是不一样的!!后面有设置反转,但是请将两个时期的男主区分开!!!各有千秋!!不同的经历塑造了他们不同的心性,但其实第二世的男主更黑心……
结局HE。
不喜勿入,趁早点叉,谢绝批评,和谐你我他!!
第14章
“臣启奏,卫将军于京郊安道口遇刺,显然为人筹谋已久,此人敌视我朝重臣,又熟知将军行程,必然为陛下身边亲信。狼子野心,居心叵测,欲动摇我朝根基,打破安定局势,实在当诛!”
“臣启奏,陛下与卫将军先后遇刺,必为贼人奸计,欲乱我朝纲,臣私以为……为今之计,应火速寻回卫陟将军,若将军遇害,天下人又该如何诟病朝廷?如何诟病陛下?”
“臣启奏,陛下方脱险境,如今更应安心修养龙体,陛下安危乃国之根本,此后应加强皇宫守卫,万万不可再出差错!”
“……”
华仪端坐在龙椅之上,阔袖舒展,威仪自成,目光穿过琉璃冠冕、层层金阶,落在面前唾沫横飞的文武百官身上。
帝王遇刺重伤引起轩然大波,他们各持己见,个个以家国道义出发,说白了也只会在上朝的时候指手画脚。
百官分列两侧,官袍威严,兽首立于御座两侧,金龙盘踞于大柱之上,怒目圆睁,虎视眈眈。
华仪动作轻微地抬了抬头,掀起眼皮望了一眼琉璃金顶,四角鎏金龙头吞吐明珠,华贵庄重得几乎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置身囚牢,掩藏在奢华龙袍之下的娇躯已渗出冷汗,浸透了单衣,背脊上一层层的绷带缠得死紧,混着血和汗的气味,绕过胸前,勒紧心口,让她动弹不得,又喘不过气来。
汴陵郡站在下方,离华仪最近,抬头看了看阿姊苍白虚弱的脸,袖中手狠狠捏紧成拳。
他拢起袖子,微微侧过身来,和大理寺卿交换了一下眼神。
念及陛下身体不适,这日早朝散得极早,众臣依序退下,又在殿外三五成群,你来我往。
汴陵郡看华仪不动,自己也磨蹭着不走,待百官都退出去了,才上前在华仪面前蹲下,踌躇道:“皇姐,您的伤怎么样了?”
少年俊秀的脸上全是担忧之色,嗓音显得温柔而无害。
华仪道:“朕无碍……常公公,让沉玉进来吧。”
华湛刚刚松了口气,听到沉玉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不满,抿了抿唇。
他心思纷乱,恨不得摇醒华仪,又明知华仪只会因此生怒。
沉玉候在内殿里,听到宫人通传方才慢步跨上台阶,十分自然地抓住华仪的胳膊,扶着她慢慢起身,又将手挪到她腰下,让她将全身的力量都交给自己,又护着她的背伤。
她因疼冒了冷汗,他抓住她柔软的小手,触手却是冷汗,黑眸不由得沾上冷意。
“先回去换药?”
她低低嗯了一声,抬眼瞅了瞅他,眸子里俱是水光。
华湛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迟疑地递给沉玉,见沉玉看过来,少年转过头,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有些难堪道:“给皇姐擦擦汗……”
沉玉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接过了帕子。
华湛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华仪乖乖靠着沉玉不动,一边被沉玉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一边看着华湛弯唇笑了笑,“湛儿,你对朕都不紧张,何必在沉玉面前战战兢兢的?不都是自己人?”
华湛喉咙一哽,想说“谁跟他自己人”,又看见华仪和沉玉如此亲密的模样,撇了撇嘴,酸溜溜道:“明明是皇姐拿臣弟当外人了。”
他一腔心思展露无遗,华仪忍俊不禁,身子也笑得颤了颤。
“朕改日替你选个郡王妃,让你有个内人作伴,也省得镇日来朕这里溜达。”
华湛微微一惊,忙摆手道:“万万不可!臣弟……臣弟年纪尚幼,男儿心思自当用在国家之上,暂时还无心成婚!”
“无心成婚?”华仪瞥着他笑,“朕前不久还看见你腰里挂着香囊,那绣法委实罕见,应是某个闺阁里的姑娘赠的吧?”
华湛面露尴尬之色,遮遮掩掩道:“不是啊……明明是……”
华仪嘴角噙笑,倒不大细听他解释,总归这小子才十五,也不急着这时成婚。
前世她给他做主娶了户部尚书的嫡长女,那女子温柔谦恭,不讨华仪欢喜,却合乎她的心意。偏生华湛自己不喜,面上虽做足了功夫给她看,私底下却对妻子不闻不问。
后来华湛因谋反之名下狱,那女子不久也病死了,汴陵郡王府没有留下一个子嗣,那女子也可怜,白白浪费了一生。
这一世,华仪不会再那么做了。
当初因她过于刚愎而白白忽略的一切,譬如对于这样纯善的华湛,华仪心底有愧,也想让他好好地活到长命百岁。
她站久也难受,沉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敛眸道:“先回殿罢,陛下不难受吗?”
华仪当然难受,当下也不笑了,对华湛丢了个眼风过去,使唤道:“你替朕传令,让大理寺卿半个时辰后来御书房见朕。”
华湛连忙应了,见当下也无事,生怕皇姐因为自己耽搁了上药歇息,连忙行礼跑了。
“啊!沉玉!”
华仪软声惊呼。
华湛后脚刚走,沉玉便将华仪打横抱了起来,她伸手慌乱地揽住他的脖子,他的手臂有意避开她的伤口,死死地钳住了她的肩胛处,绕膝的手臂稳健有力。
她把脑袋缩向他怀里,朝服的袖摆散开,龙纹凤绣展翅欲飞,冠冕上低垂的琉璃不住地晃动,他身姿挺拔,凤眸低睥,似笑非笑,倒觉得自己是抱着只娇娇怯怯的猫儿。
“我弄疼了么?”
她在他胸前摇了摇头,把他的脖子勾得更紧。
殿中宫人无一人胆敢抬头,常公公熟视无睹,提前去安置元泰殿的卧塌,华仪被沉玉一路抱回去,放在床上,宫女上前为女帝除下外面厚重的朝服,露出淡红色的里衣。
是血。
沉玉眸色微凉,抬手让所有人下去,再给炉里添了些许药草。他坐到华仪身边,为她慢慢除下一层层衣裳,直至露出染血绷带,他长指触上她的肌肤,感觉她背脊紧绷,温声哄道:“别怕,不疼。”
她紧张道:“你动作温柔一点。”
“嗯。”
她的背脊对着他,大片裸露的玉肌光泽几近晶莹,他解下绷带,用热水擦拭凝固的血,再用指腹蘸了冰凉的药膏,在那刀锋划开处轻轻涂抹,她忍不住低低呜咽一声,像无助的小幼崽。
他心疼她的痛苦,动作却不曾停下,甚至带了一种诡异的满意感——她这么乖巧地让他上药,她的疼也被他所掌控着。
他简直疯了。
华仪看不到他渐渐深沉下来的眼神,只听得他问:“仪儿,疼吗?”
她还能忍,于是摇了摇头,沉玉却忽然转过了她的脸,看她咬着下唇有些难受的模样,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又将一方锦帕递来,“你若是难受,便暂且咬着,别弄破了唇。”
她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咬住帕子,抬眼瞅他,分明只是随意一眼,却看得他喉间一滚。
他俊目低敛,重新拾了药膏,为她一一抹好,揉捏她伤口附近的肌肤,她频频低哼,尾音娇软,撩拨心弦。明明只是简单上药,可若非处在殿中,旁人怕是以为他们又在做什么了……
沉玉涂好药之后,又亲自给华仪缠好绷带,穿上亵衣。
华仪道:“日后若没了你,朕估计连日常起居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弯了弯薄唇,“难道我不一直陪着你?”
“朕打个比方罢了。”她斜眼看他,“朕身边的人,可没那么容易离开朕。”
他轻笑,手指抚弄她的长发,道:“自然是不离开的。就算陛下有一日厌了我,我也不会离开。”
华仪心口一跳。
他的话像哄她开心,可细听又觉得有些别的意味。
华仪甩开他念,笑嗔他道:“你这么喜欢朕呀?”
“是爱。”他低声道。
她心头一乱,面上却堆起笑意,原本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后背上,又悄悄渗出了一点冷汗。
不久后,有人径直入殿,提醒女帝该入御书房议事,华仪商讨政事之时沉玉向来回避,此次也只是将她扶上了御辇,目送帝王仪驾远去。
华仪走入御书房时,大理石卿李文盛已等候多时。
华仪直接免了他的礼节,直截了当道:“说吧,朕秘密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李文盛沉声道:“臣幸不辱命,已有了线索。”
“讲来。”
“陛下遇刺当夜,宫中侍卫一切如常,那刺客原是绣坊宫女,当日绣房新增了任务,按理此人不该出来,此次刺杀,是抱了必杀陛下之心。”
“陛下散心实属偶然,与她相遇机会更是微乎其微,臣思考再三,更觉此人必还有同伙,借此得知陛下动向,伺机而动。”
华仪蹙眉道:“朕几乎不曾独自在宫里行走,往日都是沉玉贴身伺候,仅凭她一人,即便得知朕的动向,又如何敢下手……”她蓦地想起了什么,再不往下说去。
李文盛已飞快地接口道:“因为她知道,那日沉玉公子不在陛下身边。”
“无稽之谈!”华仪猛然起身。
第15章
“陛下不觉得太过巧合吗?沉玉公子刚刚离开陛下,便有人立即对陛下下手,刺客熟悉皇宫,想必蛰伏已久,谁在宫里有机会安插人手?”李文盛沉声道:“陛下安危不可轻视,此时不查,恐有大患!”
华仪的右手紧紧握着描金扶手,居高临下道:“那李卿说,当如何查?”
李文盛道:“臣以为,应先将沉玉和环姬分别收押于监牢之中,一一盘问他们以及那日随侍陛下的宫人……”
华仪冷冷道:“大动干戈,难免牵连无辜。”
李文盛抬头,失声唤道:“陛下!”
“够了。”
华仪缓步走下台阶,云纹黑底靴在玄金裙摆下若隐若现,她靠近李文盛,衣袖荡出淡淡的冷香,“若真有人想杀朕,何惜蝼蚁之命?此举不过只会打草惊蛇,李卿,你太急躁了。”
李文盛心头一凛,更加恭谨小心地弯下腰去。
华仪拢了拢衣袖,淡淡道:“你怀疑沉玉?”
李文盛心头微惊,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道:“臣已派人验过那刺客尸体,并非自杀,而是被人灭口。”
华仪蓦地抬眼,微微拢起眉心。
“刺客颅内插有银针,并不会即刻致命,臣猜想,她被囚入监牢之前,已被人下了杀手。”李文盛顿了顿,语气越来越冷,“下杀手之人或许是臣大理寺之人,但相比于此,臣更觉得此人是在宫里,见陛下未死,怕牵连自身,这才选择灭口。”
他的话不无道理,华仪眉目不动,听他继续陈述——
“臣并非针对沉玉公子,陛下请想,陛下昏迷期间,第一个知道陛下身体如何的人是谁?后来见过刺客的人又是谁?在宫里便于安插眼线,网罗势力之人是谁?陛下重伤,朝中上下更要看他脸色,他获利不可谓不多——至于刺杀卫将军之人,臣还需细查,尚不知沉玉公子与之有何关联。”
华仪闭了闭眼,蓦地睁开,侧脸染上一层清冷的光泽。
李文盛看她面色不善,此刻倒也噤声了,静等她做出决定。
良久,他才听得华仪冷淡道:“李卿,你觉得沉玉……看起来像有罪之人吗?”
是有罪,不是幕后凶手。
是看起来,不是此次刺杀。
李文盛实话实说:“臣觉得此人,过于聪明,气度非凡太过,不似奴仆,此乃当诛。”
在帝王眼里,他的卓越便是他的罪。
有时候,一个聪明的君主并不需要臣下多聪明,而是要便于掌控。
华仪轻轻“嗯”了一声,下令道:“你去暗中查查卫陟遇刺之事,对外便称此次朕遇刺实属那宫女私仇,万万不可再提。”
李文盛低声称是,心下更加佩服女帝的从容和谋略,暗想此次给了女帝警醒,沉玉只手遮天的局面必然有所转圜,便心满意足地告退了。
大理寺卿一走,常公公便躬身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请示道:“陛下可是要传膳?”
“传。”
华仪动作缓慢地坐下,御膳房宫人端着各色山珍海味鱼贯而入,华仪拿起银箸,看了一会儿那些膳食,忽觉得没了胃口,搁下筷子甩袖道:“撤。”
常公公忙叫人给撤了,又悄悄吩咐着让人随时热好粥,以免陛下之后又饿了……正在吩咐间,沉玉便来了。
常公公赶紧给沉玉使眼色,沉玉只抬眼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脚步不停,推门进去。
华仪有些郁郁地坐在椅子上,听见声响便知是谁,抬臂道:“抱我。”
沉玉走过去,捞起娇小玲珑的姑娘,揽着她的腰站立,笑道:“轻了,陛下是没用膳?”
华仪勾住他的脖子,不满道:“常公公年纪一大把了,倒是越发不中用了,一点事也瞒不住。”
正在外面贴着耳朵偷听的常公公:“……”
沉玉忍俊不禁,大掌轻捏她的翘臀,她低呼一声,小声骂他“下流”,眼波含嗔,又立即被摁在怀里亲吻。
他满怀温香软玉,情不自禁,遂抱她上了贵妃榻,搂在怀里爱不释手。他的手指撩拨着她,自下巴游弋到锁骨,再到后脊尾椎处,带起一阵触电似的酥意。
她踢掉鞋,小巧的脚蹬到他膝上,被他抓住脚踝,褪下白袜,玉指屈起在她脚底一搔,她便笑着瘫软在了他的肩头。
“哈哈……沉玉……你挠什么挠……”
他的坏心眼儿展露无遗,小姑娘的脚趾圆滚滚的,染上一层晶莹的光泽,纤足白皙漂亮,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脚背,她想缩腿,却被他拉紧脚踝,轻轻一拽,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攀着他,浑身不自在起来,她的额头挨着他的下颌,衣裙下摆散开,隔着绵软的吴绫,她甚至能微微感受到他的温度。
“乖。”他低哄,手却拨开她身上的环扣,除下她碍事的外袍,她抬手取下玉钗,甩动脑袋,散开了满头乌黑缎发。
沉玉心底软得似水,把她抱得更紧,手指探入她裙下,引起她一声惊喘,他眸底染上了一层欲色。
可他忽然想起她背后的伤,这时再出汗就麻烦了,他收敛了些许,抚了抚她的头发,道:“今日就算了罢?”
这算什么?
撩完就跑?
华仪偏不,“不许给朕停……”
他哭笑不得,“今日怎得这么黏人?陛下还怕将来没有机会么……”
“将来?”她低哼道:“刺客轮番着来,朕手无缚鸡之力,怎知有没有将来。”
沉玉脸色微变。
他不曾想华仪竟会说这种话,那日的事情实属他疏忽了,差点失去她的恐惧,让他如今忆起,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沉玉自认凡事算计细密,将万事掌控于心,只有这一件事是他意料之外。
沉玉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她却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道:“护朕?你一无权势,二无出身,如何护朕?关键时刻挡刀子吗?”
沉玉淡淡回视,墨瞳晶莹,光华流转。
他的眼神如此清澈,诱得她快要深陷,她眼底藏有探究之色,最终也泄了气,垂下脑袋道:“朕只是心中不快……”
他搂紧她的腰,让她贴他更紧,在她耳朵上吻了吻,道:“三年前我便说了,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什么都别怕,交给我……”
她掠了掠唇角,“交给你?”
“你若不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身后,也是一样的。”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个多时辰,华仪受伤严重,到了傍晚有些发热,沉玉又连夜亲自给她喂药,像照顾孩子一般,她烧得糊涂,频频躲他勺子,兀自笑得开心,闹了大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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