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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囚女倾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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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坐在紫檀雕花的春凳上的燕主子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那张艳丽的脸却不再有笑容了,握住帕子的手也因为太过于紧张而有些泛白。
  显然,她肯定没有想到王妃娘娘会今儿传召秋怜,那么,秋怜的死显然会掀起另外一场风波的,而作为曾经帮助过秋怜的她自然也是逃脱不了干系的,要知道,人可是苏主子杀死的,与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可是有的事情却并不是张嘴就能说得清楚的,更何况,那日她可是有不在场的证据。
  难道将苏主子供出来?心头浮现这个主意,她却是猛地一个激灵,苏主子说得对,她们俩儿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若是一个人死了,另外一个人绝对活不了,看样子只有死不承认呢!
  但是此时此刻,王妃娘娘却是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相较于燕主子却是安闲得多,她仍旧端坐在榻上,面容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波澜不惊。
  倏地,倾城突然想到了在潇湘苑偷偷听到苏主子与燕主子之间的话,说是王妃娘娘已经抓到了秋主子的好姐妹,若是待会儿秋主子的好姐妹到了,王妃娘娘难道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给燕主子重重一击,让她日后在宁王府中收敛些?只是世事无常,怕是王妃娘娘的算怕怕是要落空呢!
  想至于此,倾城忍不住偷偷瞥了王妃娘娘一眼,却见着她面容如水,低眉敛目,浑身洋溢着一股恬静的感觉,宛若静坐莲花的观世音菩萨。
  倾城又忍不住向燕主子看去,燕主子神色依旧有些紧张,但是脸上仍旧挂着牵强的笑意。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些不好受,纵然是位高如同王妃娘娘与燕主子,一样在这宁王府中勾心斗角的生活,这是皇家女子的悲哀吗?
  只是现在,不管倾城再怎么担心,却也是无用的,没过多久,她便看见了一个小丫鬟匆匆跑了进来,还不住地嚷嚷道:“不好了,不好了,秋……秋主子没了!”
  “没了?什么没了?把话说清楚些!”王妃娘娘大惊,当即就站了起来,显然还没有从这件事中缓过神来。
  那小丫鬟怯怯地看了王妃娘娘一眼,这才倏地跪了下来,慌慌忙忙地说道:“方才……方才奴婢去潇湘苑找秋主子,却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后来奴婢在潇湘苑的后院的井里发现了秋主子的尸体,等着打捞上来的时候,秋主子已经断气多时了!”
  “什么?断气呢?怎么会这样?可是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吗?”王妃娘娘相当的震惊,脸上布满了惊愕的神色。
  那小丫鬟想着方才那尸体都已经泡的发白,浑身肿胀,只觉得又惊又怕,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道:“方才有大胆的妈妈检查过了,秋主子身上并没有任何致命的伤痕,很有可能是打水的时候不慎滑落在井中的。”
  燕主子一听见他这样说,忙附和着说道:“这可不好说呢,虽然近日来连日大雪,那井边滑的很,虽说秋主子身边好歹也是有奴才的,但在潇湘苑中冷的很,怕是那丫鬟也跑的没影了,定然是秋主子不小心落水的。”
  “听你这样说,好像你是去过潇湘苑似的?怎么那井边滑不滑,你竟然知道的是这样清楚?”王妃娘娘本就对秋主子之死觉得惊讶,如今瞧着燕主子一脸紧张的模样,更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果然,燕主子有一瞬间的紧张,但下一刻,她还是不慌不忙地说道:“瞧王妃娘娘说的,好像妾身真的去过那里一样似的!潇湘苑那样冷清的地方,请妾身去,妾身都不会去呢!妾身只不过是听说那后院有一口水井,依照常理判断罢了,难不成下雪了,那水井边上能不滑吗?”
  王妃娘娘听闻这话,不怒反笑,强压着怒气说道:“你的嘴巴倒是越来越伶俐了,若是当日秋主子像是你这样会说话的话,那我也不会将她贬居至潇湘苑了,这样,她也不会不小心落井身亡了。”
  燕主子好像从这话中听出了怀疑的意味来,当即心里发虚,但面子上还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倒是不依不饶地说道:“王妃娘娘这话可就是说错了,秋主子犯了错,自然是该罚的,难不成王妃娘娘娘娘会因为几句花言巧语就放过她吗?王妃娘娘方才那样说,是不将宁王府中的规矩放在眼里,还是没有将王爷放在眼里?”
  平日里燕主子虽有些得理不饶人,但却从来没用过这样的口气与王妃娘娘说话,当即王妃娘娘只觉得气得够呛,但还是冷笑着点点头,连声说道:“好,好,既然你这么能说会道,那你就等着在王爷面前说罢!反正这事儿就算我想压下来也是压不下来的,只能交给宫里处置了,若是真的是秋主子不小心落水,那自然是好办,但若是有人心术不正,自作孽终不得活。”
  顿时,大家都沉默了,在这个关口谁都不想往枪口上撞,而倾城更是垂头含胸,连头都不敢抬,害怕自己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暴露了自己心底的秘密。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李绍明就匆匆走来,虽秋主子不甚重要,但好歹也是宁王府中的一个主子,宁王府中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够不着急?
  一见着他进来,王妃娘娘却是连忙站起身来,向他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字字句句将整件事情的疑点指向燕主子,燕主子又岂会坐得住?当即亦是站起身来,为自己开始辩驳起来,渐渐地,燕主子声音越来越大,很是激动。
  “你们都别吵了,我本就烦心的很,你们一个个还在这儿吵嚷个不停!”李绍明皱着眉,扬声说道,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就再次变得鸦雀无声起来了。
  过了片刻,王妃娘娘见着李绍明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这才轻声说道:“妾身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秋主子不是出身金枝玉叶,自然不会连打桶水都不小心落入井中,若不是今日如意说要般一个安静的地方养病,估计等着秋主子烂在水井中都没有人知道呢!所以,还请王爷彻查此事!”
  李绍明一听王妃娘娘这样说,本来微微缓和了几分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下来了,他冷冷地说道:“永顺,你带人去将潇湘苑好好彻查一番,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是。”永顺领命之后,便下去了。
  没过多久,永顺便拿着一个小娃娃进来了,待众人看清楚之后,却发现是一个插着银针的巫蛊娃娃,上面赫然写着杨如意三个大字,对着李绍明说道:“王爷,这东西是在潇湘苑中发现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巫蛊娃娃
  李绍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示意永顺呈上来,只是待他看清楚了手中的稻草人的的确确就是巫蛊娃娃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是赫然变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贵妾居然会有这样阴毒的物什!”李绍明站起身来,将那巫蛊娃娃狠狠地扔到了地下,清朗的脸上皆是怒气。
  “秋主子不过是一个小小贵妾,又是被软禁在潇湘苑中,若不是没有人相助,怎么能够得到这巫蛊之物?想必其中有人相助!”王妃娘娘缓声说着,目光从燕主子的脸上不经意地扫过,看似不过是轻轻一扫,其中却是饶有深意。
  李绍明听闻这话,微微侧身,问道:“听你这话,秋主子背后还有人指使不成?你可有什么线索?”
  王妃娘娘这才冲着在一旁候着的长歌挥了挥手,轻声道:“去,把人带上来给王爷瞧瞧!”
  “是。”长歌领了命令,当即便疾步跑了出去。
  王妃娘娘这才转身,朝着李绍明笑了笑,轻声道:“那日这个小丫鬟奉命要出王府,可是她刚刚出了宁王府大门就大放厥词,刚好妾身身边的一个丫鬟回家探亲,听闻她的话觉得有些蹊跷,便将她重新带回来了,没想到,等着妾身审问了她一番,果然是发现了些端倪。”
  “什么端倪?”李绍明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了。
  “王爷您问了,便就全知道了。”王妃娘娘从容不迫,转头向着押进来的小丫鬟说道:“宝儿,你把与我说过的话再给王爷说说,你若是说实话的话,我就饶你一命,若是你不说实话的话,莫说是你,连你全家老小的性命可都不好说了。”
  那宝儿早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下,颤颤巍巍地说道:“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奴婢说,奴婢都说!秋主子本来是奴婢的好姐妹来着,她本是跟着奴婢一起进宁王府,谁知道她却被燕主子看上了,燕主子说是只要秋主子肯定她的话,就能够保证秋主子成为主子,紧接着,秋主子就成为了秋主子……”
  李绍明听闻这话早已经是怒不可遏,但他还是眯着眼,半晌,才缓缓站起身来,逼视着燕主子,厉声问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燕主子脸上亦是一片慌乱,但是她想着苏主子之前教导她的话,只是慢悠悠地跪在地下,轻声说道:“皇上想听妾身说什么?妾身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妾身断然是不会承认的,秋主子已经死了,难不成凭借着这个小小丫鬟的一面之词就能治妾身的罪吗?妾身不会认的,也不可能认下的。”
  “你还想狡辩?之前,我对你做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你不过是有些嚣张跋扈罢了,没想到你连我都开始算计起来了,真的是让我好生失望啊!放眼整个宁王府中,除了你,还有谁敢这样胆大包天?”李绍明冷冷地看着燕主子,语气里带着失望,一日夫妻百日恩,就这样被枕边人算计,他的心也这一刻也凉透了。
  燕主子心里委屈至极,但却还是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说道:“就凭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丫鬟的一面之词,王爷难不成就要判定妾身有罪吗?要是如此,这宁王府中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丫鬟,随随便便说妾身一个不是,难不成妾身就要认下来吗?王爷,您不是不知道,宁王府中造谣生事、栽赃陷害的事情比比皆是,如今单单凭着一个小丫鬟的话,难不成王爷就认定妾身有罪吗?再说了,妾身为何要害死她?她又与妾身有何仇怨?王爷,妾身对您的一份心可都是真的,如果您真的不相信妾身的话,妾身也实在是无话可说。”
  李绍明听闻了这话,也沉默了,毕竟他与燕孺人同床共枕这么些年了,说是没有一点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王妃娘娘见着李绍明不说话,知道他这是心软了,但是想着之前听到的风言风语,定了定心神,扬声道:“燕主子,如今红口白牙,说的是一清二楚!宝儿若不是说的真话,又怎么有胆量诬陷你呢?”
  燕主子仰头看着李绍明,艳丽无双的脸上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心想着如今已经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了,连看都没有看王妃娘娘一眼,冷声说道:“王妃娘娘说得对,单单凭着宝儿一人的确是没有这个胆量,但是妾身只怕她背后有人会给她这个胆量,王爷,这件事,您还是好好彻查清楚吧,可不要冤枉了好人!”
  说罢,她斜瞥了王妃娘娘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若是真的按照王妃娘娘的话来说,妾身还说是您故意安排了一个人来陷害妾身呢!”
  “放肆!”李绍明冷喝一声,怒目而视,王妃娘娘与他也是多年的夫妻,他对王妃娘娘还是了解的,又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顿时,燕主子脸色讪讪的,这才没有说话。
  屋子里气氛严肃极了,倏地,一个小随从匆匆跑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乌木托盘,托盘里搭着一条雪白的帕子,帕子上搁着一件东西,在永顺耳畔说了几句,永顺脸色大变,却是将那托盘恭恭敬地递给了李绍明,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启禀王爷,这是有人方才在潇湘苑后院的水井边发现的,请王爷过目!”
  “呈上来吧!”李绍明沉声吩咐道,目光扫过那呈上来的东西,神色却倏地变了。
  倾城也觉得很诧异,她顺着李绍明的目光看去,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看样子,苏主子与燕主子真的是没有白准备这一遭,这下子,王妃娘娘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乌木托盘上放得正是当初苏主子丢在水井边上的金钗,倾城现在才恍然大悟,为何苏主子要扔下那样的一只金钗,原来,原来那那金钗是王妃娘娘常用的首饰。
  “这是……”王妃娘娘看到了那簪子,神色也倏地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李绍明只是瞄了瞄她,伸手将那簪子拿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那簪子的尾部,吐出了一个字来,“蓉。”
  在宁王府中,除了王妃娘娘闺名中有个蓉字之外,再无其他人了,更何况,这支簪子是具有特殊含义的。
  倾城虽然知道这簪子是王妃娘娘的,但是实在是没有想到李绍明现在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见着王妃娘娘一脸仓皇地看向李绍明,嘴唇翕动半晌,才道:“王爷,妾身也不知道那簪子为何会在那儿!妾身真的不知道啊!至于秋主子,妾身和她无怨无仇,更不会做出这般残忍的事情来!”
  李绍明却是冷笑一声,将那簪子扔在了王妃脚下,不咸不淡地说道:“这簪子是当年大婚的时候我亲自为你挑的,整个宁王府中也找不出第二支来,王妃,我倒是想要你好好解释一番!”
  王妃娘娘脸色苍白,嘴巴动了动,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辩解道:“王爷明鉴,这金钗一直是妾身的心爱之物,妾身是日日不离身的,谁知半年前妾身无意中遗失了这枚簪子,妾身担心不已,派人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未免王爷知道妾身遗失簪子忧心,妾身又找了能工巧匠按照记忆中的图样重新设计了一款相似的簪子戴在头上,妾身,妾身也不知道这枚遗失的簪子怎么会在潇湘苑出现呀!王爷如若不信,妾身现在还戴着那枚仿造的簪子,妾身这就取下来给您看看!”
  说着,她便伸出手去将发髻上插着的那根发簪取了下来,因为太过用力乃至于发髻竟然都有些散开来,几缕乌黑的发水一样的披散在她肩头,衬托着她眼里的惊慌,倒是第一次显出了她让人怜惜的一面,这一刻,她终于再也不是端庄高贵的王妃娘娘,而只是一个奢望丈夫宠爱的平凡女子。
  簪子很快被呈到了李绍明的手上,他将簪子放在手里看了几眼,原本铁青的脸色也微微缓和了:“簪子掉了,怎么也不早说?若是你与我说了,难不成我还能怪你吗?”
  王妃娘娘听李绍明这一说,便松了一口气,红着眼眶说道:“妾身想着王爷整日为国事操劳,未免王爷分心,所以这才没有说出来的。”
  此时此刻,这一出的闹剧闹到了现在,已然是无法再继续下去,燕主子跟王妃娘娘两个人都有嫌疑,但是却都有辩解的理由。
  那个宝儿说的话也因为再无其他人作证而不能作为指控燕主子的证据,最重要的还是除了那根簪子,并没有其他任何的蛛丝马迹可以证明秋怜是被人害死的。
  再审下去也只是个无头公案,这宁王府中的冤鬼比活人还多,李绍明不会不明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安宁
  而且一个是王妃娘娘,一个是燕主子,两个都是陪伴李绍明多年的人,若是真的查下去,李绍明只怕查到什么连自己都害怕的事情来,所以他也只得叹口气,沉沉道:“罢了,罢了。这案子到此为止了,只是那秋主子心怀不甘,所以这才失足落水,传我的意思,给秋主子家里人一笔银子吧!”
  听李绍明如此说,大家俱才放下心来。
  倒是这一闹,他脸色就不是很好,燕主子是何等乖觉,见着李绍明兴致不高,赶忙便起身告辞走了。
  而王妃娘娘被燕主子这么一气,脑袋直犯晕,于是被长歌扶进去歇息了,在场留着看好戏的人自然也只得纷纷告辞,纵然倾城尚未得到王妃娘娘的一个准信,但见着效果已经达到了,想必这段时间再也没有人会关心如意公主是否装病的事情,遂也告退了。
  想着芳华园中的如意公主还在病中,倾城脚下的步伐愈发快了,只是刚出瑞祥居的大门,却见着王爷呆呆站着,饶只是一个背影,但却处处露着一种落寞的神情,与平日高高在上的王爷截然不同。
  若是平日,倾城定会二话不说找条别的路绕回芳华园,但是今日,她不知道怎么的,竟鬼使神差的上前,冲着李绍明轻声说道:“参见王爷。”
  李绍明听见声响这才转身子来,紧紧攥着手中的金钗,扯出一丝笑来,道:“原来是你,对了,听说如意病了,好些了吗?”
  倾城见李绍明这样说,到了嘴边安慰的话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轻轻一笑,道:“主子身子好了些,不过还需要静养一些时日,让王爷费心了。”
  “我原先还以为如意胆子挺大的,没想到也是这样不经吓,这一病倒是让她躲过去了。”李绍明看着倾城,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倾城刚想与李绍明说他猜的真准,却见他目光悠远,只端详着手里拿着的那根簪子,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倾城见状,轻声道:“王爷一直看着这个簪子,难道是想起了什么不成?”
  李绍明回过神来,见倾城正看着他,便笑笑:“这簪子还是当年我与无蓉成亲的时候送给她的,无蓉喜欢的不得了,我记得以前王妃娘娘也是和现在的如意一样,也不怕我,更是整日缠着我带她四处去玩儿,可是现在,她却像是变了个似的,她这个模样虽然堪为宁王府中的王妃娘娘,可是无蓉却是不见了!”
  倾城知道,定然是王妃娘娘瞒着李绍明私自打造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簪子才引起他的不满,便笑着说道:“王妃娘娘想必也是怕王爷心生责怪吧,毕竟这只簪子对您很重要,对王妃娘娘也是很重要的,想必王妃娘娘心中也是不舒坦的。”
  李绍明摇摇头,长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倾城听他如此吟来,便不由自主地接了下去:“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李绍明听到她这般说,只觉得有些讶异,要知道宁王府中的一干丫鬟虽也是精挑细选的,但不过也是识几个字罢了,像倾城这般能够接他下一句诗句的女子,莫说宁王府丫鬟中没有这样的人,就怕是宁王府的主子们也没有几个人吧!
  想及此,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欣喜,神色之间也不由得雀跃了几分,“哦,你也知道这首诗?”
  倾城好歹也是段府的义女,学习了四年的诗词歌赋,所以如今对于自己说出的话也是有些自信的,“奴婢也不过是读过几本书罢了,知道这首诗也不过是偶然,倒是因着这首诗,对于江南很是憧憬。”
  提及江南,李绍明又想起了亡故不久的萧主子,如同江南一般温婉的女子却早已消失不见,如今长叹了口气,娓娓说道:“罢了,罢了,宁王府虽不大,但是里面的肮脏事情却是一件都不少,说起来,像你这般无欲无求的人已经不多了。”
  说着,他的手轻轻覆上了倾城的冰冷的手上,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惋惜,感慨,更多的却是欣赏。
  倾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好像炸开了似的,还未来得及多想,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待她看清楚李绍明脸上惊愕表情的时候,这才惊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顿了顿,方才说道:“王爷……”
  只是话一出口,她却是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如今只是唤出了这两个字,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绍明惊愕过后,心情却是渐渐平复下来,人各有志,既然她不愿意,自己又何必勉强?想及此,他淡淡瞥了倾城一眼,这才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快些回去照顾你们家主子吧!”
  “奴婢恭送王爷!”倾城微微福身,心中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宁王府中的刀光血影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而李绍明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才她不过是下意识将李绍明的手打开了,现在的境遇就与之前就截然不同了。
  但是,她不知道,李绍明是当今皇子,一言九鼎,向来是被人捧在天上,受万人敬仰的,而这样被一个小小丫鬟拒绝,却还真的是头一次,他的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甚至是有点难以接受。
  如此一来,倾城便折身回到了芳华园,而王妃娘娘虽未说到底让如意公主搬到何处,但是宁王府与皇宫中向来是流产蜚语流传的快得很,大家自然无暇将目光盯着芳华园,而是偷偷议论起宁王妃到底与秋贵妾的死之间的关系了,这样一来,芳华园倒是渐渐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虽然有好几位主子见着如意公主即将册封成为侧妃,想要来探望一二,但却被倾城以如意公主要养病为由拒绝了,其实倾城心中都知道,那些子人又岂会是真心实意来看如意公主?只怕是那些女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想要投靠如意公主,到时候自个儿在宁王府中也能有个乘凉的大树!
  而倾城也婉转的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如意公主了,如意公主听闻这话,便整日躲在芳华园中,大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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