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胡善围-第1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郑和下西洋往返一般在两三年左右,等阿雷返航回来,或许正好赶上大明迁都北京,到时候胡善围正式退休,全家搬回云南。
  等到那个时候,朱瞻基和朱瞻壑都当父亲了。青梅竹马什么的,都是回忆。
  阿雷笑的勉强,“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大人了,我都……不要。”
  不要,不等于不喜欢。
  阿雷不想说出口,她并非被宠坏的任性小姐,一切都以自我为忠心。阿雷晓得母亲心疼她舍弃尚且懵懂的爱情,除了追求自由,她体谅胡善围,不想让母亲为难。
  没有,便不痛,便让母亲少一点心疼和负罪感。
  在胡善围看来,朱家兄弟都是优秀的男人,配得上阿雷,但是身处利益风头浪尖的男人绝对不是良配。
  胡善围是三朝尚宫,见过太多宫廷悲剧结尾的婚姻。
  有夫妻一起白手起家,创立基业,比如高祖皇帝和孝慈马皇后。但是孝慈皇后最后只是把皇后当成工作。
  有一见钟情,从一而终,恩爱少年夫妻,比如建文帝和小马皇后。但是这对夫妻在成为帝后之后渐渐离心,誓言不在。
  有少年结发,夫妻同心,一起造反夺位,男出征,女守城,配合默契,恩爱一生,比如仁孝皇后和永乐帝。但是仁孝皇后中年就因伤病去世,永乐帝余生都在缅怀心中的白月光,孤独寂寞。
  更别提安王和安王妃,代王和代王妃夫妻反目成仇的怨偶了,他们也是曾经相爱相守的少年夫妻啊。
  阿雷能够自我了断懵懂爱情最好,她才十六岁,她会在人生路上遇到适合的人,为了爱情而结婚。
  对于爱情,胡善围没有女人或者男人必须从一而终的观念,从王宁到沐春,她都深爱过,都拼尽全力去爱,都无怨无悔。
  知女莫如母,胡善围晓得阿雷的顾虑,“说出来吧,或许你能舒服点。喜欢一个人不丢人。何况,你以后也会遇到更好的人。”
  阿雷抓住了胡善围话里的漏洞,“什么‘也遇到’?姐姐以前喜欢过别人?”
  这个……胡善围嗫喏片刻,默默点头。要为女儿做表率嘛,不要困于一段感情,要懂得走出来。
  阿雷双眼发光,如夜间的猫,“是谁?姐夫知道么?”
  真是说来话长,胡善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阿雷那肯放过,提出个颇有诱惑力的条件,“姐姐说,我就说。姐姐不肯开口,我就什么不说。”
  以人换人,也算公平。
  胡善围问:“京城著名的青年才子王贞亮你听过吗?”
  阿雷点头,“怀庆公主之子,时常在宫廷宴会吟诗作赋,皇上很喜欢这个外甥。”
  阿雷脸色猛地一变,“姐姐你……你们年纪相差有十五岁吧。”
  胡善围猛地戳了阿雷的脑门,“瞎想什么呢,不是他,是他的父亲,驸马王宁,王宁曾经是我的未婚夫,十三岁的时候,我们定过亲事,如果他没有参加第二次北伐,我们早就成婚了。”
  阿雷:……
  太过震撼了,阿雷就像傻了似的,一路不言不语,在脑子里疯狂脑补胡善围、王宁、怀庆公主和沐春四人的狗血曲折往事。
  胡善围晃了晃呆若木鸡的女儿,“喂,轮到你了。你到底喜欢谁?”
  胡善围为了安慰女儿,不惜豁出去老脸,自爆情史。
  阿雷原本挺忧伤的,懵懂爱情刚刚萌芽就要凋零,但在胡善围复杂的情史面前,简直高山仰止,阿雷觉得自己的烦恼简直小若蝼蚁。
  姐姐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来的啊!
  阿雷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了,直言说道:“是小鸡哥。我们一起长大,从记事起,我身边就有他陪伴了。起初,我也不晓得对他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慕,三者混杂在一起,连我分不清到底那种更多一些。但是昨天听到姐姐说选秀,他要娶妻生子了,我就……”
  阿雷低着头,“我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嫉妒他未来的妻子。如果只是把他当做亲人和朋友,第一反应应该是祝福他才对。”
  “回家路上,我回想从前,从昆明跟着姐姐来京城,第二天要进宫面圣,我恰好换牙齿,掉了一颗牙,很是懊恼,因为我晓得进宫会和小鸡哥久别重逢,我希望美美的,豁牙说话漏风多难看啊。如果是见朱瞻壑,我才不会介意自己掉了一颗牙齿呢。”
  从昨晚开始,阿雷确认了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所以,才会想要借着郑和太监的船队逃离,离开这里。
  两年之后,航海归来,成亲的小鸡哥估摸都有了孩子小小鸡,那些不曾启齿的懵懂爱情自然无疾而终,这是最好的方法。
  幸好,我还有本事为自己挣一张船票。
  胡善围抱着女儿,给她安慰,心想我们母女初恋都夭折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心难安,绕烦乱,身在红尘俗世,有几人能不纠缠?
  若要断绝不该有的痴恋,就要舍离断。
  “姐姐,我没事。”阿雷挣脱了胡善围的怀抱,“我都饿了,姐夫还在等我们会起用晚饭。”
  阿雷醉翁之意不在酒,饭后在庭院碧纱橱里纳凉吃西瓜的时候,阿雷问沐春,“姐夫,姐姐真的和驸马王宁定过亲事?”
  胡善围埋头吃瓜,她正酝酿如何和沐春谈阿雷要远航的事情,没想到女儿先把她出卖了!
  这丫头!亏得我刚才还同情她!
  王宁已走了十多年,沐春醋意尚存,“你听谁说的?”
  阿雷指着胡善围,“姐姐。”
  沐春难以置信的看向妻子。
  胡善围则指着阿雷,“她喜欢皇太孙,她今年还要跟随郑和太监的船队下西洋了!”
  母女两个互相揭发,互相爆出对方的猛料,真是八卦之下无母女,互相插刀。
  “你——你们!”
  沐春看看阿雷,又看看胡善围,这两个磨人的大小妖精,简直不晓得先训谁好。
  偏偏两个他都爱之入骨,舍不得打骂。
  沐春气得团团转,“啊!我以前号称混世魔王都没有你们两个能闹腾!你你你——”
  沐春的手指在胡善围和阿雷之间流转,举棋不定先说谁。
  胡善围坦白从宽,“我现在只喜欢你、只爱你一个。”
  阿雷听了,快要酸倒牙齿,好像刚才吃到肚子里的不是西瓜,而是一碗醋。
  姜还是老的辣,胡善围的话酸归酸,管用就行。
  沐春听了,眉开眼笑,不再和妻子翻旧账,手指头在阿雷头上定住,“轮到你了,皇太孙和下西洋是怎么回事?”
  阿雷是豁达的性子,如实招来,“……就是这样了,我去避避风头就回来。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娶妻生子——我要闭着眼,眼不见心不烦。”
  沐春果然舍不得女儿,“何必下西洋,你去昆明老宅不就行了。”
  阿雷摇着沐春的胳膊撒娇,“姐夫,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我在郑和太监的大海船上,安全着呢。我此去西洋,给姐夫弄一头麒麟玩啊。”
  沐春是把女儿当爹一样养大,他作为“孝子”,首先想到的是满足女儿爹的需求。
  可是想到女儿要出海两年,他实在舍不得。
  胡善围说道:“让她走吧,你试着站着她的角度想一想,倘若当年你看着我嫁给王宁,破镜重圆,你是不是会很难受,想要离开这里——”
  “你想的美!”沐春打断道:“我才不会离开,你就是上了花桥,我也要抢亲,把你从花轿里抢到手。”
  阿雷瞪大眼睛: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姐夫!
  “你莫要教坏孩子。”胡善围把一片西瓜递给已经吃瓜吃到要爆炸的阿雷,“你姐夫年轻时混账的样子你根本想象不到,不要理他。”
  沐春今晚被气到放飞自我了,“哼,我若不混账些,怎么娶到你,怎么生的阿雷。”
  胡善围捂着阿雷的耳朵,担心女儿被拐带坏了,对沐春吼道:“闭嘴!你适可而止吧!”
  怎么生的阿雷你心里没x数吗,因为羊肠子和鱼鳔都不管用啊。
  被捂住耳朵的阿雷只听到嗡嗡声,心想今晚不是谈我下西洋的事情吗,怎么你们两个吵起来了……


第268章 确认她的眼神
  夏夜纱帐吃瓜家庭会议严重跑题,从女儿初恋夭折要不要出海疗伤到塑料夫妻互相揭短翻旧账互相爆对方黑历史。
  幸好胡善围及时捂住了阿雷的耳朵,不然要她知道自己的出生其实是一次偶然的避孕失败、黑心商贩售卖的鱼鳔和羊肠出现质量问题的缘故,估摸会伤害她刚刚成熟的心灵。
  夫妻吵架,胡善围愤然离席,“今晚你别回房睡了,就睡在碧纱橱,我看这里挺凉快的,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阿雷连忙追过去,“姐姐,你别走啊,你还没有说服姐夫点头呢。”
  胡善围啪的一声关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居然甩手不管了。
  阿雷拍门,“姐姐,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胡善围开门。
  阿雷大喜。
  胡善围把枕头和被子放在阿雷手里,“这是你姐夫的铺盖,给他送过去。”
  阿雷只得抱着被褥回到纱帐,沐春驾轻就熟的铺上被子,朝她招手,“丫头过来,给我说清楚,朱瞻基对你使了什么手段,让你你鬼迷心窍,居然喜欢一根瘦面条。”
  阿雷从来就不怕父亲这个纸老虎,转换话题,反问道:“我还好奇呢,姐夫年轻是那么混账,姐姐那么讲究的人,怎么会喜欢姐夫的?姐夫靠什么打败了驸马王宁,娶到姐姐的?”
  沐春颇有得意之色,“当然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阿雷笑道:“别吹了,我不信,说实话。”
  沐春实话实说:“厚颜无耻。”
  当然是靠着孜孜不倦、的吸引(勾引)了,不择手段,让胡善围那颗对爱情死心的心死灰复燃。
  阿雷以毒攻毒,说道:“连姐姐都会喜欢上当时认为是混账的姐夫,我喜欢朱瞻基有什么不可能?朱瞻基是人人都夸赞的‘好圣孙’啊。”
  沐春语塞:好像很有道理啊!但好像那里不对!
  阿雷说道:“就这么定了,我下西洋,两年后回来,朱瞻基要是快的话,孩子都有两个,到时候我自然不喜欢他了。我去睡了。”
  阿雷一阵风似的回房,留下沐春一个人露宿庭院,由于今晚母女互相爆料事件太过震惊,他的脑子消化不良,撑着了,久久不能入睡,贴烧饼似的两边乱翻,竹制的凉塌吱吱响,像是招了一窝老鼠,直到黎明时才入睡。
  次日,胡善围和阿雷一早要进宫,昨晚半失眠的沐春还在庭院纱帐里呼呼大睡,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家人用早饭。
  清晨雾重,纵是夏天也有些冷了,沐春身上被一张薄毯包裹的严严实实,蜷缩在凉塌上,像一只即将破茧成蝶的蚕宝宝。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胡善围一下子忘记了昨晚翻出沐春罄竹难书的黑历史,心中只有疼惜,抱了一床被子,轻轻给他盖上,掖好被角才出门。
  阿雷看着父母恩爱,很是羡慕,他们是相伴一生的人,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头,才有今日并不算圆满的隐婚。
  能够隐婚,已是他们的极限。可见人生路上,并没有什么完美和圆满,都有缺憾无奈。
  我未遂的初恋并不算什么的。
  阿雷自我安慰。
  阿雷跟着胡善围登上马车,自从得知姐姐和驸马王宁有过婚约后,阿雷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爱情、婚姻和事业都那么成功的?”
  胡善围一怔,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一直都成功,我在女儿、爱人、妻子、母亲、尚宫这五个角色之中经常做出各种艰难的取舍,到现在也是,没有人能够做好每一个角色,都有缺憾。你五个月大时,我本来已经和你姐夫归隐山林,可是因——”
  因范尚宫惨死,沉尸长江,我不得不强行断奶,离开还在襁褓中的你,重新出山,寻找真凶,为范尚宫报仇。
  这事不能告诉阿雷,胡善围敷衍道:“因一件必须要做、也只有我能够做到之事,把你留在云南,只身来到京城,重新进宫当尚宫。代价是我五年后归来,把睡在床上的朱瞻基当成是你,而你晒成了一颗卤蛋,对我笑问客从何处来。”
  胡善围一叹,“没有人能够做好所有,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兼顾所有角色,时间精力能力都有限,我们要做的是与自己和缺憾和解。如果这五个角色满分是十分,那么……”
  胡善围伸出七个手指头,“每个角色做到七分就很不容易了,人生短短几十年,无需苛责自己,除了每个角色做到七分,你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享受人生。”
  胡善围拍拍若有所思阿雷的手,”对于你,我是个七分的母亲。你对我,也只需做到七分的女儿即可,无需做到十全十美的孝女。当一个完美的人你累,对方其实更累。你无须事事都要顾及我,我也一样,我们互相放过,互相宽容,有自己的人生,都是独立的人,这样彼此都舒服,明白了没?”
  这是胡善围大半生的心得,阿雷涉世未深,懵懵懂懂点头道:“好像明白了。”
  胡善围捏着阿雷的脸,“不明白也不要紧,人生路很长,你慢慢体会。你只需记着,无论何种关系,母女、父女、夫妻、朋友等等,首先你得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女儿、妻子、母亲、朋友,永远不要‘忘我’,‘忘我’就是迷失自己。”
  胡善围很少这样说教女儿,但郑和的船队年底启航,时间紧迫,母女要分离两年,胡善围恨不得把所有人生经验填鸭似的塞给阿雷,管她听不听的懂。
  胡善围传授人生经验之时,朱瞻基也说服了永乐帝同意幼军平倭寇。
  幼军本就是永乐帝为给大孙子特意安排的军事力量,永乐帝靠着军事得天下,深知幼军演习的成果只是花架子,没有战场的磨炼,不成军魂。
  永乐帝说道:“你和壑儿都没有和倭寇交战的经验,朕派纪纲协助你们,纪纲曾经跟随以前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平过倭寇之乱,立过功劳,他有经验。”
  永乐帝对两个孙子和幼军挺有信心的,只是这两个是他最喜欢的孙子,为保万无一失,纪纲名为协助,其实是保护。
  朱瞻基应下,想到此去平倭寇,便是一去不归,面对疼爱他的祖父,朱瞻基心下不舍,深深一拜,“每次北伐皇上都带着孙儿,孙儿一直跟随在皇上身边,此去平乱,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孙儿从未和皇上分别那么久,皇上保重身体,等孙儿凯旋。”
  永乐帝心头一暖,“你也一样要保重,还有,壑儿是你弟弟,空长了一副大个子,你要多多关照他。”
  长子和次子的矛盾如何化解,要看下一代的表现了,永乐帝利用汉王牵制东宫,搞平衡,但他毕竟是父亲和祖父,他乐于见到皇太孙和汉王世子相亲相爱,兄友弟恭。
  都说天家无情,实则道是无情却有情。只是天家的亲情总是掺和着暗流涌动的纷争制衡,有情无情就像一枚不停旋转的钱币,交替出现。
  得到永乐帝点头,朱瞻基去东宫拜别父母。
  父子都是储君,不能私下见面,哪怕只是请安,身边都各自跟着东宫和皇太孙宫全套属官班底。
  幼军对东宫而言是一股强大的军事震慑力。
  因为东宫至今都没有掌握任何军队,不过东宫因几次监国成果显著,太子显示出强大的执政能力,东宫在文官中颇有号召力。
  父子两人一武一文,互相牵制,达到储君之间的力量平衡。
  如今幼军出征,锻炼实战能力,皇太孙宫军事力量会突飞猛进,太子对于长子出征,未免关心大过了担心。
  太子送给长子一副盔甲,“此次出征,不可贪功冒进,要稳住。”
  本来就薄的父子情越磨越薄了。
  朱瞻基捧着盔甲拜谢,心想身为人子,我尽力了,我甚至冒险用炸膛自毁的方法帮助父亲解决危
  机,迫使汉王自请就藩青州。
  可是父亲却对我越发冷淡。
  也罢,就当偿还了父亲的生恩。
  朱瞻基去拜别母亲。太子妃张氏没有觉察儿子的异样,她本来就不了解长子,她沉浸在即将当婆婆、抱孙子的欢喜中。
  太子妃说道:“幼军都是精锐,且有纪纲协助,此次一定能凯旋归来,刚好赶上选秀完毕,你立军功回来,立刻大婚,成家立业,岂不体面。”
  长子是太子妃的骄傲,从来不用她操心,就长成这般优秀的模样,就像白得似的。
  朱瞻基躬身,当一个标准的孝子,“让母亲费心了,母亲保重。”
  名利是父亲的,快乐是母亲的,都与朱瞻壑隔着一层透明的、无法打破的膜,与他无关。
  朱瞻基自问无论当儿子还是当储君,他都尽力而为,做到最好了,他的成绩毋庸置疑。如果这样都不能令父母满意,他无话可说,心中也无愧疚感。
  朱瞻基拜别父母,离开东宫,一身轻松,十六年了,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朱瞻基去了钟表制造局,阿雷戴着眼镜,用放大镜测量新打磨出来的齿轮,她是那么的专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计行礼。
  朱瞻基示意众人退下。
  “这个月能做好吗?”朱瞻基问。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雷手中的放大镜一晃,因确认过心意,她不敢回头看,心扑通通的跳,怕暴露了她对朱瞻基有图谋不轨的意图。
  忍一忍,钟表完工,我就可以走了。
  阿雷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朱瞻基,故作淡定的提笔记录测量的数据,“我尽力而为。你问这些做什么?皇上都没有催我。”
  因为我即将自由,到时候脱离皇室的我,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婚姻。
  朱瞻基自信阿雷对他是不同的,不过,在出征之前,他想试探一下。
  朱瞻基靠近过去,“马上要选秀了,太子妃说此次要选出皇太孙妃。”
  阿雷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留了后路,严格进行表情管理,眼睫毛都不抖一下,继续测量下一个齿轮,“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报名参选秀女。我很忙的,没时间和你闲磕牙,你走吧。”
  再不走,我恐怕控制不住我自己,要露陷了。
  表情是控制住了,眼神很难控制。幸好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镜是心灵的窗帘,隔着镜片,看不见她说话时瞳孔剧烈收缩,明显是说谎。
  朱瞻基的目光从她的侧脸落在凌乱的工作台上,看到了某物,顿时了然于心,确认了他的判断,轻轻一笑,“好,你忙,不打扰了。”
  听到朱瞻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阿雷长舒一口气,刚才浑身的骨头包括表情都像僵化冻住似的,控制着肢体和表情,太累了,阿雷摘下眼镜,揉搓着脸颊,按摩面部肌肉,最后伸了个懒腰,然后继续工作。
  朱瞻基步履轻快,行走如风,心中暗笑:刚才阿雷测量齿轮的时候把直尺拿反了,还装模作样的填写测量数据,分明是心神不灵,口不对心。
  确认过眼神,她是喜欢我的。


第269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朱瞻基心细如发,看穿阿雷。但是他并不知道阿雷即将远行。
  阿雷自以为掩饰得滴水不漏,但是她并不知道朱瞻基已经确认过眼神了。
  两人各藏着一张底牌,打平。
  朱瞻基和朱瞻壑从幼军里择了五万精兵出征。
  出发之前,阿雷百忙之中抽空请了两人喝茶,“我下午还要忙,不能喝酒,以茶代酒,祝两位凯旋。”
  阿雷的钟表已经到了试验阶段,估摸等两人回来,她已经进献永乐帝定制的钟表离开京城。
  两年后再见,两个少年已经是父亲了。
  朱瞻壑神神秘秘的笑道:“急什么呢,反正这茶……迟早会喝到。”
  我还等着喝你的媳妇茶呢。
  朱瞻壑挤眉弄眼,表情失控。
  朱瞻基波澜不惊,胸有成竹,举起茶杯,“定不负众望。”
  听到我“阵亡”的消息,你不要太伤心,等我以另一个身份回来见你。
  五万幼军开拔,另有纪纲带着一千锦衣卫跟随保护两位皇孙安全。
  临行前,纪纲收到青州汉王府发来的密函:一切准备妥当,成败在此一举,王府一万秘密招募的私兵已经打散,分别奔赴江浙沿海,任凭调遣。
  纪纲冷笑,将密函凑到蜡烛上烧毁。
  就让老朱家自相残杀的风暴来的更猛烈吧!
  我纪纲才不当被藏起来的良弓、被烹杀的走狗。
  纪纲烧密函,写了回信:
  “一万死士,剃倭寇发型,学穿木屐,剃发易服,改用倭寇常用的长刀,我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随便栽赃给倭寇……”
  一个惊天大阴谋正在铺开,犹如一张大网,笼罩在皇宫。
  一个月后。
  各地秀女陆续进京,住在储秀宫,和二十年前的选秀过程一样,她们先背宫规,学规矩,四人一间,过着集体生活,有宫人暗中监视,探究品行性格。
  宫里有了新人,带来生机,偶有闲暇时,胡善围会放秀女们在宫中指定范围内闲逛,宫中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自从东西五所兴起鱼吕之乱,一夜之间死了一千多人以来,宫中一直死气沉沉,如今这些新人进宫,就连张贵妃也不时舒展眉头,感叹年轻真好。
  唯有阿雷两耳不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