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胡善围-第1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瞻基守在她身边,朱瞻壑进来了,顾不得皇室子弟的体面,抱着茶壶,对着壶嘴咕噜噜开喝,举止粗鲁和幼军普通士卒无疑了。
  末了,用袖子往唇边一抹,说道:“我和军营里火器师傅们将设伏那块地差不多都过筛了,找出所有的残片,从几块铁片上残缺的铭文来看,是来自京城火药厂制作的地雷,去年火药厂的仓库曾经失窃过,惊动皇上,派出了锦衣卫调查也没找到货物。原来被贼人高价卖给倭寇了,难怪纪纲一直找不到。你和阿雷运气好,地雷的撞针有问题,提前爆炸了,否则不堪设想。”
  朱瞻基面沉如水,“阿雷骑着马,如果她速度再快一点——我还是小瞧了倭寇,他们设下连环圈套,刺杀只是第一击,雷阵才是绝杀。”
  当时情况危急,枪声立刻被地雷爆炸给掩盖了,因而大家都以为是地雷失控,在技术尚且原始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朱瞻壑心有余悸,“阿雷姐姐一直没醒吗?”
  朱瞻基摇头,双目露出杀机,“抓紧审问倭寇,岛上的密室、机关,其他附近岛屿还有无巢穴、陆地的接应者和秘密据点。还有,把金条堆在他们眼前,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赏赐金条,并给他们新的户籍文书,远走高飞,绝不为难。”
  “另外,如果有人供出是谁卖给他们火药厂失窃货物的,赏赐加倍。”
  “倭寇的目的是为求财,早就不是以前张士诚残部要反攻大陆的目的了,他们容易被收买。”
  朱瞻壑领命,说道:“交给我去做,你是主帅,又是皇太孙,不能有事,从现在起,不要出门冒险,岛上恐怕还有其他埋伏,你留在这里守着阿雷姐姐。”
  朱瞻基看着昏迷的阿雷,说道:“守在这里也不安全,倭寇比我预料的还狡猾凶狠。都是我的错,如果早上我听阿雷的,直接同意她离开岛屿,不挽留她,她早就乘坐大船到了浏家港,就不会出事了。”
  朱瞻壑安慰道:“阿雷姐姐是担心你的安危,听说都上了船,听到遇刺的消息,立马跑下船找你。”
  “谁说我是为了他的?”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来,阿雷刚醒,头疼欲裂,听到这对兄弟的对话,第一反应就是否认,“我不晓得是谁遇刺,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快点看看你们有没有事,却没想给你们添麻烦了。”
  阿雷见朱家兄弟无事,放了心,“我在这里是累赘,帮不了什么。劳烦你们的船送我去浏家港。”
  朱瞻基和朱瞻壑见阿雷头脑清晰,口齿伶俐,晓得她没有撞坏脑子,心下松了一口气。
  “我也想早点送你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是——”朱瞻基起身,推开双层窗户,外头风雨大作,隐隐闻得惊涛拍案之声。
  朱瞻壑说道:“现在是暴风雨,我们所有的船都无法出港,大明水师也无法航行过来增援,我们都要看老天爷的脸色,等暴风雨过后才能出海。”
  凉风伴随着无孔不入的雨滴灌了进来,朱瞻基关上窗户,“夏天海上多风暴,少则半天,多则五天,等天气晴好,大明水师的人过来接应,我就送你回去养伤。”
  阿雷摸摸头,“我没事,头疼几天就好。”
  朱瞻基指着她的腿,“你现在也挪动不得。”
  阿雷醒来脑子发木,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足肿胀成了大猪蹄子,搁在两个枕头堆叠的枕头上。
  阿雷试着移动左脚,脚筋就像被哪吒活活抽出来,打了个蝴蝶结再放进去似的,一阵阵抽疼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别动。”朱瞻基把大猪蹄子重新高高搁在枕头上,“军医说骨头没事,只是扭伤,需躺下静养,消肿之前尽量不要走动和坐着。”
  阿雷:完了完了,脚肿胀成这样,我还怎么跑路?


第274章 洗牌
  因纪纲这学渣数学太差的原因,把他自己、朱瞻基和阿雷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可见学习是多么的重要,学习不好,当反派搞事情都会搞砸。
  这是一道小学二年级奥数真题经典的相逢问题,如果没有纪纲的干扰,朱瞻基会先踏雷区,得偿所愿的死(比诈死少个字)去,那时候,漫天遍野都是小鸡哥来过这个世上的痕迹。
  朱瞻基炸了的瞬间,距离阿雷还有六百九十九米,属于安全距离,阿雷不会死。
  那时候纪纲挑破皇室内斗之计成功、朱瞻基死,阿雷也能彻底死心下西洋,《胡善围》全书也可以这一章完结撒花。可谓是一箭四雕。
  但是纪纲数学太差了,怕误伤阿雷,导致胡善围痛苦终身,他不得已提前引爆地雷。
  纪纲的灵魂终究没有被权力的游戏完全吞噬,他为胡善围保留了最后一点点的人性。直接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大明的历史,以及《胡善围》的完结进度。
  就像所有的牌都推进了麻将机,由系统自动打乱、洗牌,推出四座长城,一切重新开始。
  现在怎么办?
  纪纲,阿雷,朱瞻基三人一起想着同样的问题。
  纪纲跪地,假惺惺请罪:“属下救驾来迟,让皇太孙受惊了,请皇太孙降罪。”
  纪纲的第一任务是保护朱瞻基和朱瞻壑,次要任务是为平倭寇出谋划策,提出参考意见。
  所以倭寇平不平,对他影响不大,但是朱家兄弟遇刺,他要担负主要责任。
  纪纲本来以为朱瞻基首次单独出征,而且敌人是狡猾强悍的倭寇,应该会对他这个曾经和倭寇交手过的老将言听计从,当做心腹幕僚的。
  可是并没有。朱瞻基用的是幼军那套班底,纪纲带来的一千锦衣卫只是负责营地的巡逻,防止细作作乱。
  朱瞻基遇事很少直接咨询旁人,当”伸手党”,他小小年纪,居然沉得住气,按兵不动两个月,亲自带着幼军侦查队搜集倭寇的第一手情报,制定连环计的战术,将倭寇封锁在海盗,来个瓮中捉鳖。
  纪纲以为是朱瞻基少年老成,天纵奇才之故,其实他只猜到一半,另一个原因是朱瞻基夹带私货,要搞死遁。所以类似纪纲这种锦衣卫出身的高手一定要远离,免得露出蛛丝马迹引起纪纲的怀疑。
  所以朱瞻基对纪纲敬而远之,不让他触及核心。
  朱瞻基当然不会在被困孤岛的时候去惩罚纪纲这员“老将”,他亲自扶起纪纲起来,“纪大人何出此言,倭寇狡猾,防不胜防,不是纪大人的错。之前纪大人也劝过我不要擅自出去,这里是倭寇老巢,密道密室等藏身之所太多,是我轻敌了,求胜心切,过于莽撞之故。”
  “找纪大人过来,是为问去年火药厂仓库失窃的案子,这个案子关系重大,是皇上钦点的御案,交给纪大人查。”朱瞻基指着桌子上筛出来的地雷残骸,“军中的工匠发现这些来自火药厂。或许就是纪大人一直寻找的那批货物。”
  “果真?”纪纲演技炸裂,微表情从惊讶到惊喜娴熟过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微臣苦寻大半年无果,被皇上斥责罚了俸禄,居然被贼人卖给了倭寇,难怪微臣总是找不到。”
  朱瞻基点头,“如此,就和去年的案子联系起来了。”
  纪纲说道:“是谁卖给那些倭寇的?他们有人招供吗?”
  朱瞻基摇头,“目前还没有人招认,他们都否认见过地雷。”
  纪纲乘机说道:“锦衣卫擅长讯问,这件事就交给微臣去办吧。微臣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朱瞻基不置可否,“原本这个案子就是纪大人的,故一发现端倪,就立刻来请教纪大人。如果能够顺藤摸瓜,从倭寇巢穴找到部分
  失窃的火器,也是大功一件。”
  纪纲领命而去。
  纪纲一走,朱瞻壑就从屏风后出来了,“大哥,你既然怀疑纪大人有问题,应该先隐瞒此事,为何还要捅破了,要纪大人去审问倭寇,万一……刑讯逼供,杀人灭口,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
  纪纲并不知道他已经成功引起了朱瞻基的注意。
  经过朱瞻基各种威逼利诱,已经成功收复了一些倭寇,知无不言,交代岛上的密室密道。
  出卖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可是无论朱瞻基的人如何问,就是没有倭寇交代从贼人手里买火药厂赃物的事情。
  而且,这些招安的倭寇只是听说过有地雷这种火器,但是从来没见过。
  朱瞻基心眼多如蜂窝煤,他敏锐的嗅到这其中有问题——如果地雷不是倭寇埋的,那么真凶是谁?是谁想弄死他,设计出刺杀、地
  雷埋伏的连环计?
  地雷是昂贵的火器,且容易磕碰走火,幼军这次出征,只弄到了二十箱随军,以备将来埋伏之用。
  这二十箱由朱瞻壑保管,任何人染指不得。
  确认是火药厂地雷后,朱瞻壑开箱亲自清点数目,一个不少,所以不是自己人干的。
  朱瞻基冥思苦想,作为一个天生的政治人物,他甚至连自己亲爹东宫太子都列为首要嫌疑人!
  因为身为皇太孙,他是储君之一,和东宫是竞争关系。
  而且庞大的幼军是太子从不具备的军事实力,幼军是府军前卫,负责皇宫部分地区的巡逻保护工作,幼军的存在,也是东宫潜在威胁。
  如果朱瞻基死了,备选储君、幼军自然会解散,东宫或成最大赢家。
  第二嫌疑人,二皇叔汉王。是汉王设下太子杀皇太孙、父子相残的毒计,既然我出事之后都能把东宫当做第一嫌疑人,那么工于心计的皇上也会,从而越发忌惮东宫——亲儿子都能杀的人,弑父也就更容易了,从而重新召回汉王进京城,委以重任,用汉王牵制东宫。
  甚至,汉王可能栽赃东宫,坐实了父亲杀子的罪名,从而激怒皇上废太子,立汉王为储君!
  问题如此烧脑,无论幕后黑手是太子和汉王,都需要借刀杀人,那么问题来了,谁是那把刀?
  找到这把刀,就成揪出真凶。
  谁是刀?
  幼军毫无根基,是我亲自从平民里挑选出来的,亲自训练,他们的忠诚可以相信,还有二堂弟朱瞻壑,也是可以信任的人。
  通过排除法,朱瞻基把纪纲列为“刀”的嫌疑人。
  因为纪纲在平倭战役结束之后去了那里,做些什么,朱瞻基并不知道,他也不方便问,纪纲毕竟是皇上的老臣和眼线,还时不时把朱家兄弟的表现密报给皇上。
  朱瞻基不能直接问纪纲,他怀疑纪纲,但他没有证据。
  但是他心眼贼多啊,想出了一个法子去试探纪纲。
  面对朱瞻壑的质疑,朱瞻基解释道:“已经归顺我们的倭寇,已经被我从牢狱里带出来秘密关押,现在纪纲提审的人都是拒不投降的倭寇。如果纪纲问不出什么,那么他就是清白的,暂时洗脱嫌疑。但是如果这些人死于纪纲的严刑拷打,或者纪纲拿出倭寇招认从贼人手里买到火药厂赃物的口供,那么纪纲就坐实了我的怀疑,因为他在灭口,死无对证。”
  朱瞻壑心眼实,他觉得大堂哥疑心病太过了,说道:“即便如此,这也不能证明纪纲是真凶。锦衣卫诏狱臭名昭著,一旦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将犯人拷打致死是家常便饭。就连以前皇上最信任的解缙解大人,也被他活活冻死在雪地里,何况只是几个倭寇。”
  朱瞻壑又道:“还有,我觉得纪纲不太可能敢背叛皇上,去冒险设伏杀你。你是皇太孙,一国储君,纪纲杀了你,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又不是朱家人。”
  因为我怀疑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他们都有嫌疑,是指使纪纲的幕后黑手。
  可是无论如何,朱瞻基都说不出口。太现实,太残酷了。
  朱瞻基只得说道:“可是除了纪纲,我暂时想不出其他嫌疑人,故用几个倭寇去试一试他,我也希望他是无辜的,还望你保密。”
  朱瞻壑对大堂哥坚信不疑,“这是自然,我信你肯定信过纪纲。我还要找机会送你上路呢,这种大秘密都会替你保密,那些小秘密就不用提了。”
  看到朱瞻壑清澈的目光,朱瞻基心下难过,如果真相正如我猜的那样,我一走了之,留你一个人孤零零在京城,纵使你有皇爷爷罩着,汉王犯事波及不到你,你以后会如何自处呢?
  如果皇爷爷走了,我父亲登基,他会不会对你心生忌惮,对你下手?
  给你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按照父亲的性格和他向来仁德的名声,他应该不会杀你,他会把你贬为庶民,圈禁终生,让你生不如死。
  是的,父亲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朱瞻基觉得阿雷的头疼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他不堪重负似的双手抱头,想到未来朱瞻壑可以预见的不幸,他的头越来越痛。
  他太了解皇室的残酷了。纵使亲父子都是隐形对手,互相防备,何况朱瞻壑只是一个侄子呢?
  朱瞻基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为自己而活,离开皇室纷争,和阿雷远走高飞。
  可是突然的变故,对纪纲的怀疑,让他担心朱瞻壑的将来。
  一只闲云野鹤的羽翼太小太脆弱了,是无法保护朱瞻壑的。
  唯有像皇上那样掌控皇权,才能保护堂弟不受伤害。
  但是,这样必定会失去自由。
  因为掌控皇权的人,又何尝不是皇权的奴隶!
  朱瞻基左右为难,头疼欲裂。这时,隔间传来某物破碎之声。
  朱瞻基连忙推门进去,见阿雷不知何时从睡梦中醒来了,坐在床沿,地上是摔破的茶壶碎片和一滩水迹。
  阿雷很是抱歉:“我……我口喝,想要倒杯水,不小心把茶壶摔破了。”
  脑子木木的,还有些疼,双手不听使唤,有她自己的主意,连茶壶把都握不稳,阿雷没想到自己还有生活不能自理这一天。
  “我来。”
  朱瞻基把外间的茶壶提进来,“你先躺回去,军医说你的脚要一直高高的搁着,别垂下来。”
  阿雷吃力的把肿胀大猪蹄子左脚搬回床上,朱瞻基顺便倒了水,把杯子放在她的唇边。
  这是小时候经常做的事情,阿雷渴急了,一边搬运着大猪蹄子,一边就着朱瞻基的手喝水。
  顺着阿雷喝水的节奏,朱瞻基熟练的慢慢倾倒茶杯,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喝完了水。
  阿雷垫了两个枕头,终于把左脚抬高了,正要说再来一杯,朱瞻基却坐在床沿,伸出瘦长的双臂,从身后环抱过来。
  他像一只长手长脚的螳螂般躬着身体,脑袋搁在阿雷的肩膀上,犹如倦鸟归林,尖细的下巴戳着她的肩窝,利犹如匕首,顺着肩窝戳下去,一箭穿心,正中她的少女心。


第275章 出牌
  巧克力会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扩张血管,增加排血量和心率加快,刺激尿意,让人想上厕所和莫名的兴奋,这种尿点和爽点起飞的感觉被定义为爱情。
  此时阿雷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多到就像吃了一百斤巧克力。
  在这种状态下,叫她如何推开身后的朱瞻基?
  她到底是个红尘俗世里打滚、肉体凡胎的俗人,超脱不了七情六欲。纵使看穿红尘出家人唐三藏,面对女儿国国王的深情,用尽所有的法力拒绝了,到最后却还是来了一句,“今生无缘,盼望来世。”
  情,是最大的劫。
  巨大的压力和两难的选择,压垮了朱瞻基罩在本性上的硬壳,他是天才,也是凡人。在阿雷面前暴露,和堂弟或者对手面前暴露,朱瞻基选择了前者。
  他默默的抱着她。
  她不再逃避。暗恋的人正好也喜欢着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牢牢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嘴馋,偷偷藏在枕头里的一包糖,将来分离,寂寞的时候,就拿出出来回忆一下,舔一舔糖,日子便不那么苦涩了。
  什么责任、地位、顾虑、压力、算计统统扔到一边去,此刻只有两个双相暗恋转为明恋,拥抱的男女。
  暴风雨依然嚣张,恍若龙三太子敖丙出水,来了个神龙摆尾,搅得天翻地覆,暴雨拍窗。
  两人皆是忘我,听不见暴雨的呼唤,在充斥着皇室纷争、罪恶贪婪的倭寇巢穴里,开出了纯洁的爱情之花。
  忘记天地,也忘了时间。
  直到朱瞻壑过来汇报,叩门无人应答,他推开房门时,两人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朱瞻基的头就像长在阿雷的肩窝上似的,一动不动。
  不过,从朱瞻壑的角度来看,朱瞻基从身后抱住阿雷的动作,好像是一种强迫行为。
  朱瞻壑立马跑去,将朱瞻基一把提起来,抵在墙壁上,“你对阿雷姐姐做了什么?”
  口齿伶俐的朱瞻基一时语塞,不晓得如何解释。
  朱瞻基越是沉默,朱瞻壑脑子里越是出现一些不可描述的场景,关心则乱,怒火中烧,也不管面前的是兄长了,一拳打过去。
  “住手!”阿雷叫道。
  眼瞅着拳头要到朱瞻基面门,朱瞻壑来不及收拳了,改变方向,砂锅大的拳头和朱瞻基的耳朵擦耳而过,一拳砸在门框上。
  朱瞻壑指关节顿时见了血。
  阿雷连忙扔给朱瞻基一堆纱布,“快给他包上。”
  朱瞻壑眼中怒气未消,指着朱瞻壑,“大哥刚才对你做了什么?我怎么看见他……欺负你?”
  阿雷遗传了部分沐春说谎圆谎的本事,“我口喝要喝水,双手不听使唤,打翻了茶壶,他闻声进来,给我倒水,走的时候不小心被地上的水滑倒,摔在床上。”
  朱瞻壑见地上确实有碎瓷片和水渍,相信了。朱瞻基给他裹上纱布,他把拳头一缩,问阿雷:“这纱布是不是你裹过伤脚的?”
  阿雷无语片刻,说道:“要不你闻闻?”
  朱瞻壑还真凑过鼻子去闻,被朱瞻基推开了,“不是,她逗你玩的。”
  朱瞻壑松了一口气,“不是我说你,你摔在床上又不会疼,干嘛拉着阿雷姐姐,她脚上有伤。”
  朱瞻基:“摔倒时抱着离身边最近的东西,是人的本能反应。”
  阿雷:“喂,你说谁是东西?”
  朱瞻壑嘿嘿笑道:“难道你不是东西?”
  这是小时候玩过的梗,长大了就不合适了,但是阿雷现在继续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假装对刚才漫长美好的拥抱失忆了,就继续和朱瞻壑玩闹,“你给我等我,等我脚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朱瞻壑对着阿雷呲牙,“你来打我呀。”
  阿雷对着他扔枕头。
  朱瞻基捡起枕头,送到阿雷身边,把堂弟拉了出去,“我们都出去,不要打扰她静养。”
  说完,关上了房门。
  阿雷的笑容在房门关闭的瞬间消失了。
  拥抱过后,更加孤独。
  年少冲动,一时间忘我激情,仿佛做了一个美梦,随心所欲的在梦里实现白天不敢做的事情,梦醒之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阿雷和朱瞻基都说了谎,虽确认过眼神,他们是互相喜欢的人。但是梦醒过后,现实如兜头冷水浇过来,互相喜欢又如何?他们是不可能成亲的。
  选秀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这场战役结束,朱瞻基就要回京选妃了。
  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啊!
  阿雷无奈叹气,靠在床头,听着外头的暴风雨。
  一百斤巧克力产生的多巴胺还没有消散,又苦又甜,阿雷像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吃糖一样,回味着刚才的拥抱。
  如果你一直想着一个人,天上的鸟、地上的蚂蚁、桌上的一叠花生米,都会排列成那个人的名字。
  大自然发出的白噪音,风声,雨声,尤其是暴雨敲窗的声音,也是那个人名字的发音。
  暴雨就像演唱会上的粉丝,疯狂嘶吼着偶像的名字:“朱瞻基!朱瞻基!”
  真是让人心烦意乱。阿雷从被子里扯了两朵棉花,堵在耳朵上,方得清净。
  隔壁房间,房门关闭,朱瞻壑也立刻变了脸,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把大哥再次摁在墙上,“你是故意摔倒的吧?想乘机搂着阿雷姐姐。乘人之危,大哥,你堕落了。”
  朱瞻基否认:“我不是这种卑鄙下流、占便宜的人。我喜欢她,我不会亵渎她。”
  朱瞻壑半信半疑,“就你这种谨小慎微的人,脚下有油都未必能滑倒,怎么会被一滩水放倒了?”
  朱瞻基眼睫毛都不带抖的,“因为看到她,我心乱了。”
  朱瞻壑这才放过大哥,“你要自己控制自己,别在节骨眼上出错,暂时不要让阿雷看破你的心意,影响你诈死的计划。来日方长,你和她是要过下半辈子的人,何必急于一时。”
  想了想,又道:“唉,其实不能对你太过苛责,她毕竟是你喜欢的人,就像一只猫住在鲜鱼的隔壁,很难控制。不如将阿雷姐姐挪到我房间,我帮你看着。”
  朱瞻壑骨骼清奇非俗流,当小叔的居然要要守着嫂嫂。
  朱瞻基摇头,“不用,我的意志没有那么脆弱。”
  心想,傻弟弟啊,地雷事件其实已经打乱了我的计划,万一纪纲真的是“刀”,背后主使如果是我爹,我可以不在乎汉王一家,但是我不可能不在乎你,你将来的日子会很凄惨。
  如果背后主使是汉王,东宫全家都会死,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全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痛苦愧疚一生——要么失去你,要么失去我所有的血亲。
  朱瞻基好不容易决定为自己活一次,却发现他如果不是皇太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