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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婢-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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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谢意再是不舍,也只得眼巴巴的看着那一队人马远远的离去。
“阿父。”
“嗯?”
“阿父以后去找暖暖表兄的时候,意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行的哦。”谢羊黎笑道,“阿意忘记答应阿父的事了吗?”
“没忘记。”谢意抿抿唇,有些失望的道,“要努力成长,争取早日当上家主。”
“阿意记性真好。”谢羊黎爱怜的摸摸他的小脑袋,笑道,“不过为了弥补阿意,为父便许你三个要求可好?”
“真的?”谢意闻言立即满眼欣喜的回头看着谢羊黎,不过想了想,忽然有些警惕的道,“阿父说的这个三个要求是多少时间以内的?”
“嗯,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了。”谢意立刻扳着手指头数道,“若是在意当上家主之前,都只有这三个可以肆无忌惮提出的要求,意自然要好好想想。”
“这样……”谢羊黎微仰起头,好似在认真思考一般,然后在谢意越来越紧张的视线中,笑道,“就只是这个月内如何?”
“太好了。”谢意立刻欢呼起来,“那第一个,意生辰的时候阿父和祖父可以陪在意身边吗?”
“可以。”
“第二个,意那天看见厨娘家的小阿弟在玩一只蝈蝈,阿父可以陪意去捉一只吗?”
“好。”谢羊黎点头,又道,“咱们多捉几只,把厨娘家的小阿弟也叫过来,还有丝蕴出岫她们,一起比赛可好?”
“好耶!”谢意立刻欢呼,谢羊黎答应他的事从来就没有食言过,故而立刻便期待起来,“意要捉一只最厉害的。”
“可以。”
“第三个……”谢意咬着手指头想,“做什么好呢?”
谢羊黎只是笑看着他,也不答话。
“有了。”谢意忽而又道,“阿父能花一日的时间来教导意的功课吗?”
“怎么?”
谢意小小声道:“那个西宾看的书还没有意的多,学问可比阿父差远了,写字也不好看,不仅比不上暖暖表兄,连阿父也比不过。”
对谢意的排名谢羊黎只是一笑而过。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他请来的西宾已是临川有名之人,倒还是被阿意嫌弃了。
“写字比不上你暖暖表兄是正常的。”谢羊黎道,“这个要求也允了,之后咱们再重新选一个西宾可好?这次阿意亲自去挑选。”
“恩恩,阿父真好。”谢意窝在他怀里,点头如捣蒜一般。
前往新安的路上,殷暖顾及着司马君璧身体状况,便和来时一般,让人放慢了行程。
四人依旧坐在一辆马车里,阿元眼不眨的看着对面的司马君璧,只觉得还有些许不真实感。
因田瞥她一眼,有些不快的道:“你一直盯着公主做什么?”
“公主殿下啊。”阿元托着腮,眼里有些兴奋的道,“水奴阿姊竟然会是公主殿下呢!”
“这么兴奋做什么?”因田又道,“公主本来就是公主。”
“可是我不知道公主本来就是公主嘛!”阿元道,“在殷家的时候又没人知道,你们又不告诉我。”
司马君璧手托腮,有趣的看着这对面的两人。殷暖也是眼里带笑,边把剥好的果仁放在君璧面前。(未完待续。)
第三一六章 换婢
“谁说殷家没人知道的。”因田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从一开始对阿元视而不见,到现在她已经习惯性的去接阿元的话茬了,“之前殷郎主身边不是有个老御医吗?在宫里的时候,他就曾经在公主身边伺候过一段日子。”
“这样吗?”殷暖闻言接道,“所以那老御医才会突然请辞?”
“嗯。”君璧捏起一颗果仁放进嘴里,点头道。
马车空间小,那些愉悦的欢声笑语甚至挡不住的溢出来,洒满了风景秀丽的一条道路。
前路不知如何,但是至少现在,身边的人刚好是那个你想对着他笑的人,这便足够了。
回到新安,去和家主主母问安又回到树砚阁之后,已经是日落西山的黄昏了。
穗映领着司园的家僮在院门口迎接,又待洗漱完开始用膳之时,黑幕已经降下,彻底的入夜了。
问了穗映近段时间院里情况如何,穗映答道一切都好,而阿元几人因为长途跋涉有些疲惫的缘故,除了其他几个婢女,殷暖屋里便只剩下穗映在一旁伺候着。
让婢女收拾残羹冷炙之后,穗映又奉上茶水,视线几乎一直落在殷暖身上,眼角眉梢都是再一次见他的喜意。
殷暖放下茶盏,有些无奈的开口道:“穗映。”
“嗯?”穗映立刻回过神来,“五郎君有什么吩咐?”
殷暖看着身边除了穗映之外的一溜伺候的如花似玉的婢女道,“除了水奴阿元因田不变之外。明日安排些伶俐的奴仆前来把这屋里的婢女替换了吧。”
“可是……”穗映想要反驳什么,顿了顿又点头道,“好的,婢子等下便去安排。”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五郎君,那婢子呢?也要换了吗?”
殷暖放下茶盏,说道:“穗映你处事一向是极为出色的,出了仆身边几人,之后这司园的家僮就归你安置了。”
穗映闻言,心里忽然就凉了几分。这表面看来虽然给了她不错的权利。但实际上,也就是以后她都不得接近他的身边了,更何况,还特别强调。水奴因田那几个人她插手不得。
不过心里的不顺不过片刻而已。穗映忽然也放松下来。只要真能帮得他,又能留在他的身边,说不定已经是自己最好的结局。
“婢子明白。”
殷暖想了想又叮嘱道:“切不可以酷刑治人。也不许出现人命。”
“是,婢子明白。”穗映顿了顿,又道,“今日水奴阿元她们都累了,今夜外间守夜之人也派个奴仆去吗?”
“嗯。”殷暖道,“以后都是如此。”
穗映闻言又点点头,她回头看看身后那些之前精心打扮,现在又神色各异的婢女,心里忽然浮现几分冷笑。
五郎君性格一向很好,从来不苛责家僮,早些年便有些婢女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不过那时谢大娘看得较为严厉又兼五郎君年岁较小,故而倒还安分些。这些年大娘离世,五郎君又出落成天人一般的人物,这院子里的颇有点姿色的婢女便都卯足了心思妄想一步登天。
也许对于一般郎君而言,屋子里有几个作用与姬妾相同的婢女甚至是长相清秀的奴仆都是正常的,但是五郎君这等人物,又岂是他们能肖想的?
翌日,殷暖出门去见王倾尹,君璧本也要跟去的,临行前穗映叫住她,说是有些不解的地方想要请教,因为本来这些事就是司马君璧在管理着,故而便也理所应当的留了下来。
不过想着过了这些时日,积累的事应该很多,毕竟不只是商铺,还有几个私庄,殷暖和阿元也不可能忙得过来,便让因田也跟了去。
司园的家僮和其他院子的比起来不多却也算不得少,两人一直忙道未时才差不多理出一个大概,然后便有婢女给两人上了茶水。
穗映道:“水奴,先歇会儿,今日真是劳烦你了。”
“不客气。”君璧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又放下道,“穗映阿姊可还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吗?”
“没有了。”穗映想了想又道,“水奴,五郎君昨日吩咐我,除了你和阿元因田之外,把他屋子里的婢女全都换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司马君璧闻言摇摇头,道:“五郎君既然这样做,应该有他的用意,我也不知。”
“是吗?”穗映抬起头,看着她面上因为低头而完全显露出来的疤痕,眼里有着莫名的神色一闪而过,说道,“水奴,你这个垂环髻梳的真好看。”
“穗映阿姊过奖了。”司马君璧抚了一下上面的垂环,而后浅浅笑道,“我也很喜欢。”
穗映被她的笑容微微怔住,忽然有些明白,就算真的有那道疤痕又如何?于她而言,依旧不损丝毫的。
“水奴。”穗映道,“我去给你端些糕点来吧!”
“好。”君璧点头,“有劳穗映阿姊。”
“不必客气。”
然而穗映出门之后不过片刻,又回来道:“水奴,三郎君有事找你。”
“嗯?”水奴想了想道,“可否劳烦穗映阿姊告知三郎君一声,就说……”
她还未说出借口,穗映就有些抱歉的道:“水奴,三郎君已经进来了,我先下去准备茶水。”
司马君璧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殷昕饶了出来。
“水奴。”殷昕看着他,俊朗的面容上微有些受伤的神色,“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婢子见过三郎君。”司马君璧起身行礼道,“三郎君请见谅,只是现在五郎君不在,婢子私下和三郎君见面,怕是有损三郎君清誉。”
殷昕闻言,面上的不快终于散去,在坐榻上坐下之后,心满意足的道:“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我确实很在意。
君璧心里暗叹一声,又道:“不知道三郎君此次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并无什么事。”殷昕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后道,“只是突然很想见你,然后就来了。”
司马君璧闻言,并不回答,甚至连面上的表情亦无改变。
殷昕见此,有几分心急的道:“你不相信?”
君璧道:“回三郎君话,婢子不过一介家僮,三郎君说这话已是不妥,婢子又怎能回答?”(未完待续。)
第三一七章 王姻
“你……罢了。”殷昕叹了口气,“若方才说这话的是殷暖,你便不会如此说了吧?”
司马君璧顿了顿,心道殷暖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但还是点头道:“是。”
殷昕闻言又是一愣,心里像是被绣针蘸着醋一下下的戳着,又酸又疼。半响方才说道:“你待他果真是不一样的。”
司马君璧又是沉默,殷昕无声的叹了口气,方才又道:“似乎自从那年在桃院遇见你之后,我的人生就有些不按常理而行,按理说,你只是个婢女而已,我却总是巴巴的赶了上来,而且每次都是与你冰冷的表情相对。”
水奴道:“婢子言语有失,望请三郎君见谅。”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罢了。”殷昕叹气道,“反正每次都是这样,你这么聪明的人,却总是刻意曲解我的意思,是为拉开你我的距离吗?”
君璧闻言说道:“三郎君多虑了,从未相近过,何须如此麻烦?”
本来就是遥遥的距离,又何须刻意拉开?
“你?”这般低声下气的一次又一次,殷昕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好在面对水奴这般态度又不是第一次,多少还是能习惯一二,又叹一口气,说道,“这次看见你,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君璧一愣,道:“婢子不知五郎君何意?”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一样。”殷昕想了想,说道。“只觉得,你比以前更要咄咄逼人一些,也,更夺目一些。”
司马君璧闻言,忽然反应过来,想来是自从临川回来之后,因为终于把身份还有心底最深的秘密全部呈现在殷暖面前,心里轻松之下,便少了些之前在殷家时刻意的伪装,只是不成想殷昕竟然如此敏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看出不对来。
不过她也不打算再刻意掩饰些什么。已经这么多年过去,有点变化并无什么打紧,更何况是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殷昕见她又是一阵沉默,只当她不愿意搭理自己。心里一叹。更多是不爽快。带着一丝报复的心态,他问道:“你们这一次出行临川去往王家了是吧?”
“嗯。”司马君璧点头,“王家家主过世。”
“哼。”殷昕想到此事忽然就冷哼道。“殷暖倒是好运,若非他刚好在临川,哪里轮到他代表殷家前往吊唁?”
司马君璧闻言只是微微低着头不愿开口说话,殷昕说完,看了她一眼,又问道:“可曾遇见过王家娘子?”
水奴想起临行前那个带着目前前来的含羞带怯的王家娘子王禹慈,心里忽然有一点点堵,她面无表情的看向殷昕道:“三郎君想要说什么?”
“看来是遇着了。”殷昕道,“殷暖此行倒是好运,代表殷家前往不说,还勾的王家娘子一片痴心。”
“三郎君此言何意?”
在谢家的时候,他们确实看出那个王禹慈对殷暖有些想法,但是殷昕如何会知晓的?
殷昕道:“你们一路上游山玩水、行程缓慢大概不知道,就在你们到来之前的几日,王家已经让人前来说亲,甚至还让王家在距离新安不远的黔州任刺史的子弟前来提亲,而且……”他顿了顿,眼也不眨的看着君璧道,“阿父已经答应了。”
本来他一开始提出确实是有几分报复的心思,可是真的看着水奴面上唯一的一点血色因为这句话退得干净,心里不仅没有报复的快感,更因为水奴此时的表明证明了殷暖在她心里特殊的存在而更加的烦闷。
事实上司马君璧对这个消息确实很惊讶,惊讶到那一瞬间她都忘记了收敛面上的诧异,知道王家娘子对殷暖有意是一回事,热乎对方真的有所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王家是高门华族,又是几代皇亲,王禹慈身为王家嫡女,身份自然高贵。而且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小时两人在王家相处时司马君璧就觉这个表妹性情不错,之前见面更是如此认为。
虽然都是大家之女的,但和殷萝马思琪等人不一样的是,王禹慈容貌不俗,气质高贵,性格虽傲然了些却也颇为良善,又兼精通琴棋书画。总之,是能配得上殷暖的。
所以在王焕亲自带着她前往谢家的时候,司马君璧便知道,就算殷暖回到新安,对方也不会放弃的,毕竟殷暖名声摆在那里,而且看她那阿舅离开时候的表情,显然对殷暖也是很满意的。
总而言之,在从临川回来之后,司马君璧便做好了会有这一天的心里准备,然而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不然也不会在乍然听见殷昕说出这事的时候,失神至此。
“水奴?”殷昕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是不安,之前看水奴差一点和王韵书离开,他还以为水奴和殷暖之前的羁绊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深刻,或许说不是自己认为的那种感情。现在看来,水奴对殷暖,果然是有些心思的。
“嗯?”司马君璧看向殷昕,依旧是平淡从容的口吻,“婢子知道了,多谢三郎君告知。”
殷昕闻言又有些惊讶,忍不住多打量了水奴几眼,虽然还是面色苍白,但似乎平日里她的面色便一向异于常人的白,所以许是自己弄错了?
“你……不惊讶吗?”
“惊讶什么?”司马君璧道,“五郎君这个年岁,定下婚姻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殷昕有些急切的道,“这样你还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司马君璧闻言,更是满不在乎的道:“婢子不过一介婢女而已,更何况,三郎君当年不也是这个年岁成亲的?”
“我……”殷昕忽然便有些心虚起来。是啊,水奴不过是一个婢女而已,就算殷暖待她再如何特别,将来也最多不过是个妾室而已,难不成殷暖还真的为了她不娶妻不成?
可是,殷昕忽然有些疑惑,难道不该这样的吗?若是一个妾室的位置,自己现在就可以给她,可是她大概根本不会要。而且当初王韵书要带她离开,可是当众允诺的正妻之位,然而就算这样,水奴也为了留在殷暖身边放弃了。(未完待续。)
第三一八章 惊讶
不过,想这么多做什么?殷昕忽然有些高兴起来,之前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强硬的要和殷暖争,是因为他觉得,若是殷暖许她的是正妻之位,自己是断不可能做到的,所以暂时放手看着。不过现在看来,若是妾室之位她也接受,就代表自己是有机会的。更何况,经过这些年,他发现自己每时每刻想要见到水奴的**是越加的迫切了。
“三郎君可还有事?”司马君璧见他面上神色变幻,看着自己的视线竟有几分势在必得的痴痴然,心里忽然便有些不耐。
“没有了。”殷昕看着她笑了笑道,“想要见你已经如愿,打算告诉你的事也已经说了,我就先离开了。”
“三郎君好走,婢子不送!”
殷昕离开,司马君璧在案几前跪坐下,手里执笔,眼神却不知看向何处。
半响,穗映端着茶盏进来,问道:“水奴,三郎君走了吗?”
对于穗映这明显来得过于缓慢的速度,司马君璧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笔头终于落在鱼子笺上。
殷暖等人回来的时候已是戌时左右,不过夏日天长,夕阳犹悬。
用了晚膳,几人在院外凉亭里纳凉。因田固执的守在凉亭外,水奴和殷暖跪坐在案几的两端,阿元正在摆上棋盘和棋子。
司马君璧把沏好的茶放在殷暖手边,边问道:“今日顺利吗?”
“嗯。”殷暖点头,“王阿兄处理得很好。并无什么意外。阿姊今日可累着了?”
“没有。”君璧笑道,“我就在家里,又怎么会累着?”
“那就好,对了。”殷暖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油纸抱着的东西放在水奴面前道,“这是酒楼对面一家新开的糕点铺子里出产的糕点,吾已经尝过,味道很不错,阿姊你也尝尝。之前因为要用膳的缘故,便没有拿出来。”
“咦?”阿元惊讶的道,“五郎君什么时候买的?婢子都没注意到。”
“就在你忙着吃的时候。”因田道。
殷暖微微倾身把油纸包打开。便露出里面的色泽诱人的糕点来。君璧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咀嚼之后咽下,而后点头笑道:“的确很不错呢?看起来好看,也很好吃。”
殷暖闻言,满脸笑意道:“阿姊若是喜欢吃。咱们下次一起去他家看看可好?还有其他很多不错的各类糕点可供选择。”
“嗯。”君璧点头。
穗映正好走到凉亭外。看见这情形。眼里一黯,顿了顿,上前道:“五郎君。婢子有事禀报。”
“什么事?”
穗映看了看凉亭里的几人,然后说道:“方才郎主派人来说,让郎君明日一早前往郎主院子。”
“嗯?”殷暖道,“阿父可有说了何事?”
穗映闻言,又看了几人一眼,方才犹犹豫豫的道:“应是为了……五郎君和王家娘子的婚事。”
“什么?”接话的却是阿元,她刚好捉起一颗糖酥丢进嘴里,闻言一惊,糖酥卡在喉咙,弯着腰咳嗽个不停,因田瞥了她几眼,无奈的上前给她拍着背。
殷暖闻言,眼眸微微眯起,看向穗映道,“穗映,你刚才说什么?”
穗映被他嗓音里的冷意吓了一跳,心里缓缓,方才抬头看向殷暖说道:“回五郎君,就在你们回来的前两日,临川王家便派人前来提亲,郎主已经同意了的。”
“居然还在我们前面?”阿元因为呛咳,眼泪汪汪的看向穗映道,“那王家娘子就如此心急嫁人吗?”
因田抿了抿唇,又拍阿元一下,冷着嗓音道,“你安静些吧!”
“哦。”阿元不满的瘪瘪嘴,然后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的看了君璧一眼。
殷暖眉心微微蹙起,看向穗映道:“缘何你到今日才说?”
按理说,这不是小事,只怕早都传得府里人尽皆知才是。
穗映闻言有些心虚,她又瞥了司马君璧一眼,却见她依然老神在在的吃着糖酥,心里忽然便有些不满起来,边说道,“回五郎君,婢子也是方才才知晓的。”
“这样。”殷暖随手拿起一枚黑子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把玩着,然后说道,“仆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穗映双手用力的握了握,垂下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看了几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确实,王家为了嫡出娘子主动来殷家提亲一事,可能除了之后赶来的殷暖几人之外,府里怕是已经人尽皆知。
而她之所以在一开始没有和殷暖说,确实也是存了几分私心的。
不可否认,她嫉妒水奴,明明同样都是奴婢的身份,水奴却能得殷暖的倾心相待。虽然知道自己终其一生可能都没有那个机会留在殷暖身边,但是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若是水奴,她是怎么也不甘心的,不过若是换成一个身份地位和五郎君相当的大家娘子,她却又觉得理所当然,能够接受。
是以穗映没有早早的告知殷暖此事,是因为下意识的觉得,殷暖若是知晓,应该是会反对的,所以才会没有说,不想给他有准备的时间。
凉亭里的几人面面相觑,半响,阿元惊讶的看向君璧道:“水奴阿姊,你怎么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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