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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起白月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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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却暄长叹口气,环着他腰的手臂向上移了几寸,轻轻拍拍姬亥的后背,软软的道:“我都知道了……”
姬亥一时间竟想不明白殷却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但还是回抱回去,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殷却暄心里没有半分对姬亥的厌恶或是责备,她想的清楚,陛下拷打岑满霜算是为哥哥报仇。
有姜太尉和先皇护着,旁人动不得岑满霜,但是陛下可以。无论陛下单纯是为了替她给哥哥报仇,还是想扳倒姜太尉,顺便带上哥哥的那份儿仇,她都欢喜。
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她喜欢陛下,喜欢温柔的陛下,喜欢给她挟菜的陛下,自然也不会讨厌在地牢里的陛下,因为陛下就是陛下,是那个对她最好的陛下。
“陛下以后有事不能瞒着我,好不好?”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嘟囔了一句。
姬亥正不安着,怕她厌弃了自己,怎么会不答应。
殷却暄还记得,方才从承泽殿地牢里出来的时候,姬亥贴在她耳旁说了什么。
“满满,我右手沾了血,但是好在左手还干净,能遮住你的眼睛,带你出来,”
自那日以后,就连江从都看得出,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丝丝微妙的变化,说不清道不明。说是生疏了却不是,但也不是一开始的相处模式,陛下依旧爱皇后爱到不行,但又带着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惹恼了皇后,一惊一乍宛如枝上惊鹊。
隔日,有人上禀姬亥,陈大夫身边的小路与姜息楼交往从密,不待齐言瑨领命将人拿来,就听通传,陈大夫的药童小路求见。
江从用眼神征求姬亥的意见,见他点头,方才扬声吩咐人将小路带上来。
“给陛下请安。”小路一进,单膝点地,与姬亥行礼,脊背没有一丝弯曲。
姬亥这才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干干净净冷冷清清像是春日破冰的溪水,却自有一番沉稳之态。
“陈大夫说你是个哑巴。”姬亥冷哼道,抬手示意他起身,这小路似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小路一言不发,缓缓将面上覆着的面具揭开,一张俊朗斐然的脸便现在姬亥面前。眉飞入鬓,目若点星,唇红齿白,却不失阳刚之气。
他的脸正与殷却暄的重合起来,虽性别不同,但脸型与眼睛却是一样的。姬亥猛然起身,恍若梦里。
“你该死了有两年了……”
“可惜命大,尚且苟活。”小路,此刻应当称作殷却骁,轻笑道。
殷却暄生的如夏日骄阳,灿烂明媚,殷却骁却如春水潺潺,静入人心,若不知的,只当他是个文人雅士。
“臣当年的确遭奸人设计,只是未等到去函谷关求援,便被身边副将下了蒙汗药,绑在马上,再醒来时候,竟是到了南汾国的地界。
南汾国见臣身上的披甲是大梁的,遂收留了臣,臣只说是大梁一名普通小将,但他们却执意要臣留在南汾国,不肯放人,臣这才在南汾国逗留了将近两年。之后南汾国尊大梁为君父,臣才得了机会禀明南汾王,返回大梁。”
“那副将是……”姬亥微微沉吟。
“正是透露布防图之人,他随着臣与家父多年,终究还是心存一线之善。将臣送走,换上了臣的甲胄,所以当年死在函谷关之人是副将……”殷却骁略带感叹。
姬亥也沉默,当真是造化弄人。
“既然宣王已经安然回来,为何不与满满相认?若是满满知道,必定会开心。”
提及殷却暄,殷却骁脸上表情愈发柔和:“臣自然是有旁的打算,姜太尉手伸的太长,臣打算深入内部,将他这只手砍掉,若是不幸丧命,满满也不会知道。刚死而复生的兄长真真正正死了,她遭不住这样的大起大落。
荣枯夭寿,臣自当视作天命。”
“华阴公主,她……”姬亥想什么,却还是止住了。
殷却骁本就不敢提起华阴公主,顺势岔开话题:“臣此次回来,另附佳讯。”
作者有话要说:满满:什么样的陛下我都喜欢,因为是陛下!
姬亥:孩怕,嘤嘤嘤
这段感情里,阿亥始终弱势,小心翼翼又谦卑……感谢在2020…02…12 00:33:58~2020…02…12 23:5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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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殷却骁在南汾国游荡了两年,将山水都摸透了,无意间寻到了一批开采好的黄金,匿藏在山洞之中。
他原本没打那批黄金的主意,只临回国前禀告给了南汾国王,毕竟南汾穷的叮当响,有这些黄金能缓解燃眉之急。
只是南汾国国主当真是个实心眼儿的,说好了尊大梁为父君,得了这一批黄金就巴巴给姬亥送过来,大约在姬亥生日附近送到。
姬亥猛然想到,当初耶律齐想要跟他做交易,所以这莫不是耶律齐藏起来的那批黄金?
殷却骁看上首姬亥眉眼带笑,只当他是为意外得了黄金而欣喜。
姬亥良心发现,想跟他提一提华阴公主还有他那两个孩子,但都被殷却骁巧妙的避开。
姬亥看得出他是刻意回避,便歇了这难得想做红娘的心思。
既然你不想知道你还有两个孩子,那就算了,本来念在你是朕大舅子的身份上打算给些提点……
姬亥可以预料,照着华阴公主的性子,她一旦得知真相,殷却骁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姬亥发现殷却骁是个极为正值且执拗人,分明是个年轻人,却有着年迈老臣的忠君爱国,舍生取义,能毫不犹豫的慷慨赴死,儿女情长皆抛之脑后。
姬亥赞叹之余,又不免感叹。为人臣子,殷却骁是极合格的,但为人亲属,却显得没人情味了。
“宣王此番深入姜家内部,千万多保重,保全你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朕不希望大梁再少一位年少英才。”于公于私,姬亥都不愿意殷却骁因此丧命。
“还请陛下放心,臣必定不负众望。只是恳请不要将臣回来之事告诉任何人。”
殷却骁抱拳请求,他深谙自己妹妹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做了皇室与太尉府中间的细作,必定日夜挂念,茶饭不思。
华阴公主是个脾气冲的,若她知道了,必定闹得人仰马翻。
姬亥前几日刚答应的殷却暄,凡是不能瞒着她,殷却骁这是让他顶风作案。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含糊着应付过去了。他不全说,只模糊的说一点儿,不算违背承诺。
二人继续寒暄一番,殷却骁又重新挂回面具,退了下去。
向来奋进自律的姬亥,现在对着折子丝毫的兴趣也没有,坏心眼的想着华阴公主知道殷却骁没死时候的惊愕表情。
姬亥摆了摆手,招齐言瑨来:“既然宣王已经回来,要岑满霜的口供也没什么大用,处理了罢。”
岑满霜这个硬骨头,他对其的耐心已经用尽,殷却骁既然回来,那就没有比他更生动的证据,岑满霜就不用留着了。
齐言瑨抱拳要离去,又被姬亥喊住了:“昨日承泽殿那几个侍卫,也一并……”他比了个手势。
齐言瑨见惯不惯的点头,他替陛下处理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陛下实际处理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温柔也只是对着皇后罢了。
昨日之事他有所耳闻,说是皇后误入了地牢,见着了血淋淋的岑满霜,险些吓坏,不管什么理由,没能拦住皇后就是大罪。
其实细想想,你拦着吧,皇后不乐意,回头陛下还要找你茬,你不拦着吧,就一块儿奔赴黄泉了。但是皇权至上,谁同你讲道理……
没过多一会儿,齐言瑨又回来了。
“这么快?”姬亥问道。
“陛下,他招了。”
姬亥撂了笔在案头,叹口气,略微惋惜:“你说他早做什么去了?死到临头才知道。”
岑满霜之前就那么笃定他不会要他的命?
“那陛下,人可还要留着?”
“留着罢,让他将口供写了。”姬亥点头示意。
多一份证据总比少一份要妥当。
“看着些,别让人给害了。”姬亥临了又叮嘱一句,若姜太尉查探到岑满霜不在函谷关,难保会把视线往宫里转移,杀人灭口。
今日殷却骁一露面,姬亥登时心里轻快不少,一切都顺利了。
殷却暄自打眼睛好了不少,做衣裳的进度也加快了,她看着前几日给姬亥缝制的亵衣亵裤不免羞愧,针脚粗糙,也就幼娘她们会闭眼夸。
“幼娘,你去找匹玄色的衣料来,陛下生的白,穿玄色的应当极为好看。”她自觉将拿不出手的衣裳收拾起来,打算重新做一件。
“时间恐怕有些紧啊,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辛幼娘提醒道。
“赶一赶总能赶出来,近来入建康为陛下庆生的人逐渐多了,陛下忙着接见藩王,没有太多的时间在凤和宫,倒是给我行了方便。”殷却暄满不在乎,这是她第一次给陛下过生日,一定要好好的。
姬亥夜里回来时候,殷却暄照着他身长上下用眼神比量了,差不多,如果姬亥身材不变的话,没出什么纰漏。
姬亥被她的打量吓得心里打鼓,以为今日之事殷却暄知道了。殷却暄面上藏不住事,自以为小心翼翼的打量,实际上明目张胆极了。
“满满在看什么?”姬亥在隐藏情绪方面比殷却暄要高明多了,不动声色的贴近,从背后环住她,开始套话。
“没什么,就是觉得陛下近日瘦了些,想必是太过操劳。”殷却暄拍了拍姬亥搭在她腰上的手,故作轻松,竭力隐瞒她在做衣裳这件事。
“那满满怎么都不去御书房给我送汤水?就是普通人家,妻子也会给丈夫往书房里送吃食,怎么不见满满给我送?”姬亥半抱怨着道,他只是嘴上说说,殷却暄能在他身边,他也没旁的奢求了。
殷却暄顿了顿,心想:还不是怕再看见些不该看的。
“怕打扰了陛下,不过陛下既然说了出来,那臣妾明天开始就一日三次的送点心茶水,您看这样成不成?”她想了想,于是认真建议道。
“那拉钩。”姬亥微微弯了腰身,交叠在她小腹上的一只手朝她晃了晃小指。
“陛下跟个孩子一样,臣妾才不会耍赖。”殷却暄低头,半嗔怪的与他勾了勾。
姬亥听她的话,忍不住展颜一笑,白灿灿的牙整齐,殷却暄不是个太有耐心和恒心的人,今日答应下来了,没准跑几天就觉得累了,一日一日懒怠下去。
又想起今日的殷却骁,他笑意收敛回来,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廓,招她捶了一下:“陛下有话说话,痒!”
姬亥试探着问:“满满,你说若是宣王尚在人世……”
他怕提起殷却骁勾起满满的伤心,但又怕现在不提,将来满满知道了真相,埋怨他不诚实,同他生气,不再跟他好了。
唉……
姬亥看着瘦,实际上骨肉匀称,又高挑,他下巴垫在殷却暄肩上,半个身子都拥着她,殷却暄觉得沉,于是转身选择与他面对面交流。
“哥哥若是尚在人世,我自然高兴,不过谁都知道,他已经死了,陛下怎么总问这种没意义的话?”她语气已经有些不太愉快。
姬亥情绪敏感,察觉的到她的不快,心如擂鼓,忙道:“是探子道,你哥哥有可能还活着,当年死在函谷关的不是他,我想他兴许还活着,便派人去寻。但凡有一线生机,也总归是好的,所以想让你高兴高兴。
满满因为我提起宣王,你生气了吗?”
他低头小心的去观察殷却暄的神色。
殷却暄讪讪的,有些尴尬,是她不好,每次旁人一在她面前提起哥哥,她不自觉的伤心,难免说话带刺。
陛下这些日子对她的态度明显小心翼翼,她怎么能用这样的话令他更不安,她真是越来越坏了,而且陛下好心去寻哥哥下落……
她安抚的上前,抱住姬亥的腰,用了最为真诚的语气,又直率坦诚的看着姬亥的眼睛:“陛下,臣妾错了,刚才说话语气不好,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臣妾不是故意的。哥哥若是不在人世,我坦然接受,他若是尚在,我自然更欢喜……”
两个人相处,总有大大小小的摩擦,小摩擦堆积着时间长了,就容易积攒成大的隔阂,殷却暄不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她能放下身段去道歉,毕竟两个人相处坦坦荡荡的最好,而且这次本就是她不好。
姬亥是个有话总往心里藏的闷葫芦性子,对殷却暄,他多大的难受都不肯说,只行动上别扭,表达自己的生气。
就像上次殷却暄给他纳妃,他生气,晾了人好几天,一句话也不说,只夜里偷偷摸摸对着她睡颜说话,若不是殷却暄主动,俩人能别扭几个月。
姬亥摸摸她的发顶,又亲亲她的额头:“我没生气,也是我不好,明明知道满满最伤心宣王的事,却冷不丁提起。”
而且说起这个,他不免心虚。
殷却暄将脸埋在他怀里,声音软软闷闷的,带了些撒娇的意味:“没有,陛下最好了。”
姬亥心里软软的,又亲了几下她的额头。
殷却暄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陛下,那咱商量个事儿成吗?”
“满满想和我商量什么?”姬亥温温柔柔的用自己的唇碰了一下她的唇。
殷却暄一笑:“这一日三次的点心茶水,能改成一日一次吗?”她想了想,刚才是她冲动了,一日三次,那得把她腿跑断了
姬亥知道她意志力不坚定,没想到这样的不坚定,宠溺的碰了碰她的额头:“行,小祖宗,听你的,哪天不想送了我自己过来吃。”
作者有话要说:预祝大家情人节快乐,鱼单身狗一只,就不过了吼!
第52章
殷却骁在姬亥有意纵容之下,与姜息楼“偷偷摸摸”的交往,姜息楼虽偶尔会怀疑殷却骁的目的,但他到底比姜太尉来说年轻了太多,三下两下就被人糊弄过去,对殷却骁深信不疑。
尤其在他从殷却骁口中得知皇宫的兵力布防的时候。
殷却骁给了他一张布防图,上面明确标写了各处守卫的多少以及换岗的时辰,是他在皇宫里转了好几日才总结出来的。不过可惜,这布防图却是假的。
姜息楼激动万分,狠狠拍了殷却骁的肩膀:“好兄弟!有了这张布防图,不用招兵买马,只用我姜家现在掌握了西大营三千人,就足够逼宫成功了。
苟富贵,勿相忘。哥哥发达了,必定不会忘了你的!”
殷却骁微微低头,露出恭顺的笑意,他不知道姜太尉怎么养的儿子,比小姑娘还没戒心,别人说什么他是什么。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让姜息楼放下最后的戒心,殷却骁与姬亥合计了,这半个月期间,照着假的布防图安排人手。
姜息楼几番入宫刺探,亲眼所见,的确如殷却骁图上所示,不免愈加倚重殷却骁。
只是姜息楼没官没爵,几次进宫都是打着探望姜太后的旗号,宫里能逛的地方也没几处,无非是御花园和隆寿宫。
他先入为主,这两处地方与布防图上展示的一样,也就以为那张布防图全是真的了。
姜息楼偷偷传递消息给殷却骁“五月十五,烟花为号。”打算在姬亥生辰那日起兵逼宫。
殷却骁把纸条递给姬亥,姬亥笑的含蓄且平静,细白的手指微微敲在红棕色书案上,浓墨重彩的惊艳。
“姜息楼想的不错,让朕的生日变成忌日。”姬亥难得语气带了些许的嘲讽。
“姜息楼此人智谋不足,胆量有余,这么大的事,竟是连姜太尉也不曾知会。”就连殷却骁都忍不住感叹,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不曾见过如此之人。
“姜太尉不知道才是好,他若知道事情就麻烦了。姜息楼料定姜太尉不会跟着他一起胡闹,所以处处瞒着姜太尉,也给我们行了方便。他只等着辛苦一辈子的基业毁在儿子手里……”
按理姜家原本是没造反的心思,虽位高权重,但与皇室“同流合污”,算是实打实的拥皇派。
但关键现在坐在帝位上的人,又不是先帝,也不是他们姜家的大外甥,权势就成了原罪。
加之他们家跟宣王过不去,皇后是宣王的妹妹,姜息楼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一来二去这帐就利滚利,到了姬亥非除掉姜家不可的地步。
姜太尉实际上什么也没做,就成了背锅的……
齐言瑨经通传后从殿外进来,逆着光,瞧不清面容,只身形高挑,让姬亥不免开始回想他的年纪,大约是二十二了,该娶媳妇了啊。
兴许是姬亥自己成家了,就见不得旁人孤家寡人,做红娘的念头掐断又生,生又掐断,继而生生不息。
但是正事当前,他又将做媒的想法掐断了。
“何事?”语气严谨的简直与方才兴致勃勃做媒的是两个人。
齐言瑨浓黑的眉毛蹙起,略带担心的开口:“陛下,华阴公主进宫了,拎着鞭子来的,直奔承泽殿地牢……”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从不苟言笑的小齐大人脸上看到除却冷酷之外的神色。
听着华阴公主是拎着鞭子进宫的,就连殷却骁都忍不住汗毛一振,手中冷汗津津,她那鞭子带倒刺,招呼人一下就刮掉半层皮,平日里不常用。
姬亥顿了顿,方才神色复杂的开口:“既然姑母想要出气,就由着她,给留口气就行。”华阴公主现在不能拎着鞭子去姜家单挑,还不让她来宫里找找岑满霜的晦气了?
前日华阴公主刚从灵山礼佛回来,他今早就将岑满霜的口供送去一份给她。口供中指正了姜家是此事主谋,华阴公主一个时辰前将调动八千禁军的一半虎符给他,现在就冲进宫了……
性子还是急躁,一点都未变。
得了姬亥的命令,侍卫轻松给华阴公主放行,就算没圣上的命令,他们也不大敢拦着公主。
侍卫看着华阴公主手里鞭子倒刺的寒光凛凛,咽了咽口水,如是想着。
姬幼宜凌厉的凤眼一瞥,细白的手摸上鞭子的手柄,承泽殿的侍卫自动朝两边迫不及待散开。
惹不起惹不起。
岑满霜就算是招供了,也得掩耳盗铃般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他能在自己的生命面前低头,但是别处想都不要想。
至于姬幼宜拎着鞭子进来的时候,他还是耿着头,一副无所畏惧模样。
姬幼宜咬了咬牙,招呼不打,直接一鞭子劈头盖脸抽上去,鞭子带出一大片血肉,飞溅的像是下了场血雨,直抽的岑满霜血肉模糊,惨叫不止。
“本宫的男人你也敢碰!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别以为一直缩在函谷关本宫就不能拿你如何!”姬幼宜听着岑满霜的惨叫,不解气的骂道。
津西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的挡在容星身前。
岑满霜捂着血肉撕裂的伤口,呸出口血水骂道:“公主又如何,人家还不是照样不要你!”
姬幼宜讥讽一笑,也不同他争辩,扬手又是两鞭子打在他前胸后背。
姬幼宜说话算话,当真就只留了一口气,才从地牢中出来。
此时的太阳已经半遮半掩的挂在山头,天地万物皆镀上一层紫金色霞光,愈发衬得这绵延楼阁巍峨气派。
姬幼宜将带着血肉的鞭子扔给津西,打眼就瞧见地牢远处站着一身材颀长的年轻人,脊梁笔直,衣着简朴却气度不凡,面覆青铜面具,瞧不起容貌。
“那是何人?”姬幼宜骤然涌起莫名的心慌,指着他问。
“回殿下,此人是陈大夫的药童,陈大夫是陛下为皇后寻来的神医。”守着承泽殿的侍卫忙不迭抱拳道。
姬幼宜听后微不可见皱了皱眉,嘴上倒讥讽道:“这么大把年纪还是药童,真不常见。”
殷却骁看着姬幼宜的背影向着隆寿宫的方向远去,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自觉就走到这儿了……
“姜太后最近忙些什么?”姬幼宜难得想起姜太后这个“老朋友”。
被提问到的宫人瑟瑟发抖,但还是如实回答:“回禀殿下,娘娘最近还是在研究驻颜的方子。”
姬幼宜意味不明的点头:“不错,不错。”转而看向津西:“带好本宫的鞭子,咱们去拜访拜访太后娘娘。”
容星瞥了一眼鞭子上的斑斑血迹,还有略带风干的碎肉,肠胃有些不适应。
殿下去探望太后是假,特意给姜太后找不痛快是真。
姜太后娇娇弱弱的女子,哪里见过这样血淋淋的东西。
姜家作为主谋设计陷害了宣王,殿下这口气总要找人去撒,姜家现在不行,那宫里的姜太后就劳烦您屈尊做个出气筒了。
姜太后与姬幼宜打嘴炮打了十多年,一听宫人禀报华阴公主驾到,就生理性头痛。
“嫂嫂,许久不见,近来可安好?”华阴公主步伐款款,面带笑容。
姜太后明知道自己无论是在打嘴仗还是身体力行的干仗方面都比不上姬幼宜,但还是觉得气不过,张口就道:“你若是不来,哀家就好得很了!”
姬幼宜置若罔闻,自顾自道:“许久不见嫂嫂,我还真是想的很。上次一别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三月份,陛下与皇后刚大婚之时,算算这都多久了。”
姜太后掩着面,她闻见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对她这个娇贵的鼻子十分不友好。
“华阴,你方才去哪儿鬼混了!沾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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