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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起白月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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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阴,你方才去哪儿鬼混了!沾了这么一身味道回来!”
  姬幼宜嚣张的将鞭子一扬,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就翻涌起来,姜太后一个没忍住,脸色煞白的吐在地上。
  ~
  殷却暄在距离姬亥生辰半个月的时候,终于没日没夜的赶完了做给姬亥的衣裳,玄色为底,金色绲边,领口处刺金卷云纹,低调华丽。自然许久之前同姬亥说的,一日三次给他送汤水,也变成了一日一次,这都险些坚持不下去。
  当日下午,就得来消息,老太妃的仪仗已经到了建康城外,明日就能入城。
  殷却暄激动的连饭也吃不下,盼星星盼月亮的开始盼着老太妃。她要告诉祖母,陛下是个好人,还要告诉她,自己的眼睛快要好了。
  这几日陈大夫给她施针,眼睛一日比一日看得清楚。
  比殷却暄更激动的,还有姬亥。他听闻老太妃要入城,踏着步子在殿里绕了好几圈,第一次见家长,他得表现的好一些,尤其满满最听老太妃的话,万万不能让老太妃再在其中作梗了。
  明日换身衣裳罢,就宝蓝色的那件,显得更成熟稳重一些。
  建康的四方馆人来人往,贺寿的藩王和大臣不计其数,老太妃不能住在里头,免得打扰她休息,他早就想好了,把老太妃接进宫里住。
  一是能好好照顾,二也是让老太妃对他了解深刻一些,让老太妃知道,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姜&傻白甜&息楼
  殷却骁:听说公主来地牢了,我不小心就走到地牢了……QAQ


第53章 
  昨夜才下了雨,宽广的街道上湿漉漉的带着潮气,空气略微有着土腥味儿。
  “这宣王府的老太妃当真是好福气啊,虽说孙子没了,但谁料到孙女成了皇后,这还不是一样的风光无限!”
  “这裙带关系终究不能长远,你这就目光短浅了!”
  “那你有个裙带关系给我瞧瞧!”
  “……”
  街上的百姓对着众多护卫护送的金顶马车议论纷纷,瞧着旗帜上飘扬的宣王府徽印,一半赞叹,一半发酸。
  老太妃锦绣华服,义髻高耸,闭目养神,对车外鼎沸的人声置若罔闻。她平静的外表之下,难掩内心焦灼。
  马车摇摇晃晃,停在了宫门口,四角坠着的铜铃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驷马响鼻嘶鸣之声。
  “老太妃,已经到宫门口了。”陈嬷嬷也是一身新裁的比甲马面,轻声提醒道。
  老太妃摸了手杖,欲下马车,却听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端福嘶哑但谦卑的嗓音,即便刻意压制也显得高亢,他虽年纪不大,但由着江从一手□□,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宫里人人见了都得客气唤一声福公公。
  “给老太妃请安,仆下凤和宫端福,恭候老太妃多时。”
  端福带头,他身后的几名内侍也跟着齐声请安。
  老太妃挑了帘子,打量了一番,见小公公衣料细滑,刺绣精致,还有通身的气度,便知他地位不低:“免礼,起身。”
  她孙女是皇后,掌管内宫,她倒也不必对个小奴才卑躬屈膝,奉承曲意。
  端福满脸欢喜的上前:“老太妃,一早陛下娘娘就命奴才在此恭候太妃娘娘大驾,不知多着急呢,若不是仆下们拦着,娘娘就亲自来接您了。”
  老太妃依旧不苟言笑,点了点头:“有劳陛下娘娘惦念。”
  端福见老太妃油盐不进的态度,好生纳闷,娘娘那样和气的一个人,怎么祖母偏是这样严肃的,竟不像是亲祖孙。
  但心里面上还是恭敬的:“马车就这样进去吧,省的来回倒腾累着老太妃。”
  见老太妃要反驳,端福忙的又道:“这是陛下吩咐的,老太妃年事已高,一切以您身体为重。”
  陈嬷嬷一个外人,都能从中得出些信息,不由得唇角带笑,好言劝道:“老太妃,这是咱们娘娘在宫里有脸面呢,您……”
  老太妃置若罔闻,拿着手杖径直下了马车,对端福道:“陛下娘娘爱重,老身感激在心,但礼不可废,老祖宗订下规矩,这皇城中除却陛下与皇后的马车,任何人只能乘坐肩舆。”
  陈嬷嬷赶忙随着老太妃下马车。
  端福笑容依旧:“既然老太妃坚持,那仆下也不好强求。”只叫人抬了肩舆来。
  幸好他来之前娘娘叮嘱过,说老太妃性子执拗,最重规矩,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殷却暄照镜子的时候,姬亥难得也凑过去,同她一起,一边照一边询问:“满满,你说我收拾的可妥当”
  人长得好看,就是披块儿破布都显得俊,殷却暄放下手里比划的绢花安慰他:“陛下好看着呢,满建康再没比陛下更俊俏的男儿了。”
  姬亥眉眼带笑,低头吻吧嗒一声落在她脸上:“满满最会给我灌迷魂汤了。”
  “才没呢。”殷却暄忙的推开他:“刚擦的粉,陛下别又给亲掉了,回头斑驳着不好看。”
  “满满怎样都好看,满建康的女儿家,就没有比满满更俏的了。”姬亥礼尚往来的夸回去,惹得殷却暄脸红成苹果,但她受之无愧,她就是好看!
  “老太妃武将出身,我俊俏倒是俊俏了,可是她会不会觉得我英武不足?”姬亥继续照镜子,复而神神道道的念着:“不若把脸擦黑些,显得更有阳刚之气。”
  殷却暄没想到祖母一来,他比自己还紧张,赶忙劝慰:“陛下英武的很,就是生的白些,该壮实的地方一点儿都不瘦弱。”她捏了捏姬亥硬邦邦的胳膊,这话不是哄他的。
  陛下看着瘦高,实际上夜里压在她身上的时候,肌肉还挺明显……
  殷却暄脸上刚消退的红晕立马又升了回来,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那说好了,老太妃若是不满意我,满满可得护着你夫君。”姬亥示弱的同她撒娇,带了明显调情的意味。
  殷却暄在调情方面格外少一根筋:“陛下是圣上,九五之尊,万人之上,祖母怎么会不满意,怎么敢不满意,就算她不满意,也不敢怎么着您,就算怎么着您,侍卫这么多呢!”
  姬亥一腔粉红的心思都被她打破了,心里微微有些沮丧。
  殷却暄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她这样说话不对,立马抱着姬亥胳膊摇晃道:“陛下放心,臣妾最心疼您了,一定会护着您的。”
  “满满真好。”姬亥又展了笑颜,拍拍她的脑袋。
  老太妃坐在肩舆上,忍不住去担心殷却暄,她一会儿见着的该是个怎么样的孙女。
  满满自小身体就弱,需好生将养,也不能劳动心神,宫里龙潭虎穴,她是不是瘦的皮包骨了?脸色也是蜡黄的了?
  越想老太妃就越觉得心惊,一贯冷硬的人,忍不住湿了眼眶,只觉得她孙女可怜。
  陈嬷嬷听着老太妃叹了口气,也被带着叹了口气。郡主这一嫁进来就是半年,老太妃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惦记,做梦都喊着郡主乳名。
  有道是近乡情怯,老太妃现在情绪复杂着呢。
  殷却暄主动体贴的给姬亥整理了衣衫,就听见外头皎皎跑进来,兴奋的高呼道:“陛下,娘娘,老太妃到了,到了!”
  姬亥主动抓住殷却暄的手,殷却暄察觉到他手心黏腻,出了冷汗。
  她见过姬亥眼睛不眨伤人的时候,也见过他温雅如玉的时候,就没见过他紧张成这样的时候。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身侧的这个男人,就算是天下之主,也只是她的丈夫,第一次见她家人会紧张的丈夫。
  “祖母刀子嘴豆腐心,心特别软,陛下不用紧张。”她笑着摇了摇他的手。
  姬亥点头,回她一笑。老太妃在满满心里是个好祖母,但这个祖母尚且还没将他当做孙女婿来看。他不紧张是不太可能的。他没有与长辈相处的经验,一切都生疏的很。
  老太妃一照面就径直跪下,打算来个三拜九叩的大礼,吓得姬亥赶忙上前把她扶起来。
  “祖母多礼。”姬亥将人缓缓托起。
  再三推让过,老太妃方才落座。
  预料该面黄肌瘦的孙女不但两颊红润,而且长胖了不少,精神头也比在平阳时候好不知多少。
  她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欣喜,心中对姬亥的偏见有所动摇。
  皇室历代都是好容貌,这老太妃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姬亥较之先帝,更加浓墨重彩些。
  只是温和的气度削弱了五官的浓烈,更少了几分攻击性。
  “祖母舟车劳顿,朕已经在凤和宫给您安排了住处,晚间再为您接风洗尘。”姬亥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拳,平静又温和道。
  “不敢不敢,老身怎敢让陛下唤老身祖母,实在有失体统。”老太妃连忙摆手,况且她应当进宫拜见后去四方馆下榻。
  “满满既是朕的妻子,那您也就是朕的亲祖母,这有何不可?平阳与健康相隔千里,满满与您许久未见,好不容易来了,自然要安排在一处,闲话家常。”
  姬亥态度真诚,心思细腻,老太妃虽对他还警惕,但不免心中感叹,这样英俊体贴之人,若不是圣上该多好,她也就无需替满满操心这么多了。
  当着姬亥和祖母的面,殷却暄也不摆什么端庄自持的架子,下意识挽了老太妃的胳膊撒娇道:“祖母,孙女可想您了。”
  殷却暄突如其来的亲近竟让老太妃无所适从,满满以往怕她,何曾与她有过这样亲昵的举止?她绷着的脸也下意识柔和起来,只是语气还是硬邦邦的:“陛下看着呢,这样有失体统。”
  “陛下就是体统!”殷却暄声音打飘,她也没想过有一日她敢挎着老太妃的胳膊跟她撒娇,她独自在建康,实在想家里人,平日里跟姬亥撒娇又习惯了,不自觉就将祖母的胳膊挽起来了,但现在也不好放下了……
  但见祖母不抵触,她便心安理得继续挽着。北北
  姬亥心里酸溜溜的,但还是起身,给祖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来:“朕还有折子要批阅,满满与祖母去歇息罢,夜里摆上家宴,为祖母接风。”
  他亲自替老太妃倒了杯茶水,让老太妃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姬亥随后匆匆离去,细看之间,步伐略带僵硬,出了门方才轻咳一声,问江从:“朕方才表现的如何?”
  江从真诚的掐着手指,小心翼翼道:“陛下,仆下觉得,稍微有点儿刻意了,您觉得呢?”
  姬亥将江从的话记下,打算晚间自然些,又扫了扫宝蓝衣袍上不存在的尘土,长叹口气。
  殷却暄心里还是隐隐对老太妃害怕的,姬亥一不在,她立马怂了,放下老太妃的胳膊,推了盘点心在老太妃面前:“祖母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满满:我这兴许叫狗仗人势(bushi


第54章 
  迎上老太妃探究的目光,殷却暄略微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搅弄着衣摆。
  “满满……”老太妃长叹口气,动作僵硬生疏的碰了碰她乌亮的头发:“你现在很好。”
  “?”殷却暄猛地抬头,略带疑惑看向老太妃。
  “祖母是说,你在宫里过得很好。”这样回去之后,她就不用担心了。
  殷却暄鼻头酸酸的,有些感动:“祖母,陛下是个好人,对孙女特别好。”
  老太妃听罢一怔,继而无言的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凡事多留个心眼,总归错不了。”
  耽于情爱的小儿女一头扎进去,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一味强劝只会适得其反。
  姜缓哥在家中禁足许久,心情郁闷,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母亲和嫂子接连去宽慰,也不见她有半点高兴的势头。
  她没有姜太后令人折腰的美貌,却有着和姜太后并驾齐驱的脾气,动辄打骂仆人,摔坏瓷器。
  嫂子过去好言相劝,却白白被她甩了一巴掌。
  姜息楼也想也不想,一个巴掌甩了回去,直打的姜缓哥脑中嗡鸣,她捂着被打歪过去的脸,不敢置信的质问姜息楼:“哥!你打我!你为了个外人打我!我是你亲生妹妹!”
  姜息楼疼爱妹妹,心疼她一直被禁足,所以时常劝妻子同她说话,但他也疼媳妇,见不得妹妹拿自己媳妇撒气。
  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着姜缓哥:“她是你嫂子!是你侄子侄女的亲生母亲,不是什么外人!当着我的面儿你都敢打你嫂子,反了天了!赶紧给你嫂子道歉!”
  姜息楼的夫人陈氏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袖摆,示意他息事宁人算了。
  姜缓哥流着泪,倔强的抬头,嘴上的话越来越凶狠:“我偏不!她陈舒窈嫁进咱们姜家,无非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和我身边的丫头没什么两样,我想打就打了!”
  陈氏是个文弱的女子,闻言只默默红了眼眶。姜息楼哪里肯依,越听就愈发暴怒,作势又要打姜缓哥。
  “姜缓哥,我告诉你!将来你也要嫁人,难道你嫁出去,也要婆家把你当做外人下人一样对待吗?我今天就打醒你!”
  陈氏拼命的拦着,她心里明镜儿一般的,小姑子这样的性情,是走不长远的。
  丈夫在气头上,她今日若不拦着,等着明日他后悔打了妹妹,还得埋怨她。
  哭声与暴怒声混成一片,姜息楼的小厮战战兢兢的从院子外一溜小跑进来,焦急的冲着姜息楼道:“公子,城西坊市的那位,快不行了。”
  姜息楼一听,赶忙往外走,临走时候还不忘瞪一眼姜缓哥:“等我回来收拾你!”
  又嘱咐陈氏回去好生歇息,陈氏身子弱。
  姜缓哥鼻涕一把泪一把,目送姜息楼出去,眸子一转,看向陈氏挑衅道:“护着你又怎样,外头不还是养了个小的!听见那头出了事就巴巴过去了!”
  陈氏脸上红肿的掌印尚在,姜缓哥力气用的不小,衬着泪星点点,好不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只见她柔柔一笑,温婉和气:“虽是如此,但妹妹的嫂子也只是妾身。况且听说那位妹妹身子弱,快不行了,嫂子提前教你的为妇之道,就是不要和死人计较太多。”
  她临走时候不忘告诉姜缓哥的丫头给她煮几个鸡蛋敷脸消肿。
  显然姑嫂二人都将耶律齐当做姜息楼在外头养着的外室。
  姜息楼着急的去耶律齐的住处,倒不是他多记挂耶律齐的身体,而是怕耶律齐死了没人告诉他黄金藏在哪儿。
  只是他气喘吁吁的进门,却见耶律齐神态自若的卧在床上,手里捧着药碗,分明悠闲的很,哪里像是快要不行的样子?
  姜息楼暴怒的上前,掐住耶律齐的脖子:“你骗我?”
  耶律齐俊美的脸蛋胀紫,扬起病态的笑,不断咳着:“可……你还是,还是来了。”
  姜息楼也怕把人真掐死了,只能愤愤收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一次一次的诓骗我!”
  耶律齐苍白的脖颈上一道青紫的手印赫然,他仰着头,眼里呈现出的神色极近癫狂:“我只想让你清楚认识自己的内心,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姜息楼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他隐隐约约察觉出了什么,许久才失声道:“你让我觉得恶心!”
  不待耶律齐说话,他好似逃避瘟疫一样迫不及待跑出去,迎面撞上从厨房而来的佘奴。
  佘奴见姜息楼神色慌张,以为自己主子当真不行了,急忙进去查探。
  耶律齐一身半敞的雪白纱衣仰躺在床头,乌发如瀑,肤白胜雪,肌理纤匀,另有几分病弱美人的孱弱,好似画中仙人,不忍惊动。
  只是仙人现在流泪了,亦如星子滑落。
  “佘奴,我在自讨苦吃……”
  ~
  殷却暄与老太妃说着说着话,手就不自觉往糕饼上摸。
  吃了三块儿,宫人们不甚在意。
  吃到第五块儿,辛幼娘就已经开始咳嗽。
  等到殷却暄不知不觉摸到第七块儿,连带着正则、端福、皎皎也跟着咳嗽起来。
  老太妃精神恍惚:“满满,你宫里的人这都是染上风寒了?”
  殷却暄将手收回来,尴尬的笑笑:“没事,没事,祖母不用在意,他们好得很……”
  她自己看了眼空空的盘子,还有略微鼓起的小肚子,旁敲侧击的问他们:“现在什么时辰了?”
  皎皎目不斜视,盯着光可鉴人的地砖:“还有一个时辰用膳。”看娘娘您怎么和陛下交代。
  陛下不让娘娘多吃糕饼点心,不然用膳时候用的不多,夜里又要饿,而且总吃点心没营养。
  殷却暄抿抿嘴,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小肚子,一个时辰,那恐怕消化不掉。
  老太妃打量一圈,也多少能发现端倪,不咸不淡说了句:“满满今日糕饼吃的不少,一会儿不知能不能吃得下饭。”
  想着姬亥那张臭脸,殷却暄瘪了瘪嘴,开始站起来绕着大殿走圈儿。
  陛下温温柔柔的,但是一拉下脸子,能好几天都不理人,她略微有一点点的害怕,也就是那么一点点,没比鸡蛋大多少的害怕……
  果不其然,殷却暄用膳的时候,只吃了小半碗,就抱着碗在桌上发呆,姬亥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老太妃面前发作她,只能忍着,时不时瞥一眼殷却暄。
  老太妃老当益壮,一连吃了三碗饭,就更衬得殷却暄像个不好好吃饭的坏孩子。
  老太妃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小夫妻两个的相处,格外下饭,觉得满满这皇帝陛下甚是像满满的爹。
  皎皎摸着自己的脖子,总觉得嗖嗖冒凉风。完了完了,这个月月俸银子要被陛下扣光了。
  殷却暄实在没那个熊心豹胆晚上再跟姬亥睡一块儿,趁着姬亥不注意,就让人收拾了她的小枕头放在老太妃床上,今晚打算跟老太妃睡。
  不止是今晚……
  姬亥身侧放着一只陶瓷罐子,面前堆着核桃和杏仁,他正拿了小钳子一个一个钳开,然后挑出完整的肉放进罐子里,格外认真。
  松垮柔软的亵衣勾勒出他流畅劲瘦的身形,微微伏低的腰背也线条完美,纤长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皮肤白腻无暇,微黄的灯光更衬得温和缱绻,若是殷却暄在,指不定又要怎么夸他。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他动了动身子,将不知何时搭到身前的一缕墨发挑到背后。
  “时辰不早了,皇后还没同老太妃说完话?”他低低问了句。
  江从疑惑的上前,替他将灯芯挑亮:“陛下,您不知道吗?娘娘今夜与老太妃一起睡了。”
  他还以为陛下没法抱着美人入睡,所以孤枕难眠,才开始钳核桃。
  姬亥握着小钳子的手微微攥紧,修长的手指骨节愈发分明,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谁也没告诉他!
  “朕自然知道,只是方才一时忘了,你出去罢。”
  说罢又敛下睫,继续钳着核桃,他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不知道,不然面子往哪儿放?
  待江从关了殿门,他方才将小钳子啪的一声重重放在桌子上。
  殷满满,你能耐了!枉他还担心她夜里会饿,现在费心费力的给她钳核桃……
  他生气了!
  但是他生气也没什么用,他也舍不得骂她,最多冷着她,怕凶一点儿把人凶跑了。
  姬亥抓起一把核桃仁一股脑吃进去,又低头看着依旧满满的小瓷罐,还是心疼。
  要是满满夜里真饿了,没吃的恐怕会委屈。她不爱折腾,让她爬起来吃夜食她宁愿饿死,核桃仁放在床头,饿了摸几个也方便。
  “江从!”
  “在!”江从没走远,麻利的跑进来。
  “把这个给皇后送过去,她晚膳没吃多少东西,夜里饿了吃。”姬亥没什么好气道。
  江从双手捧着小瓷罐:“是!”
  殷却暄已经打算同老太妃歇下了,却收到姬亥送来的核桃仁。满心欢喜的将小瓷罐放在床头枕头旁,揭开盖瞧了瞧。
  “这个核桃肉这么大,这么完整,一看就是陛下钳的。”殷却暄笑嘻嘻的看着江从。
  江从回以一笑:“可不是嘛,陛下足足弄了半个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姬亥是满满的爹系男友
  推基友好文《重生后我送夫君登皇位》by柳映寒
  文案:
  满京城都说生女当如袁思语。
  说镇国公府的嫡女命格富贵至极,不仅出身好,长得好,还嫁的好,生的好。
  袁思语也常常以自己是大魏史上最年轻的皇后,并且为皇家顺利生下嫡长子而骄傲自豪。
  直到她十七岁生辰那夜被皇帝薛文昌亲手毒死之后她才明白什么狗屁的命格好,她只不过是皇帝心中白月光的可怜替身罢了!
  她的一切都为她人做了嫁衣裳。
  好在老天有眼,让她重生。
  这一世,她除了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誓不让害她之人好过之外,还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
  报仇后小剧场
  在太子被废的那天晚上,五皇子薛文君问五皇子妃袁思语:“满意了吗?”
  袁思语摇摇头,认真的回道:“不满意,我要当皇后!”
  薛文君笑了,“好,我会让你如愿的。”
  我本没有野心的,但因为你,我便有了称帝的野心!
  ****
  称帝后小剧场
  薛文君登上皇位后的那天晚上,他问皇后袁思语:“现在满意了吗?”
  袁思语还是摇摇头,红着耳尖道:“不满意,我还想要给你生个孩子。”
  薛文君愣了一下,把袁思语一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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