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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医百媚(寒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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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正阳宫出去,恩师少不了要交待她一声处处要以君上为先,她弯着身,静听着恩师对她的吩咐,她自当是要细细记下来的。
君上若是有所闪失,莫说恩师会自刎来谢罪,她上官淳耳就更得自卸十八块,以告天下诏示了。
她回去太医院收拾好了细软,再将药材多备上了一些,疟疾,或是腹部绞肠砂,抑或是其他病症,总得要事先都备上一些。
现如今寒九隆冬,大雪覆盖,手脚总是会起些冻疮,就连她常在深宫里头脚趾也不免有些痛痒,将士守在王都边缘之地,只怕日子更会难过。想到此处,上官淳耳自木架间上取了一方木匣子,取了里头她前些日子制好的冻伤膏。
冻伤患处通常刺痛发麻,肌理有所损伤,君上不能出一点差池,就是连这样的冻伤也是不能有的。
她自制的冻伤膏配取了当归,白芨,人参,紫花,芦荟等珍贵药材,于活血化淤,消肿止痒是极为有益处的。
若是有效用,她必会多配上一些,将士们出外为国征战之时,也就少了些苦痛了。她身为医者,所能助人的微乎其微,而她所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往些时候,她总是被父亲言说是不学无术,不像其他闺阁中的小姐精细针线上头的活儿,她耐心极好,却是不想用在那针线活儿上头,能够救人一命,也算是胜造了七级浮屠,总还是有益处的。
她一把抹了自己脸上的泪花珠子,取了帕子净了脸,明儿个还得早起同着君上一道出去,总不能叫着君上等着她姗姗来迟,她又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
☆、第四十章 骑马同去么?
冬日蛰伏之季,也是风华内敛,大音稀声的季节,所以也称之为蕴。万物尽然,而以为相蕴。
西南的边际微微泛起了一层的白,漫在晨间的雾凇似乎有些疏松,也有些飘渺,上官淳耳将官袍仔细着收拾齐整搁在了床头,换了一身厚实的棉布衫袄常服,素发也用了素簪绾在了头顶的中央,脚底上多套了两只棉麻厚云袜,结结实实地将她自己给裹得暖暖和和的。
将太医院内的事宜朝着小李子交待妥当之后,她这才锁了寝殿的门栓,奔着正阳宫去了。
李公公未在,只留了小顺子在殿门前候着,小顺子一瞧着上官淳耳的身影,立时迎了上来,给她打了个千儿,“上官大人安好,君上吩咐若是大人你来了,自在此处等候。”
她点点头,小顺子没摆在明面上头的话,便是君上昨个儿晚上有所劳累,若是她到了,自是要在这里吹吹冷风多等着一会。
正说着话儿,李公公高呼了一声君上驾到,上官淳耳忙着给君上行礼,“微臣上官淳耳叩见君上万安。”
“起来吧。”她告了谢,这才恭恭敬敬地站起了身来。
“如今本王前去巡视将营之地,不宜露出真实身份,你且唤着本王一声公子便是。”君上的言语中多是清冷地曲调,她深知其间的缘由,若是让着歹人知晓君上的真实身份,恐有血光之灾。
“是,公子。”她口齿灵便,言语张嘴就来,挡在她面前的并不是那暗红色的龙纹,而是一袭及着脚踝处的墨紫色衣袍下摆,脚下踩了一双白鹿皮靴,君上未开口,她是不敢抬起身来,只垂着头首,等着君上的吩咐。
君上唔了一声,自她的跟前儿抬脚便走,上官淳耳侧过头瞧了一眼李元碌,只见李公公嘴唇轻笑,将君上的安危全权交付给她的手上了。
皇城之外已由着马夫备好了三匹胸廓深广,体形高大的好马,色泽呈棕黄?色,套了马鞍,正四下里闲跺蹄。
上官淳耳吞了吞口水,即便她性子有些野,但阁中女儿家几时能学着骑马的,眼下里这不是难为她么。
“君,君上,咱们要骑马同去么?”她的腿脚已有些发抖,这大马如此高大挺拔,她一个小女子怎能驾驭得了。
君上未回头,只轻飘飘地吐了一句出来,“莫不是你还让着宫人备着马车,游玩着出去不成?”
“是,是。”她吞吐着应了两声,两只眼瞳直直落到正朝着她发出嘲笑哼声的马匹上,连这畜生都要欺负她了。
侍卫将她同着君上的细软,药箱一应拴在了最后一匹马的背上,马夫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捏着马鞭,等着上官淳耳一踩上马蹄铁就交还回去。
哪晓得,上官淳耳一踩上马蹄铁,手上又未攀附到马鞍上头,整个人一仰头,刚巧撞到正缓步前行的君上一侧。
君上眉头一皱,眼急手快,一手扯住了她的手臂,将险险差点栽倒在地的上官淳耳扶正,上官淳耳心下一冽,吓得魂飞魄散,立时就地给君上跪了。
。。。
☆、第四十一章 有些尴尬
“微臣该死,微臣不是有意冒犯君上的。”她张口就开始告罪,这可如何是好,以下官之躯触碰到君上圣体,实为死罪啊。
君上言语中未有责备,只是抬了手让她起来。“我北周的大好男儿,怎的连马匹都未骑乘过?”
这也怪不了她,她原本就不是北周的大好男儿,只不过是北周的大好女儿罢了,大好女儿家几时能够去学学骑马的。
“微臣愚钝,习好全用在钻习医书上了。微臣实是不知这大马竟如此高大威猛,却是难骑得很。”她的额间沁出来一层的薄汗,刚刚她的确是被那坠落的感触吓得一身冷汗,而且下落之时又撞上了君上。
幸得君上未有怪罪,否则大不敬之罪也就将坐下了。她深吐了一口气,纯白的气息辗转在冰锋里已然有些紊乱。
有侍卫瞅着这情形,欲准备上前来俯了身子让她踩着上去,但君上手掌一挥,止了侍卫的步子,只亲身凑得她的跟前儿来。
“这是河曲马,性情温顺,持久力强,多作役用,你头一回骑,攀住马鞍,双脚踩着马蹄铁蹬力上马。”上官淳耳琢磨着君上估计心情在哪位宫妃娘娘那里转寰了,否则怎的还亲手搭了马鞍教她如何骑乘马匹。
她照着君上的法子,墨色的布靴一脚踩在了马蹄铁上,但是,她原本就为女儿家,力道上跟着男子比已是不足,如今她手攀着马鞍,整个身体全吊在了马腹上,上不去下不来,只是卡在那里。
完了,这不是叫着人瞧笑话么。
突地,她觉着自己的大腿腿侧引伸出来一股的暖热,却是一道墨紫色的袖口隐隐透了光亮进来,她面上一红,觉着有些尴尬。
女儿家的身子,未有出阁之时便无人能触,若是未婚而失了身子,那便是要被人戳着脊梁喊骂的,虽则她眼下里是男子的装扮,可骨子里头还是一介女儿家啊,被男子这么一碰触,整个身子都跟着僵硬了。
“放松些。”她的身子被人轻轻一拍,借着那力道,这才翻上了马背上头,她使劲吐着气,紧张之下却是她膝头紧紧夹着了马腹,让着马儿跟着有些微微走动。
君上自马夫的手里接了缰绳,大掌在她的膝腹下一拍,“一会你紧拉着缰绳,别用膝头去夹马肚,否则马儿叫痛,保不齐会将你摔下马背来。”
君上如今一身墨紫色绣纹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浅棕色对襟毛皮勾边背子,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子,浓墨一般的发际在头顶绾得齐齐正正的,套在一根碧玉的发簪上,实实俊美如仙谪。
被这般的男子一拍腿腹,上官淳耳有些薄的脸面升腾起一股子的灼热,气息氤氲,吹散了如同刀割般的寒风,只让着她的心口有东西正顶着想要蹦跳出来似的。
像应是瞧得入了神,君上却是微微一咳,缰绳被扔到了上官淳耳的手上,自顾着地将脸面撇得开去了一些,也不再跟着她说上一席话儿,只将身子挪去了前头的那一匹马边,翻身上了马。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如风。想来君上应是有一些恼她的粗笨,连着一匹大马都需得手把手着一点一点教会,她抿了抿唇线,垂了头首。
。。。
☆、第四十二章 瞧着聪慧
君上使了鞭子轻轻拍了马匹,马儿吃痛,慢着就往着前头走,她没敢动,又从未骑过马,只得干着些急。
“哎,君上,君。。。。。。公子,等等小人。”她动了两下,马儿也没搭理她,只使着蹄子在原地捶打着,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这个该死的畜牲,成心跟她过意不去似的,她眼看着君上越行越远,心里越发的急,她又不能朝着君上喊,你站住云云,估摸着她一喊了,君上绝计会甩她好几计砍刀,杀得她片甲不留。
同着她一般常服的侍卫实是瞧不过,一边拉着驮了细软的马匹,另一边就拖着她的缰绳,这才朝着前头行进。
上官淳耳左右摇晃,觉着垫在身子下头的马鞍十分的坚硬,左右都坐不稳,还跟着往一边倒着。
这路走得分外的慢,她的心也跟着分外的煎熬,这要是从大马上头跌下去,也不知会不会折几根骨头。
路走到头了,临着快到集市上,她才瞧得君上勒着缰绳使马匹停了。君上掀开了衣袍的一角,却是自翻身下了马来。
“公子。”上官淳耳一瞧到君上下了马,动作娴熟,动了动身子正欲下来,君上侧过头,如同寒霜的眉头在她的身上一扫,有些似笑非笑。
又是这般的面色,但凡君上使了这一番面色,势必是心思冷硬,想要动动杀机的,她头一缩,没敢再动。
“瞧着聪慧过人,做事间端的识不清弊好。”上官淳耳听着站于马背下头的君上轻飘飘地堵了她这一句话,一时间有些手足无错。
在君上跟前儿,她倒真真有一些识不清弊好,但这也不能够怪她啊,君上为国君,她为臣下,怎能君上下了马,她还能高高坐在马背上头的。
“公子是怨怪着小人么,小人是公子的跟班儿,怎么能够还端端坐在马背之上,这若是叫着夫人知晓了,小人万死也难责其罪啊。”她有些急切,当下里口舌生辩,噼里啪啦地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一旁的侍卫倒抽了一口气,上官淳耳这才警觉,她怎么又忘了不能占口舌之强了,她吞了口水,仔细看过去君上的面色,当下里就想要翻马下来。
侍卫想去拉她,也没来得及,上官淳耳双脚立时就脱离了马蹄铁,身子一歪,整个人挂着衣衫扑通一声径直栽了下来,四脚朝了天,背心坠在地间惊起了一层的尘灰,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也顾不得疼,想要朝着君上跪了,又瞧着是在市集之上,左右不知如何是好,只一手捏着自己的衣摆。
原本想对着她有些不满的君上,瞧她衣衫沾灰,模样期期艾艾的,只摇着头抿了唇线笑了出声来,连同着想拉她的侍卫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是说你两句,行这般的大礼,莫不是地上有银子,想要争着下来捡上一捡?”君上一手背在了身后头,脸面上头换上的是一副喜形露于外的色彩,瞧上去君上的心情一瞬时好了大半,与之前那般的铁血无情大相庭径。
上官淳耳有些无言,君上真真是喜怒无常,难以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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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救人
“公子说笑了。”上官淳耳打着哈哈,将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原本齐整的衣衫已被跌得整个乱乱的,她笑得很尴尬,伸了手将身上的尘灰从头到下地拍了个干干净净。
这可是出门不顺,当着侍医也就罢了,还偏偏要往着君上跟前儿凑,得了个不能得罪的主儿,自己个也搭了上去。
君上终是哈哈笑了一番,这才面容带笑地抬脚往市集前头走,上官淳耳瞧了那侍卫一眼,微咳了一声,这才跟上了君上的脚步。
脚踩实地的感触远远地要比骑大马来得让她舒畅,连同着行走都是这般的轻快,上官淳耳抿着唇线走在君上的后头,她该要对君上说些什么?
她辗转反侧,左思右想,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过,君上瞧上去,没方才半点的不耐,得,还得少说少做吧,否则,若是硬撞了上去,怕反倒会恰得其反,索性闭口不言才最为妥当。
“前头有家福悦客栈,青彦,你先去将马匹安置妥当,我同着上官一道走走。”青彦?上官淳耳左右看了一下,原来这侍卫名唤着青彦。
青彦回了声是,也不多言,这才转身牵了马匹而去。上官淳耳砸了砸唇线,她怎地学不会青彦这般冷清的性子,对君上之言总不会有多过的相阻。
“公子,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啊。”君上不是因着这疟疾之症而动了肝火么,眼下却像是来逛市集似的,也不知君上打着的是何主意。
君上也没着急着回她一句,只是缓步朝着前头行进,仿佛是来逛逛市集似的。上官淳耳也跟着君上的目光在四处多作停留,市集上头不外乎是摆着买卖物什的摊位,多有行进的路上罢了。
难道说君上是来瞧一瞧盛世之状,以慰登位之利处的?还没等着她多有臆测,君上便是开了口,“若是径直前去兵营就医,岂不算是太过于突兀?市集人声鼎沸,多有口舌间的纠葛。”
君上唇线一勾,使着原本的寒冬之色里,平添上了一股的华贵风彩,上官淳耳眼风一滞,那日姜太医借以籍孺之癖吐出来的言语,尽数钻进了她的思绪里,叫她的心思被扯起了个老高。
“是,公子,小人知晓了。”上官淳耳垂着头,答了君上的话,姜太医说得龌龊,她怎地会把那话放进了心头里去,这不自己给自己找些别扭么。
也幸得君上并未有多与她有话讲,只一手搭上腹间,缓缓地往前头行进。上官淳耳的思绪因着前方不远处的吵闹声而打断,她顺着前头看过去,却是一个男子跌跌撞撞地奔到了君上的跟前,脚步不稳,一跟头栽倒在了地界上。
她心下一惊,这男子的身上已有多处伤痕,行医者,病人为大,她也顾不得太多,蹲下身立时去查看他的伤势如何,半点没对旁处的周遭在意。
伤口不大,她仔细用了手指在男子伤口处按了按,再搭了他的脉瞧了,脉象沉稳有力,没有大碍。
。。。
☆、第四十四章 兵营来客
“他的伤势如何?”头顶传来君上的询问,上官淳耳这才站起了身来,回禀了她刚刚查看的结果。
“只是皮外伤,未有伤到骨头。”男子倒在了地界上,两手按着自己受伤的膝头,喊着救命的言语。
救命,有啥可喊救命的。上官淳耳眼皮一翻,像她时常在君上跟前性命朝不保夕,也没喊两声救命,眼下里受了些皮肉伤,又有她这个大夫在,怎么都不会落到失了性命一层上来的。
君上冷着哼了一声,微点了点头,只将目光落到前头人手捏着棍棒的众人的身上,上官淳耳立时步到了君上的身侧,棍棒无眼,可不能叫君上有丝毫的损伤。
“把人交出来,快把人给交出来。”众人在君上的跟前叫嚣着,让他们把方才受伤的男子交出去,上官淳耳瞟了一眼男子,心下里做下了思量,莫不是这男子骗取了这些人的钱财不成,竟然狠心将人打成这般的模样?
不过,能被人叫着喊打,十有*也不是好茬子,解救人于危难之处,也得瞧瞧看身家是否是清白的。
君上把身子退开了一些,退到了上官淳耳的正前头,将受伤的男子露于了人前之上,“各位想要寻人,在下若是阻了各位的路子,岂非成了拦路的盗贼不是?”
上官淳耳就知晓,但凡是君上行事,总是叫人摸不清方向如何的,况且,这与他们并无直接的关联,一事克一事,不是事宜多有纠扰,也不会闹上这一步田地来不是。
领着众人头前的人,一身朴实的农家人打扮,但也并非是不讲理的人,看着君上让开了一条道,便是抱了拳头,“公子性子直爽,咱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儿,不瞒公子说,咱们地方生了疟疾,多有人往生,这厮倒好,竟来了咱们的地方行了偷盗的行当,咱们眼瞧不过,这才动了手打人。”
上官淳耳讶然,地方生了疟疾?若不是除开兵营之外,也有地方生了疾患不成?如今听这百姓提起来,形势怕有些严竣了。
“哦?原来是这般回事,我堂堂北周之地,竟然有这等卑劣鼠辈,也当属是混账了,既如此,此人便就交于各位处置。”君上抿唇一扯,双手尽数背在身后,没半点想要阻拦的意思。
君上顶天,又素来铁血,最是瞧不惯性子低劣之人,只是,眼下里未摸清来龙去脉,仅凭一面之词,会不会太过于草率了一些。
她正待要开口,却是方才受伤的男子开了口,“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小人原是戍卫营的一名校尉,实是无可奈何才行此一举的啊。”
戍卫营的?上官淳耳一惊,看向了君上,兵营里的人,不就是君上的人了么?上官淳耳自觉地将受伤的人归划到了自方阵营里,总要听听人如何说才能定罪不是?
“你倒是实诚。”这话,君上已起了杀心了。若是寻常百姓家,君上还兴许会网开一面,如今自称为营中之人,如此,便就断了其后退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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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措手不急
受伤的男子一惊,大约是想到了随之到来的下场,言语愈发的急切,就连身板都挺得直了些。
“公子有所不知,如今疟疾四起,我手底下已有好几名兄弟下不了床来,若是再未有药草医治,恐怕他们的性命也就此了结,我命不足惜,可在下的弟兄为国为民洒尽了热血,在下听闻旁村的人素患有此疾,想着应是有解扰的方子,这才出此下策,前去探上一探的。”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的,八成他真正是急了,兔子急了还得跳墙呢,更何况是亲眼瞧见自家的弟兄性命危在旦夕的。
“方子自是大夫开药就诊,前去扰百姓之生计,惊百姓之过活,是所为不耻行径,既然此事已被我主仆二人所知,我二人必会倾尽全力解之此事。”
得知来龙去脉才好对症去药,疟疾一事总得是要她先去瞧过有无性命之虞,君上会如此对那受伤的男子这般言说,怕是已经打算好了要利用此人得到正当的缘由,前去戍卫营也算是保全了他们的安危。
“是,公子说得是,若非是必要,在下也不会出此下策。”军令如山,他如此一来,也是情非得已,活人总不能眼生生地瞧着人命归天,将士若不能死在战场之上,那便是死得毫无价值。
君上瞧了那受伤男子一眼,这才拐了头首朝着举了棍棒的众人抱了拳,“各位,请听在下一言,钱财虽重,但若是与性命相较,便是一文不值,北周素来以礼未天下,如此,还请各位瞧着在下的面上,放过这位汉子。”
上官淳耳由始至终并未坑上一声,君上这话说得太接地气了些,她原以为君上常居深宫,不知寻常百姓间的言语。
这般一说出口来,当下里,众人面面相觑,倒是带头的人有些眼力劲,将君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之后,这才点头应了,“既然公子如此说了,咱们也不好再强拦,今日算是他的运气好。”
眼见着那带头的人领了身后的众人往回走,上官淳耳显明的听到君上叫住了他们的脚步,“各位请留步。”
“咱都不计较了,你还有什么事儿啊。”那人回转了头,君上却是一笑,言问了那人的名讳。
“在下萧诀。”豪气冽然,连着君上都有些眉头上挑的势头,上官淳耳是识得君上的眼风的,君上怕是有些看中这男子了。
不过,上官淳耳更为好奇君上为何问住了那人的名讳,却没有留下他来,想着,君上应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她为臣工的,也不能干涉上者圣意。
“疟疾之症极为的难忍,我这仆人在医术上有些造诣,若是你不嫌弃我等多管其事的话,我二人便是能随你走上这一遭的。”原来君上打着的这主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受伤之人一听到能够解了疟疾之症,当下有些激动难已,“你,你们真的有办法治得疟疾之症么?”疟疾疟疾,举凡是寻常的大夫都是能治愈的,现下却是成了下不得床来,上官淳耳心下已有所思量,这恐怕不仅仅是疟疾之症。
“这得等小人瞧过了症状才能得知。”她不敢保证是否能治愈得了那症疾,总得是要先眼见了情形,才能得知。“不过,倒是你,手脚都冻伤,也需得先用药草泡上一泡。”
君上瞧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上官淳耳自觉那应是赞赏之意,论及揣测圣上之意,眼下里却成了她的乐趣,倒是叫上官淳耳有些措手不急。
。。。
☆、第四十六章 戍卫营
因着上官淳耳同着君上一道行进,并未有背着药箱,一来君上不想要去营中太过于突兀,二来,若是她背着药箱,不正正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么,所以,对受伤之人的伤口,她也只是拿了锦帕给他简单包扎了一番。
她一路扶搀着那位受伤之人,没有青彦在,这等功夫还得是她来做上一做的,不过,她行医济世,扶着病患前行,也未有什么别扭的心思,况且,她灵台清明,心思纯然的。
一路往南前行,出了市集口外,老远都能瞅见竖了战旗的兵营,营内多有大帐支立,校场,灶火台,点兵场一应完全。戍卫营不同于宫内的近卫军,戍卫护的,是整个王都的安危。
八百里分麾下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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