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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有喜:千岁,劫个色-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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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喜一听,就暗觉不对,“小姐,难道说红英”
花慕青笑着点点头,“她在我那方子里又加了点别的东西,叫白露吃了。”
“啊?”福子惊讶,“她好大的胆子!”
春荷却在旁边若有所思地说道,“估摸着她是以为本来小姐给的方子就有问题,她再添个一两处,到时候就算查出来,她也能推脱给小姐。”
福子皱眉,“这个贱婢!当时在咱们宫里头,怎么没瞧出来她还有这份心思呢!”
花慕青倒是没有这般恼怒担忧,只是闲闲地喝了一口茶,道,“无需忧心,我既然敢给她那东西,自然就有周全脱身的法子。”
福子点点头,朝花慕青讨好一笑,“那是当然!我家小姐最聪明了!”
花慕青失笑,又转脸看还是面色不佳的苏锦,问道,“你与那褚元春,是何关系?”
昨晚因为后来被慕容尘拉走,又醉酒,今早贪睡了片刻。
倒是现在才想起要找苏锦聊一聊这位昨晚惊艳了整个后宫的花想容的表妹。
春荷几个听到花慕青的话都是一惊,纷纷看向苏锦。
苏锦神情一僵,片刻后,跪了下来,沉声说道,“小姐,那褚元春,并不是真正的褚家人,本名苗元春,是来自苗疆一个极其神秘又隐蔽的山谷里,整个族人都十分擅长制蛊,十分危险!奴婢与她乃是入宫前的旧识,请小姐责罚!”
花慕青有些无奈这苏锦的性子,只怕是从前在凤鸾宫,被她压抑得狠了。
摇摇头,示意春荷将她扶起来。
柔声道,“我责罚你什么。你与她既然是入宫前的旧识,就与我并无任何阻碍,再说了,你如今是我的人,我难道对你还有怀疑不成?”
苏锦咬牙,面有动容。
片刻后,红着眼眶,点头,“多谢小姐。”
花慕青摆手,“你与我细细说说这褚元春。”
福子几个也都好奇地听着。
苏锦略一思量了后,慢慢说道,“小姐知晓,我从前乃是刺绣技艺天下闻名,皆是缘于我出身川蜀。川蜀刺绣,乃是绝技。我家祖祖辈辈都曾经以这技艺传承世代,直到我十岁那年,官府想谋夺我家这项绝技,便诬陷我祖父与苗疆外族勾结,意图谋11反。”
苏锦的往事,就算前世,花慕青也甚少听她提及。
竟不曾想,她竟然还有这样悲痛的往事。
便目光温善地看着她。
苏锦得到了安抚,情绪稍微平复了几分,继续道,“我家不过平民白身,哪里抵得过官府的肆意欺压,终是被判了个满门抄斩,全家都被抓去大牢。”
她攥了攥拳头,“官府的人在杀了我父亲母亲以及叔嫂无数人之后,只将我与祖父二人留下。以我的性命,要挟我祖父,要他交出那刺绣绝技的技法。”
“那你祖父交了么?”福子听得一脸紧张,忍不住问。
苏锦点点头,“祖父为保我性命,便答应了官府的要求。不过,他写给官府的技艺,却在刺绣针线上,动了一点手脚,若非大家,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福子瞪大眼,“那官府就放了你们了?”
福全又悲愤难忍地摇了摇头,“官府得到那技艺,表面是放了我与祖父,可随后,却立刻命人在半路截杀我们!”
“啊?!好卑鄙!”福子惊呼。
站在门口一起听着的鬼三朝里头瞄了眼,心说咋咋呼呼的。
苏锦却苦笑,“当时祖父与我,一老一幼,怎抵得过这种追杀,仓皇逃命,祖父为了掩护我,将我藏在一处草堆里头,自己引着那群官兵杀手,去了另外一处。”
不止福子,连春荷与秀喜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便听苏锦说道,“我在那处草堆里藏了一天一夜,终是忍不住,悄悄地爬出去。顺着祖父逃跑的方向找去,最后,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外头,瞧见祖父”
她的声音泯灭下去,肩膀微微地颤抖起来。
春荷红了眼睛,走过去,拍了拍苏锦的肩膀。秀喜也过去,轻轻地拉了拉她。
福子也是上前,一把抱住她,用力抚平她的后背。
仿佛这样,才能把她的悲痛给平复下去。
苏锦含着泪,推开福子,感激地看了身旁几人一眼,才对花慕青说道,“之后,我安葬了祖父。便割了头发,扮作小乞丐的模样,一路乱走,最终却是饿昏在路边。等我之后再醒来,竟是被一个苗疆之族带回了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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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八章 曾经之事
福子问道,“可是那苗元春的族中?”
苏锦点点头,“正是当年不过也才十来岁的苗元春,与奴仆外出,正好看到我,便将我带回来了。”
福子有点意外,“这么说,那苗元春还挺善良的么。”
不想苏锦却摇摇头,有些讥诮又更显悲凉地笑道,“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
福子不解。
却听花慕青突然说道,“她领你回去,莫不是有什么用途?”
苏锦点头,“小姐说的不错。”
便继续道,“我初初被那苗元春救了性命,心里十分感念,对她唯命是从,除了家中之事外,竟是什么都告诉了她。她也当真待我如姐妹一般,甚至还让族中之人对我十分恭敬。那是我”
苏锦虽不想承认,可还是说道,“那是我自从逃亡后,最快活也最安心的一段日子。”
福子有些心疼地又拍了拍她。
花慕青却道,“苗疆之中,小的族群不说成千也有上百。每个族群都以内部为生,十分排外。他们对你十分热情,本就奇怪。更何况苗元春竟然还让族人对你恭敬,看来在族中的地位也是不小。”
说着,又笑了下,“这样在一个族群里有地位的人,不为族人考虑,却叫他们接纳一个外人,本就是一件十分怪异违和的事。”
苏锦点头,“小姐当真是聪慧多智,当年我却没有想到这么多,所以才差点丢了性命。”
福子一惊,“他们要杀你?”
苏锦点头,“嗯。也不是要杀,而是要我的命。”
福子皱眉,“有什么区别。”
苏锦便细细说道,“后来我才知晓,苗元春的那个族群叫做春族,是以春神为祭,擅长制蛊,可控人心可夺人命。他们的族群坚信,要想得到更多的生机盎然的蛊虫,就必须每五年,给春神供奉一个整十岁的少女精元,这样春神,才会更多地眷顾他们的族群。”
“这么说来”福子望着苏锦,“你之前说,你那一年,刚好十岁?”
苏锦点头。
“他们竟然打得这个主意?”春荷也沉了脸。
苏锦见这几人一样为自己从前的过往惊怒忧心,心里那点子被往事忆起时的悲痛,也终于渐渐地平息下去。
反而拍了拍春荷,接着对花慕青说道,“我是无意去找苗元春时,听到她与族中长老商议。才知晓,那一年乃是春神祭祀的日子,只是族中除了苗元春,竟再无整十岁年纪的女子。”
“按理说,那祭祀就该送上苗元春的命,然而她却把你带回去,要你代替她?”
福子的脑袋终于快速地转了一把。
苏锦点点头,“不错。我也是那时才知晓,我并不是她唯一一个救回去的女子。在我之前,还有七八人,年纪不对,都被她悄悄地做成了蛊人。若不是我刚巧满了十岁,只怕如今,也是没命到了小姐和你们几个跟前来了。”
福子一皱眉,“说什么胡话,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花慕青的手指搭在矮脚茶几的桌面上轻轻地划过,那思量的小动作,与云后当年分明就是一模一样。
苏锦瞧着她的动作,眼神闪了闪,又继续道,“我听到他们商量,准备祭祀春神的那一日,割了我的脖子,用我的血去浇灌祭祀台,心中大惧,当时便不顾一切地从那族里逃出去。”
“可春族所在的位置,竟是深山老林的山谷之中,地势极为复杂险峻,我跑了两天,都没跑出那山林,后头还有春族的人在一直追赶,最后,竟然在惊慌失措下,跌进了悬崖里。后来”
她顿了顿,又看了眼花慕青,“后来被琳琅阁之人所救,带到了云后娘娘跟前。”
这之后的事,花慕青是记得的。
乃是那年,她命青凰去探一探苗疆的情形。
青凰回来后,便带着苏锦,说是路上捡的,送给她。
她也是事后才知晓苏锦竟然刺绣那般绝技,还擅长易容。便将她放在了琳琅阁,对她也只说是琳琅阁人外出办事,无意将她救回的。
点了点头,“嗯,这么说来,这苗元春,当年不过十岁年纪,心思便已如此狠毒,视人命如草芥。如今又被褚厚录和花想容利用着入了宫,只怕图谋得,更大了些吧?”
苏锦点头,随后又道,“小姐,另外还有一事”
花慕青看她。
苏锦缓了缓,才说道,“当年我昏倒路边被苗元春带回族里,也曾怀疑过,她是如何看破我乃少女之身的。要知道,当年我那易容之术,加上身体未曾发育,就连我父母都瞧不出我与堂哥们的分别的。可那苗元春却能一眼看出我不是乞丐而是个女子身。”
花慕青也有些好奇。
便听苏锦说道,“后来我在春族,也曾问过她。她说,她有一种秘术,能一眼瞧穿对面之人到底男女。就算易容如真人,她也能分辨这人脸上的那层皮,到底是真是假。”
花慕青明白过来苏锦的意思,点点头,“这么说,苗元春那晚应该看出你是易容过的?”
苏锦从前在宫中出没,许多人认识她,所以她外出都戴着人皮面具。
昨晚中秋宴,后来又多了乱子,花慕青倒还真没注意到,苗元春可曾发现苏锦易容的异样了。
想了想,点头,“你不必担心,若是她发难,我自有法子应对。”
苏锦看了看她,终究还是掩下眼底忧虑。
门口。
林萧抱着胳膊,闲闲地靠在门柱上,朝着鬼三笑得玩世不恭。
鬼三懒得搭理他刚刚从苏锦说起身世时,这家伙就在这里了,还不让他通传,分明就是要偷听人家姑娘的话的意思。
现在听到里头说完了,便朝里头说道,“小姐,林萧求见。”
林萧一挑眉求见。
随后就听到里头有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几个婢女从里头走出来。
林萧瞄了眼眼眶还红红的苏锦,另一边眉梢也扬起几分。
却不是戏谑轻视。
只是觉得有些新奇,原来这个冷冰冰的丫头,也会哭得像兔子一样红眼睛。
嗯,待会给她送一瓶眼膏好了,免得红红眼睛的,让人看着心里不舒服。
第两百九十九章 去冷宫
鬼三见他还盯着苏锦瞧呢。
摇摇头,说道,“还不进去,傻愣着干嘛?”
林萧嘴角一抽,抬手就要打鬼三,花慕青却走了出来,看到他,淡声道,“可有什么事么?”
林萧讪讪地放下手,撇嘴,“九千岁让我给你送一瓶防身的药丸。”
“药丸?”花慕青接过他递来的黑色瓷瓶。
扒开瓶封,便闻到一股极淡的清香。
林萧肉痛地咂嘴,“那是艾草与薄荷,还有数十种极品的驱邪草药制成的,可保人百邪不侵神智清明,任何蚊虫和邪术都难以靠近迷惑。”
花慕青知道这个。
只是药王的传家宝啊。
慕容尘竟然能让林萧送她一整瓶?
这林萧也不知道什么把柄落在了慕容尘手里,受他这般左差右遣的。
笑了笑,不客气地收下,“那就替我多谢九千岁殿下。”
林萧龇牙,“要谢也是谢我好么!”
花慕青不理他,自顾回屋去了,不一会儿,提着一包东西出来。
林萧还以为是给他的呢,伸手就要接。
不想花慕青却一脸嫌弃地避开他,往外走,“干嘛?这是要给晟儿的,小孩子的东西你也抢。”
正好这时苏锦路过,闻言,神情晦涩复杂地看了眼他,然后走过去。
“”
林萧站在原地。
半晌,忽然抓狂地一吼,“我跟你兄妹俩有仇是不是啊!!!”
花慕青走出老远,听到那声吼,失笑摇头。
后面鬼三与春荷跟着。
春荷提着包裹,跟在后头问道,“小姐,今日怎地这般”
青天白日,正大光明地,去看望大皇子。
若是被皇上知晓,只怕有得要闹。
花慕青却淡淡一笑,“无妨,我自有计较。”
说着,又摸了摸袖袋,却摸到那柄青骨扇,手指往回缩了缩,却还是拿出,轻轻地攥住。
神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深远莫测。
白露在宫里头歪着,十分的高兴。
本来她居住的雅雪堂是兰馨宫的一个偏殿,如今晋升为嫔,皇上把兰馨宫的主殿赐给了她。
还笑称,“只等剩下皇儿,便封她为妃,赐整个兰馨宫。”
如今白露却已经将这整个兰馨宫都当作自己的了,望着底下几个兰馨宫其他偏殿,曾经与她平起平坐甚至高她一头的嫔妃们。
假笑道,“你们也不必如此,虽说我现在得了皇上的重视,也不过是靠着这个肚子罢了。将来到底如何还不知晓呢。你们也只管随意,不必如此到我面前小心翼翼的。”
有几个贵人赔笑。
不想,白露接着又声音一冷,“不过,也是因为我如今身怀龙嗣,乃是最重中之重,你们若是如常,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可若是哪个存了歹心,叫我发现了,到时候,别怪我,心狠不留情面!”
一席话,又吓得几人白了脸。
这一番动作传到花想容耳里。
她正拿着几株花在插花,笑着道,“恩威并济,这白露,倒是比我想的厉害几分呢。”
含萃在旁边说道,“还不都是学了娘娘的威风,凭她,也配在娘娘面前抬脸么。”
花想容又笑,将一株鲜花往花瓶里放去,不想,那花茎上竟有未剔除干净的刺。
一下子就将花想容的手指给刺破了,血珠子涌了出来。
花想容眉头一皱,旁边伺候的小宫女登时就跪了下去,“娘娘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几日受了风寒,头昏脑涨,所以才没检查干净,娘娘饶命”
“啪!”
含萃走过去,一巴掌将那小宫女扇到地上,直接扇昏了过去,还骂了一句,“受了风寒还敢到娘娘跟前伺候,莫不是想过了病气给娘娘么!下贱的东西!”
花想容却温笑着,用帕子擦了手上的血渍。
对含萃摆摆手,“小事而已,不必如此恼怒。”
说着,起身,看了眼地上的宫女,依旧含着笑道,“老规矩,带到后头去吧。”
两个木脸僵硬的太监走过来,将那小宫女抬走。
这时,外头走进来华榕宫的掌事太监黄四海,行了一礼,然后低声道,“娘娘,悠然宫那位,去了冷宫,看望大皇子了。”
花想容动作一顿。
随后,却笑得更加娇艳了,“我这妹妹倒是心里比谁都明白。呵。”
“娘娘”含萃担心地说道,“大皇子”
花想容却笑道,“去告诉皇上。”
黄四海应下,转身就去。
后头,花想容略带残忍的声音响起,“我想要的东西,也敢伸手。找死!”
杜少凌听到福全的禀告,还有些惊讶。
“你说什么?她去看望去了冷宫?”
杜少凌的口中,连晟儿的名字都不想提起。
福全点头,“龙卫刚刚来报,说是慕嫔小主带着一包过冬的衣物,还有一些孩子玩耍的物件儿,去了冷宫。”
杜少凌的脸色沉了沉。
刚要说话,外头,太监高声唱道,“参见九千岁”
杜少凌抬头,便见慕容尘一身紫色九瓣莲飞鱼服,黑发高束,修身玉立,如仙如魔地缓缓走进来。
嘴角惯是那副游戏轻慢的似笑非笑。
他倒是对着这张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脸习惯了,也没在意,只是说道,“你听到了?”
以慕容尘的功力,不可能到了御书房门口还听不到御书房里头的谈话声。
慕容尘一笑,背过手,自在旁边的金丝楠木椅子上坐下,慢悠悠笑道,“本督正是来与陛下说这事的。”
杜少凌看他,“哦?莫不是青儿去冷宫,是你安排的?”
慕容尘看出他眼中怀疑与试探,勾了勾唇,“不错,正是本督安排的。”
杜少凌的脸色冷了冷,“九千岁何意啊?”
慕容尘私下照顾那个孩子,杜少凌不是不知道。
于他来说,他虽然深恨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血脉。可到底却是这世上,唯一再跟宋云澜有牵扯的人了。
而且,那孩子,他曾经去瞧过,跟宋云澜,竟是像了七八分!
每每望去,都仿佛能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他恨那个女人,可又爱极了那个女人。
反倒对这样一个祸根,无法下手。
所以才对慕容尘的保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花想容私下开口想抚养晟儿,他都未曾答应。
毕竟,这大理朝,若是相信谁不会害了那个孩子。
他的心里,居然只有一个慕容尘的人选。
说是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为何会这么认为。
按下心底种种心思不提,只是现在,杜少凌又道,“莫不是因为昨日传出有后宫嫔妃怀有身孕的消息,你便有心把那孩子牵扯出来?”
慕容尘却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看向杜少凌,“陛下的心里,不是应该明白本督这么做,是何意么。”
杜少凌眉头一皱,“你意欲如何?”
慕容尘挑了挑眉,突然点了点御书房门口。
还没说话呢,刚刚退出去的福全走进来,看了眼慕容尘,对杜少凌恭声道,“陛下,皇贵妃娘娘宫里的人前来传话。”
杜少凌扫了眼慕容尘,“何事?”
福全说道,“皇贵妃娘娘发现慕嫔小主擅自前往冷宫,违背了陛下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冷宫的旨意。却又不知该如何处置,所以特意命人前来问皇上的意思。”
杜少凌的脸色又变了变。
慕容尘低笑出声。
一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朝杜少凌幽幽笑道,“这就是本督让慕嫔去冷宫的理由。”
杜少凌皱眉,“你就这么想护着那孩子?”
慕容尘眼底含霜萧杀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笑道,“陛下就不想护着那孩子么?由着华榕宫那位再这么折腾下去,那孩子又没个依靠,早晚没命。”
看来花想容想收养晟儿的事,慕容尘也是知道了。
杜少凌叹了口气,坐下来,摇头,“不是朕不想护他,朕既能容得你在这宫里给他一个容身之处,自然也不是想要了他的命。只是容尘,你不该牵扯青儿进来。”
青儿。呵。
慕容尘依旧懒懒散散地歪靠在椅背上,笑了笑,“不牵扯她,陛下还能信得过谁?”
这么一说,杜少凌倒是愣住了。
确实。
若由着晟儿在冷宫待着,外人不知晓他的身世,只会以为他是因为生母家族叛11国,所以遭了连累,才被流放冷宫。
若是他日,也就无人在意。
可毕竟现在,传出一个有身孕的后宫嫔妃。
旁人若是想动心思,必然第一个,就动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只当是杜少凌的孩子。
要么想拉拢,要么,就是暗杀。
没有哪一个是存了好心的。
虽然花想容从前也提过,可到底被他无视也就淡了下去。
只怕花想容,早先想将那孩子收养到名下时,就已经在预备着这样的情况了。虽然她知晓晟儿的身世,可旁人不知晓啊!
只要她拿捏着这个孩子,就不怕后宫地位有分毫动摇!
将来再徐徐图谋以后之事,未尝不可。
杜少凌对花想容的心思明白,自然也就知道后宫其他人,必定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第三百章 计划
若是再任由晟儿那样独自一个留在后宫,就算慕容尘,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到时候是死是活,真是两说。
慕容尘看杜少凌沉吟,略略露出几分讥讽,“陛下莫不是并不像让我那妹妹护住那孩子?”
妹妹这两个字,用来提起花慕青,总让慕容尘有种十分奇异的感觉。
仿佛心底里,有美妙又美好的错觉,涌了上来。
杜少凌看了慕容尘一眼,“朕并没有想过要了他的命。”就连当初,他都没打算要宋云澜死。
只恨她不忠于自己,才发了狂地想折磨她。
可她,居然自己选择去死!
谁能知道,他在她死后,是怎样发狂地砸碎了御书房,又撕烂了养心殿。是怎么度过那些愤怒痛苦的夜晚的!
“那不是正好。陛下找个机会,让那孩子归到我妹子的名下,死了华榕宫那位的心。”
慕容尘说的随意,仿佛处置一个物件儿似的。
杜少凌听他的语气,心里的疑惑才放下了些,想了想,也是头痛地说道,“这事只怕不好解决。你也是,虽然朕信任你兄妹二人,可若是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她,岂不是置她于水火之中?更何况”
杜少凌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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