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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剑吟啸-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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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冷笑道:“你以为这么简单?”
她慢慢朝前踱了两步,右腿一晃,突然一脚踢在田原的下巴上,痛得田原眼冒金星。
依依退后一步,缓声道:“这一脚嘛,是罚你一个上午不跟我讲话。”
田原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想说什么,依依突然又是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痛得田原咬牙咧嘴,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下来。
依依点了点头:“这一脚是罚你那天晚上装傻瓜吓我,对了,还点了我的穴道。”
田原又气又急,没想到自己被这死丫头如此羞辱,竟无还手之力,眼见她一个巴掌朝自己掴来,无法躲闪,只好受她一记。
依依想了一会,说道:“这巴掌是罚你不识抬举,我说给你做媳妇你竟敢不要。”
右手一抬,给田原左脸又是一个巴掌,她道:
“这个巴掌是罚你故意跌到井里,吓我一跳。”
依依抬手又是一个巴掌,扇完之后,一边想,一边说道:
“这个么……”
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开心地笑了:“这个是罚你昨天晚上把我扔到雪里,害我被老妖婆摔了一下。”
田原心里暗暗叫苦,心想她这么陈年烂芝麻的翻去,自己岂不被她活活打死。
心里一恼,自然就瞪她一眼,依依见状又是一个巴掌。
这一个巴掌打得太过用力,把自己的手都打疼了,在衣服上不住地搓着,搓了半天才想起由头,骂道:
“臭小子,这个巴掌嘛,是罚你胆敢用眼瞪我,还有,那天离开落花山庄,你叫我等一会,为什么一去那么久?”
她见田原不吱声,右手又举了起来,举到一半放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没来由打得自己手疼,太不划算。”
她突地嘻嘻一笑:“有了,我这一脚就罚你害我打得手疼。”
话音未落,飞起一脚踢在田原的胸口上,田原的胸脯猛地一震。
“哎哟”一声,依依却倒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脚尖双手不停地搓着。
田原心里纳闷,她踢我一脚怎的倒把自己也踢疼了?
依依怒火中烧,从地上蹦了起来,一拐一拐走到田原面前,也不管手疼不疼,一连掴了田原十几个耳光,嘴里一个劲地嚷着:“你个臭小子你个臭小子……”
她打得自己娇喘吁吁,这才住了手。
她盯着田原的胸口惊讶地看了一会,奇道: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田原这才恍然想起,原来是黄兄的那快铁牌,难怪她踢得脚疼。田原不由得被逗笑了。
依依的手伸进田原怀里,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田原急道:
“依依,别动。”
依依瞥了他一眼:“你说别动我偏要动。”
她把手里的《田氏家训》和《落花流水剑法》翻开看了一会,嘟囔道:
“我还道什么宝贝,两本破书,有什么稀奇,送给我我也不要。”
随手一扔,把书扔回到田原脚下。
手里最后还剩下那块铁牌,看了看上面稀奇古怪的几个符号,问道:
“臭小子,这是什么?”
田原老老实实回答:“依依,这是要紧的东西,快还给我。”
依依白了他一眼:“不好玩的东西我自然会还给你,这个嘛,就归我了。”
她看到上面有一个小孔,兴趣大起,找了根红绸绳从小孔中穿过去,然后把铁牌挂在腰上。
她走到门口朝外看看,又走回来,呆呆地站了一会,忽觉得这把戏已经玩腻,叹了口气,说道:
“臭小子,我一个人先去玩了,你在这里再坐一会。好了,不打你了,我走了。”
说完就往门口走去,田原急得大叫:
“依依,快把铁牌还给我。”
依依回过头来,朝田原嫣然一笑,身影一闪,就出了大门。
田原急得满头大汉,黄兄反复告诫,这铁牌关系着千万人的性命,万万不可丢失。
他知道依依水样的性情,对甚么东西都是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把铁牌玩腻,随手扔掉,你再上哪里找去?
何况,她这一去,说不准会到哪里,等找到她,铁牌恐怕也早就被人拿去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总有人会觊觎的。
田原运气想打通穴道,可心里焦急,又哪里静得下心来。
他想日后不好向黄兄交待还是小事,如果这铁牌真的如此重要,有个闪失,可就不知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了。
大门外人影一晃,田原惊喜地叫道:
“依依,你回来了?”
过了好久,门外都没有动静,田原又叫:
“依依,快出来吧,我知道你躲在外面。”
门框里伸进一个脑袋,问道:
“公子,你说谁?”
田原大惊失色,来人竟是金凤,自己穴道被点,此时就是一个七岁的孩童来杀自己,自己也对付不了,何况金凤这死对头。
田原心里叫苦不迭,骂道:“死丫头害我!”
金凤小小心心地跨进门槛,双眼盯着田原,远远地站在门边,不敢过来。
她昨夜刚吃过田原一掌,此时还有些后怕。
她见田原坐在那里,看到自己一动不动,似乎早有准备。
田原后背嗖嗖直冒冷气,心念电转,苦苦想着怎么办才好。
他见金凤眼里似乎有些怯意,料想她昨夜吃了自己一掌,此番不敢贸然出招。
田原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千万不可焦急,事已至此,自己横竖只是一死,何妨把什么法子都试他一试,实在不行,乖乖,老子今日命里该绝。
田原想到这里,微微闭上眼睛,不露声色。
右眼睁开一条小缝,注意着金凤的举止,他看到金凤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脚前的两本书上。
心想,这两本书要是落在金凤手里,可怎么得了,《田氏家训》倒没甚么,料她拿去也没有用。
而《落花流水剑法》落到她的手里,她若与陆乘练就其中武功,双剑合璧,岂不又是武林祸害?
田原想用脚把书拨到自己身下,稍稍挣扎两下,脚哪里动弹得了,田原不由得笑起自己,你连命都快没有了,哪还顾得了那许多。
第141章 反派无孔不入
田原瞥见金凤看他久无动静,胆子略大,一步步朝前走着,再走两步就要到自己身旁。田原突然叫道:
“丑八怪!”
金凤看他微闭双眼,一动不动,悄悄地往前走着,猛听到他突然开口讲话,吓了一跳,纵身后退到原来地方。
金凤见他还坐在那里,放宽了心,咯咯一阵娇笑:
“公子,你叫我干么,好想我好想我了对么?”
田原突然睁开眼睛,眼冒凶光,冷冷地道:
“我等你好久了!”
金凤摆首弄姿,咯咯一串浪笑:“哟,真的么?”
田原冷笑道:“你作恶多端,又打伤了我吕大哥,今日我和你做个了结。”
金凤脸色登变,张开的嘴一下子合不拢,惊恐地看着田原。
田原大喝一声,金凤“呀”地一声惊叫,闪身逃出门去。
田原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感到自己额上背上,早已冷汗淋淋。
眼前的危急总算过去,田原连忙静心运气,想打通被封的天突穴。
没想到金凤并未走远,她逃出庙门,看看田原没有追来,又走了回来,她探头朝里看看,发觉田原还坐在那里,咯咯笑着扭动腰肢,重又走回殿中。
田原见她去而又返,一迭声叫苦。
金凤一个手指支着下颌,歪着脑袋,装出一副少女的模样,轻声道:
“公子,小女子知道你是说着玩的,你怎么舍得打我呢,公子,你说话呀。”
田原猛然想起那天公孙望气走她的情景,心头一喜,骂道:
“丑八怪,你快点滚开,我情愿看到八十个一百个驼婆子也不愿看到你,乖乖,我一见到你就把公孙望他奶奶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啊呀,我要吐了,我要吐了,丑八怪我倒了十八辈子霉啊,一看到你就要吓昏去了,天呐天呐,这世上怎的还有这么难看的人。”
“依依,公孙望、王福兴、梅香、月儿、小云,你们快点出来看啊,这里有个丑八怪,比老母猪还难看一万倍……”
金凤一跺脚,嚎啕大哭:“你们怎的都来欺负我小女子么……”
田原看到这法子见效,索性再学着公孙望的腔调唱道:
“老南瓜,墙上爬,中间挖个大嘴巴,嘿咕隆咚将,嘿咕隆咚将,阿公一看心发慌,哪仁?阿婆婆老脸墙上挂……嘿咕隆咚将,嘿咕隆咚将。”
金凤双手掩面,呜呜哭着跑出门外。
乖乖,田原暗道,这回你总算跑了。
田原还没来得及定下神来,金凤却又跑了回来,双手掩面,站在那里呜呜哭了一阵,可怜兮兮道:
“公子,我真的有那么难看么?”
这一下田原无计可施,他想时间一长,金凤肯定会瞧出自己的穴道被封住了,那时候乖乖可就完了。
他说什么也没想到这鬼婆子会这么烦人,这回他真的火了,骂道:
“你当然难看了,丑婆子,我一看到你就恶心得要吐!”
金凤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脸色一转,冷冷道:
“我挖了你的眼睛,你不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金凤嘻嘻笑着,一扭一扭往前走。
田原心道:“乖乖,在下的命休矣!”
急中生智,忽然学着炳叔的方法,刷地一股剑声刺了过去,金凤把头一闪,田原刷地又是一剑刺到,金凤后退了一步,惊叫:
“这是什么?”
田原信口胡诌:“无形剑。”
“无形剑?怎的没听说过,很厉害么?”金凤疑惑道。
“当然厉害了,你退后一点,我把剑诀背给你听听你就知道了。”
田原嘴里胡诌,却不敢再发剑声,毕竟,他平时学这个,只图好玩,和炳叔比起来,还差一个天地,使得多了,自然会被人看出破绽。
当下只有另想法子拖延时间,一盼依依早点回来,二赌时间久了,被封的穴道会不会自己解封。
田原一说剑诀,金凤眼睛都睁大了。
学武之人,对厉害的功夫,自然而然就有一种好奇心,金凤也不例外。
刚才田原刷刷两剑,只闻剑声,不见剑影,金凤左右闪了两下,只道是自己避得及时才躲过了这无形剑,哪想得到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剑。
这么厉害的武功,她是闻所未闻,田原竟肯把剑诀背给自己听,金凤暗道,公子嘴上瞎说,其实心里对小女子渴慕已久,想用剑诀来献殷勤,博取小女子的芳心。
金凤咯咯脆笑两声,退后几步。
田原有心拖延时间,随口胡乱编着:
“无形剑法,天下无敌,河汉遥看,欲罢不能,颠三倒四,王八混蛋,你来我去,大家吃饭,苦海渡舟,我佛慈善,大鱼吃虾,虾吃蚯蚓,阿姆阿姆,吃得喷香,庙里和尚,庵里尼姑,街上黄狗,汪汪汪汪……”
田原胡说八道瞎编一通,自己也觉得这哪象什么《无形剑诀》,倒似傻子梦话。
金凤一边听着,一边一步步靠近,心道,这小子在戏耍我呢,脸色越来越阴沉。
田原见金凤已起疑心,一时又苦于想不出什么好词,目光落在脚边的《田氏家训》上。
《田氏家训》被依依随手一扔,摊开在地上,田原大喜,照着上边的文字念着:
“夫遥大之物,宁可度量,今人所知,暮暮天地,天为积气,地为积块……”
田原觉得自己体内那一冷一热的两股真气似被什么搅动,在体内自行运转起来。
“日为阳精,月为荫精,星为万物之精,星有坠落,乃为石矣,石在空中,岂能独运……”
田原念着念着,忽觉丹田里升起一股奇怪的热气,和那两股真气不同,它慢慢地朝上移动,移至胸前时,天突穴猛地一震,一股热气霎时传遍全身。
“知足者则能肥遁勿用,颐光山林。纡鸾龙之翼於细介之伍,养浩然之气於蓬荜之中。繿缕带索,不以贸龙章之暐晔也……”
田原一声长啸,人跃到空中,怒吒一声:“哪里走!”
右手一掌拍出,金凤惊呼一声跃出门外。
一股真气从田原掌中奔涌而出,“轰隆”一声,对面的庙墙被他击倒。
第142章 有酒,有音乐,基本就有他
田原往前走了两日,都没见到依依的人影,心下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联想起这几天的遭际,免不了又是英雄气短,耷拉着脑袋,闷声不乐往前走。
江南的雪,积得快化得也快,昨日里太阳一照,四下的积雪就化得干干净净,唯独远处的山顶,残留着一抹皑皑的白色。
化雪的日子,淤泥阻路,走不了几步脚下就沾着厚厚一层泥巴。
田原在道旁的石头上来回蹭着鞋上的泥土,直觉得连老天也处处与人作对,你越是着急想走得快点,它还越是想法替你添麻烦,脾气浑如依依一般。
田原想到这里,自己也不觉得微微一笑,怎的怨天怨地,却把老天和依依扯到一起。
不过,你还别说,田原越想就越觉得老天和依依实在相像,说风就风说雨就雨,你看看天色阴沉带着斗笠出门,它却猛然间大放晴空,把你气个半死。
田原一边想着一边摇头,到了后来,索性放声大笑起来,惹得路人远远地绕开,用眼斜睨着他。
再过几天就是大年三十,大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田原随着人流往前走着,不一会就来到一个集镇。
他揣度依依爱凑热闹,就往镇上最热闹的街上找去,街道上喝三吆六,挤挤挨挨的都是些置办年货的人,田原在人堆里东瞧西看,心头蓦地一惊。
他听到一阵悲凉激越的埙声,从远处穿透这街上嚣杂的市井声破空而来。
田原听到埙声,想起一个人来,急急地朝前走去,双手拨拉开行人,惹起一片叫骂。
他循声来到一座酒楼下,埙声正是从楼上传出来了。
等他到时,酒楼下早就聚着一堆人,嘁嘁喳喳议论着,田原从他们的嘴里听到,酒楼上有个相公,酒量着实大得惊人,已在此饮了两天两夜。
田原眼睛一亮,心道:“这定然是他。”
宇文燕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前,双手持埙,呜呜咽咽地吹着,他的眼里,隐隐的闪着一丝泪光。
面前的桌上,一溜排开四只大海碗,盛满了酒。
桌子当中,垒着一小堆银子。
宇文燕吹了一段停下来,端起面前的碗,脖子一仰,一大碗酒咕咚咕咚都倒下去,宇文燕接着再吹。
他的身后,立着一位伙计,呵欠连天,怀里捧着一只酒坛,愁眉苦脸的。
宇文燕顷刻间喝完面前的酒,伙计赶紧又把它倒满。
伙计小心地劝道:“公子,今天这已是第八坛了。”
宇文燕淡淡一笑:“怎么,银子还够么?”
伙计苦笑:“银子倒够,只是……”
伙计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只是公子,似你这般喝法,要喝出人命的,小的可担待不起。”
宇文燕微微有些醉意,抬起右手摆了摆,憨憨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在下立个字据就是,若是死了,自然与贵店无干,拿纸笔来……”
田原跨上一步:“这纸笔么,我看就不用拿了。”
宇文燕抬头一看,猛然起身,倒把后面的伙计吓了一跳。
宇文燕惊喜道:
“田兄,你怎么来了?”
田原笑道:“自然是闻着埙声酒气而来。”
宇文燕一笑:“莫道前途山几重,有酒千里来相逢,坐,快坐。”
田原拱了拱手,当仁不让地在宇文燕对面坐下。
伙计看到来了救星,赶紧过来,一边在田原面前摆好碗,一边凑近田原身边,低语道:
“少爷,你可劝劝这位公子,他已连着喝了两天两夜了。”
田原轻轻一笑,说道:“宇文兄,在下老远听到埙声,来到楼下,听人说有位相公已在此痛饮了两天两夜,我料到必定是你。”
宇文燕道:“人生苦短,譬如朝露,何不一醉方休。”
他忽而想起一件事来,问道:“田兄,你可曾见到吕兄?”
田原眼圈一红,哽咽道:“吕大哥,吕大哥,他已被人害了。”
宇文燕“哦”地一声立起身,久久说不出话,眼眶里泪光闪动,过了良久,他端起一碗酒,哆哆嗦嗦凑近唇边,一饮而尽。
他慢慢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陶埙吹了起来,曲调极其阴森悲切,田原低下头,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就连伙计也为之动容,呆呆地盯着宇文燕,大气也不敢出。
一阵猛烈的咳嗽把陶埙震开,宇文燕身子往前一倾,脑袋抵着桌沿,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他把陶埙轻轻地放在桌上,沉缓道:
“田兄,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又是,又是天道教所为?”
他脸色忽儿一转,畅怀大笑,田原听到他这笑声里压抑着彻骨的悲怆,却是比哭还要难受。
宇文燕大声地笑着,眼角却已流出了泪水,他道:
“李太白进酒诗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其实,这酒么,得意当喝,失意也当喝,张狂当喝,落寞难遣时就更当喝了,借酒浇愁愁更愁,在下无能,心字头上的这个秋,除了把酒,却也无以遣之,田兄,来来来,我们痛饮三碗。”
宇文燕一仰脖子,三碗酒都倒了进去。
田原捧起碗也是一饮而尽,浑身热乎乎的,登时觉得心头积郁的块垒,在这一仰之中消融开来。
田原捧起第二碗酒,酒香扑鼻,他却猛地一个激凌。
想起那天在嘉兴城里醉得不醒人事,差点就坏了大事。
心里惊道:“田原啊田原,你怎的又糊涂了,爹娘的大仇未报,害死吕大哥的凶手没有找到,黄兄嘱托的铁牌和依依不知去向,天道教正在四处追寻着你,你怎的反倒喝起酒来,难道你也想一边慨叹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边大碗喝酒一醉方休么?”
田原吓出了一身冷汗,坐立不安:
“还有多少事情都在等着你去做,多少双眼睛注视着你,那么多人为了你而抛弃了自己的性命,韦叔叔、炳叔、范大哥、吕大哥、唐大哥、老婆婆、小云等等,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了你的生命,难道他们是想看到你有朝一日能坐在这里一醉方休?糊里糊涂最后连谁把你杀死你自己也不知道?”
“田原,田原!你倒是喝呀!你可以逞一时英雄,可以酒气干青云,可以一醉增豪气,田原,你喝呀!”
手中的碗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砸碎了,田原脸色苍白,微微地颤栗着,用手支撑着慢慢坐了下来,面对着宇文燕询问的目光,他迟缓地摇了摇头。
田原向伙计招了招手,轻声道:“劳驾给我换一个小盅。”
伙计依言换上一个小盅,田原微微咪了一口,感觉到酒在他的休内慢慢地扩散。
心情舒畅,就觉得这酒异常的香,出人意料的平和,在这浅啜慢饮里,别有一番意趣。
宛如公孙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烧煮成的那两小杯茶,尽得茶的精髓,田原领悟了酒的真诀。
他抬起头,看到宇文燕不解地看着自己,举了举酒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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