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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燕萧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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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你有何高见?”朱棣依旧不紧不慢,悠然自得,淡淡微笑,很明显对于道衍之言,他早已料到,也早有了对策。
“王爷早有主见,又何须贫僧多言?”道衍太了解朱棣了。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
“是吗?”朱棣看了一眼道衍,又继续写着。
道衍顿了顿,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说道,“王爷心下早已明白看似这是个成大事的好时刻,其实不然,因为我们分析到的,陛下也一定想得到,并且做好防范,而且这实在是个暴露心志的好时机,陛下定想观望各位藩王的态度。”
“所以,王爷,此时我们要做到不是进,而是退!”道衍越说越激动,一拳狠狠的砸在朱棣身前的书案上。
眼里完全没有了出家之人该有的淡然,多得是坚定和盛气,睁大的眼睛丝丝血气,无不彰显着他志不在佛,而在一件大事。
十年前,也就是洪武十五年,皇后去世之际,道衍当时还只是个为皇后诵经超度的众多僧侣之一,他却主动找到了朱棣,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朱棣兴高采烈,甚至冒着风险的将他带回了北平,而且还做了庆寿寺主持。
“王爷,贫僧想送您一件礼物,一顶白帽子。”
狡黠的眼神和如今一模一样,正是在十年前他就认定了燕四王爷正是成就他大事的人,也只有四王爷。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道衍沾着杯中的水,一笔一划,无比有力的在桌子上写下一个“王”字,在其头上加了一个“白”字。
眼前这个僧人竟一语道破自己心里最深的抱负,看此人面相,三角眼眶,形如病虎,大有一展威力之势。
从那之后道衍一直跟随着朱棣,朱棣对道衍也有相交恨晚之感,毕竟知他抱负的人不多,能助他实现抱负的人更少。所以,在道衍面前,朱棣并不掩饰隐藏什么。
“王爷,如今储位空缺,陛下最担心的内乱,而更可怕的是同时外患,如果我们借地理之便,消除皇上的忧虑,将手上的兵全都撒出去,确保边疆稳固,既能使皇帝感觉到您在为他分忧,更能表明你无心皇位的决心。岂不两全?”
“派兵镇守边防,实在是本王做儿子,做臣子的职责,又何须你这一大套言论呢?”朱棣一脸严肃,语气冷漠,眼睛却充满笑意。
道衍低头一看,一个大大的“忍”字,横卧在他的书案上,墨迹未干,笔笔铿锵有力,劲道十足,却又收放自如,恰到好处。
道衍不由得哈哈大笑,“王爷说的是,这是属下的主意,是属下多虑了。”
“可是晋王?”朱棣放下手中的笔,皱着眉头。
“这正是我要说的,王爷,是晋王私自来了您的属地,并非您邀请的,而且您早已把兵力全部用来守了外防,没有了丝毫的威胁;况且皇帝痛失长子,必定感叹父子兄弟之情,盼望家庭伦常之乐,此时晋王来了您这儿,不正好借机表一表兄弟和睦友爱之情,如果此时您让晋王回去,不是有刻意避嫌之疑吗?”
“哈哈哈……好个道衍,知我莫若彼呀。”
☆、坠马摔伤
天已近晚,落日黄昏,白云席卷着片片红霞在空中游走,此时已出现星星三三两两的在天上闪着,淡淡的月牙躲在白云后面,时隐时现,辽阔的草原上,北风幽幽吹过,轻抚着早已泛黄的草叶,远处白桦林沙沙作响,不时有落叶掉落下来。
小山坡上,躺着两个人,一大一小,身后两匹马正在埋头专心的吃着草。
“萧儿,你腿还疼吗?”朱棡揉揉萧艾的头发。
“您说呢?要不您试试?”
出来一整天,萧艾和朱棡倒是熟络了不少。
“好啦,别生气啦,你自己要骑快马,本王哪知道你马术那么烂,早知四弟嘴里没一句实话,想不到这句倒是大实话。”朱棡拍了拍萧艾的脑袋。
“您……好像不太喜欢王爷?”
“你看出来啦。”朱棡一脸理所应当。
如此直白倒是让萧艾吃惊。
“你们王爷说话从来都是说一半留一半,说的那一半还含着几层意思,心思聪明的人才能知道他想说什么,虽然本王能猜透他的意思,不本王从来懒得理会。”
“您是挺聪明的嘛,说了王爷不是,还顺带夸了自己。”
“哼哼,你们王爷总以为别人都和他是的,喜欢含着盖着。”朱棡侧着脑袋望着萧艾,眯眼道:“本王带你出来的时候,遇到一僧人,他是四弟的下属?”
“恩?”萧艾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应该不是吧,他是庆寿寺的主持,庆寿寺的用度一向都是燕王府供给,他可能是来领香火的吧。”
“哦,是吗?”望着萧艾很认真回答的样子,看来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已经完全落下去的太阳,天已近黑,可是月亮高高挂起在天的另一边,撒着如玉般温润的月光,草原上铺上一层淡淡的银色,似雾气般蒸腾。
“三王爷,您虽然不喜欢王爷,但那只是因为性格和做事方式不同而已,毕竟是亲兄弟,为什么不能坦然相处呢?”
朱棡好笑道:“因为有个位置叫‘皇位’,有种身份叫‘皇帝’,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想坐上那个位子,可是总有很多人想,拿不准自己,也拿不准别人,所以帝王家的儿子注定不能坦诚相待的。”
此时朱棡不似平时轻松玩笑,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语气十分平静,却透着深深的无奈和怅然。
“皇位,您想要吗?”萧艾望着他。
“想,身为皇子,没人不想吧,这是人之常情。”
萧艾心下明白,他虽然兄弟众多,却没有一个是他能真心相待的,可是在她面前,却能如此坦白。
萧艾似乎看懂了一点儿他平日的放荡无拘,感受到了深藏在他内心的那份悲哀。
“大哥身为太子,生性懦弱,本王记得小时候父皇拿着根扎满刺的木棍告诉他说,他要为他把刺都拔掉,留一根光滑的木棍给他。你猜太子怎么说?”
萧艾歪着脑袋,朱棡却是一脸嘲笑的样子,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太子居然嫌父皇多事,他心怀仁柔,他又毫不在意皇位,这样软的性子,别人当然惦记他那个位子啦。”
萧艾愣了愣,她虽然不是特别清楚朱棡说的,但她知道这些事王爷是绝对不会和她说的。可是如果呢。她不由地想象着,思绪飘向了远方。
有点儿困。
朱棡看着她逐渐眯瞪的模样很是滑稽,想着可能是骑马跑了这么远的路,又摔了一跤,又惊又吓的,这会儿躺在这应该是太累了吧。
看着萧艾躺在软软的草地上,甜甜的睡着,月光洒在脸上,显得皮肤白皙透明,长长的睫毛,黑黑弯弯,竟觉得有趣,伸手触了触,看着萧艾眼皮直动,突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不仅可爱,还挺漂亮的嘛。”
原以为她会是朱棣的耳目,没想到相处下来,另有妙处,朱棡轻笑着。
朱棡抬头看着四周,此时天地连成一片,犹如拉下了黑幕,看不清远方,也看不清了自己。
月光银银辉辉,犹如梦境,天地那么大,只有他们两个人,自由自在,无所顾忌。
竟有那么一刹那间,朱棡心里泛起一丝期许,如果永远这样多好,至少这样的时刻长一点儿。
可是草原的夜是凄冷的,完全不似白天那般温暖热情,骤降的温度,毫不留情席卷而来的冷风,都让人不禁直打寒颤。
朱棡碰了碰萧艾。
“我睡着啦?”萧艾揉揉眼睛,很是失礼。
朱棡显然察觉到了,捏了捏萧艾的脸,笑道;“腿都被你压麻啦,快起来,太晚了,我们回去吧。你的脚能走吗?”
看着萧艾费力的站起来,朱棡干脆一把抱起她来,纵身上马,将萧艾搂在怀里,往回走。
广袤的土地,一望无际的原野,夜晚的草原,更显辽阔无边,北风依旧缓缓的吹着,只是多了些凉意。
“三王爷,求您一件事,别告诉王爷我脚摔伤的事,行不行?”萧艾一脸无辜,扮着可怜相。
“好吧。”朱棡撇着嘴笑着,摇了摇头。
“三王爷还没回来吗?”朱棣站在院子里,看到萧艾那屋一直是黑着的。
“没有。”柳儿答道。
“王爷,夜晚风凉,别站在这儿了,三王爷虽然爱玩闹,可毕竟那么大人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徐王妃为朱棣披上披风。
“来人,去几个人往草原方向迎一迎三王爷。”
“王爷,您在担心什么?”王妃不解的看着朱棣。
“如今朝廷里,皇位后继无人,想必蒙古外敌必定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他带着萧儿去了草原,现在还不回来,真是没有分寸。”
徐王妃听了这番话,也不再说什么了。
“萧儿回来,让她到本王书房来。”朱棣转身离开。身后宽大的披风用力一甩,卷起一阵凉风。
回到燕王府,已经半夜了,萧艾不敢从正门进去,拽着朱棡走后门。
“小姐,你您回来啦。”安静的夜晚一声大叫,柳儿激动地跳脚。
“嘘……”萧艾忙捂着她的嘴,一脸惊讶。
“我一直在这儿守着,就担心你您回来会被王爷撞见,想着您肯定不敢从前门走。”柳儿降低了声调,一脸着急,手脚冰凉,想是在这儿站了很久了。
“那咱们回去吧。”
萧艾一瘸一拐的,挽着朱棡的胳膊,还是显得很费力。
“您腿怎么啦”又是一声大叫。柳儿看着萧艾,赶忙捂着嘴。
“没事,三爷,您先回去吧。”说着将一直拽着朱棡胳膊的那只手撤了出来,可是突然一侧泄了力,没了支柱,欲栽了下去。
朱棡一接住萧艾,直接抱了起来,往前走。
“放我下来。”萧艾直蹬腿儿,在朱棡怀里乱扑腾。若说在草原上时,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是无心的,可是现在还有柳儿在旁边呀,这明显是故意的嘛。
“小丫头最好别动,一会儿本王手松了,你摔到地上,本王可不负责。还动?你这小丫头,你不怕被四弟撞见呀。你觉得你一瘸一拐的费很长时间回房安全,还是本王抱你赶快回房的安全呢?”朱棡一脸得意,也不看她。
萧艾无语,明知他是故意的,怎奈他说的有道理,万一自己途中被王爷看见,岂不是想瞒都瞒不住了吗?只好作罢,却很不服气的大翻了个白眼儿。
柳儿不敢出声,只能讪讪的跟在后头。
回到萧艾房间,朱棡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点上蜡烛,环顾四周。
典型的姑娘闺房,不过更多了些书香气,案上还放着一架古琴,简单大方,没什么特别的,眼光却停留在书案上,一手拿起。
此时,柳儿忙着伺候萧艾,挡住了视线,萧艾并未看见。
只见纸上娟娟小字写到:“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朱棡若有所思,眉头紧锁的看着萧艾,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三哥,你回来了?”离萧艾房间不远处的走廊上,朱棣看见朱棡匆匆的往萧艾的房间走去。
“恩。四弟还没休息呀。”朱棡只能停步,转身答道。
“你手里拿着什么?”朱棣注意到,朱棡回身的同时,将手背了过去,藏着什么,原本心中就早已不悦,此时又在这儿遇见他,语气丝毫不客气了。
看着朱棣伸出的手,言语伶俐,气势逼人,冷冷的站在自己面前,倒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心中大为不服,索性摆出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将手中之物拿出来。
“不过一个小药瓶而已,四弟何必紧张。”
“萧艾受伤了?”
听到朱棣这话,朱棡心里顿时窘迫,后悔刚才逞一时之气,忘了答应过萧艾不能让他知道,也忘了燕四王爷的心思何其细密,这样都能猜到。
随后笑道:“她没受伤,就是骑马的时候,从马上翻下来了,脚扭到了。”
“你说什么?”
言语依旧冷冷的,没什么起伏,更多了一丝紧张,寒气逼人。
朱棡看着朱棣并未放松下来的紧张感,依旧咄咄逼人的气势,实在懊悔,怎么什么都说出来了,想着这下萧儿要被训惨啦。赶紧补救。
“没什么事,只是马拐弯儿掉头的时候,萧儿重心不稳,从马背上掉下来,不过那小丫头倒是机灵,手死死抓着缰绳,脚一直勾着马镫,没有掉下来。就是用力过大,扭了一下。你不用担心。”
以为自己补救的还行,正想松口气,没想到朱棣一把抓住自己的衣襟,狠狠的说道:
“如果她当时掉下来,岂不被马踩死?”
朱棡吃惊的看着朱棣,似乎是被他的话吓到了,又似乎是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总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棣这才松开手,将他衣服捋平,嘴角扯出个笑容,平静的笑道:“好在没什么事,三哥,我正找你有事商量,你和我来书房一下。”
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着朱棣的背影,朱棡楞住了,心里隐隐不安,你这样的反应,到底是冲萧儿,还是冲我呢。
可是想到他刚才的反应,还是乖乖的跟了去。
————
“王爷,你看王妃的马骑得多好啊,我也想学。”萧艾看看着跑马场上,徐徐妙云英姿飒爽,御风奔驰的样子,心里羡慕极了。
“好啊,我教你。”说着朱棣牵过自己的马,抱着萧艾上了马。
“记着,手一定要抓紧缰绳,脚踩在马镫上,掌握住方向。。。。。。”
“哦!王爷,我会骑马啦,您看。”萧艾激动的挥着马鞭,试图尽可能的骑快一点儿。
“慢点儿,你现在还只是会骑,还不会驾驭它,速度快了,它可不受你控制。”看着萧艾越骑越远的身影,朱棣大声的喊着。
☆、关切之情
太阳照进屋子,明晃晃的,显得特别耀眼,萧艾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柳儿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
“小姐,您终于醒啦。”
“什么时辰了?”萧艾揉揉眼睛,外面的太阳简直照的人眼睛睁不开。
“已经快晌午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萧艾激动地一股劲儿从床上跳下来,却忘了,自己脚还伤着呢,“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柳儿赶紧把萧艾扶起来,笑着说:“小姐,是王爷不让我们叫您,说您昨天一天肯定玩累了,又回来那么晚,由着您睡,不过王爷吩咐给您留了早饭,可现在已经快中午啦,您是先吃点儿早饭,还是过会儿吃午饭?”
萧艾愣了愣,慢吞吞的说:“是王爷吩咐的?”
“是啊。”
萧艾低着头,抿着嘴偷偷的笑着,心里一丝温暖。
可是转念一想到,王爷还不知道自己脚伤了呢,若是知道了,唉,一想到王爷板起来的脸,萧艾心里就颤颤的。
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回王爷即使不骂自己,也肯定不会让自己这样出去玩啦,平时哪有出门的机会啊,这下可好了,以后想都别想了。
说不定还会连累三王爷一块儿遭□□。
一想到这儿,萧艾又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小姐,您现在吃饭吗?”柳儿看着萧艾坐在床边出神,脸上一会阳一会阴的。
“我现在不饿,不想吃。”
“怎么可能不饿,你都三顿没吃了,昨儿中午您就跟着三王爷出去了,晚上有那么晚回来,昨晚王爷知道您回来了,特意吩咐我把饭菜热热,可是我给您端来时,您都睡着了。看您睡得香,我也没叫您。”
“那好吧,你去把饭热热吧。”萧艾笑着说。
一觉睡到现在,又几顿没吃,早就饿过头了,整个人软软的,没什么劲儿,头还晕晕的,实在没什么胃口。
不过,这可是王爷特意吩咐留的,想着萧艾心里还有点儿小得意,美滋滋的。
柳儿出去准备饭菜了,房里剩下萧艾一个人,不自觉得从枕头下拿出那个红盒子,仔细的拿出里面的簪钗,发着呆。
“想什么呢?”什么时候朱棡站在门外,
“三王爷。”萧艾向起身行礼,可一想自己身着薄衫,还是蜷缩在了被子里吧,颌首见礼。
朱棡并不在意,“到底想什么呢,看你边想边笑的。做什么美梦了吧。”
“是做美梦啦,也不告诉您。”萧艾赶紧接过他的话说,提高嗓门,掩饰自己的心虚,赶紧将簪钗放了回去。
“脚好些了吗?我给你拿来了药。”
朱棡笑着,转身放在桌子上,却皱着眉头,“你这已经有一瓶了?”
萧艾这才注意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个小药瓶。
“可能是柳儿拿来的吧。”
“没事,药不嫌多嘛,反正你都留着吧,以后也用得着。”
“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以后还用得着啊,你难道盼着我再摔一次呀。”萧艾被他气得一下来了精神,气呼呼的,故意嘟嘟着嘴,转脸也不看他。
朱棡心里一惊,脑子里忽得闪过昨晚朱棣的话“若萧儿当时摔下来,岂不被马踩死?”现在想想实在后怕,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萧儿,嘴角露出一丝笑,用手戳了戳萧艾的脑袋:“你看,吵吵架,这下就有胃口吃饭啦。”
萧艾嘴里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听见自己说话了,还是存心逗自己玩呢。
“本王过些日子,要回属地去了。”朱棡突然敛了笑容,有点失落。
“你要走?”
身为女儿家,萧艾从小到大在燕王府里,根本不能出门,燕王府作为藩王府邸,来往的也都是将军大臣。
萧艾很少有朋友玩儿。
以前和朱棣抓回来的奴隶中的一个叫毛伊罕的女孩儿,成为好朋友,后来朱棣把她放了。留在府里一段时间,可是终归是呆不长的。
看着毛伊罕消失在草原的身影,萧艾哭成了个泪人,伤心了好几个月,整天想着这一别可能后会无期,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越想越伤心。
后来还是王爷打仗回来了,知道了这件事,才把她哄好的。到现在柳儿她们还会拿这个事儿开玩笑。
虽然后来长大了,懂了许多,可是还是会很舍不得,离别的伤感一涌而出。
尤其是像朱棡这次来北平还犯了皇上的忌,下次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了。
看着萧艾呆呆的出神,一句话也不说,眼圈却已经红了。
“萧儿,你怎么啦?又不是以后见不着啦,以后没事了本王常来就是啦。再说,本王可以和你们王爷写信,接你去太原玩儿。”
“真的?”萧艾又露出了笑容。
“当然啦。”朱棡温柔的摸了摸萧艾的头。
“可是,为什么突然要走啊?”
“四弟昨晚找本王商量,说要加固边防,和本王研究了一夜方案。过几日他就要忙了,而本王那个时候待在这儿就不合适了。”朱枫勉强一笑。
萧艾心里明白了,若是寻常,晋王来燕地玩玩,只要不过分,皇帝抓不到什么把柄,可是一涉及动用军队,不管是什么原因,倒是恐怕不止是皇帝,还有各大藩王,都会引起警觉。 离开,不仅使自己避嫌,更能让别人安心。
“小姐,吃饭啦。”柳儿端了个食盒子走进来。
“那你慢慢吃饭吧,本王过些时候再来看你。”朱棡拍了拍萧艾的脑袋,笑着说,“外面的阳光那么好,可惜你享受不到啦,本王把你房门开着吧,屋子里也暖和些。”转身出去了。
“好啊,谢谢。”
房门打开,屋外一缕阳光射进来,顿时感觉暖暖的,冬日的阳光柔和轻慢而不刺人,缓缓的流动,温暖着被寒风吹萎的花儿草儿。在寒冬大雪来临之前,给人心里平添一股暖意。
“小姐,您腿脚不方便,就在床上吃吧,不用下来。”柳儿忙制止准备下床的萧艾。
“那好吧。”
柳儿拿来茶几,饭菜还没放好,萧艾已经吃起来啦,大口大口的。一边吃一还说:“今天的菜做的真好吃。”
“小姐,您不是说不饿的嘛。”柳儿遮着嘴笑。
“都怪你,你把东西都端来啦,那么香,突然觉得好饿呀。”萧艾只顾着大口大口的着,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哝。
忽然,外面什么遮住了阳光,萧艾抬头一看,王爷。
“本王可以进来吗?”
萧艾点头。
“把饭菜撤下去吧。”
“是,王爷。”柳儿撤去饭菜,退了出去。
“这些菜已经来回热了好几遍了,变了味道,对肠胃也不好,午饭已经做好了,我已经让人送来。”
“脚还疼吗?”步子不缓不慢,温暖的阳光照在身后,显得人暖暖的,朱棣浅浅的笑着。
萧艾有点儿窘迫,咬着下嘴唇,不敢抬头。
没想到王爷突然进来,赶紧把脚收进被子里。心想着,肯定是自己坐在床上吃饭,被看见了,又或者是三王爷疏漏了嘴?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不敢出声。
朱棣走到床边,看出了萧艾的心思,笑着说,“不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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