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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本宫就是要弄死熹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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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不言、寝不语,自是顺理成章的。
  饭毕,又用茶水漱了口,胤禛才摒退了所有人,让年素鸢坐在自己身边,询问道:“年妃,你看四阿哥如何?”
  年素鸢略一思忖,笑道:“臣妾瞧着,四阿哥聪明伶俐、老成持重,当是极好的。”
  “哦?你也是这么认为的?”胤禛目光闪了闪,“那比起八阿哥如何?”
  年素鸢心中一惊,她该如何作答?
  若说四阿哥比八阿哥好,指不定就是“连你这个母亲也不看好八阿哥,朕如何能看好他?”……
  若说四阿哥不如八阿哥,指不定就是“你又矜骄自傲了!”……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答道:“这却教臣妾如何比对呢?八阿哥还不满三岁,尚未启蒙,可四阿哥却已经是能当差的年纪。臣妾瞧着,自是各有各的好。”
  “唔……”胤禛不置可否。
  年素鸢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实在猜不透这位爷又想做些什么。
  “既是如此……”胤禛沉吟片刻,终于说道,“你倒是说说,四阿哥好在哪里?”
  年素鸢顺口就将弘历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好话流水价儿似的蹦出来。她一路观察着胤禛的神情,发现他已经由最初的急切变成了了舒缓,又带了几分笑意,显然很是受用。
  年素鸢心底一沉。看样子,弘历在胤禛心中的分量极重,她还需要加把劲儿才是。
  她抿了抿唇,最后加上一句:“不过,四阿哥在小节上,怕是有亏。”
  “不错,怡王爷也是这样说的。”胤禛原本缓和的脸色又有些沉郁,“这小子……哼!”
  “不过你方才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四阿哥的确到了可以当差的年纪。年妃,你觉得,朕应该让他做些什么好呢?”
  年素鸢心里打了个突,恭恭敬敬地说道:“前朝之事,臣妾不敢妄议。”
  “不是妄议,你只当朕是家主,好生说道说道。”
  “可……”年素鸢本想说“可即便是家事,也当由中宫决议”,突然悟了。
  难道胤禛是在试探她,对别的妃嫔所生下的孩子,持的是什么态度?他想试探她是否如皇后一般端庄大度?他想让她当……
  这不可能!
  年素鸢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别说皇后此时还好好的,即便皇后已经过世,也绝对轮不到年家的女人来坐那个位子!
  “可即便是家事,臣妾也不敢妄议。”年素鸢轻轻摇头,“皇上莫要戏耍臣妾,有些事情,臣妾终究是知道分寸的。”
  胤禛只觉得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忍不住有些生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是,他没有。
  他完全肯定,年贵妃不但聪明多了、懂事多了,也圆滑多了。这本该是一件好事,可他心中却隐隐有些失落。
  “既然年妃如此看好四阿哥,朕便给他断个‘聪慧明敏’的考语,先下六部罢。”
  胤禛言罢,拂袖而去。
  年素鸢撑着椅子的边沿,慢慢站了起来,望着胤禛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冷笑。
  当差?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即便有通天之能,也是多说多做多错!四阿哥不犯错便罢,若犯了错,满朝官员还不憋了一肚子火气,打落牙齿和血吞?再加上朝中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八王爷……
  她笑等着弘历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等胤禛走远,如玉才悄悄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娘娘吩咐的事情,奴婢都安排好了。”
  “辛苦你了。”年素鸢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如玉抿唇一笑:“奴婢也想看着那位栽跟头呢。”
  年素鸢轻轻“呵”了一声,扬声说道:“来人,替本宫更衣,本宫要去东宫,与齐妃一道赏梅!”
  齐妃所居住的钟粹宫,正属东六宫之列。
  当下两个大宫女、四个小宫女,外加四个抬轿的太监,一拨儿人浩浩荡荡地往东宫去了。年素鸢侧躺在软轿上,夕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平添一股倦意。
  她又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
  齐妃对于年贵妃主动来找她赏梅这件事,表示相当惊讶。
  年素鸢先是拉齐妃说了一会儿话,又送了些养气护心的药丸子。她四下打量着钟粹宫,只觉得清清冷冷。想来弘时出继、齐妃失宠之后,连宫女们也不大尽心伺候了。再看齐妃时,也是苍老了许多,眼角多了些细小的纹路,也没什么神采。
  两人就着钟粹宫前的小径慢慢走着,说是赏梅,其实大多是年素鸢在开导齐妃。
  年素鸢发现,齐妃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若是让她对自己放下戒备之心,当是一个相当大的助力。
  齐妃看得通透,但她也乐意攀上翊坤宫这棵大树。毕竟她已经彻底失宠,儿子又多半不能傍身,又和皇后、熹妃狠狠掐过几回,若不跟着年贵妃,恐怕晚景会相当凄凉。
  年素鸢乐见其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两人从御花园往回走,路过绛雪轩时,碰见了前来给熹妃请安的四阿哥弘历。前头掌灯的,正是红锦。
  年素鸢给红锦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红锦眨了眨眼,微垂臻首,宫灯斜落,给年素鸢请安。
  看样子,差不离了。
  年素鸢等弘历走远,才笑道:“方才用得多了,有些积食,不妨再到各处逛逛如何?”
  齐妃称是。
  两人便又往前走去。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天已经擦黑了,年素鸢有意从承乾门走了延禧门,在毓庆宫前转了一大圈,又沿着奉先殿绕了回去。才刚刚穿过延禧宫后的那条小径,她便已听见了窸窸簌簌的声音,夹杂着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呻|吟。
  看样子,她让人给熹妃下的媚药还是挺有效果的嘛,才刚刚跑来外头和情人见了个面,就又勾|搭上了。只不过,她怎么没听见弘历的声音呢?照着时间掐算,弘历应该早就到了延禧宫才对呀……
  “贵妃娘娘……”
  齐妃的声音有些抖,“我、我似乎听见……”
  年贵妃故意大声说道:“你听见了什么?本宫可什么也没听见!”
  随后,她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再然后,她听见红锦惊叫道:“爷!”
  唔,看来弘历还是在的,只不过他不知拐到了哪个旮旯里,她没发现,那对偷情的野鸳鸯也没发现……
  哈、哈、哈。
  真是太好笑了。
  年素鸢恶意满满地斜了延禧宫一眼:你敢让本宫的孩子死于非命,本宫就敢让你在儿子面前颜面尽失!偷人啊……呵呵,素来温婉贤淑的妃母竟然偷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哦不,本宫还要硬生生毁了你的孩子,让你的孩子从此堕落、从此留恋花丛、从此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细微的水泽声更响了,隐约还有啪啪的声音。
  看样子,她的媚药下得太烈了,那两人还沉浸在情|欲中无法自拔呢。
  年素鸢瞥了齐妃一眼,唇边噙了一丝笑意:
  “我们走。”
  这里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来处理的。
  齐妃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煞白。
  年素鸢抿了抿唇,心中沉甸甸、空落落的。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终究还是欢喜不起来。
  即便将熹妃狠狠踩到泥地里又如何?她的宁儿宜儿……
  不,她还得接着做下去,直到将熹妃狠狠踩死,踩到永世不得翻身为止!
  胤禛还没看到呢,熹妃最挂心的也是弘历呢……
  继续吧……
  就让复仇的黑色旋涡将整个后宫吞噬,不剩半点渣滓!
  “臣妾遵命。”
  齐妃身子微微颤抖,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跟在年素鸢身后,亦步亦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年素鸢走了几步,便听见红锦喝道:“你们都是死人么?没瞧见四阿哥昏过去了?还不快传太医!”
  杂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夜色愈发暗沉。
  一声惨烈的惊叫声响起,却是个女子,而且是个身在高位的女子……
  年素鸢冷笑。

  贬斥(一)

  一个字,乱。
  两个字,作死。
  四个字,百、口、莫、辩。
  年素鸢恨不得从翊坤宫里搬张椅子来,剥着果子、磕着瓜子儿,将这场闹剧舒舒服服、一点不落地从头看到尾。
  虽然这场戏是她一手促成的,可最终发展成这样,她也始料未及。
  红锦顺顺当当地把弘历拖到了天黑才请安,又顺顺当当地把弘历给引到了延禧宫后的小径上;
  熹妃好巧不巧地在那儿与情人幽会,又好巧不巧地先喝了一杯加料的茶;
  情人对于心上人的投怀送抱感到很刺|激,加上天色昏暗,索性就滚做了一双野鸳鸯——很显然,他本身也是个没脑子的人,若有脑子,凭他觉罗氏的出身,也断不会去做个小侍卫。
  红锦在旁边稍稍煽风点火,弘历就被气昏了。
  红锦一声尖叫,把人都吸引了过来。
  宫女、太监、侍卫、太医……还有“恰好路过”的年贵妃和齐妃,再加上闻风而至的皇后,可真真是热闹到了极点。
  但是,熹妃已经不见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就像上次那样,在被逮住的关头,不见了……
  至于她是光着身子跑掉的还是披了衣裳跑掉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年素鸢瞧着夜色中狼狈逃走的纤细人影,唇角再次泛起一丝冷笑。
  ——先头毛団也是这么被她丢开的,而且丢得还挺利索。不过……同样招数,再用一次,可就不灵了呀……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熹妃压根儿就没想到有人在算计她,也根本没料到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随时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伺机报复。不得不说,年素鸢的演技是愈发的好了。
  啪!
  小侍卫被狠狠甩了一个耳光,随后是皇后气急败坏的声音:“说,你方才与谁在此处淫|乱宫闱?”
  小侍卫一言不发。
  皇后即刻命人打板子。板子劈里啪啦地打在小侍卫身上,围观的人都替他疼得慌。小侍卫哀哀叫了好久,才气若游丝地说道:“是熹妃……”
  板子打得更严厉了。
  “……身边的姑姑。”
  “熹妃?又是熹妃身边的人?!”皇后气得直哆嗦,“熹妃呢?把她给本宫叫过来!年贵妃、齐妃,你二人方才可听见、看见了什么?”
  齐妃望了年素鸢一眼,表示自己会顺着年素鸢的话说。
  年素鸢摇摇头:“本宫只瞧见四阿哥打这儿路过,其他的,可什么也没听到。”
  皇后气极:说了等于没说!
  片刻之后,熹妃穿戴整齐,脸上抹了厚厚的粉和胭脂,踩着小碎步来了。年素鸢实在佩服她的镇定,目光一扫,瞥见她的领口边上隐约有几个淡淡的红痕,忍不住轻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过今晚。
  “熹妃!”
  皇后指了指爬在地上、下半截身子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侍卫:“你可认识他?”
  熹妃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矢口否认:“臣妾不……啊,臣妾想起来了,臣妾倒见过他几面呢。”
  “他说与你身边的大宫女通|奸,可有此事?”
  “竟有这事?”熹妃惊讶,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臣妾御下不严,还请皇后责罚!”
  “本宫的确是要责罚你!”皇后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熹妃降位为嫔,禁足延禧宫,听候发落!”
  年素鸢闲闲地插了一句:“本宫倒有些好奇,究竟哪位宫女这么大胆,先是与太监私|通,又与侍卫私会?若是本宫没记错,上回在延禧宫,那两人可是在熹妃寝殿里出的事,听说是值夜的大宫女……”
  皇后猛地瞪圆了眼珠子:“年贵妃,你这是何意?!”
  “皇后明鉴。”熹妃——哦不,熹嫔重重地朝皇后叩了个头,“只怕有人要泼臣妾脏水,又看着臣妾不好了,趁机踩上几脚呢。”
  “哦?”年素鸢上前几步,弯下腰来,抬起熹妃的下巴,“你是在说本宫针对你?”
  她看得分明,熹妃的颈侧的确留下了淡淡的红痕,只不过粉抹多了,不大明显。
  熹嫔毫不畏惧、一脸无辜兼正气地瞪了回去:“臣妾只说‘有人’,若是年贵妃有心将自己代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听见有人传报,说是胤禛到了。熹妃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又看了看旁边的小侍卫,他已经被打晕了,被皇后命人浇了一盆子冰水,又醒了过来。
  皇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本宫说清楚了,那女子究——竟——是——谁——”
  “皇上驾到——”
  得,这下子愈发的乱了。
  年素鸢松开熹嫔的下巴,退到皇后身后,甩帕子,屈膝:“臣妾等恭迎皇上!”
  胤禛的脸色是黑的。
  想想也是,宫中出了这等事情,他不生气才怪呢。
  皇后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胤禛说了,胤禛又命人传了红锦,红锦得了年素鸢的吩咐,也是咬死了说“不知道”。毕竟从明面上看,红锦还是弘历的人,现在就将她暴露出来,实在是不好。
  熹嫔的心情渐渐镇定,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年素鸢瞥了她一眼,开口说道:“皇上,臣妾以为,先头延禧宫中出事,熹嫔已是有错;今夜又出了这等大事……一次,是‘失察’,两次,可就是‘罪过’了。有罪之人,如何还能再享嫔位,至少应当降为贵人才是。”
  “年贵妃!”皇后出声喝止。
  熹嫔噗嗤一笑,面色哀戚:“果然,后宫之中,落井下石者多,雪中送炭者少,臣妾算是看得透了……”言罢,她轻轻闭上眼睛,眼角滚落出两颗泪珠子来。
  绝,简直是太绝了!
  若非年素鸢亲手操纵了这出大戏,恐怕连她也要被熹妃瞒过去。这演技、这拿捏人心的本事……
  年素鸢望了胤禛一眼。
  胤禛并没有暴怒的迹象,反倒缓缓点头:“年贵妃说得是。”
  年素鸢心中一惊。
  不对,胤禛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赞同她的看法,即便他再宠她……
  这一手她太熟悉了,是“捧杀”!
  胤禛要捧杀她?
  不管是或不是,今夜她必须得把熹嫔给解决掉,若等她东山再起,可就不好收拾了!
  “臣妾遵命。”皇后应道,“臣妾即刻拟旨,熹嫔降位为贵人。”
  “臣妾……领旨。”
  熹贵人哽咽着说道,朝胤禛和皇后重重叩头,将一个被欺压的小妃嫔扮演得栩栩如生。
  胤禛朝皇后抬抬下巴,示意她接着问。
  熹贵人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道:“启禀皇上,臣妾也想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做了这等事情呢。可如今天色已晚,皇上、皇后不妨先行回宫歇息,这奴才便交由臣妾看管着,可好?”
  年素鸢斜了她一眼,才要发话,便听见胤禛说道:“不好,还是交给慎刑司,与上回那胆大包天的太监一块儿审。朕瞧着你们是不肯让朕过个安生的年了,熹贵人,若下次再犯——”
  “臣妾定不敢再犯!”熹贵人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年素鸢朝胤禛福了福身:“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
  “说。”胤禛最近对她很和蔼,甚至有些纵容。
  “虽然臣妾未曾看到是谁,可是臣妾却看到四阿哥晕了过去——那个谁,你方才也是这么说的,对不对?”年素鸢向红锦使了个眼色。
  红锦一副怯生生的小媳妇儿样:“回年贵妃,四阿哥是晕了过去,奴婢怎么唤也唤不醒。”
  “那可就奇了。论理,若是他看见了什么龌龊事儿,应该端着阿哥的身份,上去教训那两人一番才是,怎么就被吓昏了呢?”年素鸢瞥了齐妃一眼。
  齐妃会意,小声嘀咕道:“怕是被气昏的。”声音不大,恰好可以让胤禛听见。
  胤禛的脸色更黑了。
  年素鸢点到即止,并不多说。她明显感觉到地上有两道狠戾的目光向她扫来,似乎要饮她的血、吃她的肉。她又望了望皇后,皇后的表情明显一僵,看熹贵人的眼神也奇怪了许多。
  “臣妾……”熹贵人匆忙开口,似乎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应该辩解,越辩解越乱,旁人对她的疑心也越大。
  皇后上前一步,道:“皇上,臣妾以为,熹贵人屡屡犯错,当重责之!臣妾立志肃整后宫,请皇上准臣妾将熹贵人贬为答应,收在承乾宫中,好生教养!”
  胤禛只说了一个字:“准。”
  熹贵人——唔,熹答应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刚刚才讽刺完年素鸢“落井下石”,没想到皇后竟然更落井下石。最可笑的是,在今天之前,皇后还是她最大的靠山和盟友。
  年素鸢好声好气地劝道:“臣妾以为,‘答应’的份位也未免低了些,毕竟钮钴禄氏是四阿哥的生母,不好亏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嗳,听听,这叫什么事儿?
  先前要贬钮钴禄氏的是年贵妃,如今要替钮钴禄氏说话的也是年贵妃!
  胤禛有些疑惑,但也顺着年素鸢的话说下去:“那好,就做个常在罢。”
  年素鸢一颗心又沉了几沉。
  帝王之爱,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胤禛宠她宠得太过了,捧她也捧得太过了,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她抿了抿唇,故作惊讶地指着熹常在的领口说道:“嗳,平日熹常在粉黛不施,怎地今日连脖子上也擦了粉?”
  熹常在的脸又白了。
  皇后的脸绿了。
  胤禛上前几步,抬起熹常在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领口,手上的劲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她的下颌捏碎。
  ——没错,那是云|雨过后的痕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贬斥(二)

  胤禛闭了闭眼,狠狠地挤出几个字来:“去延禧宫!”
  延禧宫?而不是皇后所居住的承乾宫?
  年素鸢向皇后递了个询问的眼神:“如此臣妾等……”
  “年贵妃、齐妃,还有那丫头,你们一并儿来罢。”皇后说道。片刻之后,她又摇了摇头,吩咐红锦:“你回去伺候四阿哥,千万别让他惊着了。若是四阿哥醒来,你要立刻到承乾宫来对本宫说,晓得么?不该问的别问。”
  “奴婢遵命。”红锦低眉顺目。
  一时无话。
  胤禛转身离去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是僵的。年素鸢甚至以为,他已经气得不行……
  皇后亲自拉着熹常在,跟在胤禛后头,似乎是害怕她逃跑。
  齐妃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年素鸢身后,看样子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唯年素鸢马首是瞻。年素鸢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眼角余光瞥到熹常在的一瞬间,她便又将其他所有的念头都抛到了脑后。
  先把钮钴禄氏明椒处置了,才是正理。
  夜已经颇深了。
  年素鸢坐在胤禛下首,低头抿了一口茶。她是极想磕瓜子儿的,也想大笑几声,不过碍着胤禛在,她还是安安分分地坐在一旁,什么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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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挂起了珠帘。
  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带着熹常在走到珠帘之后,干脆利落地剥了她的衣裳。年素鸢分明看见,熹常在的眼中已经带了一丝颤抖和绝望。
  ——不知这一回,她会想什么法子圆过去?
  珠帘之后,嬷嬷惊呼一声,随后连滚带爬地掀了帘子出来,磕磕巴巴地说道:“回、回皇上,回皇后,熹常在她——她似乎果真是——”
  熹常在裹着一件外袍走出珠帘,平静地对胤禛和皇后盈盈下拜:“臣妾污了皇上、皇后的眼,倒真是大错。只不过近日身上忽然起了些疹子,也不知是否是染上了麻疹或天花……”她抬起头来,泫然欲泣,“还请皇上、皇后移步,以免过了病气。”
  胤禛脸色稍稍缓了缓:“哦?”
  即便他知道熹常在可能不对头,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戴了绿帽子。
  无关智商,只是一种可笑的……尊严。
  皇后亦然。
  年素鸢几乎要气得笑出声来,麻疹?天花?好好好,熹常在身上那些个玩意儿都是麻疹,那她双腿之间总有痕迹罢?嬷嬷要为尊者讳?还是要等过后禀报皇后,等皇后秘密处决?
  好好好,既然你执意说自己是“天花”……
  她冷笑一声,故作惊讶:“那可真真是了不得。来人哪,还不快传太医?愣着做什么!”
  熹常在亦道:“臣妾亦自请宣太医入宫,以证清白。”
  胤禛愣了一下。
  皇后亦愣住了。
  齐妃已经目瞪口呆。
  难道说,熹常在果真是染上了什么不得了的病么……
  年素鸢越来越佩服她了。
  三番五次被打入绝境,竟然还能如此淡然,不得不说,钮钴禄氏明椒,的确很厉害,常人难以想像的厉害。
  不过……
  本宫可还留着一个杀手锏未出呢……
  明椒越来越镇定了,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笑意,看向嬷嬷的眼神也有了几丝变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她已经决定,等这事了结之后,让这位看到了一切的嬷嬷——死!
  至于年贵妃方才说的,“四阿哥突然晕厥”,她同样担心得很。不过,还是先将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四阿哥还得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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