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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本宫就是要弄死熹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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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素鸢垂下眼帘,不答。
胤禛扶着她的肩,又压低了声音:“朕不妨与你交个底。若无变数,朕定会立八阿哥为储君;你要好生看着他,嗯?”
“臣妾领命。”
“至于之后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朕也不用多说。若到了那一步,朕会将八阿哥放在皇后名下,而‘贵妃暴毙’,你可明白?”
“臣妾明白。”
胤禛笑笑,又宽慰道:“现在说这个还早了些,八阿哥还小呢。朕让他多和弘晓亲近亲近,来日说不定又是一桩美谈。”
这句话,却是半真半假。
他的确想扶弘晀上位,却并未真正放弃弘历。毕竟他栽培弘历栽培了十二三年,忽然要他放弃,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只看……哪个孩子走得更远吧。
***
车辇缓缓驶入紫禁城。
年素鸢跪送了胤禛,独自一人回翊坤宫。弘晀被胤禛带走了,也不知要去哪里。年素鸢纵然担心,却也只能徒劳地看着念着,无能为力。
她知道方才胤禛没把话说完。
还漏掉的那一句是:
“若果真万不得已,朕须得过继嗣子,那也只能是怡亲王府的弘暾或是弘晈。”这是他在怡亲王府的书房里,截断的半句话。
不过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毕竟他还有儿子。
“主子。”如玉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
年素鸢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前边多了一个人,似乎是承乾宫里的掌事姑姑。
如玉猜到年素鸢刚才肯定没听,便小声重复道:“姑姑说,皇后请您去一趟承乾宫。”
年素鸢微怔了片刻,方才低声说道:“……好。”
虽然胤禛亲口许诺了储君之位,可年素鸢却并不敢因此而得意忘形。她知道,帝王心从来都是最善变的。
故而,她在皇后面前,也并未透露半点口风,只是安安静静地请了安,安安静静地问道:“不知皇后宣臣妾来此,所为何事?”
“皇上说,过几日,要将四阿哥养在本宫名下。”皇后慢慢地说着,一直打量着年素鸢的神情,见她神色惊疑不定,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微笑道,“本宫宣你前来,是为了一些旧事。”
年素鸢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惊讶万分”、“瞠目结舌”一些,声音也有些颤抖:“请皇后明言。”
执凤印(二)
“本宫问你;昔年大阿哥弘晖;究竟是怎么去的?”
年素鸢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大阿哥去时;臣妾尚未入府;如何得知?”
“不,你知道!”皇后猛地直起身子;“本—宫—要—听—实—话!”
呵。
要听实话?
早先本宫对你说,弘晖的死有蹊跷,你怎么就不相信本宫呢?
年素鸢低下头;眼里多了几丝讥诮:“臣妾斗胆,敢问皇后如何得知,臣妾知悉此事?”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果然知道?!”
年素鸢不答;头垂得很低;眼里的讥诮之意却是愈发浓厚。
“好。”皇后闭了闭眼;点点头,“本宫不妨告诉你。前些日子,本宫清查熹……钮钴禄氏私|通一事,却查到她在太医院颇有私交。懋嫔与她一同进府,却接二连三地滑胎、孩子夭折……本宫先前见她乖巧伶俐,便没往那处想。”
——呵,您没往那处想,去年中秋之夜,为何却摆了熹妃一道?
年素鸢费了好大的劲,才没让自己冷笑出声。
“年贵妃,本宫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年素鸢琢磨着,皇后先是用“四阿哥养在嫡母名下”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又柔声软语地哄她说出真相,隐隐有先敲打再拉拢的意思。但是,这番拉拢,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实在不好说。
不过,既然皇后想知道,她就让她知道好了。无论如何,给明椒多树个敌人,也是好的。
她答道:“臣妾是在彻查福宜之死时,无意中得知的。臣妾以为,皇后若想得知真相,还得亲自去问一问钮钴禄氏才是。”
皇后沉默良久。
最终,皇后还是与年素鸢一同去了翊坤宫。
年素鸢独自去了关押明椒的小黑屋里,皇后命人端了椅子在外头坐着。年素鸢说了,她有法子让明椒自己说出来,请皇后在外头听着便是。
皇后心中又怕又恨,百味杂陈。
屋内。
明椒依旧被绑着,眼睛上也蒙着黑布,除了如厕,根本无法动弹。据说,这种法子可以让人心中的恐惧和怨恨上升到极点,也很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年素鸢吩咐看守的嬷嬷道:“你们退后一些。”
嬷嬷们退到一边。
年素鸢走上前去,解开了明椒眼上的黑布。
明椒乍见阳光,有些不适。她扫了年素鸢一眼,虽然很想唾她一脸,不过那是泼妇才有的行径,她不屑。
年素鸢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粗茶碗,啪啦一声,摔在地上。
明椒浑身一颤,却很快平静下来,撇头,不看她。
年素鸢拾起一块碎片,贴着明椒的脸划过,而后落在她细长的脖子上,轻轻擦过她脆弱的咽喉,满意地看见了她眼里掩饰不住的恐慌。不过,她依旧没有叫喊,甚至没有过激的反应。看样子,她很镇定。
年素鸢轻笑一声,碎瓷划过她的手腕,划短了绳子。
明椒扭了扭胳膊,绳子松了。
她诧异的瞥了年素鸢一眼,冷笑道:“怎么,有人要传诏本宫?”
呵。
年素鸢斜她一眼:“本宫再提醒你一次,这是你第二次僭越了。”
明椒亦冷笑:“你待如何?将我折磨致死?你不敢!年素鸢,你不敢!”
年素鸢把玩着碎瓷片,慢慢开口:“实际上,四阿哥来过一趟。”
明椒骇然变色:“什么?”
她作势要扑上来,却被嬷嬷们死死拉住。
明椒狠狠瞪着年素鸢,看那模样,几乎要生吞了她: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阻拦他见我?!年素鸢,你给我记着,我与你没完!”
年素鸢惋惜地说道:“他不想见你。”
“胡说!你胡说!”
明椒尖叫,早已不复方才镇定自若的模样。她恶狠狠地瞪着年素鸢,似是在断言,又似乎是在自我安慰,“你胡说,一定是你阻拦他见我!年素鸢,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一定会让八阿哥、九阿哥不得好死,一定!你给我等着!”
年素鸢脸色微变。她悄悄拧了自己一把,才没让自己发作,而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好,本宫恭候!不过钮钴禄氏,你有本宫长命么?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罢!”
“哈?”
明椒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大的笑话,“长命?年素鸢,难道你不清楚,早年你喝下的安胎药,都带着累积的微毒?是了,你这么蠢,怎么可能会清楚?……啧啧,本宫不妨告诉你,这后宫之中,最最短命的人是你,然后是——皇后!”
年素鸢骇然变色。
什么?!
“你……”
“我?我怎么?”明椒冷笑,“我能弄死清宁、福宜,为何不能弄死福惠、福沛?哈,可笑你们一个两个地,都以为本宫最是纯良!年素鸢,本宫承认先前错看你了,你够聪明,够狠,也够能装!”
年素鸢轻轻“呵”了一声:“你就这么笃定,皇后不知道你曾经做过的事儿?”
“皇后?”明椒情绪激动,有些话不经大脑便说了出来,“她?她可比你还蠢!她既然妄图借我固宠,我便能借她上位!互利互惠,谁也没碍着谁!只不过她是嫡妻,又有嫡子,比你难对付一些……”
年素鸢冷笑一声,趁机又推了一把:“哈,嫡子?你当我不知道,弘晖是怎么死的么?”
“是啊,是我做的,怎么了?”明椒抬起头来,眼里带着令人心颤的狠戾,“阻我上位者,死!阻弘历登基者,死!”
砰!
大门被狠狠撞开,皇后冲了进来,照着明椒劈里啪啦地打了好几十个大耳刮子,直将她的脸打成了猪头。打完了,皇后颤抖着,指着明椒说道:“你、你、你……”
明椒先是愕然,再是了然,最后呵呵哈哈地大笑:“年素鸢啊年素鸢,我果然还是太小看了你!没想到你与皇后勾心斗角,竟然还能将她引到这儿来!怎么,你与皇后联手了?骗谁呢!你以为,将她的仇恨引到我身上,你便能做中宫皇后么?休想!”
哟。
明椒果然拉得一手好仇恨。
年素鸢瞥了皇后一眼,皇后气昏了头,果然已经转身朝她看来,目光如刀:“年贵妃,是这样么?”
“好一招祸水东引。”年素鸢连眼皮也没抬。
明椒愣了一下。
年贵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镇定、这么难对付了?!难道是抄了大半年佛经的缘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皇后被气笑了。
祸水东引,这不是宅斗宫斗惯用的招式么?
好哇好哇,没想到她竟然养了一只白眼狼!无论年贵妃是否觊觎着中宫之位,眼前这贱婢夺去了弘晖的命,却是实打实的!
这种人……这种人……即便千刀万剐、食肉寝皮,也是不为过的!
皇后显然已经气疯了,神智也有些不清醒,只是一个劲儿地扇明椒的耳光。年素鸢好心地递了根鞭子过去,皇后顺手接过,对着明椒一阵狠抽。
明椒抬头瞪年素鸢,一张脸肿得像猪头,只令人觉得心情舒畅。
年素鸢示意嬷嬷们将她抓稳,好让皇后打个痛快。横竖下手的是皇后,与她没有半点干系。虽然她更想动手。
'不急,不急,心急会坏大事。'年素鸢一直默念着这句话,慢慢地退了几步,任凭皇后发泄着怒火。
明椒被打晕了过去。
皇后火气正在上头,命人泼了一盆冷水,继续打。看她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端庄持重的模样,只是一个悲愤到了极点的母亲而已!
年素鸢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她不会让明椒这么容易死的。
她会让她——生不如死。
啪嗒!
皇后身子一晃,鞭子掉落在地上,软软地向后跌倒。
年素鸢扶着她,漠然吩咐道:“将这处收拾干净了,晚间本宫再过来。”
***
皇后在翊坤宫晕倒了。
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年素鸢即刻吩咐不准声张,悄悄从太医院叫了几个可靠的太医过来。
太医给皇后诊了脉,只说皇后是气急攻心,需得好生将养。可是,皇后的身体似乎颇为羸弱,这回悲怒交加,将她体内的病根子一并发了出来,恐怕三两个月都不会好。
年素鸢又让太医给自己诊了脉。
太医的结论是,她似乎也带着这种病根。末了太医还劝道:“还请贵妃莫要轻易动怒,身子才是根本。”
年素鸢唯一的念头就是,去给明椒灌上一整瓶鹤顶红!
哦不,她不能冲动,她要让明椒生不如死呢,怎么能让她死得这么干脆利落?
皇后醒了。
只是,皇后的神智有些不清,只是呜呜地哭着,不住地唤着弘晖的名字。年素鸢劝了片刻,无果,便也不再劝。
如玉端着药盏来了。
皇后警惕地看着年素鸢,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
年素鸢微微一笑:“倒了。”
如玉愕然:“主子……”
“皇后的汤药,应当由承乾宫的人来煎,本宫不该过问。皇后以为呢?”年素鸢大大方方、光明磊落地笑。
“年贵妃可是……飞扬跋扈。”
“多谢皇后赞誉,臣妾从来都跋扈,否则也断不敢对皇后素来‘宠爱’的熹妃下手。”
皇后沉默。
良久之后,她才幽幽地说道:“来人,伺候本宫更衣,回宫!”
执凤印(三)
皇后走了。
年素鸢又回了关押明椒的小黑屋;拾掇拾掇;也不捆着她;就让她趴在床上养伤。这几百下鞭伤、打伤;足够她将养两三个月的了。
然后,她回到暖阁里;等胤禛。
她知道胤禛一定会来的。
年素鸢从午后一直坐到落日西斜,又坐到明烛高照,胤禛却始终不曾到翊坤宫来。她一度以为;自己又一次猜错了胤禛的心思,毕竟那位爷可是被康熙亲自下过“喜怒不定”的考语,做事几乎不能以常理衡量……
啪、啪、啪!
外间响起了静鞭的声音。
原本昏昏沉沉的年素鸢登时精神一震:他终于来了!
年素鸢领了宫人;在宫门处跪迎胤禛。
胤禛的步子很急;将外头飘落的雪花带了几瓣进来;打在年素鸢脸上,冰冰的凉。
“过来。”胤禛吩咐道。
年素鸢朝宫人们使了眼色,示意她们不必跟来,才跟着胤禛到了暖阁里。
“说罢。”胤禛在炕上一坐,神情有些严肃。
年素鸢福了福身,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胤禛肯定已经去过承乾宫了,皇后多半已经跟他说过事情的经过。她最好的做法就是,实话实说。
胤禛听罢,点点头,“嗯”了一声,却没有了下文。
年素鸢垂手立在一旁,并不着急。胤禛没有发怒,就意味着他并不打算找她的麻烦。只不过……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回皇上,已有一年了。”距离她重生,已经整整一年了。
“为何不同朕说?”胤禛猛地拔高了声调。
“臣妾并无证据。”
“你也可以同今日一般,逼迫熹妃……钮钴禄氏道出一切!”
“皇上,当日熹妃身处高位,又远在东宫,臣妾如何能够逼问于她?”年素鸢决定撒个小谎,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真实一些,“臣妾也是等她来了翊坤宫之后,几经逼问,才肯定了这件事情!”
她的情绪似乎颇为激动,已经隐隐带了几分哭音。
胤禛站了起来,靠近她,将她圈在自己的身体与书桌之间,低声说道:“你可以先同朕说的,朕会彻查。”
“臣妾方才说过……”
“朕会彻查。”胤禛重复。
——彻查?彻查了又如何?当时弘历是你最宠爱的孩子,当时福惠还不会说话!即便你查出了真相,焉知你会不会为了保住那“唯一成材”的孩子,放弃了我,还有我们已经死去的孩子!
年素鸢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应生生咽了回去。只不过,她的眼神已泄露了她的情绪,哀痛,却恐惧。
胤禛盯着她看了半晌,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信朕。”
他用的是肯定句。
年素鸢沉默不语。
“年妃……”胤禛的声音很低,萦绕在耳旁,带着丝丝的阴冷,“你——不信朕?嗯?”
年素鸢微不可闻地笑了:“并非是不信,而是臣妾知道,皇上心中从来只有江山,没有美人。”
因为他心中只有江山,所以他随时可以为了江山而放弃美人。
也因此,可以为了江山的继承人而……
胤禛抬起手,顺着年素鸢的鬓边滑落,极轻,也极冷。他的手渐渐滑到了她脆弱的咽喉上,似乎只要稍稍用劲,便可以掐断她的脖子。
“你在撒谎。年妃,你在撒谎。”
“那日在延禧宫,你是故意将钮钴禄氏带回来的。不是为了带回来逼问真相,因为你早就知道这些旧事,你很肯定。朕记得,圩兰盆节过后,你突然‘染上疯病,胡言乱语’,对熹妃避之不及。早在那时,你便已经知道了。”
“你——不信朕。”
年素鸢闭了闭眼,狠狠心,说道:“纵使皇上今日亲手杀了臣妾,臣妾也依旧要说,皇上心中只有江山,没有美人。”
“朕是皇帝。”
“故而臣妾并无怨言。”也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为自己的孩子们讨回公道。她并非不信他,而是清楚地知道,他不会为她驻留。
胤禛僵直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的手从她的咽喉间滑了下来,环住了她腰,将她紧紧地抱着。前所未有的紧,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来。
“朕很生气……”
“皇上自该是生气的。”
“朕恨钮钴禄氏的狠,也恨朕昔日疏忽……朕气你,不信朕。”
年素鸢微微一怔。
“鸢儿……”胤禛苦笑,“年妃,你从未信过朕,是么?”
“臣妾并非……”
“至少,在最最难过的时候,你并不认为朕能替你遮挡风雨,而选择了独自扛着。” 胤禛贴着她的耳朵说,声音喑哑。
年素鸢不知该如何是好。
“钮钴禄氏——杀了罢。是凌迟是绞刑,你选一个。”
“不,臣妾想留着她一些时日。”
“为何?”
“臣妾想每天打她一顿出气。”
胤禛闷笑,亲昵地蹭蹭她的鬓发:“好,连朕那份也一块儿打了。等你打够了,再同朕说,朕亲手剐了她!只是鸢儿,你能不能告诉爷,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那些事情的?枉爷手中握着粘杆处,却对此一无所知……”胤禛的语气很轻柔,慢慢地诱|哄她说出她最大的秘密。
“本|能。”年素鸢又扯了个谎,“或许是……母亲的本}能罢。先头总觉得她有问题,试探几下,也就猜了个七八分。”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死后还魂的,这太可怕了。
“唔。”胤禛含糊地应了,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片刻之后,胤禛又道:“年妃,你老实回答朕,你是不是故意将皇后带过来,刺|激她,令她卧病?”
“若臣妾说不,皇上信么?”
“不信。”
年素鸢苦笑:“既然如此,臣妾无话可说。”这一次,她的确没想要对付皇后,皇后突然被气晕、气病,也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原本是想着,明椒亲口说出的话,比她转述的更有说服力,仅此而已。
“既然你已无话可说,那便担着这个骂名罢。”胤禛的唇紧紧贴着她的耳,低声说道,“莫要让朕失望,朕的皇贵妃。”
年素鸢倏然睁大了眼。
他说什么?!
胤禛放开年素鸢,唤道:“苏培盛——”
苏培盛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捧着一卷帛书。年素鸢微怔,这卷帛书,她好像还存着一份。那是她受封贵妃的时候接到的。
这是妃嫔的册文!
“……晋封皇贵妃,位同副后。皇后病重,令年皇贵妃掌凤印宝册,执六宫事,待皇后病体痊愈,再行交还……”
年素鸢跪在胤禛身边,迷迷糊糊地听着,有种做梦的恍惚感。这并不是她头一回被册封为皇贵妃,却是头一回执掌六宫事。胤禛他……
“臣妾领旨,叩谢圣恩。”
册文颇为粗糙,肯定是临时赶出来的。胤禛匆匆忙忙地封她为皇贵妃,是皇后果真病重得不行,还是另有原因……
“……主子?”
如玉轻轻推了推她,“皇上已经走了。”
年素鸢回过神来,只觉得恍然如梦。
或许她应该去承乾宫拜访皇后,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夜已深了。
年素鸢命人收好了册文,睡了。她须得养足精神,才能自如地与皇后斡旋。如今事情已经明明朗朗的摊开了,她和皇后的关系也颇为尴尬。有些事情,她必须和皇后说清楚。
第二天,年素鸢起得很早。她匆匆用了几口粳米粥,便一路赶往承乾宫。
从前晨昏定省时,年素鸢即便不是最后一个,也总会姗姗来迟;而今天,她却不得不赶在所有妃嫔之前过去,尽早面见皇后。
皇后醒了,但她似乎病得很重,依旧躺在床上,纱帐里不时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年素鸢跪在床边,例行请安。
“凤印宝册,本宫已命人送到翊坤宫去了。从此以后,诸妃只需前往翊坤宫中请安,不必到承乾宫来叨扰本宫。”皇后有气无力。
年素鸢透过帐子的缝隙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脸色枯黄,比昨日的气色还要差。
看样子,昨天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呵,早先的自己,不就是这么被活活气死的么……年素鸢郑重地朝皇后磕了个头:“臣妾斗胆,请皇后明言。”
“没什么好明言的。”皇后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本宫昨日对皇上说,这偌大的后宫,本宫打理起来,早已是有心无力。年贵妃聪明伶俐,又诞下皇子,理当替本宫辅理六宫事,皇上准了。”
看样子,依旧是胤禛的意思。
他依旧要将她推到风尖浪口,让她“正常”而体面地死去。或许活到最后的,会是形容枯槁的皇后……
年素鸢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臣妾谢皇后。”
即便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心里依旧难受得厉害。
帝王心并非海底针,而是完完全全地放在了他的江山、他的天下、他的朝堂上。至于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随时可以割舍,毫不留情。
世人都说雍正刻薄寡恩,却不知刻薄寡恩者,才是合格的帝王。
……却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记着。”皇后的声音略大了些,“其一,不要管弘历,这不是你该管的;其二,春日就要到了,你拾掇个‘赏春宴’罢,要将王妃、福晋、命妇们都请来……”
年素鸢脸色微变。
将王妃们都请来?
理王妃?诚王妃?廉王妃?怡王妃?庄王妃?恂王妃?宗室子们的母亲?!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无论如何讨不了好的鸿门宴!胤禛正四处下着刀子呢!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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