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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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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清晰细细品下去,会让她略感到不安,然后就没出息地想,还是当好妻子的角色,起码遇事她可以不被感情带偏,能更好的陪他走出困境。
单一不用去做选择的身份,最适合她这样懒散的人,不是吗?
云卿卿思绪纷纷,在最后一句反问自己中心口莫名带着涩味。
她忙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开,抬头就看到许鹤宁嘴角啜着笑凝视自己。
许鹤宁不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可那纠结的小表情让他无来由的松口气,还在她耳边的手就顺便捏了捏她耳垂。
软软的,让人心情愉悦。
她说的没错,反正她是绑他身上一辈子了。
他情不知何起,就那么在一个娇滴滴的贵女身上栽得狼狈。是初回见她,她去夺她兄长的鞭子,还是她在云家人都对自己不满中送来一碗莲子冻,许鹤宁发现自己无法追溯这份感情的起点。
总之,她就只能陪着他一辈子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才是对外界的流言蜚语最在意的一个,往日不过都是他自欺欺人,刻意去忽视。今日太子的一句话是导火线,引燃了一切。
他弯了腰,慢慢靠近,与她面额相抵,眼底笑意蔓延:“——云卿卿,一辈子的时间很长。”
她不肯交心也无所谓,他就守着她,也是自困,愿意就这样困死在她身边。
他的靠近,唇也轻轻蹭过她鼻尖。云卿卿心中一颤,想要往后退,腰间却一紧,被他伸来的胳膊箍住。
嘴角有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他的气息,一触即分,让她手都不自觉攥住了他的衣襟。
下刻,他笑声就在耳畔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你再闭眼,我真要亲下去了。”
云卿卿猛然反应过来,忙睁开自主就闭上的双眼,在他的调戏中狠狠踩他一脚。
他就只知道耍流。氓!
李妈妈和翠芽早在许鹤宁来的时候避开到外头,见到自己姑娘一脸羞恼的出来,而她们姑爷跟在她身后,边走边抵拳笑。
两人在里头都发生什么了?
李妈妈和翠芽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好奇二字。
有人一得意就忘记了正形,等到中午用饭的时候,看着一大桌的白菜傻了眼。
云卿卿跟前没有碗碟,而是挽着袖子,笑吟吟给他布菜:“这是醋溜的,这是清蒸的,还有爆炒的。”
许鹤宁望着在碗里满满堆高的菜,眼角抽搐。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拐着弯骂他是猪。
可还能怎么办,许鹤宁认命抓起筷子,权当哄这小祖宗高兴了吧。
“你就没再给我准备豆饼?”
豆饼,是熬油后的豆渣子,有些人直接用来压成一块块喂猪。
布菜的云卿卿一愣,下刻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倚着他肩头都不自知。
嗯,他们家的许侯爷还是很幽默的嘛。
许鹤宁在她大笑中悠然夹一筷子白菜放嘴里,等着,他迟早把她这颗最娇嫩的白菜给拱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晚的二更。
昨天磕了个快克,写着写着昏睡过去了……
第40章
“太子最近是疯了吗?!”
大皇子府的书房里,几个门客都低垂头,不敢看正勃然大怒的主子。
“你们都哑巴了?!”大皇子骂骂咧咧几句后,见跟前的人个个鹌鹑似的,气得把书本直接摔到他们身上。
门客皆跪下来,越发害怕。
“养了一群废物!”
大皇子见状,一肚子气都被憋在里头,连发作的兴趣都没有了。
连反抗都不会的狗,他打骂得有什么劲儿?
但总算是冷静一些,坐回椅子里,冷着脸说:“昨儿才收到说太子想要找工部的茬儿,结果今天一早就有人把折子递了上去,让我们连防的时间都没有。船厂的事本来就是一笔烂账,现在翻出来,太子就是针对我肩管着工部,可当年船厂的烂账又没过我手!他真能借题发挥!”
说到这个大皇子就一肚子火。
上次他和太子都被许鹤宁整了一回,两人都不心照在朝堂的事上收敛,省得真惹得父皇厌烦了。
结果才消停几日,太子转脸就狠狠阴他一把。
跪着的几个门客此时终于有个人抬起头,斟酌着说了一句:“既然太子都出手了,浙江那边的船也要开,殿下上回抓了太子外祖家的把柄,是不是也可以往陛下那里递了。”
太子那头也叫人花钱走海上赚银子,朝廷现在还禁海,桶上去,必定是个祸事。
起码能让太子外家被皇帝厌恶一阵时间。
“蠢货!”大皇子一本书又砸了过去,“现在捅上去,水司那里不就得去抓人,我们的银子又打水瓢吗?!”
这再被一砸,门客里再没有人敢说话了,大皇子在急怒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先前肃远侯府不是死了个原皇庄的管事,既然太子找我麻烦,就让那个水寇找他麻烦。”
那就是块硬骨头,把事情闹大,让许鹤宁误以为是太子想打压他,先让太子分不开精力来闹自己才是正事。
有了注意,大皇子缓缓吐出口浊气,管事的前来说宫里的几个小皇子出来,要去探望腿脚不好的二皇子,来问他去不去。
“兄弟情谊,自然要去的。”大皇子瞬间缓了温和的面容,嘴角啜着浅浅的笑意。
**
许鹤宁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势力,但工部被翻烂账的事已经宣扬出来,他自然也得到消息了。
这事是陈鱼来禀报的,一张脸笑开了花:“大当家,他们两兄弟还真要打起来啊。”
那表情恨不得想到两人跟前去看热闹。
许鹤宁翘着脚坐在班房里,对这样的结果不意外。
太子是什么人,被刺杀了储君威严何在,即便没有证据,都会要抓个嚣张的磋磨几下,好把威仪给找回来。
他砸巴砸巴嘴,闲闲地说:“随便爱怎么打怎么打。”
出人命了也不关他的事。
谁没事天天和这些皇子一样,总爱闹心机,无趣得很。
还是他家娇气包比较好玩。
许鹤宁想起云卿卿,把长腿一收,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回府去。”
陈鱼一愣,看看外头的太阳,嘀咕道:“这才出门一个时辰,就回家了?”
消极怠工啊。
原本许鹤宁想回家逗那个最近都窝小厨房的小祖宗,结果他一脚踏进府门,柒儿就扛着两布袋跑到他跟前,满脸兴奋:“大当家,东西送来了!”
徐鹤宁一双桃花眼瞥向那两布袋,示意都到书房去。
陈鱼先去解开布袋,探头往里一看,啧了声:“这些个贪官污吏!”
那布袋里头不是别的,都是银子和银票。
柒儿掏了块银子先往嘴边咬了下,然后眯着眼笑:“嗯,真货。”
下刻脑袋就被陈鱼一巴掌扇歪了:“谁还敢给假的不成。”
“绑回去,账本呢。”书案后的许鹤宁手指点了点桌面,柒儿从怀里当即再掏了东西出来,“这儿呢。”
许鹤宁接过,翻看的时候突然就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京城贾家??
他再三确认,果然那一支商队后头用朱砂笔标出来的几个字确实是贾家。
京城贾家,谁人不知道,那是太子的外祖家,贾后的娘家!
太子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投银子去出海?
连大皇子都遮遮掩掩,要不是他就按着江海一带的消息,他可能都查不来那个谢家是大皇子的人。
但这个船商连一层遮掩都没有。
许鹤宁在震惊后脊背细细密密出了层冷汗。
——太子知道他在操控这次出海。
所以他让贾家的商船参与是什么意思,警告他?
可很快许鹤宁就否定这个猜测,要是想警告他,那日在茶棚里太子就可以直言,而不是用云卿卿来刺激他。
‘你先别着急拒绝,好歹考虑下。’
太子当日说的一句话让他猛然又回神,太子让他别着急,是让他等这账本么?所以太子这是变相给他送银子来,另一种收买?
太子知道他还在操控海运,而他有贾家商队投钱的账本,摆明了还是拉拢他。
不然,谁会把自己的小辫子塞人手里。
“操,有完没完!”
许鹤宁把账本一摔,脸色铁青。
太子这是成狗皮膏药了吗?
为什么非要黏着他,他就一个水寇出身,能给他带来什么!银子?太子能缺银子吗?
陈鱼在他骂声中探头去看账本,见到贾家的名字,也是一惊。
许鹤宁这此时问:“已经出海了吗?”
柒儿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脸上依旧带着笑说:“今晚。”
今晚,许鹤宁算了算日子。
还有六天是云老太爷的六十大寿,时间不算紧。
他说:“今晚出海,明天就会有消息,加快两天能送到京城。陈鱼,你安排下去。”
陈鱼闻言,犹豫道:“大当家,真要这样做?”
“按原来计划行事,总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然皇帝那老狐狸不好糊弄。”
许鹤宁点头,把账本抓起来,然后背着两袋子银子出了书房。
柒儿见他离开,看向陈鱼:“二当家,我们走不走?”
“走!”陈鱼一咬牙。
虽然有点风险,但能免去后面的所有风险!
许鹤宁这头回屋后,就把屋里伺候的都赶了出去,不知道在捣腾什么。
云卿卿得知他家里,把锅里的茄子也端了出来,让人放食盒里,拎着回屋。
进到内间,就见许鹤宁弯腰在整理床铺。
她看看窗子外的日头,奇怪道:“你这会要歇下?”
昨儿走困了?
许鹤宁听到她的声音回头,就见穿着一身粉衣的少女在身后,亭亭玉立,娇俏得引人想采撷。
他把被褥的一角抚平,绸缎的细滑让他捻了捻手指。她手背也是这样的触感。
“是有些困了。”
他站直,淡淡地笑。
云卿卿认真瞅了他几眼,然后才指了指外头说:“我做了素茄盒,你要不要先吃一些垫垫肚子再睡。”
“夫人亲自下厨,当然要吃的。难得今儿不是白菜了。”
云卿卿听着睨他一眼,径直先出去了。
给吃的还挑剔,下回就该饿他。
许鹤宁在她身后低笑,赶了两步到她身边,伸手去碰她步摇:“这就要闹脾气了啊,云卿卿,你最近脾气见长,动不动给爷我甩脸子。”
云卿卿没好气伸手去捂住步摇的流苏,脚下更快了。
自打那天在小厨房后,这个人越发没个正形,虽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可以一张嘴就没少占便宜。
许鹤宁再被甩开,一点也没有不高兴。
之前他怕她更厌烦自己,总是克制着不在她跟前多话,可其实她性子软得你再话痨,她也就瞪你一眼。
即便说过了,闹得她面红耳赤,顶多是不理你。
这么软的姑娘家,他以前怎么就傻乎乎地去避开呢。
两人来到外间,云卿卿去把长案上的香炉熏着,在袅袅青烟升起的时候回到圆桌边。
许鹤宁已经净过手动筷,吃相豪迈。
“好吃吗?”她坐下,双眼亮晶晶看他。
“可不敢说不好吃。”
他半开玩笑,又得了一记眼刀子。
他就夹了筷子,直接送到她唇边:“你自己尝了没有?”
她低头看看那筷子,撇开脸:“尝过了。”
许鹤宁见状挑眉,突然伸手就拽她,云卿卿下意识要躲他的手,哪知顾此失彼。她是躲开他的手了,却见他灵活的一改方向,轻轻去捏了她下巴,那一筷子茄子就喂到了她嘴里。
云卿卿瞪大了眼,这个无赖!
泄恨似的,用牙狠狠磨了磨筷子。
许鹤宁已经笑出声,挑着眉道:“不是嫌弃我用的筷子么,这会还咬着不放?”
一句话,把云卿卿闹得耳根都红了。
忙松口,他拇指紧跟着贴到她唇角,轻轻揩过。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把拇指放到唇边,轻轻吮了一下。
“嗯,我也吃了你口水,这样算不算打平了。”
云卿卿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个人……简直……她在心里简直了片刻也没能用词来形容他,蹭的站起来就往外去。
然而走到门槛,她又突然回头,用凶巴巴的语气说:“这几天我想去找明清师傅一趟,你跟着去!”
许鹤宁一愣,笑得肩膀都抖。
她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待他止了笑,云卿卿人也不见了。慢悠悠吃完茄盒,他回味似的咂吧嘴,喊来个丫鬟问:“夫人上哪儿了?”
“到老夫人那儿了。”
许鹤宁淡淡点头,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要去觉明寺啊。
云卿卿被他闹了一顿,心里想可不能再纵着越发不正经,索性在婆母那里待了到下午。
眼见太阳要落山,她想着也该回屋去,一个管事跌跌撞撞跑过来说:“老夫人、夫人,怎么大理寺的人把侯爷抓走了。”
云卿卿猛地站起身:“什么叫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补上昨天的更新呀,烧退拉,谢谢小可爱们的关心~~我膘多,很能抗的~~
第41章
许鹤宁被大理寺带走的消息宛如一道惊雷,直接落在云卿卿心头上。
管事被她猛然地一问,眼神茫然。许母在此时着急得咳嗽起来,一声叠一声,云卿卿回神,忙去倒水给婆母喂下去。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可喂水的双手前却止不住一直颤抖,把婆母的衣襟都泼湿不少。
“卿卿先别顾我,你快问清楚什么事!”许母好不容易止了咳嗽,虚弱挤出一句。
云卿卿弯着腰给她顺气,朝发懵的管事喝一声:“哑巴了你!”
管事是见识过她先前对付人的手段,吓得一激灵,脑子也清醒许多,理出大理寺来人说的三言两语:“是陈侍卫先出的事,说什么杀了黄安,然后大理寺来把侯爷抓走了。是不是陈侍卫供出是侯爷指使的?!”
“黄安?”
这个快被云卿卿忘记的名字闪过脑海。
“对,黄安,就是先前皇庄的管事,那可是靠着宫里的人!”
管事惶惶的点头。
“黄安被人杀了跟侯爷有什么关系,你胡说什么!”云卿卿斥一声。
猪脑子!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许鹤宁指使的,陈鱼也不会把他供出来。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眼睛没瞎!
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然而事发突然,云卿卿一时也理不清关系,特别是知道黄安跟宫里的人有牵扯。
“娘,我去回云家一趟!”她给焦急的婆母再轻轻拍了拍背。
许母双手去抓住了她胳膊:“你不要着急,宁哥儿不是乱杀无辜的人,你不要听信外头的传言。云阁老事务繁忙,你等他空闲了再说,你要注意安全……”
婆母都已经急得前言不搭后语了,云卿卿反倒在这种宽慰中定了定神,朝婆母笑笑:“您放心,我只信他亲口说的话!”
话落,她当即让备马车,把婆母送回床上,等药端上来,见婆母服用了才匆忙出府。
肃远侯出事的消息比她想得传得更快,她坐在马车里,大街上已经有百姓在议论纷纷。
“——先前听说那个庄子管事贪了侯府不少钱,打过板子放出来的,都罚了,怎么还要人的性命。”
“——那就是个水寇出身,杀人不眨眼的。”
“——别人贪你家财,你不收拾他?何况肃远侯本来就是穷凶极恶的人,上回有人当街刺杀他,你没见他一剑就把人头给削了!”
“——是了,以前都只有他抢人的,哪里有别人抢他的道理。啧啧,再招安,也改不了本性!”
“——天,那他以后不会也见人不高兴就杀了吧。”
纷纷扬扬的议论不断涌入云卿卿的耳中,那一口一个水寇,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这些人凭什么就认为是他做下的?!
在她赶回云家的时候,管事见她面上毫不惊讶,直接就领着她往书房去,边走边说:“老太爷吩咐您回来了就让您到书房。”
她走得发髻都微微散了,几缕长发飘在脸颊,来到书房前,还用手捋了下才敲门。
“进来。”老人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
云卿卿推门而入,发现父亲也在书房里,她依次朝两人行礼。
云老太爷见她只是跑得喘,赞赏似的看她一眼:“还行,没哭鼻子。”
她被打趣,此时也顾不上害臊了,紧张地问:“祖父,大理寺的人查清了才来抓人的吗?”
孙女说话直切重点,云老太爷又是欣慰的点头,缓缓道:“查清了,就不是光抓人了。他那个义弟被用刑了,一字没说,但有人说是你那夫君指使杀人,都闹到高御状,大理寺不得不先抓人。”
云卿卿闻言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云大老爷站起身把女儿拉到空椅子前,让她坐下。
“卿卿先别着急,我和你祖父在陈鱼被抓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案子突发,是黄安养的一个清倌挑起的事,那个清倌状告官,被打得奄奄一息还把状纸递了上去。当然,后头有人推动,不然那状纸递不到御前。”
“是黄安身后的那些个公公吗?!”
能在禁宫里送东西的,也只有那些阉人!
云大老爷在女儿焦急的询问中点点头。
她气得眼睛通红,“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就因为庄子的事?”
“谁会为了点银子去整那么大的动静。”云老太爷叹气,“还是我不该把那小子弄回京城的,本就年少意气竖敌多,可让他继续在浙江……他恐怕也不得安生。”
招安了,兵马都没有了,靠什么再和那些人斗,南边那批人都烂到骨子里去了。皇帝想要剜肉医疮,许鹤宁就是最好的人选。
人进京了,对那边也是个警告,起码能压制一些,再等个一两慢慢换一批就好了。
可那些人,怎么可能消停。
官商勾结,再和宫里的勾结,这些浓疮是一个连一个的。
云老太爷自责,云卿卿靠近椅子里,低垂着眼眸,神色不明。
此时外头有人敲门来找云大老爷,他离开片刻,手里多了张字条,递给老人看:“父亲,估计有人搅浑水。”
云老太爷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宫里送上状纸的人,走的居然是东宫的路子。一个叫八宝的内侍,认了东宫的管事太监为义子。
两人都在官场上久经风雨,一个那么容易就暴露的身份,多半有内情。
“此次可能不单是冲我那孙女婿去的,太子多半要被拖下水。”皇子间的争斗?
云老太爷瞬间就猜测出最大的可能。
云大老爷心里明白的,在一边认同点点头。
“祖父,我能去看他吗?”一直沉默的云卿卿此时问。
老人神色一顿,思索片刻后说:“我得先着人看看大理寺那里是怎么个审法,要是要等正式的庭审或者陛下那头要插手,在那之前,应该还是能见到人的。”
“好,那劳烦祖父和父亲了。”她站起身,福一礼要离开。
“卿卿要上哪里去?要不你先回屋好好歇一会,有用饭吗?我着人给你送过去。”云大老爷觉得女儿是吓着了。
这个女婿真叫人操心啊,成亲多久,让他女儿已经往家求助两回了!
云卿卿朝父亲感激一笑:“我去厨房,他也没吃晚饭呢。”
她不懂朝堂,不懂他们为什么老是对牺牲别人的争斗热络,可她懂她的夫君如今要一个安心。
外头再乱,她不能乱,侯府不能乱。
露出两个梨涡的少女神色再恬静温柔不过,云大老爷抿抿唇,怎么更厌烦那个娶了他女儿的臭小子了。
离开书房,云卿卿走在游廊上。太阳已经彻底落下,下人正沿着屋檐一盏一盏的挂灯笼,模糊的光照不散暗夜,她亦有种看不清脚下的路的错觉。
刚才祖父的话里表明,许鹤宁只要在京城,就不会太平。
可能这样的事情有了一回,还会有第二回。
上次是刺杀,这次是入狱……下回呢?
她突然不太敢往下想,迈出去的步子也停顿在那里。
虽然刚才她在祖父父亲面前很坚强,可出了书房,压抑着的那些负面情绪就疯狂涌出来,像只小怪兽,一点点吞噬她并不坚固的堡垒。
李妈妈和翠芽见她停下来,低垂着头,孤单的身影带着无助,叫人心疼。
云卿卿站在原地,猛然就蹲下身,把脸埋在双膝间。
“姑娘……”李妈妈来到她身边,也蹲下,担忧看着她。
“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你说他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那些人恨他,百姓也对他说三道四。”
明明,他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对吧。
祖父说的,他是有功之臣,祖父眼里的功臣那绝对就该是世人眼里的英雄。
可为何英雄要沦落到这种地步?
李妈妈伸手摸了摸的发,语重心长:“姑娘,老奴一开始对侯爷也有成见,可事实说明,侯爷一点也不叫人厌烦。姑娘心里不也这么认为的吗?”
云卿卿没回话,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妈妈见此,又想叹气。
下刻,她眼前的人已经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除了微红的眼角,脸色神色再也看不出异样。
“别人越欺他,我就越要证明给他们看,他们眼瞎!”
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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