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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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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鹤宁摇头失笑,不过心情还是很不错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媳妇看上他的皮肉相,他当然该乐。
  一行结伴去给寿星请安,走到半路,外头迎客的管事被云老夫人派人喊去,走到了云卿卿一众前头。
  等到几人到厅堂的时候,就想听到云老夫人的怒声:“把这些人的礼物都给送出去,后边只许人进来,谁再带礼,就让他们打道回府!我们家容不下这样的贵客!”
  云大夫人听到婆母发脾气的声音,脸色一变,云卿卿也诧异。
  好好的,祖母怎么生气了。
  管事连连应声,抬袖擦汗退出来。云大夫人正好拦住人问个详细,知道经过后,脸色更加不好。
  云老太爷身为当朝阁老,今日大寿,关注的人自然多。
  即便早早就说过只喊亲戚来用餐便饭,这日还是不少人想法设法把礼物送来。
  那些想要巴结的,就想到借人之手行方便。不邀请外人,那云家亲戚总要去的,就折中托了云家其他房的人带寿礼。
  有人敢送,想要讨好,有人还真的就敢拿过来当人情,把东西都送到云家来。
  云老夫人是年纪大了,但是经过风浪的人,是宗妇,一看礼单里有有些东西值千金甚至更贵重,哪里不知道里头的猫腻。
  云家其他几房什么家底她不清楚,这东西就不是云家人要送的,怎么可能不怒。
  云卿卿听过后,偷偷把许鹤宁拉到边上问:“你没有让人带什么贵重的东西吧。”
  “我又不傻,而且阁老什么都不缺,我带什么贵重东西。只有娘手上那两包西湖龙井可能值点银子,但那也是娘来京城前亲手栽种制的茶,不花费银子的,就是心意。”
  云卿卿闻言松口气,就怕他撞这枪口上,一会还得被长辈迁怒。
  管事匆忙离开,一行人就在厅堂坐下,先自家人闲聊几句。
  不想才过一刻钟,管事又满头满脸汗回来,却是找许鹤宁的:“二姑爷,您怎么让人抬了那么多的东西过来?”
  许鹤宁一愣,他让人抬什么东西了?
  许母亦茫然看了儿子一眼,儿子难道还背着她准备了什么大礼不成?
  可……云家现在不是谨慎得连亲戚家的礼都不收的。
  “事情不对,晚辈不曾另外吩咐过什么。”许鹤宁当即站了起来,朝高坐上的云老太爷和云老夫人一礼,“晚辈去看看。”
  云卿卿连忙跟上,等见到大门口放着的七八个大箱子,说不诧异是假的。
  许鹤宁冷眼盯着站在箱子边上一个打扮还算得体的中年男人,问:“谁让你送来的东西!”
  那人估计被他凌厉的样子吓着,哆嗦了一下,然后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让他过目。
  许鹤宁接过信快速拆开,一目十行当即就把信摔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他们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
  还这样明目张胆送东西到云家,真当他死了!
  许鹤宁突然就发怒,把云卿卿吓一跳,下刻就转头吩咐管事:“把侍卫都喊来,有人借着姑爷的名头来闹事,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不管许鹤宁为什么生气,来人肯定不是好东西。
  云卿卿的护短,护得面不红心不跳,护得坦坦荡荡。
  作者有话要说:许鹤宁:只有我家娇气包可爱。


第51章 
  随着云卿卿一声令下,云家的侍卫很快就上前,把那几口大箱子直接抬着丢到胡同外边。
  送礼来的中年男人嘴里不停喊着:“三爷,三爷不可啊!这都是大爷和长辈们的心意,是替许家给三夫人家补的聘礼还有阁老的寿礼。”
  “放你娘的屁!老子不认识你们家!”
  许鹤宁被他嘴里乱七八糟的称谓气得冒火,一脚就把人踹到台阶下。
  对方的人吓得忙扶起人,怒目看向许鹤宁,敢怒不敢言,都觉得许鹤宁这人太过不知好歹了。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一朝富贵居然连祖宗家都不认了。
  云卿卿伸手去挽着他胳膊,怕他再打人:“不是说了不冲动吗?你打他们,反倒落口舌。”
  许鹤宁太阳穴突突的跳,额头上青筋狰狞,可见是生了大气。可很奇怪的,耳边细软的声音一响起,就如同是春雨霖霖,把他那心头汹汹的火焰都给浇熄了。
  他反握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神色好看了许多,但看向那一堆许家来人眼神依旧凌冽:“你们别脏了云家大门!”
  中年男子从楼梯上摔下去,疼得骨头都断了似的,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忙不迭让人扶着,连滚带爬离开云家。
  大门口还有许多云家旁支,见到许鹤宁刚才打人的凶狠样子,都没敢光明正大看热闹,缩在马车里遮遮掩掩往外瞅。
  云家管事见事情解决了,忙又堆起笑,继续迎这些云家的亲戚。
  许鹤宁带着云卿卿径直转身往里去,走过一处海棠跟前,他脚步突然一顿,侧头去看身边的少女。
  他步子大,云卿卿是一路跟着他小跑跟上的,跑得脸颊嫣红,察觉到他的目光,长长出一口。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你带着伤,还自己动什么手,家里不是没有侍卫。”她朝他笑,抬袖子擦额头上的汗。
  许鹤宁见她累着的样子,心口钝钝地疼了一下,也抬袖给她擦汗:“你跟不上,就不知道说一声,一会又要娇气地喊腿疼。”
  那天去觉明寺,转了半圈就喊脚底板疼,他想给她揉揉按按,还不愿意。
  云卿卿嗔他一眼,眸光流转,挑起的眼角像钩子一样勾人。
  “是你觉得我娇气,我明明跟得上。”
  瞧瞧,又睁大眼说瞎话。许鹤宁心里明白得很,偏就吃她娇且俏的样子,心头一片荡漾。
  “那是西北许家的人。”他牵起她的手,继续拾步往前走,步子放缓了许多。
  “和你是本家吗?”
  云卿卿任他牵着,轻声回应。
  关于许鹤宁父亲家,她知道得不多,都是从父亲娘亲那里听的。只知道他父亲是西北的富商,然后在嘉兴遇到婆母,之后怎么在经商的路上去世了。
  许鹤宁闻言,扣着她的手指明显比方才更用力。
  云卿卿察觉,第一反应是自己说错什么了。
  “是。”他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古怪的压抑的调调,“他们嘴里的大爷,是我生父的嫡长子。”
  生父的嫡子……云卿卿被这几个字惊着了。
  什么情况下,才会用这样的字眼,只有他并不是原配所出,那婆母是……
  “我母亲被他骗了,不知道他原本有家室的。是他出事后,正好收到他在路途中寄来的信,说让她北上归家,信里提到他欺瞒了家里有正妻一事。”
  他神色寡淡地证实了她的猜想,云卿卿心头是说不上的滋味。
  许鹤宁此时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他出事后,许家的人也没有再来寻我们母子。直到我十五岁那年,他们商队再入嘉兴时,知道我的存在,来找过几回。被我直接打折了手赶走,后来每年都会给娘送银子一类的,娘都没收。”
  “为什么十几年后才想到要拉拢关系,不就是我在江海上,有他们想图谋的利益。”
  也是在那之后,他去查了这个许家,是西北的首富,想要往南边走。中年男子嘴里的大爷,是如今西北许家的当家老爷。
  云卿卿听到这里,猛地挣开他的手。
  许鹤宁正陷入那可笑的回忆中,不措被她挣开,心里慌了一下,忙转身把人抱住。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怒声道:“松开我,我要喊人打断他们的狗腿!”
  他们见他有了用处,就想利用,见他现在身在高位,就来巴结。他们哪里来的脸呢?!
  她像头发怒的狮子,露出獠牙和利爪,挣扎着要往前扑。
  许鹤宁错愕,下刻不能自抑地大笑,笑得全身都在抖。
  云卿卿正恼着,他还笑。气得回头瞪他:“我要给你出气呢,你笑什么笑,再笑人都跑不见了!”
  不想,他头一低,跟她贴着额头道:“笑我有个你那么个好妻子。”
  下刻,她就被他抱紧,他弯着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撩过肌肤,云卿卿打了激灵,能感受到他此时那种不能用言语表达的脆弱。
  也许这就是男人吧。再是受了委屈,心里头再难过,都会克制着,不敢轻易向别人表露。
  “许鹤宁,男儿须顶天立地,可他同样也有需要依靠别人的时候,像是一个避风港。”
  云卿卿双手圈住他的腰,闭上眼,给到他需要的安心。
  许鹤宁从来没想过,一个姑娘家能那么煽情,让他眼眶发热。正要说什么,背后传来啪地一下震荡,疼得他嗷就喊出声。
  云大老爷在他身后怒声:“臭小子,成何体统!”
  这回是被抓了个正着,云卿卿直到回去厅堂的时候脸都还红红的。许鹤宁没脸没皮的,满脸堆着笑,一点儿也不见刚才的情绪低落,最后云卿卿索性躲回厨房。
  许鹤宁则找了个时机,跟岳父和云老太爷把门口的事情原本说来。
  云大老爷一脸嫌弃:“什么人也敢往我们云家门口凑,你踹得对。”
  难得认同女婿一回。
  云老太爷不知是想到什么,眼中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面色如常。
  开席前,霍家闵家人都到了。
  霍二是自己偷偷来云家,然后就赖在许鹤宁身边不离开,气得霍老爷想不顾家丑外扬就去把人给扭回家去。而闵芷夕和霍月芊在一块儿,时不时就朝霍二投去幽怨的目光。
  云婉婉扶着腰到厨房去找堂妹,把厅堂里那点小女儿家心思说她听。
  云卿卿正好净手准备回前头,就扶着堂姐边走边说:“霍二喜欢她,但是听说闵伯父不会同意,他故意借我气闵芷夕的。你这小姑子,一直把我当情敌……”
  说着还咧牙,也不知她是在气霍二,还是气闵芷夕。
  云婉婉被她逗笑了。“可怜我妹妹了。我公爹是看不上霍二那德行,若是他老老实实读书,哪怕是中个秀才,估计也会愿意成全两人的。”
  秀才吗?
  云卿卿一扯嘴角:“要求真低。”她家夫君是个侯爷,她爹爹都看不上。
  云婉婉可看穿了她的心思,偷偷捂嘴笑。
  姐妹俩回到前头,正好云二老爷送的寿礼和家书到。
  礼物是云二夫人亲手做的四季衣服,冬日用的毛料子极好,家书除了问安,还交代了毛料子的来历。说是云二老爷自己去猎的。
  云老夫人边看边抹眼泪:“三年都没回来了,就知道写信邀功,还说差点摔下马。八成就是来骗我眼泪的!”
  云老太爷摸着衣服,说不感动是假的,不过一家之主,面上总是时时保持威严,只让人好生把东西收下去。
  “老二都是因为儿子才在外头,不想回京。”云大老爷叹气自责。
  他们家一个阁老,加他一个京官,老二再回京来,实在大眼。
  云老太爷此时冷哼:“你要能多长点出息,我就能退位,老二就回来了!”
  “父亲,你这是偏心!果然都说老小才是父母心头好啊,我容易吗我?”云大老爷语气都快跟怨妇一般了。
  大家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云老太爷笑过后一捋胡子道:“老二今年要回来述职。”
  或者还是能想办法留京的。
  宾客都到位,大家都笑着给云老太爷贺喜。
  云家就在前院的院子里摆的宴,本都是亲戚,只用了一道屏风隔开男女席,显得十分热闹。
  在上菜的时候,云卿卿就侯在主桌前,一样一样,献宝一样把自己做的斋菜给送到祖父跟前。
  每一道还给改了吉祥的名字,把云老太爷逗得笑个不停:“你再改下去,觉明寺的主持就要找我算账了,有你偷师学艺还给人改头换面的。”
  云卿卿笑道:“我就改今天,以后我还这些菜的清白。”
  把一桌人逗得乐不可支。
  在云卿卿端到第四道菜的时候,同样坐在主桌的许鹤宁起身,走到她跟前把她挤开了。
  “指头都烫红了,我来。”
  话落也不管别人诧异的眼神,帮着把菜给一样样摆好。云卿卿笑得眼都弯了,只负责继续在老人耳边胡诌自己刚取的菜名。
  云老夫人和儿媳妇都坐在下手左边的女眷主桌上,见许鹤宁的举动,心里那个受用。云老夫人还破天荒当着所有人面跟许母夸道:“我这孙女婿真会心疼人。”
  许母到此时,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应该是不用再为儿子操心了。
  这边菜才刚刚上齐,管事就带着个突来的消息奔到老太爷跟前:“太子殿下受陛下之命,前来给您贺寿。”
  皇帝的恩典来得其实不算意外。
  每年云老太爷过寿,都会有皇帝的赏赐,只不过今日多了个太子,想来是因为前儿那些说云家不敬皇帝的流言,皇帝这才故意差太子跑一趟,给别人看看他对云家的态度。
  众人忙又一通忙乱接驾,等到坐下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太子被请到了主位,推辞着不坐说不能抢寿星的风头,然后手一指,就直接指到许鹤宁跟前。
  许鹤宁左右瞥了眼,面无表情,在心里骂了句:狗太子。
  又要出什么幺娥子。
  在云家正热闹的时候,许家来的那个中年管事让人拉着大箱子回到一处宅邸,丧气地禀报了在云府跟前的事。
  他面前的公子长眉凤目,一身紫衣,说不出的贵气。
  听过许鹤宁的态度,不以为意地笑笑:“没事,他们母子都是一身傲骨,当年快要饿死都没有找人来求一声,怎么可能会看我们顺眼。”
  中年管事屁股还疼呢,犹豫着问:“那也没得让爷您去贴他冷脸的道理。而且当年的事只有老爷知道,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老爷的种了。没得当年那女子也跟过别人呢,还得来跟您分家产的,他不认我们,我们不认也罢!”
  “当年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质疑的,我早派人查清多年了。再说那点家产何用,我们想往南边发展,还是要靠他。而且他成家立业了,他也会想要给自己子孙攒下家底的……不急,等过几日,我再亲自去会会他。”
  一个庶弟,能分他多少家产。许家富可敌国有何用,要的其实还是个稳字,西北连年大旱,富贵的许家可是别人眼中的肥肉。
  **
  许鹤宁自打太子在自己身边坐下后,就一直不自在得很,而且太子老会在喝酒的时候,袖子一挡就会用一双眼打量他。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大男人老偷看,心里说不出的发毛。
  许鹤宁都在想,太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好不容易快熬到快散宴,许鹤宁尿遁,不想太子也跟着他离席。
  他眼角一抽,想要问清楚太子究竟要干什么,就见太子一把甩开扶着他的内侍,然后整个人都挂他身上了。
  许鹤宁这瞬间毛骨悚然,忙去推太子靠在肩头的脸。
  太子此时说:“许鹤宁,找间屋子让孤躺躺,孤不能喝酒。”
  把太子一张俊脸推变形的许鹤宁动作一顿,内侍已经跑到跟前,也忙说:“殿下沾酒就醉,但平时都是硬撑,不让人发觉。”
  不知怎么今日居然愿意在肃远侯跟前暴露。
  许鹤宁闻言嘴角一扯,无情把太子给推到内侍身上:“老子怎么知道他会不会酒后乱性。”
  不然他那么多人不找,非找他干嘛!皇家人怪癖好多着呢,先前还听说哪个皇子养娈童?!
  他得清清白白地给他媳妇儿!
  醉得头晕的太子连咬牙力气都没有,好想打死这个水寇,谁要跟他断袖!
  “许鹤宁,孤跟你说说你家老二的事。”
  太子知道打蛇打七寸,一句话,就掐中了许鹤宁的死穴。
  作者有话要说:许鹤宁:我老二好着呢,媳妇儿你说是不是?
  云卿卿:疑车无证?


第52章 
  许鹤宁到底是自己去找来云卿卿,让她叫人准备了个安静的客房,说太子有事要说。
  这客房在云府最南边,推开窗后边是一片小湖,十分安静,也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内侍去把窗子打开了,自己带着东宫的侍卫把其他三面围了起来。
  太子头晕得难受,一张脸略显苍白,跟别人醉酒的样子不一样。
  “帮孤摘了腰间的锦囊,里头有解酒的药。”
  太子很不客气的吩咐许鹤宁,让他眯起了眼,不情不愿去拽下香囊丢他身上。
  这样的大不敬,太子跟没看到似的,自己拆开袋子。在伸出手的时候,许鹤宁看到他手背一片通红,似乎还起了小疙瘩。
  其实先前他早看到了,说道:“你这是不耐酒的症状,据闻严重了会死人。”
  他是在浙江的时候就得知这种症状,那时整日往外跑,还亲眼见过一个跟太子症状一样,喝着喝着就死了的。
  “你嘴里就不能有句好听的?”太子直接咽了那个药丸。
  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常用。
  许鹤宁嗤笑,狗太子脑子真有病吧,都来挑衅他几回了,还想什么好听的。
  太子在他的笑声中也扬了扬唇,扯出抹淡淡的笑:“我在喝酒前已经用过别的药,要不了命。”
  “你死在云家了可是个麻烦事。”
  许鹤宁说着,居然是抬步往外走。
  “你不听了?”太子诧异,喊住他。
  “有什么好听的。”许鹤宁脚步不停,“我就是怕你死在云家罢了。再有,我跟我家老二怎么样,用不着你操心。你要得意自管得意去,我要听什么,也只听老二自己跟我说。”
  外人的话算个屁。
  挑拨离间也好,真有其事也好,他都等老二自己来跟他说。
  他并不是感情用事。刘灿只是帮太子一把,并没伙同太子把他推到皇帝面前,说到底,没有做不利于他的事。
  没必要现在就去多疑。
  许鹤宁的态度出乎了太子意料。一个身在政治场上的,怎么能够做到对身边人不起疑的,就因为他们有过命的交情?
  太子不由得想起刘灿主动给他联系时那封信。
  这对义兄弟,真有意思。
  许鹤宁一路就走出了客院,云卿卿在小道那片竹林前等他,见他那么快过来,奇怪道:“这就说完了?”
  “嗯,三两句的事儿。”
  他去牵过她的手,慢慢往前院去。
  云卿卿暗暗打量他几眼,发现他神色轻松,也就放宽心了,和他说起霍二的事:“霍老爷直接把人给拽走了,大庭广众之下,霍二也是要脸的,没敢耍泼,乖乖跟着回去了。”
  他道:“我跟霍老爷说过了,罚他在家读书,等明年也好科举去。”
  啊?
  云卿卿不敢置信,而且霍二读书是个多可怕的场面。
  “他能是静下心来读书?”
  许鹤宁有些神秘地笑道:“或许能呢。”
  然而云卿卿再问,许鹤宁都只是笑而不语。
  今儿云府并没有请戏班子,散席后不久,有眼色的人纷纷告辞。没眼色的赖多会,也就都走了。
  许母身子向来不好,就先回了侯府。
  云家里就余下闵向晨夫妻,和许鹤宁夫妻这两对,陪在长辈身边说话,在黄昏时分才打道回府。
  至于太子是什么时候走的,云家除了云老太爷,无人知晓。
  马车上,云卿卿就发现许鹤宁又开始低热,额头温温的,像只大猫一样靠在她肩头。
  “你不舒服就该跟娘亲一块儿回去的,非要撑着。”
  他喝了不少酒,外加低热,此时确实没有什么精神。也不反驳,还拿脑袋在她脸颊蹭了蹭。
  孩子气。
  云卿卿心里嘀咕一声,伸手去揽了他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回到侯府,等吃过药,许鹤宁安稳地睡过去。鼻子可能有些堵,呼吸声比较重,呼噜呼噜的,更像大猫了。
  云卿卿趴在床边看他,觉得好玩,伸手先摸了摸他鼻头,见他没反应,就又去摸他薄薄的唇。
  他唇形很好看,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加上一双桃花眼,可以说是颠倒众生。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也有沉迷男。色的一天,摸着摸着,没忍住低头啄了一下。
  他自打发热后,再不正经也是碰碰她的脸,估计是怕给她过病气了。
  如今她偷偷亲了一下,温温的,软软的,感觉还不赖。
  她就有有点明白为什么他老爱啄她的唇。
  云卿卿脸颊嫣红,双眼却亮亮,然后也觉得自己太孟浪不好意思,半捂着脸跑去看账本了。
  许鹤宁一觉睡到下半夜才醒过来。
  趴着不太舒服,想要撑着侧躺,一转头就见到身边睡得香甜的小妻子。
  她今儿倒没有蒙头了,但她的那床被子还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脑袋,蹭在他胳膊上。
  今儿倒愿意挨着他睡了,平时都恨不得贴着墙睡。
  他转过身。
  外头留了盏灯,帐子里不算暗,反倒越发显得她面容白皙,跟个雪团子似的。
  云卿卿此时突然嘟嘴,不知道呢喃了两句了什么。
  做梦了?
  许鹤宁没听清她说什么,没忍住凑前去。但是她不说梦话了,听了好大会都没动静,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好笑。
  正要挪走,就听到她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你又亲我。”
  许鹤宁睁大了眼。
  ——她梦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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