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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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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为了宁哥儿,宁愿他是许家后人,也不愿意是你皇家人!”
“盈儿!莫与朕胡言!”
皇帝神色当即变得难看,连自称都用了威严的一个‘朕’字。
许母在他动怒中反倒笑了,“我身为母亲,我对儿子唯愿平安二字,但只要沾上皇家,他便远离了这两个字。”
“盈儿!可他就是朕的儿子!”
“世人都知,他姓许。”
向来温婉的许母每个字都带了针一般,只扎得明昭帝狼狈。
皇帝抖着唇,应该是气极了,脸色亦十分难堪。在僵持中,终究是转身离开,再未发一言。
等人离开后,许母忍不住精神萎靡,捂着咳嗽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打消皇帝的念头,但起码他恼她了。
在咳嗽中,许母又笑了,眼底不知何时蓄满了泪花,一眨眼,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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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子真如许鹤宁所想,在用过早饭后就提要出门的事。
当然也是许鹤宁猜到的,鱼龙白服,幼稚至极!
他们都换了锦衣卫的衣服,装作是派出去视察施粥情况的锦衣卫。
而许鹤宁察觉到,他们一出府衙就有人暗中探头探脑跟上,但太子和许鹤宁不单单变了装,还稍微涂抹了些东西改变面容。
不熟悉的人应当是探不出来的。
在他们离开后两刻钟,云卿卿那边也见到两个人,是县令的妻子和千金,客客气气说是来送糕点。
进了屋,却是双眼乱瞥,摆明是来窥探什么的。
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捂嘴笑,还朝屋子里头指了指说:“叫夫人见笑了,我们家侯爷这几日累了,还睡着呢。”
县令夫人也笑,就是笑得有些夸张:“哎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正说着,里头传出几声呼噜。
县令夫人的表演就更浮夸了,十分恭敬朝她一福礼:“等侯爷起了,我再请夫人去我那坐坐。夫人是名门闺秀,妾能得夫人一句指点,那可就是醍醐灌顶。”
这话说得乱七八糟,反正拍她马屁就对了。
云卿卿笑笑,送了母女俩离开。
县令千金还一走三回头,惹得更觉得好笑。
等人离开,翠芽从里头出来,捏着鼻子又朝她学了两声呼噜。
“奴婢学得像不像?”
把云卿卿逗得直乐。
果然这县令和许鹤宁说的一样,很有问题!
外出的许鹤宁也是提着一颗心,好在太子还是听劝的,在陆大人苦口婆心下转了一圈就折返,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许鹤宁回来,云卿卿就把县令夫人的事说了,他冷冷一勾嘴角,去把陈鱼找过来说了许久的话。
而当天下午的施粥,就开始有暗流涌动。
不少流民发现,自己在后面领的粥水,就真的是粥水,而排前头那些人居然都是满满的米。
流民里也分了几派,各有头领。
粥水分配不匀,让他们心中已经开始计较。
在表面的平静下过了一夜,县令第二日依旧按着太子的吩咐继续开仓施粥。
太子这日早上倒没有出门,而是到了中午,喊上许鹤宁和陆大人再变装出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流民早上已经暗中为排队顺序发生冲突,其中一伙还抢夺了另一批人的粥米。不少人受了伤。
在太子来巡查的时候,被抢夺的那派流民较弱,都敢怒不敢言,仍旧还是先抢先去占位,太子看到的便还是井井有条。
县令早就做好准备,就等着锦衣卫来巡查呢,见到人来后,背着手朝身后的衙役比了个手势。
原本还有序的流民,突然间就有人冲进来棚子里哄抢那些粥米。
许鹤宁脸色一变,把太子挡开,带着他快速离开那个地方。
然而流民人数太多,场面几乎是一瞬间的,如同洪水决堤,不可控制。
所有人都冲向了粥桶,人流把许鹤宁几人都给挤开了,拳脚功夫在这拥挤的人群中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陆大人见太子脱离保护,心脏都要跳出来,忙朝天空发了信号,让暗卫也尽快到人群里找人。
许鹤宁眼前都是人,也同样在找太子,但在混乱中听到了比太子暂时不见更让他恼火的事。
……
云卿卿今日被热情如火的县令夫人请到了后罩房,那里还来了县城里的两个富商太太,拉着她打叶子牌。
她勉为其难坐下,这才刚摸上牌,就听到外头有人高喊:“流民冲进城了!都朝着府衙冲过来!”
众人还没来得急紧张,屋顶响起一阵声音,瓦屑四溅,一个人就从天而降,惨叫着重重摔在云卿卿脚下……屋内尖叫四起。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打卡~~小可爱们晚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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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云卿卿在突发的状况中思绪有片刻迟缓。
突然有人从屋顶砸落,还就在自己跟前。口吐鲜血,胸前亦有个血洞,鲜血不断涌出,痛苦呻吟,一只染满血的手还朝她伸过去……比上回许鹤宁拔剑向许尉临的场景更为骇人!
她看着那带血的手掌,心跳剧烈,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与她一个屋的太太夫人发出刺耳尖叫,朝屋外逃窜。她不知被谁撞了一下,终于回神,一把将软到的翠芽拽住也往外跑。
整个县衙似乎都乱了,她刚出了门,就看到有人从屋顶往下跳,有禁卫有锦衣卫……还有她先前看见的衣衫褴褛的流民。
尖叫声四起,慌乱奔跑的人影让她眼前凌乱,有种天旋地转的眩晕。
“嫂嫂!别怕!”
混乱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云卿卿眼前就出现飞身过来的陈鱼,一脚踹开挡路的县衙小吏。
“嫂嫂得罪了,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陈鱼回头见她一张脸都没了血色,心里懊恼,拽住她和翠芽的胳膊就冲出去。
有侯府的侍卫和禁卫朝他们靠拢,将他们都圈在中心,直接冲到后院的后门处。
等云卿卿被塞到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里,她才从那叫人胆战心惊的厮杀中回神,可眼前还是先前晃动的刀光剑影,以及那些人受伤的狰狞神色和血色。
一低头,还看见自己绣鞋鞋面上有一个血色的手掌。
“呕——”她扶着车壁,连连干呕,冷汗淋漓。
偏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喘气。
翠芽回神后是呆呆的落泪,听到动静,这才彻底清醒,忙去给自家姑娘顺气。
“姑娘,那些是流民吗?他们闯进府衙是要做什么?”
云卿卿眼角微红,回想刚才那一幕幕。
那些是流民吗?拿着木棍铁锹一类的,怎么看也不像单纯的流民。
“府衙里,有存粮和开粮仓的钥匙……”
她定定神,很快就推断出那些流民的用意。昨日许鹤宁和陈鱼说话,她听到几句,其中就有要防流民作乱。
她当时只以为是会在城外施粥时可能出现意外,结果他们居然冲入城里!
还冲向府衙。
这根本就不像没有计划、一团散沙的流民!
而且他们不知道太子住府衙内吗?
云卿卿即便不在朝堂,也觉得事情来得古怪。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街道上亦有流民,但不多,而且没有功夫管他们一行,都在抢夺沿街的商店。
百姓在凄惨的哭喊阻止,但很快就被流民挤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财物被抢。
云卿卿偷偷看到外头的景象,已经不能用心惊二字来形容。
陈鱼驾马车并没有走多久就转入胡同,许久的颠簸后,马车停下来了。
云卿卿被请下车,发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宅子跟前,陈鱼推开院门让她进去,边走边说。
“昨儿义兄交代的,让找一个远离施粥城门的地方备用。时间仓促,只能找了这么个院子。”
云卿卿拉着翠芽紧紧跟在他身后。
陈鱼见到她紧张的神色,宽慰一般道:“嫂嫂别担心,我们的人马上会过来,这里离得前头远,流民来不及到这地估计就收拾干净了。我们先暂时避避。”
“那你义兄呢?!他身边有没有跟着人!”
她闻言反倒更担心了。
“义兄早部署好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直冲衙门,真是疯了!”陈鱼笑笑,从怀里掏出个帕子,给她擦椅子,让她先坐下。
而桌子上还有崭新的一套茶具,他给她倒水,一看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看来许鹤宁是真的有计划,云卿卿接过水,让他也坐下休息,安静等许鹤宁的消息。
此时的许鹤宁已经重新和陆大人及太子汇合。
陆大人哪里敢让太子就那么走上街的,周边都布了暗卫,但那些暗卫也没发现流民怎么突然就暴动,才导致没能提前预防。
在冲撞中,太子连束着的头发都乱了,散落几丝垂着面庞上,一只鞋子也被挤不见了。
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许鹤宁和锦衣卫拔刀将他围在中间,他一边踹开流民,一边还回头欣赏了几眼太子的惨状。
狗太子肯定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应该说做梦也没能想到县令和流民都是胆大的!
尊贵的储君,京城谁人不畏惧?
然而这里就是穷乡僻壤,有的只有泼妇刁民,都要饿死了,谁还管他太子不太子。
许鹤宁长年在市井,最明白天灾后又会有多少人祸,这次算是给狗太子开开眼界。
“大人,流民太多了,我们还没能出城恐怕就得先被耗完力气!”
有锦衣卫退回来,焦急禀报。
流民大几千人,他们连同许鹤宁安排的禁卫都只有百人不到!
但那些流民也不是全冲向他们,大部分是四处流窜,其中又属妇女孩童多,他们不可能真对这一批人下杀手。而另有一小股有力气的青年举着棍棒,逆着人群在四处找县令和他们身穿制服的,即便小一批,人数也有几百纠集在一块。
而那批流民就已经是起义的架势,多半是打算抓住当官的好占据这个县城!
太子丢了一只鞋,走路一拐一拐的,闻言脸色铁青。
他太过大意了,但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亦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京城向来就是铁桶,更别提守卫森然的皇宫。
太子的智谋都用在大臣和朝堂争斗上,眼前的一幕幕已经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掌控局面的情况,除了沉默,不知要如何下手。
陆大人这支锦衣卫向来是凶残出名,下的都是杀手,可人数太多,耗费了力气后就只有任人鱼肉的下场。
陆大人鼻尖都冒出汗珠,耳边杂乱的声音让他眼底赤红,心里亦有点乱了。
“全力保殿下从城外突围,找到安全避险的地方再说!县城里有守军,我让人先去调兵!”
他们不能再冲进城,那就往外撤!
许鹤宁在乱糟糟的声音里听到这样一句,若所思抬头去看拿着棍棒四处打杀官兵的流民,突然一提气平地跃起,踩着一名锦衣卫的肩头就从上空突围出去。
“肃远侯?!”陆大人被他闹得心焦。
这个时候他不管太子,冲出去做什么?!
太子抬头,就见许鹤宁居然一路踏着他人肩头往前去,一身的轻身功夫,将人都当做踏板,动作潇洒得如同闲庭信步。
果然是常年在水上行走的人,就这一身轻身功夫,连锦衣卫都比不过。
太子难得对人生出佩服,下刻就听见陆大人喊:“去几个人帮肃远侯!他要抓头领!”
陆大人很快明白过来许鹤宁冲出去是做什么了。
擒贼先擒王,显然是发现对方的指挥者。
可那么多人,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许鹤宁从众人头顶掠过,长剑早已出鞘,锐利的目光锁住一个在人群中看似乱窜的高大青年。
那青年脊背一凉,也发现自己被他盯上,吃惊之余就是想拔腿就跑。他步子只迈出两步,突然被身后力劲冲击得踉跄一步,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那流民青年的步子一软,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到已经从身后穿刺自己心脏的剑尖,轰然倒地。
“——弃械!否则杀!”
许鹤宁将长剑掷出,人已经站到了高处,冷冷转身,居高临下盯着那些已经在尸体边散开的流民。
锦衣卫此时从后方冲了上来,行凶的流民身后传来凄厉惨叫,彻底让他们软了膝盖。
他们就是仗着人多才敢冲过来,知道官兵来不及抓他们,还有人去了衙门控制县令的家眷,所以他们有恃无恐。
但谁也想不到,他们藏在人群中首领转眼见就被诛杀了。
站在高处那个青年,连眼神都是暴戾的。
在转眼间,局势就被扭转。
太子被护送着来到这,看了眼老老实实跪了一地的爆民,再转头去看把自己长剑从那头领身上抽出来的许鹤宁。
“你怎么看出来他就是头领。”
许鹤宁面无表情,“老子是他们祖宗。”
太子一愣,下刻哭笑不得。
他倒是把自己安了个匪寇的祖宗名头。
就在这边爆动的局面有所缓解,从衙门来的侯府侍卫总算找到许鹤宁,咬牙禀报道:“侯爷,那些人居然冲入衙门要抓县令家属企图用来行威逼之用。夫人当时被县令夫人拉着在一处说话,险些被波及,及时被三爷送出去了。如今衙门已经平乱。”
“衙门?!”太子吃惊,“他们怎么敢冲衙门?!”
许鹤宁冷笑,“太子殿下,今日您没带脑子出门?!”
敢冲衙门,自然是流民头子里头有人授命,为什么授命冲衙门,肯定是有人给那头子透露了什么错误消息。
储君在衙门后院住着呢,再胆大也还是有忌惮的。
定县县令好样的!比他想得更厉害!
虚虚实实,连自己的家眷都推出去利用,要不是他早预料流民会暴动,估计大家都得被县令这招给瞒过去。
太子被他一句话噎得脸都紫了,离得近的众人都忙撇开目光,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肃远侯匪里匪气的,谁也不知道他这张嘴下刻会说什么更让人难堪的话。
然而此时就那么巧,被暴民没找到的县令狼狈带着官兵出现在街的那一头,一路跑过来,见到陆大人就跪倒:“大人,卑职来迟,不知大人可知道太子殿下下落?!衙门内未曾找到殿下!”
太子见到及时出现的县令,也是笑了。
许鹤宁刚才那句话不留情面,可没说错,他要是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中的什么计,这太子也白当了!可他今日真的上当,就在刚才还真的以为只是流民暴乱!
太子被耍弄得怒极,抬脚就上前踹了县令一脚:“狗东西!”
县令被踹得如同滚地葫芦,在一个陌生面容的人那听到太子的声音,吓得连叫都叫不出声。
——太子怎么在城门这里!还改变了面容!
可还没得到解释,县令眼前又出现一个黑影,许鹤宁眯着眼,一脚踩住他的手。
“你那狗屁夫人那么巧,就在刚才请她到一块说话?”
许鹤宁踩着县令的手,眼底涌动着让人发寒的戾气。
县令仰着头看他,依旧没有听明白这个人嘴里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许鹤宁对他又惊又茫然的样子扯出个笑,抬手就将长剑刺入他手掌中,力度大得剑尖都没入地面三分。
直接将县令的手就钉在了地上。
凄厉的嚎叫从县令口中发出,却又戛然而止,活活在疼痛中昏厥了过去。
他那凌厉的样子,让赶来的县令士兵都打了个颤。
太子此时神色却古怪了一下,见许鹤宁拔剑就要往外走,伸手去拽了他胳膊问:“上哪去,你平乱有功,该跟我先回衙门,好好理清今日的事。”
许鹤宁步子被拽得一顿,没什么好脾气地瞥太子一眼:“你以为我今日平乱为了功劳?”
说罢,把袖子一甩,径直带着自己的人远去了。
陆大人望着他背景,想到太子连着吃了几回瘪,对他的恣意妄为有了新的认识。
太子看着空空的手,琢磨着许鹤宁留下的话,脸都黑了。
该死的水寇,在骂他自作多情!
那水寇肯定是找云家那丫头去了,刺县令一剑也是为云家丫头出气,甚至连平乱大部分还是出于要护她周全吧。
太子心情复杂之余,还觉得牙酸。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呵呵,就只会耍帅的辣鸡水寇。
许鹤宁:牙口不好就看郎中,顺便治治脑子。
云卿卿:乖巧等夫君来找我。
第71章
定县驻兵只有几百人,但在平乱后足够镇压没了士气的流民。
云卿卿被许鹤宁从那小旧宅子接出来的时候,街道上已经又是一翻变化。
流民都在士兵的看管下排成排,不敢再反抗地往出城方向走,沿街铺子的东家有气不过用东西砸他们的,不管是流民还是城里的普通百姓,都有人发出低低的哭泣声。
极短的一场暴乱,好好的县城就满目疮痍,留给人难以忘切的恐惧。
云卿卿在马车里偷偷看着,心里十分不好受,是说不出的悲凉。
她出门看见的美好风景下,还有许多她不知的水深火热。
许鹤宁坐在她身边,见她面带愁容,平素总是明亮的杏眼都没了神采,伸手去掰过她的脸。
“看得难受就不要看了。”他声音低沉,比平时都显得压抑。
似乎同样受到事件影响。
“你以前在嘉兴也遇到过这些事情吗?”云卿卿对上他的视线,想起他在事发前的部署。
许鹤宁沉默片刻,淡淡笑了一下,在她脸颊亲了口,松开她靠着车壁。
“南边经常发洪水,流民年年都有,是经常遇到这种暴乱。看得多了,其实也就看淡了,你说这些事情能怪谁?天灾,你怪老天爷没有用处,人祸,你说官府不作为也不尽然。虽然很多狗官让人可恨,可他们不让流民入城不全出于自私,流民入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今日的祸乱,牵连无辜的百姓。”
“所以谁也怪不上,都是局势造就。我改变不了什么,面对这样的形势,唯独是自保,我也是个自私的人。”
说到最后,许鹤宁自嘲笑笑。
“并不是你说的那样。”云卿卿突然拔高了声音,“你要是完全自私,你根本不必要跟着太子出去,也不会暗中布防,直接告诉太子不是更便宜?”
“但你没有告诉太子,而是让太子亲身经历这样一场。”
她去握住他的手,望向随着跑动晃动的帘子,在照进来的光束明明暗暗中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太子心系百姓,想要解决流民的事,他是想为百姓做实事,但并不知道自己处理的方式有问题。太子全凭着一股冲劲做事,反倒把事情激化,流民积累了怨气才会爆发。”
“但太子不知道的,可你知道。你暗中做下布防,并不完全是为了自保。你想让太子看看最真实的一面,纸上谈兵是不可取的,唯独经历才能让人成长,你何尝不是为了让太子耳目清明?”
“看到事情真相,才能寻根寻源,才有真正解决事情的办法,这又何尝不是为那些流民谋福祉?”
她思路清晰,样样说下来语气铿锵,许鹤宁诧异看向她,她朝他嫣然一笑。
“许鹤宁,你为何总是妄自菲薄?总有人懂你的,如果太子是明事理的人,他肯定也懂,就跟我一样,会懂得你的用心。”
她笑着的样子甜美,一双凝视他的双眼有光从瞳孔深处迸射,像暗夜来临前的启明星,照亮了一切。
许鹤宁听到自己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然后又一下,每一下跳动都比先前剧烈,体内每一滴血液亦为她而沸腾。
“呀……”
云卿卿突然就被他拥入怀里,低呼一声。
他抱紧她,仿佛是拥有了最珍贵的宝藏,一刻都不愿意放开,亦激动得许久都不能发一言。
原来,他在她心目是这样的吗?
“云卿卿,你嘴上肯定抹蜜了。”良久后,许鹤宁哑声说了句。
云卿卿就低低的笑:“你个臭不正经的别想趁机亲我,一身汗臭味。”
许鹤宁一愣,抱着她笑得不能自已。
“那等我洗干净了再亲,肯定让你觉得香香的,意犹未尽。”
胸口就被她用拳头砸了一下。
这个人嘴真讨厌,怎么都得占点便宜!
待两人回到县衙后院,太子已经在让锦衣卫审县令,就在那小方的庭院中,自然是用了刑,空气里都飘着血腥味。
许鹤宁见到这样的场景,嘴角一撇,对太子是不满的。一手捂住云卿卿的眼把人送回屋,让翠芽给她找棉花堵住耳朵,这才回到外头。
太子见他回来就冷着脸,知道自己在庭院审理碍他眼了,是气极忘记还有个云家的小丫头,不该让姑娘家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把人先带到牢里吧,让他把供词写出来。”
太子到底还是收敛了脾气,当给许鹤宁一个面子,让人把县令拖下去。
其实基本审得差不多,牵扯的官员亦叫太子开了眼界。
太子转身回屋,陆大人亦步亦趋,许鹤宁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孤是低估了一个小小知县的胆量。”太子坐下后,神色阴沉,停顿片刻看向许鹤宁,“多得肃远侯有布置,还先斩杀了流民首领,才得以快速平息。是孤先前没有思虑周全,只想着逼官府开仓,忘记人心难揣测,还让城里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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