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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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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诱?
少女见他取剑,先是吓得发抖,后来发现他只是用剑抬起自己的下巴,就壮了壮胆用泪眼看他。
上回母亲带她去拜见侯夫人,她没能遇上他,但先前远远瞥见过他,年轻英俊,便记在了心里。
如今父亲出事,要是……要是她能跟了他,哪怕就是个通房,也比往后不可估计的日子强!
少女仰着头,满腹心思,姿态摆得越发柔顺。
却不想许鹤宁看了她一眼,就抽回剑,一把就将她甩开了:“丑人多作怪!要卖身,去楚楼,可能有眼瞎的要你。”
他不屑嗤笑一声,把碰触过他的剑鞘还往衣摆揩了下,仿佛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就此扬长而去。
他身后传来一声尖叫,然后就没了声息,好好一个花季少女,被他一句给羞辱得昏厥了。
许鹤宁回到府衙后院,直接把那一身衣服都给换下来,丢给翠芽说:“好好多洗几遍。”
翠芽抱着衣服一脸茫然。
这不是出门才穿的,她们家姑爷这是犯什么洁癖。
到了下午,后院有谄媚讨好的下人,把许鹤宁在大街上把人姑娘给骂了的事说给云卿卿听。
云卿卿知道后,当着人前神色淡淡的,等人走后偷偷抿嘴笑。
他还真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骂得下去嘴,是个浑性子,却让她心里发甜。
**
刘灿定亲,陈鱼按着云卿卿说的,先派人回京城备礼送去,还让去知会许母。
三人结义,刘灿也是许母的义子,许母自当要知道。一同送回去的,还有许鹤宁和云卿卿写的家书。
许鹤宁是个随性的,写起家书来,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内容上段下段,有时都天南海北的扯不上关系。
反倒是云卿卿的家书让许母看得直乐,连连看了好几遍。
云卿卿家书里写了一路的经过,还状告许鹤宁在半路发脾气了,都是生活的点点滴滴,详细又温暖。
许母看着家书一直笑,因为明昭帝而烦闷几日,今天总算有了件高兴的事。
看过家书,许母便吩咐人去准备给刘灿的贺礼,好跟着儿子儿媳那份一块送到嘉兴去。
等吩咐过后,她就显出疲惫来。
自打重逢相遇明昭帝,她日日精神紧张,忍不住会多想,一耗费神思,才养好不久的身体自然就承受不住。
丫鬟见她面露苍白,忙扶她进屋休息。
这日张太医按例来请脉,一眼就发现许母心结抑郁,回宫就把许母身子不适的事禀报明昭帝。
明昭帝闻言,沉默了许久,明白张太医说的郁结忧思是出自自己。
当日下午,许母听闻张太医又来了,强撑着精神要起身。
不想进来的却是乔装打扮过的明昭帝。
光天化日,他居然堂皇而之出宫来到侯府。
许母紧张地揪住了被面,惊急中忍不住咳嗽起来。
明昭帝知道她是生产时伤了身子,前边更是因为他而吃食了那毒药,都是他累及的。
“盈儿你快喝水!”皇帝心疼地去倒来水,送到许母唇边。
许母再也忍不住,抬手猛把水杯给扫到地上。
茶杯落地,应声而碎,瓷片四溅,看得明昭帝都屏住了呼吸。
“你非要逼死我才算吗?我儿命苦,你就不能高抬贵手?!”
这些日子的压力,终于让她感到崩溃。许母忘记了他是皇帝,忘记了外头还有下人,只想发泄心中的怒意,嘶声力竭地哭喊。
明昭帝沉默着,在她落泪中,叹息一声站起来。
“你先好好养身子,不要害怕我会对宁哥儿做什么,也不用担心我强迫你什么。你好好养身体,如若你保重不了自己,那只剩下宁哥儿的时候,朕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强行让他认祖归宗。”
明昭帝说完,落寞转身离开。
许母闭上眼。
她何尝不知这是他的算计,他只是换了个方式想让她先放宽心。
可他到底是皇帝,这算是他的退让吗。
皇帝离去,许母良久后才平复心情,回想起刚才情绪失控说的那些话。
府里的人不认得皇帝,又是跟着张太医来的,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皇帝的身份,唯独她说的那些话不妥。
她心头一惊,把信任的丫鬟喊到身边,问清楚当时屋外都有多少人后说刚才梦魇了胡言。
许母目光比任何时候都严厉,让丫鬟眼皮一跳。
她是知道刚才许母是醒着的,可许母这样交代她一个,分明就是让她去当传声筒。不管刚才许母在里头为什么会喊出那些话,那都是对先前进去的男子喊的。
丫鬟回想那个男人的面容和年纪,手心都是汗,明白自己要闭紧嘴,不能让外头传出一丝她所想到的猜测。
既然许母有交代,那她自然就要把事情烂在肚子里,甚至连侯爷也不能说!
许母见丫鬟知道轻重,一颗心才暂时放回肚子里,虚弱靠在床头。
她不能严令让所有人闭嘴,那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心虚。还不如虚虚实实,即便传到儿子耳中,也不会让他多想。
但许母忘记了,院墙外还有值守的侍卫,是陆儿柒儿领的队,那声嘶喊早飘出院墙落入当时当值的柒儿耳中。
柒儿当时就被吓一跳,等张太医离开后,像院子里的丫鬟打听了几耳朵。
老夫人梦魇吗?
柒儿还是觉得不对,偷偷让人给许鹤宁那头送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在下午六点左右~~
第74章
从定县离开后,许鹤宁一行继续往西北去。
虽然行程要加急,陆大人考虑到太子到底多年养尊处优,像上回连赶两天就是极限,倒不如仍旧是让太子坐马车,清晨早些出发就是。
这样一来,云卿卿那头同样减轻了压力,能继续随队而行,也就是呆马车的时间要长一些,常常要到天完全黑了才能到达驿站。
许鹤宁明白陆大人除了想要太子轻松点,也还有照顾云卿卿这个姑娘家的意思,他默默记下这份情。
一行人顺利地赶了八天路后,终于和先行的工部等人汇合,云卿卿是在这日收到婆母寄来的家书,柒儿给许鹤宁单独的信亦后脚送到。
于是夫妻俩都坐在床边读信。
许母的字迹工整娟秀,云卿卿很快就看完了,抬头一看,许鹤宁一脸黑的还低头看信,并且一页纸来来回头地看。
她探头,发现那一页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有些还直接用图画来表示意思。
不怪他看个信看得一脸不耐烦。
“谁给你写的?”
“柒儿。”
许鹤宁没好气回一句。
陆儿柒儿跟得他晚,年纪也小,初初大字不认得,是他强压着让两人认字。但认字才两三年,又学的不用心,难一些的字都写不成形。
她闻言好奇地再看了两眼,实在受不住那鬼画符,缩回脑袋。
许鹤宁在反复琢磨信里的意思后,神色严肃。
他母亲在见太医时说的话确实有点不对,听着像是有谁在逼迫她什么,但丫鬟们说她是梦魇了。
他盯着纸上画的那个正做梦的妇人,柒儿说的应该是这个意思。
又是见太医,又是梦魇,所以人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睡着的。
但肯定是柒儿守在外头,不好确定,又察觉到古怪,所以才给他来信。
可他人在远方,如何能推断出事情前后,还是这么一封他连蒙带猜的信,也不知道懵对没有。
“卿卿,你回头给李妈妈去信,让李妈妈多留意娘那边的情况。柒儿说娘前阵子精神又不大好,夜里咳嗽,你叫李妈妈辛苦一些,偶尔在那边值个夜。”
许鹤宁把信一收,沉声道。
云卿卿听到婆母不好,紧张地问:“太医去看了吗?娘在家书里一字都没有提。”
同时懊恼。
她担心他身体,任性跟来,倒是把婆母丢家里不闻不问了。
“娘是旧疾,本就不容易断根,咳嗽是常犯的。她肯定报喜不报忧,你现在去给李妈妈写封信,我一会就让他们加急送回去。”
许鹤宁到底没跟她说母亲有异样,毕竟他自己都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得交代人亲自去查才行。没结果前,何必让她跟着担忧。
云卿卿自然没察觉他隐瞒了事情,欣然应下,让翠芽研墨。先给李妈妈写了信嘱咐要替她多照顾婆母,想了想,再给云家长辈去了封信,然后单独给母亲写了一页纸,是想让她母亲到侯府做客,或者邀请她婆母到云家作客。
婆母身子不好,不走动精神更差,而且两家是亲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和礼节,不耗费精神。
最后,她给婆母回了信,许鹤宁则去见了柒儿派来送信的人。
一问之下,事情倒又清晰了一些。
“张太医是早间来过,午后又来。柒管事和我当值的时候都听到老夫人的喊声,吓了一大跳,后来柒管事跑去问丫鬟,听说是老夫人梦魇。他就派我跑这一趟送信了。”
许鹤宁听完都想打柒儿一顿。
让好好认字不认,事情都讲不清楚,信上可没写张太医是去了第二趟。
“张太医是重新过来把脉,还是改新药方,还是别的?”
他再细细追问,来人也不知道了,摇摇头后道:“张太医停留了很短的时间,在老夫人梦魇后不久,一刻钟都没有,就离开了。”
许鹤宁心中疑团更甚,再问:“张太医身边有没有跟着人?”
“张太医向来都是带了位学徒来的,那日也是。”
“老夫人这段时间可见过什么人?”
来人还是摇头:“没有的,老夫人连院子都不出。”
“侯府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人或者动静。”
来人被他严肃地再三细问,脑门都出了汗,努力回想近来当差所遇到的事情,最终也没想到什么异常来。
许鹤宁提着的心微宽。
侯府留下的人都足够警惕,或许就是柒儿过于紧张。
至于张太医……他从来就没发现过有什么异样,也是云老太爷信得过的人,估计是多心了。
但他谨慎地再三嘱咐让他们多留意汀澜院,以后张太医进出都盯着些,记下他身边带的人模样。
总归小心使得万年船。
回到屋里,云卿卿给他看回信,他伏案给母亲也写了封,但只字不提柒儿派人来说她梦魇一事。
等信送出去,夫妻俩各自梳洗后就歇下。
云卿卿这些日子都在马车里呆着,骨头天天都要颠散了,一时反倒睡不着,拉着他说话,不知怎么说起他小时候的事。
许鹤宁小时候的记忆里多是贫困和在为生计挣扎,想来想去没什么好说的,就说了他跟刘灿、陈鱼的相遇。
“一开始陈鱼也是不服气刘灿的,总爱跟刘灿对着干,直到一回被刘灿按在水里揍一顿,打服了。”
云卿卿诧异:“二弟风度翩翩,还打人吗?”
“男孩子少年时哪里有不打架的,他只是长大后不喜欢跟人动手罢了。”
男孩子的经历是跟姑娘家不一样,似乎她兄长年少时也打架的,还被罚跪祠堂。
云卿卿就笑,说了那么多话,困意不知不觉地袭来,思绪发散的跑去算日子了。
“我们已经出发大半月了,再赶不到半个月的路,就该到地方了吧……许家也不知是什么样……”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靠着他肩头睡着了。
许鹤宁好笑,给她掖好被子,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也闭眼睡觉。
都困成这样了,还考虑许家什么,是担心他怎么去面对许家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反倒是许尉临该烦心才是。
接下来的行程,一切都顺利,就是太子有时爱起坏心思,突然就会拐到一个县城或者府城,把当地官员吓得跟耗子见猫似的瑟瑟发抖。
那些官员多半是收到太子收拾了定县县令的消息,朝廷又按着许鹤宁的提议,通知到各地方开始实施接纳流民开荒的新政,怕被太子挑出错漏了。
但太子其实就是吓吓他们,把人吓得夜不安寝,第二天就跑了。
许鹤宁看在眼里,觉得狗太子果然还是狗太子,以后真登基了,大臣们估计能被他折磨得短命几年。
至于京城那里,明昭帝实施新政后,锦衣卫已经收集了定州官员不少确凿的证据。在太子一行出了平阳地界后,明昭帝直接就把定州官员问罪,迅速更换了一批官员,轰动了整个朝廷。
云老太爷早已知情,本就有一轮官员考核述职,吏部配合着帝王,根本就没有在人员调动中给其他人钻空子的机会。
等朝中大臣反应过来,明昭帝已经把定州清洗一遍,积威甚重,大家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与此同时,倒也方便了云二老爷调回京一事,但直接被皇帝任命到都察院,连云老太爷都未曾预料。
是日,云二老爷接过调令后,回家忐忑问老父亲:“陛下这是何意?如此隆恩,父子三人同在京城任职,还都在要职上,儿子总觉得是被架在火上烤。”
先前明昭帝已经跟云老太爷说过,让他多留在朝里几年,但此举却是让他心里也没了底。
确实隆恩过重,让人承受不起。
皇帝为何厚待云家,都察院官员的重要性谁人不知,简直是给了云家在朝中只手遮天的机会。
“只能是走一步再看一步吧,总归我们云家没有二心,往后当差更谨慎小心一些就是。”
云二老爷和兄长对视一眼,拱手应声。
云大老爷许久没见弟弟了,拍拍他肩膀让他先宽心,让家里准备宴席,父子三人畅饮一场。
夜里,云老太爷不知怎么就想起孙女婿,先前看到太子字迹的联想就再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你这是干嘛,大半夜爬起来干嘛。”
云老夫人被丈夫突然起身吵醒,迷迷瞪瞪翻了个身。
云老太爷披上外袍,往西侧间的书房走去:“你睡,我给孙女婿去封信。”
“……我好好的孙女嫁给那小子,就被他带野了,居然都跟着跑西北去。你个糟老头子半夜也不安心睡觉,写个什么信。”
老夫人嘟囔两声,就又睡了过去,云老太爷被气得瞪眼,真是女子难养也。
京城种种消息传到许鹤宁和云卿卿那里时,他们已经到了落脚的西安府,算是结束一路奔波。
有着许尉临这个地头蛇在,一行人的住宿早就安排好了。
太子被安排到一处宽敞的府邸里,那是许家名下的,早早做了修缮,陆大人跟着太子入住。
许鹤宁本也想留在那宅子,但被许尉临缠得烦不胜烦,狗太子也跟着看热闹,根本不留他,还假惺惺装作体恤臣下的样子反过来劝他回家看看。
到最后,许鹤宁只能不情不愿住到许家大宅。
云卿卿看他冷着半天的脸,好笑地推着他去梳洗,一会肯定是要见许家人的。
既然来都来了,看看许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也好。
而在夫妻俩住下后,许尉临去到母亲住处,劈头盖脸就先被责怪:“你还把他领到大宅来,你就不怕他把你们兄弟生吞活剥了!”
当年她怎么就没能彻底弄死这个孽种,明明一场火烧光了的,却突然再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三更,但是估计在11点后了,小可爱们可以明天再来刷新~~熬夜不好~
第75章
“临儿,肯定不是他!他当年就该在跟着那贱人,在肚子里死了!”
许太太指甲都掐进肉里,眼里闪动着恨意的光芒。
当年她收到消息后,就已经下了手,怎么还可能活下来。
许尉临为母亲满心仇恨的样子心惊胆战,压低了声道:“娘,当是儿子求你少说两句话吧。三弟现在并不知道当年的事,你那场火根本就伤到他们,他母亲是在白天离开!而且你还不明白吗?现在许家就等着他救命!”
“他不会救我们的!”许太太眼睛通红吼了回去,“临儿,他不会救的!那些从嘉兴回来的人你都忘记怎么说他的吗?”
“他恨你爹,恨许家所有的人!他都敢摔你爹的牌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娘是怕你被他骗了!”
妇人字字尖锐,许尉临脸上显出些许苍白。
他何尝不知道许鹤宁恨许家。
可如今他们也没有退路了,即便没有许鹤宁,也会有皇帝。
银子是好东西,可再富贵,也得有命去花!
他就赌一回,希望许鹤宁能拿了银子后,起码不在后头给许家扎一刀。皇帝招安了他,肯定还是会顾忌他族人的。
不然灭了许家被传出去,皇帝就是过河拆桥,往后哪处再乱了,那些人宁愿和朝廷你死我活也不会愿意被招安。
他就赌大局!
“娘,儿子最后再你说一次。你不要再提旧事,晚上的洗尘宴,你只需要做你的慈母。儿子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如若你做不到,就凭着三弟如今的功绩,他母亲能直接把你这主母的位置给挤了。”
“人家现在看不上许家,你应该是庆幸才对。”
许尉临十分疲惫,也不再跟母亲婉转说话。
父亲早故,母亲扛着这个家到他成年不容易,可不代表她认为许鹤宁是她一辈子的羞辱。就能够不顾许家以后的兴亡,坚持跟许鹤宁为敌。
话说到这份上,许尉临转身就离开了。
府里的管事见外出几个月的主子回来,先是嘘寒问暖的请安,然后把府里最近的大事给说来。
许家生意除了京城那次被许鹤宁弄得难看,丢了几个铺子和合作的伙伴,其他地方的一切都好。
就是家里的事更惹他烦心。
管事说起来也愁容满面:“二爷总是这么挥霍无度,金山银山也要被挥霍完的。昨儿又在账房那支取了两千两银子,在百花楼撒着玩,先前还跟史家公子抢花魁,把人腿都打断了,足足被讹了三千两。”
“老夫人也纵着他,说不得,劝不了,一说就扯着嗓子喊他只是花他自己的家产,分家了他拿手上的只会更多。这点就是他手指缝里漏的。”
“二爷怎么就想不明白。大爷拿银子出来帮朝廷赈灾,那就几乎把能拿出来的现银给了,各地的商铺还要现银运转的,总算千两千两出账,谁受得了。”
提到这个嫡嫡亲的弟弟,许尉临更加头疼。
那就是彻头彻尾被宠坏了的草包!
又是出生在父亲身故那年,他母亲就把对父亲的情感都寄托在这留下的血脉上,要是天上的月亮能给摘下来,他母亲也会给摘去。
明明和许鹤宁一般大,甚至还长三个月,却连许鹤宁一个脚趾头的本事都没有!
“派人去给把他给抓回来,锁住人,不给饭吃!等他认错了,再给吃的!告诉他,我处理完赈灾的事,就分家,到时他想怎么作,随他。最近几个月,他不老实,我也打断他的腿,让他彻底老实!”
许尉临烦不胜烦,丢下一串话,拂袖走了。
管事的望着他背影连连叹气,这家要不是大爷懂事稳重,恐怕早早就散了。
在许尉临离开后,管事正要去让人把二爷抓回来,突然想起更要的一件事,忙追上前去。
前阵子他们的人发现,有从嘉兴来的人在打听他们过世的老太爷的事,打听得很隐秘,要不是城内都是他们的耳目,恐怕都不知道有人南边的暗中探消息。
而且那是嘉兴!
现在回家来的三爷,不就是从嘉兴来的。
**
刚刚洗漱好的许鹤宁可不知许家自己本身就一团乱。
他洗了头,云卿卿在腿上垫了布巾,让他枕着,在给他擦头发。
他就那么仰着头看她,从眉眼到下巴在到头发丝,他发现她的精致真是到了每一处,怎么看都好看。
他盯着她的目光灼灼,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爱,把云卿卿看得略有那么些不自在。
她发现他的情感表现从来都鲜明剧烈的,不管是生气还是爱慕,总让她一目了然,坦荡得让人有时都想回避。
“你还不看信吗?外祖父给你特意写了信,估计有什么交待的。”
云卿卿索性给他找点事干,省得他要不正经。
许鹤宁勾着嘴角笑笑,倒是难得没有趁机调戏,让翠芽去把书信拿来了。
但是拆开一看,发现里面写的是云家二老爷回京,被调入都察院的事,还反复提了两句皇恩浩荡。末了说,那天看到太子的折子,夸他事情办得好,然后就没有了。
要不是最后几句是有关他的,他都要以为这信其实是给云卿卿的家书。
“你叔父留京了,去了都察院,上回陛下正好整顿了都察院,倒是给你叔父腾空好位置。”
他扬了扬信,告诉云卿卿这个喜讯。
果然就见她双眼一亮,喜色从眼底升起,染满整个面庞:“太好了,那二弟弟肯定也跟着回来了,还有二婶娘,你都没见过呢,等回京了我带你去见见。我二弟是美人胚子,哦不,是个很俊秀的公子。”
小时候,被她调皮扎过包包头,比小姑娘都可爱。
许鹤宁嘴角一扯:“他肯定不会喜欢你这么夸他。”随后就笑了,“你们云家兄弟姐妹间的感情挺好的。”
“不也是你兄弟和姐姐吗?”她笑着回了句,让许鹤宁笑意更深。
他的娇气包嘴真甜,总是能一句话就哄得人心花怒放。
闲话那么会,许鹤宁头发半干,就坐起身,盘腿坐在炕上琢磨云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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