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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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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彻底明白他的意思。
  是的,许鹤宁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他们长房。
  四份二的家产给皇帝,那他自然是要拿他们兄弟的那两份来抵。
  但那不是会是明面上的,所以……许鹤宁是要暗中伸手到许家产业里,偷天换日,再逼垮他们这一房。
  “三弟!但凡留一线!你母亲与你无辜,我又何尝不是被牵连受无辜,如今我是诚心补偿你们母子。”
  许鹤宁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尉临在与他对视中,从他带着戾气的双眼中看到不屑,最终是一脸颓色离开的。
  在许尉临离开后,云卿卿发现许鹤宁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摘了腰间的玉佩,沉着脸用指尖摩挲了一遍再一遍。
  “你在想什么?和许尉临又闹不开心了?”她在他身边坐下。
  他顺势把她搂在怀里,正想说什么,陈鱼就在窗外喊他:“大当家,你快出来一下。”
  许鹤宁只能把人放开,先出去看何事。
  陈鱼神秘兮兮把他就拽到一边:“宁哥,你猜我在大街上看到谁了!”
  “这大西北的,难不成你还遇到旧相好不成?”
  激动得脸都红了。
  “哈?”陈鱼瞪大了眼,“我是那种到处都有相好的,还至于到现在打光棍?!我见到刘富了!”
  “谁?”这回轮到许鹤宁诧异了。
  “对,就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刘富,二哥手下那个精明得跟猴一样的刘富!”陈鱼摸了一下下巴,继续说道,“你不是让我看看这儿有什么好吃的,给嫂子带回来点尝尝,我就在大街上看见他了。”
  “他乔装打扮过,本来我没认出来的,结果他一说话,我就听出嘉兴口音。而且刘富小时候不是摔断过左腿,走路总是左脚伸不直一样,一般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我们都在一块多少年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本来想喊他的,可发现他鬼鬼祟祟,还特意去避开在街上巡视的锦衣卫和禁卫。”
  太子在城里,锦衣卫和禁卫每日还会分出人在城里巡视。
  “老二派他来西安干什么的,从来没有听他提过。”许鹤宁也觉得怪异。
  刘富可是老二的左右臂,被派到西安来。
  难道是还跟太子有什么来往,刘富才受命来的?
  可他很快就否定了。
  太子不可能那么傻,连刘富都知道要避开锦衣卫和禁卫,难道太子会冒着在锦衣卫跟前暴露和刘灿有来往的危险,再吩咐什么事情?
  毕竟皇帝还记着上回嘉兴出海的事,一被发现,即便没有抓到贾家的人参与,皇帝也得怀疑太子又掺和私自出海。这是皇帝的一个禁忌。
  太子不可能犯蠢。
  这宅子都是锦衣卫,绝不可能这样送消息,为了保证安全,锦衣卫连东宫侍卫都暗中监视的。
  那刘灿派人来的缘由是什么?!
  陈鱼自打上回刘灿受伤,再说起刘灿的事,已经能很好控制情绪。来见许鹤宁前,已经猜测过是不是和太子有关,推断结果是和许鹤宁一样,都认为不是为了太子而来。
  “你没打草惊蛇?!”
  许鹤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刘灿连浙江的生意都没做全,也不可能舍远求近到西北来做什么鸟生意。既然这些都不相关,唯一相关的,只要他……和在西北的许家。
  陈鱼闻言,得意一笑:“在他躲避锦衣卫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没去相认,还往边上躲了下。他肯定没有注意到我,我已经探到他落脚的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会在十二点前~~错字三更后再抓~先赶着码字去~


第78章 
  “你小子总算是先动脑子了。”许鹤宁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陈鱼翻了个白眼,没觉得这是夸赞。然后就摩拳擦掌地问:“我们去堵人吗?”
  他实在好奇老二究竟都要做什么。
  许鹤宁却沉吟片刻,说:“先别动,你想个办法,暗中去打听打听城里的人,对我是个什么印象。”
  “啊?”陈鱼刚还觉得自己脑子好使,这会就转不动了,“什么意思?”
  “你先去,听到什么,先回来跟我说说。记得别太过显眼。”
  许鹤宁有自己的想法,陈鱼也就懒得去想为什么了,反正他总会知道的。
  等陈鱼离开,许鹤宁就直接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沉思良久,连云卿卿来到身后都不知道。
  是夜,陈鱼就带着最初先打听到的消息归来,两人还是站在屋前的庑廊下说话。
  “宁哥,事情好像有点儿不对。”
  灯笼的光将陈鱼面容照亮,他一对浓眉紧皱着,眉心是个一个川字。
  许鹤宁闻言并不着急,只静静等他下文。
  陈鱼沉默片刻,是在整理思路,然后才继续说道:“义母跟我们都说起过,当年是那负心汉在夏至前三日不辞而别,后送信说要接义母回许家的,信的落款日期在夏至的后一日。传回死讯的时候,是快入秋了,义母当时已经到了渔村,消息是听过路商人说的。”
  “但是我今儿怎么听到那老鸨说,夏至前那负心汉就出殡了,是立的衣冠冢,说找不回尸骨了。我觉得奇怪,我又找了个一直在许家胡同卖茶叶的那家人细问过。他们时间记得很清楚,说那负心的传出死讯是在初夏四月中下旬的时候。”
  许鹤宁眉心一跳,已经明白陈鱼说的不对,淡声接话道:“既然人是在四月中下旬就死了,那人怎么可能会在夏至前才离开我娘,有在夏至后写信说接我娘回许家。时间根本对不上!”
  他一算,时间还差得远,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快一个月了。
  而且他看过当年的信,还是他亲手烧的。那时年少,觉得有关那个人的东西都膈应,气性大得很。
  所以他亦把落款日期记得很清楚。
  陈鱼此时突然打了冷颤,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宁哥,我怎么觉得那么四兀浚 �
  许鹤宁没有应声。
  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借尸还魂的事,有的只是人装神弄鬼。
  但是他相信他母亲不会连枕边人都认错,也不会记错那个负心汉离开的时间。
  “没有什么好说摹!毙砗啄砹四碇竿罚罢饫锿肥奔涫且桓龊艽蟮拇砺侨羲凳切砑胰洗恚治薹ń馐臀挝夷锟谥心侨说拿眨褪撬懒说男砗恪P砦玖倏刹痪褪且蛭砗阏飧雒郑叛暗轿业模浚 �
  事情捋下来,反倒更显矛盾,像是一团雾拢在人眼前。
  陈鱼嘶地一声,反应过来他让打听这些是什么用意了:“宁哥,二哥派刘富来,其实是来打听与这些事相关的消息吗?!”
  那刘灿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事情有不对的地方。
  “见鬼了!”
  陈鱼喃喃一句,许鹤宁已经有了决定:“明日带我去见刘富,不就知道老二派人来西北到底是做什么。”
  兄弟俩议定,约了明日清早就出门,各自回房。
  此时已经近三更天,云卿卿没得等着他,就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先去吹了蜡烛,轻手轻脚掀了被子躺下,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陈鱼说的那些事。
  然而不管他回想几遍,细细从头到尾去捋,都还是刚才得出的结果。
  但是最终结果,和最大概率的可能,就只有一个。
  许鹤宁倒抽一口气,带着满腹心思入眠,整夜都陷入光怪离奇的梦境里。
  次日一早醒来,太阳穴发涨,让他忍不住一再揉按。
  云卿卿清早醒来知道他要出门,就张罗着早饭,不想回头就见似乎是他头疼的样子。
  “你可是头疼又犯了?”
  心里跟着紧张。
  许鹤宁放下手,忙安抚她道:“不是,是昨晚尽做乱七八糟的梦,没睡好,太阳穴发胀。不是你想的那个头疼。”
  云卿卿闻言表情明显放松下来,可下刻又盯着他目不转睛的看,像是在审视什么:“今日就是最后一天的药,你可不能为了不耐烦喝药,就撒谎!许鹤宁,我要生气的!”
  他被她逗乐了,弯腰在她眼角轻轻啄了一下。
  “我不会拿我们的孩子来开这种玩笑。”
  孩子?
  好好的,怎么扯上孩子了?
  云卿卿没跟上他的思路,怔愣着。
  许鹤宁见她茫然可爱的样子,哈哈哈大笑,一把将人揽到怀里,低头缱绻地去吻她耳珠。
  “娇娇刚才不是说今日是最后一天的药了,难到你是要反悔先前说的那些话不成?”
  耳垂被他轻咬着,又含在口中,他的呼吸灼热,随着声音钻入耳洞,暧昧得直叫人脚发软。
  “我何曾说过什么了?!”
  云卿卿终于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扯上了孩子,绝口否认。
  他就在她耳边低笑一声,“没事,娇娇会想起来的。”
  她被他说得心一紧,就想要挣开,就怕他这会就要浑起来闹他。
  上回就是被他闹得几乎神志不清,才胡乱应下了那些。
  哪知还没等她开始挣扎,许鹤宁反倒先一步放开她,还往后退了一步。
  她再度愣了愣,想他今儿怎么转性子了。
  许鹤宁就在她警惕又疑惑的目光中缓缓一笑,那样一笑,意味不明,目光炽热,反倒更让人脸红心跳了。
  ——他肯定不怀好意!
  **
  不怀好意的许鹤宁在她监督下喝过药,跟陈鱼出门去。
  走到半道,正好遇上也要出府去的太子。
  太子今日约了工部的人在府衙议事,不出城,陆大人跟着就够了,目送许鹤宁匆忙出府。
  心想他出门,是不是有谁又要倒霉了。
  出府后的许鹤宁和陈鱼策马来到城西一片鱼龙混杂的地界。
  这里住着许多贫苦的百姓,而这样地方,正好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两人把马托给一家茶棚看管,然后七弯八拐地在小胡同里走了一段路,陈鱼在一处破旧的院子前停下。
  “就是这儿。”
  陈鱼再三确定,许鹤宁当即就抬脚踹开了门。
  这动静让内里的人受到惊,快步跑了出来,看清来人身影,第一反应就是要翻墙跑。
  陈鱼早有准备,三两步就追上人,一提溜衣领,就把人直接摔到了许鹤宁跟前。
  刘富被摔得眼冒金星,哎哟直叫唤,爬起来后,哭丧着脸朝许鹤宁喊:“大当家,你这是干嘛呢?”
  “你一见我就猫见老鼠似的逃窜,不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许鹤宁好脾气的挑眉,笑着反问。
  可刘富见到他那笑,皮都绷紧了。
  “大当家,我就是来被二当家派来打探这边有什么生意能带带的。先前二当家来信说和你闹了些误会,你这些日子会在西安,让我少惹你生气,这不才吓得逃跑的。”
  “刘富……你认识我多久了。”
  许鹤宁依旧笑着,眼底却没了笑意。
  刘富被他这样盯着一看,知道自己的话,他一个字也没信,一股寒意就从心底窜起。
  这是对他最后的通牒了。
  他一闭眼,到底自己乖乖招了:“是二当家让我来查许家老太爷的一些旧事……”
  “还有呢,你一口气说完,我向来没什么耐性。”
  刘富一双小眼睛左右乱转,许久都没开口。
  陈鱼先毛了,一脚就踹他屁股,骂道:“刘富,爷看你是皮痒了!我们为何会跟老二有误会,你不清楚吗?你既然清楚,肯定那件事的帮凶,信不信老子现在扒了你的皮,过后老二也不吱一声!”
  “三当家的别踹了,别踹了!”刘富是真服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道,“二当家让我来查许恒去嘉兴前后的事情,二当家不知从哪里察觉到许恒当年抛弃大当家母子的时间不对。”
  “我赶来西北后,很快就查到确实不对!许恒早死了,和二当家说的当年离开嘉兴的时间确实对不上,我在继续查探,发现……大当家你的生父可能……”
  刘富说道最后,声音极低地吐出几个字,最后还说一件让许鹤宁转身就走的往事。
  说完后,刘富整个人都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回去可怎么跟二当家交代啊!
  等回神的时候,一琢磨许鹤宁刚才满身戾气的样子,喊了声糟糕,要出人命!
  连滚带爬爬的站起来追了出去,但是哪里还有许鹤宁的影子,只能到街头聘了辆车赶往城东。
  那是许家所在的方向。
  **
  许鹤宁离开的时候,应云卿卿说中午会回来用饭。
  她就坐在院子里,用红泥小炉给他熬药,正好是能在用饭前喝药。
  然而她没能把许鹤宁等回来,反倒等来一个自称说是刘灿手下的人。
  已经是深秋的天,那人被请进来的时候,连背都被汗湿了,让云卿卿无端紧张。
  “你有何事?可是二弟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她第一想法是他没能找到许鹤宁,有急事才来求见自己,是从嘉兴来的。
  刘富用不怎么流利的官话说:“夫人,你快去许家,晚了,大当家的脾气搞不好要闹出人命!”
  许家?
  云卿卿心跳重重跳了一下,站起来就朝翠芽示意要出门,边往外走边问:“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了!”
  是许家人又干了什么急怒许鹤宁的蠢事!
  刘富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先捡了最重要的说:“大当家的生父不可能是许恒!”
  什么?!
  云卿卿脚步一顿,震惊得以为自己听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五天万字更新的flag没倒~这几天把爪子都磨秃了~


第79章 
  许鹤宁不是许家人,那是谁家的?!
  云卿卿坐在马车里,许久都能没回过神,更让她震惊的是秦氏居然还曾买凶放火,烧掉了当时许母住的屋子。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许母那日正好收到‘许恒’的来信,被伤了心暗中离开住处,恰好躲过一劫。
  云卿卿回想着刘福说的每一个字都心惊胆战。庆幸婆母是受了天爷眷顾,躲开死劫,可拧紧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她担心知道真相的许鹤宁。
  “再让快一些!”
  她扶着车壁,朝外催促。
  此时的许鹤宁确实模样骇人。他手执长剑,盯着许尉临看双眸霜影重重,浑身都透着股想要摧毁一切的怒意。
  然而许家里并没有刘富和云卿卿想的血腥场面。
  许鹤宁此时再是愤怒都带着克制,很冷静地听许尉临把当年所知道的事情都复述了一遍。
  一切都和他眼下查到的吻合。
  许尉临在他开口的时候,就知道母亲当年做的事情肯定是暴露。
  在恐惧中,他选择了坦诚,把所有事情说出来后,心里居然还从所未有的轻松。只是面上颓败之色难掩。
  “三弟,当年我母亲是鬼迷心窍,罪不可恕。但我知道你和你母亲在嘉兴的时候,我从未再起过加害的心思……”
  可惜许鹤宁并没有耐性听他陈情或者是求饶,直接就往外头去。
  他只是最后一次确定自己的猜测,如今彻底证实了。
  ——他那个所谓的生父,是借用了许恒的名字亲近他母亲,且肯定是和许恒相识!
  只是许恒死得突然,许家和嘉兴联系不紧密,才闹了这个天大的乌龙。
  可这里头还有个很大的疑点。既然许恒死得突然,许家人都没能找到尸骨,那是谁告诉秦氏许母的存在,让秦氏有下杀手的机会!
  当年的事情必定还有隐情。
  或许顺着这点查下去,就能查到真相。
  许尉临见他一眼不发就离开,想到什么,心惊地跟出去,果然是见到许鹤宁往后宅的地方去。
  他要去什么,不言而喻!
  许尉临脚下一踉跄,险些要摔倒,跌跌撞撞跟去。
  “三弟!是父亲亏待了你们母子,我母亲亦错在先……错了就是错了,可祖辈的心血不能因为我们兄弟间的恩怨毁之一旦,我愿意分宗出去,往后许家都由你做主!”
  他昨日回来,就想了整夜。
  事情最坏的结果,不是许鹤宁霸占所有家财,而是将一切都毁了。
  许家败他手上,他拿何颜面去见祖宗。
  只要许鹤宁能消气,保许家,那他即便一无所有,也还能再有东山再起之时。他花光心思,不就是为了保住许氏一族吗?
  许尉临知道自己走错了很多步,小看了许鹤宁的心性和手腕。可如今他服软退让肯定还不迟!
  可他话落,并没有看到许鹤宁有松动的意思,甚至发现他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带恶意的笑容。
  那样的笑,意味不明,让许尉临冷汗都落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尉临怔愣在原地,不过片刻,就不见了许鹤宁的身影,忙回神再追上前。
  **
  秦氏被长子关了起来,日日摔砸东西,砸完闹累了,便再躺下歇会。睁眼就继续谩骂和摔砸,她身边的丫鬟都苦不堪言,都觉得她是疯了。
  许鹤宁来到的时候,秦氏耍泼的声音正好穿过院墙传到耳中,陈鱼听闻那些骂得不堪入耳的话,气得直接去踹开房门。
  “泼妇,再胡言,撕了你的嘴!”
  陈鱼一把踹了在脚边的椅子,直直就砸到了秦氏身边。
  秦氏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一转身,眼前一黑就被椅子砸得惨叫着倒地上,浑身骨头都跟散架了一样,痛苦呻吟着,爬都爬不起来。
  许鹤宁冷眼看着,慢慢走上前,在还恍惚的妇人跟前蹲下,问:“秦氏,你当年是怎么知道我母亲住处,派人行的凶?”
  他声线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清冷,让秦氏狠狠打了个激灵,瞳孔在恐惧中一点一点放大。下刻,秦氏见鬼一般尖叫,往后连连退了许多步。
  他刚才说什么,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他怎么就知道了!
  秦氏退无可退,背后紧贴着长案,因为惊恐面容都略微扭曲,整个抖成了筛子。
  “三弟!娘!”
  许尉临正好是这个时候赶过来,见母亲的惨状,本想上前,可生生被许鹤宁一手指来的长剑给制止了脚步。
  “秦氏,你当年到底怎么知道我母亲的住处,谁联系你的。”许鹤宁手握着长剑,每说一个字,剑尖就往许尉临脖子贴近一分。
  秦氏颤抖着,还在拼命摇头。
  许鹤宁轻笑一声,手微微用力,许尉临脖子上就被划出一道血痕。
  许尉临被脖子的凉意吓得一动不敢动,望向还自顾摇头的母亲说:“娘,当年究竟还有什么,你都说了吧。三弟都知道了……”
  不想,他话落,龟缩着的秦氏居然猛地朝他冲了出来,一巴掌就扇到了他面上!
  许尉临都被打懵了。
  秦氏尖锐的声音刺着他耳膜:“你个逆子!我早说过你会害死我和你弟弟的!让你不许去找他!我说过你会害死我们的!”
  边厉声怪责,边不断撕打长子。
  这一刻,许尉临眼眶忽然就酸涩难忍。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母亲还是认为他错了呢?
  他这些年为这个家奔波付出,露宿风餐,低头弯腰向求人庇佑,结果到头来得到还是他母亲的责怪。
  他是有心术不正,可他是为了什么?!
  为的还是她,不是那个不成才的弟弟!!
  许尉临心如刀绞,惨白着脸摇摇欲坠。而秦氏在此时也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绝望地大哭。
  许鹤宁已经收了长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就在此时,他却见许尉临膝盖一弯,朝他跪了下来。
  “三弟,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会问清楚。她犯的错,我先给你磕头赔罪,可许家其他人……”
  “许尉临,我不是你许家人。”
  一句没有什么情绪的话,飘入许尉临耳中。
  许尉临猛然抬头,“三弟!”在喊了一声后,就又看到许鹤宁露出刚才那样带恶意的笑。
  他脑子嗡的一声,不好的预感想风浪席卷而来,让他莫名恐惧,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我不是你许家人。”许鹤宁嘴角勾着那抹笑,再度清晰地说,“我可真庆幸,我不是你们许家人。”
  话到这儿,许尉临即便不知许鹤宁查清真相的过程,也不会去怀疑许鹤宁的话了。
  他是有些愚孝,可他不是真的蠢!
  许家到许鹤宁手上是能够成为助力的,他已经退让,但许鹤宁从刚才就没有正式回应他。
  所以,这才是许鹤宁刚才不愿意理会他的真正原因吗?!
  “三弟,不……不可能的……”许尉临心里已经明白,许鹤宁说的是真话,可一时是不能接受的。
  许鹤宁不是许家人,如同许家失去同脉这个盾牌,他千算万算,结果是一场空?!
  许尉临失魂一般喃喃着,这些年来的谋划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崩塌。
  一边的秦氏不知何时停止了哭声,震惊不比儿子少,瞪大了双眼,下刻骤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你不是那个贱人的儿子……我烧死她了!哈哈哈!她果然就死了!许恒个王八蛋还想让我去接她回来,做梦!他们都该死!都死光了!”
  秦氏大笑着,下刻却又伏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嘶声裂肺。
  “你休想骗我,你就是刘盈的儿子,就是许恒那负心汉留下的孩子!你到底要想要怎么折磨我!”
  秦氏在恐惧中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许鹤宁皱眉,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却在她疯言疯语中得到了想知道的事,浓眉往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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